“你到底都知道些什么!”屈含玉倏地一声站了起来。
“呵呵,那么激动干什么,我只是和你说说话而已。”
“那就算了吧!”屈含玉直接离开,去了厕所那边的位置。
另外一边,莫齐风正载着毕宴往酒吧赶。“我们得快点了,现在已经是错过了约定的时间了,小玉大概要抓狂了。”莫齐风出乎意料的没有骑他那拉风的摩托,而是开着言玦的车,毕宴坐在莫齐风的旁边。
“她肯定还没有抓狂呢,不然怎么会电话都没有一个?”毕宴看着窗外,虽然心里也是有着淡淡的着急,可是用着轻松的口吻回答着莫齐风。
“这下可好了,等下小玉问起言玦来,不知道是要怎么解释啊。”
毕宴沉默了一会儿。刚才他们去言玦那里的时候,恰巧就碰上了言家的家事,或者说是言家惊天的秘闻,虽然只是听到了一点点,可是管中窥豹,也是足以震惊到他们了。没想到,言玦和言逸居然关系也不是那么简单的兄弟……
言玦的妈妈,一直是位标准的贵妇人,一言一行,优雅而又带着贵气,没想到,也会有那样歇斯底里的时候。
当她近乎撕心裂肺的尖着嗓子冲着言玦说,“你居然让你爷爷把言逸送到国外去,你是什么居心?你知道了是吗?你知道了就应该明白我又多恨你!”
言玦只是淡漠的,冰冷的收了笑意先安排人送了他们出去。“和小玉说一下抱歉吧。我不知道我能不能赶过去。不要告诉她。”
他们转身的时候就看见了有些无所事事回来的言逸,动作僵在那里,一向显得温柔的墨黑温润的眼像是被遮上了一层薄霜。
言玦的妈妈看到他们身后的言逸,立马就收了声,小心翼翼的看着言逸,可是随即就只是看到言逸立马就往回倒退了几步,跑了出去,没人来得及拦住他,所有人都是措不及防。
“言玦!”言玦的妈妈将所有的事都怪在了言玦的头上,拿起手边的一个高脚杯酒朝着站在那里沉默着的言玦。莫齐风震惊的同时立马就叫言玦小心。杯子没有砸中,换来言玦一声,“去参加小玉的聚会。我会处理好。”
毕宴复杂的看着言玦,可是却是第一个转身往外走的。
“我们就这样走吗?”莫齐风有些担心最后看见言玦的妈妈那样疯狂的失去了理智的样子。
“他不会想将自己的伤疤这样展示在我们面前的,我们都是骄傲的人,不是吗?”痛也选择一个人孤独的受着。
莫齐风沉默了,只是去开车。可是中途又遇上了堵车状况,路面的临时抢修什么的,耽误了不少的时间。所以他们现在还在赶去酒吧的路上。
车里不知何故的有些沉默。
“晏子,你喜欢乔安淮吗?”闭目养神的毕宴惊讶的睁开眼猛地看向莫齐风。
“你在瞎猜什么呢!”毕宴蹙起了眉头。
“我以为你会喜欢他。”
“什么都只是你以为而已,他是好的朋友。什么时候这样想了?”
“是吗?”莫齐风打着方向盘。没有对上毕宴投过来的视线。夜色里车子在路灯里穿梭,光断断续续的印在人的身上脸上。
“本来是不想说的,可是看见你和乔安淮站在一起的对话,就像是在看一场悲伤的电影,我不知道,我们竟然隔了这么多的人。“莫齐风感叹着,像是有些筋疲力尽,或许是这些连续的变故让人感到疲乏吧,又或者是屈含玉的即将离开让人感伤,那种情绪慢慢的扩大,自己藏不住就会溢出来,想要一个机会将这些都说出口。莫齐风表情是轻松的,可是眼里却是黯淡的。
他不知道,或许是从来就不敢往那方面去想,毕宴居然是喜欢言玦的。毕宴竟然是喜欢言玦的。
莫齐风突如其来的这样的问话让毕宴猝不及防,莫齐风不是乔安淮,她不知道该怎么对阿风说。
“晏子,你喜欢一个人,藏得那样的隐秘。“莫齐风看着前方的路面,车速平稳了下来,像是他的心情。
“并不是你口中的那种喜欢。“毕宴又几分的烦忧,有些担心的看着莫齐风。”你到底是怎么了?“
“我只是感觉,心里就像是一杯水,灌满了,要溢出来而已。“
“晏子,”莫齐风突然的就笑出来,就是他一贯平常的样子,“其实我更想说的,我喜欢你,不过,似乎是被人先说出了口。”
“我喜欢你这么多年……你是真的没有一点点发觉,还是……像我一样,不敢去想?”莫齐风每次只要想到毕宴和言玦,就会自动的将思路掐断,或许,这也是她的想法吗?
毕宴张了张嘴,最后像是屈服了一样,刚要说出什么却是被扑过来的莫齐风给直接撞在了玻璃上,胸腔里都是一阵强烈的震荡。还没有来得及发出任何声音就被压在了口中。车身强烈的撞击,玻璃碎了,似乎是听到了轰隆隆的低沉的崩裂的声音,车身变形,偏离了原来的方向,直接撞上了桥上的栏杆,而那里,正是紧急抢修的地方,车子一过去就直接的撞开了栏杆跌出了半个变形的车身,车子里的油泄露出来。
“把车门打开!”莫齐风哑着嗓子很是紧急的对着毕宴说,可是甫一出口,就有血沫子喷出来,让毕宴直接就震在了原地。毕宴再也不能淡定了,他们不是谁,在过的青春里的嚣张肆意,再多的青春里的誓言永恒也抵不过生死的隔离,毕宴害怕了,无比的慌恐,这不是谁,这是莫齐风。
“你告诉我你会没事的对不对?对不对?”毕宴的声音颤抖着,话音落下的时候,门咔嚓的好不容易才打开,毕宴来不及看清莫齐风的表情,就直接被莫齐风用尽所有力量的往外一推。
“不!”毕晏的声音不像是从喉咙里发出来的一样,撕心裂肺,失去一切。车子摇摇欲坠,“阿风!”
在公路上的人马上就有抢修的人过来,但是却不是去稳住那辆车而是扯着毕晏往后拖。
“阿风!阿风!”
没有用,毕晏甚至都没有看清莫齐风的最后一个表情,没有回答他的最后一个问题。
车子马上就从桥上翻覆了下去,就像是爬到坡上喘尽了最后一口气。无力悲惨决绝的姿态消失在毕晏的眼前。
“莫齐风!”毕晏挣脱的力气让人无法阻挡,可是最后印在眼里的只是车子在空中炸开。毕晏永生都不会忘记那样的火光。带着死亡的黑烟,全部没在了黑漆漆的水里,那是她一生的噩梦。
简直不敢相信,一个人会这样容易的就消失在另一个人的面前。泪像珠子一样。
毕晏趴在大桥上,像是悬在崖上即将丧命。泪消失在黑夜的桥里,毕晏嚎啕大哭。只是念着他的名字。
“我是喜欢你的你知道吗?你知道吗?我是喜欢你的莫齐风!你怎么可以……”你怎么可以没有听到我的回答,就这样带着你自以为是的答案离开我!
“你们救他啊!!救他啊!”毕晏看着桥下的水面,它吞噬了一个人,却是这样的不动声色。
最后毕晏晕了过去,她的腿被割的血迹染了大片。莫齐风死了,他的腿被挤压扭曲在车子的撞击的凹陷的地方。动也动不了。
她不会知道,那个撞了他们的人是言逸。言逸也不会想到,被自己撞到的人会是自己那么要好的朋友,造成了这样的一个后果。一辆黑车过来,在所有人都在看那边的情况的时候,带走了昏迷的言逸,换了一个替罪羔羊。
黑车上载着的人,是言玦的妈妈。她见言逸跑出去之后就怒火攻心,言玦说的所有话都像是不在自己的脑海里一样。是,言玦是她的孩子,可是,他是一个错误的出生,他冷淡,他睿智,他像是没有感情,他一点都不像是一个孩子,他从来不会和自己有过什么交流,她有时候会怀疑,是不是医生给抱错了?可是就算是抱错了,那也没什么关系,他的出生,,本就是一个错误。言逸走后的不久,她就打开了自己面前的言玦,开车出去了,不知道言逸是去干了什么,反正看到他的车一闪而过的时候,她就立马命人跟上去了,因为言逸的开车技术并不是很好,一般他都是由管家接送的,她很担心他会出什么事,而且,言逸的车速很快,像是不顾一切的在逃离什么一样,她的心一直是提着的,尽管他们跟上去的速度已经很快了,可是刚刚车子跑上桥时,就看见两辆车惨烈的撞在了一起,她的脸完全是灰败了,脑子都空了,当司机要下去时,她却拦住了他。她看清了那里的人是谁,毕宴,那么掉下去爆炸的一定是莫齐风……
“不行……不行…….”她声音抖着说,一瞬间就定下了想法。
夜风轻轻的,像是什么都不知道,吹过了这片平静的江面,和大桥上的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