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走在去卫生队的路上道。
“没想到啊,没想到,你们三个竟躲到旅长办公室里去了,怪不得找不到你们呢,真有你们的。”何晨光道。
“谢谢夸奖,何教官。”王兵道。
“我那是夸你们吗?”何晨光道。
“不过,何教官你现在可没权利抓我们罗。”我指了指手表道。
“已经过了七点了。”郑一接着道。
“你们三个别得意,以后更严酷的训练在等着你们呢。”何晨光道。
“那我们接受挑战。”我们三个齐声道。
“好,那我等着看以后你们的表现。”何晨光道。
……
不走寻常路
“队长,你说真的?那三个菜鸟真的跑到旅长办公室里去了?”刘分队长不相信道。
“当然是真的,旅长亲自给我打的电话,让我亲自去接他们,结果他们三个就还真的在那里。”何晨光道。
“那后来呢?”刘分队长打破砂锅道。
“后来,后来旅长让我好好照顾他们,这不他们中有一人脚受了伤,我就送他们到医务室了。”何晨光道。
“我说他们三个胆子够大的啊,旅长的办公室都敢瞎闯啊。”刘分队长道。
“他们三个胆子何止是大啊,简直是太无法无天了,你看把我们特战旅上下搞得鸡犬不宁,特别是我们一中队。”何晨光道。
“可不是嘛。”刘分队长道,“那些菜鸟倒还罢了,刚才我遇见二中队的人,他们还问,我们一中队在本部抓菜鸟是不是特别轻松愉快啊,你说气人不?”
“二中队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以后如果再遇到这种事情,我们中队就和他们交换,让他们也尝尝在本部抓菜鸟的滋味到底是什么样的。”何晨光道。
“就是啊。”刘分队长附和道,随即他又小声嘀咕了一句,“估计以后是没机会了,发生这种事情的概率很小。”
“你在嘀嘀咕咕的说什么呢?”何晨光道。
“没什么,呵呵。”刘分队长马上反应过来道,“我是在想啊,他们三只菜鸟就这么通过了此次的训练,在以后的训练中,肯定对我们不服气啊,我们应该用什么办法使他们甘拜下风呢?”
“你这倒提醒了我。”何晨光道,“我们真的该好好想想办法怎样来训练他们。”
“有什么好办法呢?”何晨光陷入了沉思。
我躺在狼牙特战旅为我们临时准备的宿舍的床上,正睡的香,突然——
“嘟——嘟嘟嘟嘟嘟——”紧急集合号响了起来。
我“噌”的从床上坐起来,睡眼惺忪道,“这是什么情况啊?”
这几天的野外生存训练,真的把我累坏了。
“什么什么情况啊,紧急集合了。”王兵急匆匆的从上铺跳下来道。
顺便说一句,由于我的左脚扭伤了,王兵把下铺让给了我。
听到“紧急集合”这四个字,我瞬间清醒过来,赶忙从床上跳了起来,开始穿衣服,裤子,鞋子,拿背囊、武器,……。
是的,我们的训练还没结束。
五分钟过后,我们整齐的排成两列站在了操场上。
天还没拉开黑色的幕布,我借着月光看了一下手表,时间是半夜十二点半。
在经过野外生存训练后,就剩下我们这十几个菜鸟了,其他战士都被送回了原部队。
“诶,八六,你明明比我和王兵晚出宿舍的,怎么会比我们先到操场呢?而且你的脚又受了伤。”站在队伍中,郑一轻声问我。
“以后再告诉你。”我压低声音道。
“……”郑一还想说什么,却被一声大喝给打断了。
“向右看齐。向前看。立正。稍息。”何晨光站在队伍前面,大声道。“我是你们的教官何晨光,你们不要以为,通过了野外生存训练,就觉得了不起,那只不过是个开始,今天的训练科目是十公里武装越野,从这里出发,目的地是营区外小树林的河边。”
随后,他一指操场边上的一大堆铁块道,“这个铁块每块重十斤,每人在背囊里装上五块铁块。”顿了顿,他又道,“如果让我发现,谁要是少装了一块,嘿嘿,可不要怪我翻脸无情。”
我心中不禁暗暗叫苦,“五块铁块,每块重10斤,加在一起就是五十斤,再加上枪支弹药和其他装备估计一共要七八十斤呢,这完全超出了我在女子特战部队的负重。”
我咬咬牙,“不管怎么样也要撑下去啊。”
“立正,向左转,出发。”何晨光道。
……
这个十公里怎么那么长啊,好像不止十公里吧?前几天野外生存训练时,我和王兵、郑一去过河边,我们是跑了差不多四个小时才到那里的,这样算的话,从特战旅到河边大约有四十公里的路程,天哪,好长的十公里啊。
我大口喘着粗气,一瘸一拐的跑在队伍的最后面,背上的分量十足背包压得我透不过气来。
我的体力已经到了极限。
此时我的脑海中想起了,初中体育老师曾说过的一句话,每个人的身体都有一个极限,只要过了这个极限,人的身体就会轻松许多。
而现在我的身体就已经到了这个极限。不管怎样,我一定要过了这个极限。
“高介,快把你的枪给我。”
“八六,快把你的其他装备给我。”
没想到,一直跑在队伍前面的王兵和郑一又转了回来。
“……”我对他们摆了摆手,还是节约点体力,可以多跑点路呢。
“你们两个干嘛?”站在越野车上何教官的大喝声很适时的出现了,“你们两个想替他背东西吗?好啊,现在你们替他背了,那今天,甚至以后的饭,你们也替他吃了吧。”
“这,这个……”王兵和郑一有些发愣。
“……”我对他们摇了摇头,并做了个我可以的手势,然后又拍了拍他们两个的肩膀,一指前面,意思是让他们快跑,别管我。
“那,高介,你自己小心。”
“八六,我们先走了。”
“……”我点点头。
王兵和郑一各拍了一下我的肩膀后,向前跑去。
早上八点十分,我终于回到了特战旅。
没有任何悬念,我是最后一个到达的。
当我喘着粗气,蹒跚的跑到食堂门口,往里望去,里面已经空无一人。
“唉,看来今天的早饭是吃不到了。”我一屁股坐在食堂的门口发呆,心里打算着是否要硬着头皮进去找炊事班班长要几个馒头充饥。
“高介,就知道你在这里。”王兵走到我跟前,坐在我旁边,从口袋里掏出两个馒头递给我,“喏,给你留的。”
“谢谢你,王兵。”我接过馒头大口啃了起来。
“对了,王兵,是不是还有其他训练?我们马上去吧。”我从地上爬起来道。“如果被何教官知道我们在这里可就惨了。”
“你放心吧,我们吃完早饭,何教官让我们休息一下,要八点半才集合呢。”王兵笑道,“所以现在是休息时间。”
“哦,是吗?”我重新坐下继续大口啃那可爱的馒头。
“慢点吃,小心噎着。”王兵看着我道。
“嗯。”我埋着头道。
“八六,原来你在这儿啊。”郑一向我们走来。
走到跟前,郑一从衣服口袋里也掏出来两个馒头,递给我道,“喏,给。”
我接过来,没吱声,继续啃。
“八六,我好心帮你留了两个馒头,好歹你也得说声谢谢吧。”郑一一摊手道。
“谢什么谢啊,想当初你在新兵连和一营二连怎么对我的,这个就当做是那个时候的补偿吧,呵呵。”我玩笑道。
“八六,你——”郑一无奈道,“没想到你那么记仇啊。”
“我记仇吗?”我狠狠瞪了一眼郑一道。
“呵呵,算我没说。”郑一摆手道。
“切。”白了他一眼,我继续啃馒头。
馒头,馒头,我啃啃。
“你们的感情从什么时候起变得那么好了?”王兵悠悠的道。
“什么?”我没听清楚,抬起头,疑惑的看着王兵。
“没,没什么。”王兵站起身拍了拍了屁股上的灰尘道,“你们聊吧,离集合还有十五分钟,我找地方去休息一下。”
说罢,王兵便向临时宿舍走去,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他挺拔的背影有些寥寂。
“王兵他怎么了?”郑一有些摸不着头脑。“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
“不知道。”我摇摇头,站起来,“既然,离集合还有十五分钟,我也去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
我朝王兵走的相反方向走去。
“这就,都走了啊?”郑一傻愣愣站在原地,“这什么事啊?晕。”
……
“嘟——嘟——嘟——嘟——”起床号吹响了。
我腾的翻身起来,看了一下手表,早上五点半了。
昨天训练到晚上十二点半才睡的,今天起来全身酸疼,身体有些不听使唤。
动作有些迟缓的穿好了衣服,带上了装备后,一瞧,宿舍里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怎么办?老规矩,走捷径。
我们的临时宿舍在四楼。我双手扒着四楼的阳台栏杆纵身一跃,跃到三楼的阳台外边,双手扒着三楼的阳台栏杆,再纵身一跃,跃到二楼的阳台外面,扒着二楼的阳台栏杆,再纵身一跃,就可以着陆了。
没想到今天出了点状况。
当我扒着二楼阳台的栏杆要向下跃时,响起了一个我最不愿意听到声音。
“你干嘛呢?”何晨光大喝一声道。
听到这个声音,我顿时呆在了原地,上也不是,下也不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好嘛,你有楼梯不走,竟然敢翻阳台。”何晨光站在楼下大声道,“既然这样,那我命令你,现在就给我在阳台外面扒着,没有我的命令不许下来。”
“是,教官。”我扒着阳台的栏杆大声道。
……
我趴在二楼阳台外面的栏杆上。
“这位同志,你下来,我有话要问你。”突然听见一个女声在楼下叫我。
我低下头一看,是一位女首长,少校军衔,齐耳的短发,长相嘛,说实话,真的是位美女诶。
“报告首长,没有何晨光教官的命令我是不能下来的。”我大声道,“首长如果有什么要问的,就请问吧。”
“没想到,你们何教官的训练方法还真是够特别的。”女首长笑道,“好吧,那我问你,你们何教官现在哪里啊?”
“报告首长,何教官现在在操场上。”我道。
“谢谢啊,同志。”女首长说罢转身离开,向操场走去。
“不客气,首长。”我朝着女首长的背影大声道,心里琢磨着,“这位女首长好漂亮啊。不会是何晨光的女朋友吧?”
……
等到我接到何教官的命令,从阳台上下来时,已经是晚饭时间。
肚子早就在那里咕咕的叫个不停,四肢都麻木了,腰酸背疼,身体不听使唤,身体感觉不是自己的,好像是问谁借来的一样。
我调整了一下身体,这才一挪一蹭,一蹭一挪的向食堂走去。
还好食堂距离宿舍不太远,但是这也耗去了我很长的时间,平时瘸腿也只走五分钟的路程,现在我走了整整十五分钟才到食堂。
双手拿着餐盘在抖个不停,菜汤洒了一地,为了避免把所有饭菜都洒光,我就近找了个餐桌慢慢坐了下来。
拿了把勺子手抖啊抖的盛了点饭,往嘴巴里抖啊抖的送去,估计花了一分钟时间我才吃到一口饭,唉,照这个样子下去,我什么时候才能吃完这顿饭啊。
“高介,你没事吧?”王兵拿着餐盘走过来,坐到我对面。
“我没事。”我把勺子一扔,也顾不得许多,干脆低下头去,舔着吃,这样快多了。
“高介,你的手没事吧?”王兵惊讶的看着我道。“要不我喂你吧?”
“没事。”我抬起沾满饭粒的脸道。
“那你为什么不拿筷子或者勺子吃饭呢?”王兵道。
“呵呵,我喜欢。我想体会一下动物吃饭的感觉。”我低头继续啃饭。
“唉,”王兵叹了口气道,“你不觉得你的理由有点勉强吗?”
“勉强吗?呵呵,我觉得很合理啊。”我抬起头笑道。
“你……”王兵抬起了左手,但随即又放了下去。
我估计他想帮我把脸上的饭粒拿走。
“八六,知道吗?你现在的绰号叫什么了吗?”郑一也拿着餐盘走了过来,坐在我旁边。
“什么?”我问道。
“诸侯。”郑一一脸坏笑道。
“诸侯,诸侯?”我嘴巴里重复着,随即问道,“何解?”
“就是说你吃饭时像猪一样,趴在阳台外面时像猴子一样。”郑一笑着解释道,“那岂不是猪猴吗?”
“你,你竟敢嘲笑我。”我气急败坏的想拿起桌上的勺子去打郑一,无奈手抖个不停,不听使唤。
“高介,你的手抖的挺严重的,要不去医务室看一下吧?”王兵道。
“就是啊,八六你的手抖的连勺子都拿不稳,还是去看一下吧。”郑一道。
“没事的。我想过几天就会好了。”我道,“你们放心吧。”
“可是,明天的训练科目是打靶诶,你的手抖成这样,明天怎么打枪啊?”王兵道。
“呵呵,说不定我恢复能力快,明天手抖就好了。”我笑道。
“但愿如此吧。”郑一道。
……
一次特殊的“模拟训练”
靶场上,训练完毕后。
“高介,出列。”何晨光大声道。
“是。”我站在第一排队伍的最后面,大声答应着,并向前走出一步。
“你看看,这是什么?”何晨光指着一张靶子道。
“报告教官,是靶子。”我高声道。
“告诉我,你在上面看到了什么?”何晨光道。
“报告教官,上面什么都没有。”我道。
“这就是你打的靶子,竟然上面连一个弹孔都没有,”何晨光有些很铁不成钢,“这枪你到底是怎么打的啊?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呢?”
“我,我没想什么。”虽然我是手抖的厉害打靶才会打成这样,但是这毕竟不是什么理由,是我爬阳台,何教官才会罚我,如果我不爬阳台,他就不会罚我,我的手就不会手抖,归根结底,原因还是在我这里。我自知理亏,声音也低了许多。
“大声点,我听不见。”何晨光道。
“报告教官,我没想什么。”我提高了声音道。
“没想什么,打靶打成这样?”何晨光气道。“如果下次打靶考核,你再打成这样,你就卷铺盖卷走人吧。”
我静静的站在那里,任凭何教官如何训斥。
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笑声。
“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听到笑声,何晨光不禁有些生气,“他是你们的战友,他打枪全部脱靶,你们觉得特光荣是不是”
一位美女少校向我们迎面走来,那正是发出笑声的真正原因所在。
而我们的何教官,是面朝我们的,所以并未看到那位少校,仍在大声训斥着我们。
那位美女少校正是昨天向我询问的那位。
“果然是位美女啊。”待少校走到近前,我仔细观察了一下,不禁脱口而出道。
此话一出,又引起战友们的一阵笑声。
“不许笑,都给我憋住喽。什么高介,美女你脑子里总是在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能打好靶吗”何晨光有些气极败坏。
大家都憋住笑,那样子,您是没瞧见,那可真逗。
“报告,教官,我没想呀,是看到了。”我大声道。
“哪里有美女我怎么没看到到高介,你是不是产生错觉了”何晨光指了指我的脑子道。
“报告,教官,我真看到了,她就在你身后。”我急了。
“是吗”何晨光回过头去一看,感觉顿时温柔了许多,“你怎么来了”
“难道我不能来吗?”美女少校笑道。
“不是,当然不是了。”何晨光急忙道。“你在那边等我一下,我马上过来。”
“嗯,好的,你先忙吧。”美女少校道。
“高介,入列。”何晨光转过头大声道。
“是。”我退后一步。
“全体立正,稍息,立正,向右看齐,向前看。”何晨光大声道,“全体举枪两小时,枪头上每人挂三块砖。”
“是,教官。”
“高介,我得给你开开小灶。”何晨光意味声长的看了我一眼,看我的心里有些发毛。
“你的枪头上给我挂四块砖,举枪四小时。”何晨光继续道。
“是,教官。”我嘴里答应着,脸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在想,好家伙,又够俺喝一壶的了,但是不管怎样,拼了。
……
“诶,你们说,那位美女首长是我们何教官的女朋友吗?”待何晨光走远后,一位战士轻声道。
“当然是了。”王兵悄声道,“不过,很快不是了。”
“为什么?”那位战士问道。
“因为他们马上就要上车了。”王兵道。
“上车?上什么车?你就不能说的明白点吗?”那位战士道。
“当然是上通往幸福婚姻的列车了。”王兵道。
“那他们是怎么认识的?”另一位战士道。
“他们啊是这么认识的。”王兵道。
……
“唉。”最后王兵叹了口气道,“他们能走到一起可太不容易了,其中经历了太多的生死离别。”
“是吗?那你快好好给我们讲讲。”又一位战士道。
好奇心还真的会害死猫,我想此时全体战士肯定都把耳朵竖起来,都在认真听王兵讲故事。
我的注意力完全被王兵的故事给转移了过去,感觉手中的枪和枪上的四块砖似乎也不是那么沉了。
没想到,王兵的消息挺灵通的。
更没想到的是男士八卦起来比我们女士过之而无不及。
“你怎么来了?有什么事吗?”走到靶场一边,何晨光道。
“难道没事我就不能来吗?”唐心怡不高兴道。
“不是,不是。”何晨光慌忙摆着手道。“我没有那个意思。”
“呵呵,瞧你那样,我逗你呢,”唐心怡笑道,“其实我这次来呢,是为我们军事游戏办公室现在正在创作的游戏来寻找素材的。”
“哦,原来是这样啊。”何晨光摸着脑袋道。
“你可要多多支持我哦。”唐心怡道。
“那是自然。”何晨光道。
“你好像对那个人特别‘照顾’哦。”唐心怡一指高介道。
“他呀,今天射击全部脱靶,难道不该多加照顾吗?”何晨光道。
“他的手抖成这样,不脱靶才怪呢。”唐心怡道。“是昨天趴阳台栏杆趴成这样的吧?”
“怎么你这么关心他?”何晨光有些吃味。
“难道这样你就吃醋了”?唐心怡道。
“没,没有。”何晨光把头扭道一边不自然道。
“好了,你忙吧,我走了。”唐心怡道。
“心怡,你中午有空吗?如果有空,一起去食堂吃个饭吧。”何晨光道。
“有啊。”唐心怡转过头道。
“嗯,那不见不散了。”何晨光道。
“嗯,不见不撒。”唐心怡说完,便离开了。
……
从靶场到特战旅总部,要经过一个派出所门口。
那天,当我们排着队伍回总部,走过派出所门口时,何晨光坐在一辆军用吉普车上,他指了指派出所,又指了指我们,大拇指朝下,大声道,“你们不行。”
我们不行吗?我的自尊心被激了出来,一个大胆的计划在脑海中闪现出来。
何教官,你就等着吧,我会证明给你看,我们的实力是不容小觑的。
次日,清晨五点十五分,当何晨光走出宿舍的一刹那,他就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呆了。
在他宿舍门前的空地上,赫然停着一辆警车。
“怎么一大清早,民警同志就来我们部队了?不能吧?再说昨天也没听说今天民警同志要来啊?”何晨光疑惑的挠着脑袋,想不出个所以然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何晨光往警车里望了望,又绕着警车转了一圈,没找到半个人。
但是,他却在车前挡风玻璃上的刮雨器下面看到了一张卡片。
卡片上写着,“将此车献给最敬爱的何晨光教官
何晨光心中不禁叹了口气道,“这些捣蛋鬼啊,真拿他们没办法”。
清晨,五点三十分。
特战旅操场上。
“说,那辆警车是谁弄回来的?”何晨光怒气冲冲道。
我们站在那里,鸦雀无声。
“怎么?敢做不敢认吗?”何晨光目光凌厉,扫视着我们。
“报告教官,是我做的。”我向前走出一步,大声道。
“就你一个人?”何晨光狐疑的望着我。
“报告教官,还有我。”王兵向前走出一步,大声道。
“报告教官,我也去了。”郑一向前走出一步,大声道。
“啊,你们一个个都长本事了,是吧?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知道这么做的后果有多严重吗?”何晨光生气的在队伍前面踱来踱去道。
“报告教官,是你说我们不行的,我们只是在向你证明我们的实力而已。”我道。
“有像你们这么证明实力的吗?知道这是什么行为吗?偷盗行为,是要受处分的。”何晨光怒道。
“何教官,我们知道错了,你就放过我们一回吧。”王兵道。
“对啊,何教官,下回我们再也不敢了。”郑一道。
“那你呢?高介。”何晨光望了我一眼道。
“我错了,教官。”我道。
“大声点。”何晨光道。
“对不起,我错了,教官。”我大声道。
“知道错了就好,”何晨光缓和了一下语气道,“我命令你们今天晚上再把车给我神不知鬼不觉的弄回去,如果给发现了,我为你们是问。”
“是,教官。”我们三人异口同声道。
“这事就这么算了,但是,在明天的例会上,你们三人必须给我做出深刻的检查,知道吗?”何晨光道。
“是,教官。”
……
第三日,早上。
派出所所长办公室内。
“报告所长,我们的那辆警车昨天晚上安然无恙的回来了。”一名警员道。
“是吗?回来了?安然无恙?”高所长道,“走我们看看去。”
“是,所长。”
“有没有在车上发现小偷的痕迹?”站在车前高所长道。
“报告所长,小偷的作案手法很专业,我们并有在车上发现任何痕迹。”警员道。
“是吗?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吗?”高所长道。“昨天、前天的监控录像看了吗?有没有发现什么线索。”
“报告所长,已经看了,并未发现任何线索,想必是有人入侵了我们的监控系统,修改了里面的监控程序。”警员道。
“这真是一个不简单的小偷啊。”高所长感叹道。
“所长,我觉得,这小偷也挺奇怪的,竟然把偷到手的东西又还回来,而且又做到神不知鬼不觉,真不知道那小偷到底是何许人也啊。”警员道。
“所长,我觉得,这小偷也挺奇怪的,竟然把偷到手的东西又还回来,而且这两天晚上我们值班的同志竟然没有发现任何动静,能做到如此神不知鬼不觉,真不知道那小偷到底是何许人也。”警员道。
“这并不是平常人能做的来的,依我看,只有是像特种部队这样的才能做到。”高所长道。“看来我得去趟狼牙特战旅把这件事弄清楚。”
……
“什么?你们的警车前天晚上被盗,昨天晚上又被送了回来?而且没有找到任何线索?”何旅长吃惊道。
“是啊,老何,我寻思着,这不是普通人能办到的,所以——”高所长道。
“所以你就来找我问清楚,对吗?”何旅长道。
“可不是嘛,老何。”高所长道,“我来这里没别的意思,我就想把这件事情弄清楚,如果这件事是你们特种部队的一次模拟训练,我就放心了,反之我就会很担心,考虑到是不是敌国的特种部队成员来到我国,对入侵我国做前期准备工作。”
“要不,这样吧,老高,你呢,先回去,看看有没有新的情况发生,需要作出部署的,我呢,去问问我们特战旅的几个教官有没有安排这次的训练,调查清楚了我会立马打电话告诉你的。”何旅长道。
“好的,老何,那我先回去,再见。”高所长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出旅长办公室。
“再见。”何旅长道。
“王兵、郑一、高介,你们三个跟我去旅长办公室一趟。”何晨光去办公室接完电话后,回到操场上对着正在训练的我们大喊道。
“是。”我们向何晨光跑去。
三人排队走在何晨光的身后,我心里琢磨着,“这次去旅长办公室,看来我们是‘凶多吉少’了。”
“你们三个可要做好心理准备,旅长已经知道了你们去偷警车的事,恐怕这一次我不但保不住你们,而且连我自己也搭进去了。”何晨光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果然不出我所料,旅长已经知道了一切。
“何教官,这件事我是主谋,和你没关系,他们两个也都只是协助我而已,主要责任在我。”我道。
“高介,你不要把责任都往自己一个人身上揽,好不好?”王兵道,“这件事我们三个人都有责任的,如果真的要受罚的话,我们三个就一块受罚。”
“就是啊,八六。”郑一道。“有难同当,有福同享嘛。”
“你们别说了,我是你们的教官,你们三个是我的兵,当然也和我有关系,”何晨光道。“呆会到了旅长办公室,你们别说话,一切听我的。”
“可是教官——”我道。
“别说了,听我的没错的。”何晨光道。
……
旅长办公室内。
“报告旅长,我错了,我不该在没有经过旅里批准的情况下,私自组织这次模拟训练,让他们三个去偷警车。”何晨光道。
“何晨光啊,何晨光,你知道这次的模拟训练给警队增加了多大的麻烦吗?而且,这是偷盗行为是为我们部队所不耻的,你就等着受处分吧。”何旅长怒道。“你们三个呢,写份检查交给我,知道吗?”
“报告旅长,这件事和何教官没有任何关系,他并不知道我们去偷警车,这是我们的私自行动。而且,这件事完全是我一个人的主意,王兵和郑一只是被迫协助我而已。”我道,“旅长你要处分就处分我吧。”
“不,旅长,你就处分我吧,我才是主谋,他们两个是从犯。”王兵道。
“不,旅长,你处分我……”郑一道。
“哟,你们三个,还挺讲义气,都争相要为教官顶缸啊。”何旅长笑道。
“报告旅长,这不是顶缸,而是事实,刚才何教官才是为我们顶缸呢,我们不能让何教官替我们受罚啊。”我严肃道。
“旅长,你别听他的,我说的才是事实。”何晨光道。
“听你们七嘴八舌这么一说,我都乱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何旅长揉着太阳穴道,“高介,你说吧。”
“报告旅长,事情其实是这样的,得从那天我们打靶训练完毕,从靶场回来说起……”我道。
“原来是这样啊。”何旅长点头道。
“报告旅长,我愿意接受旅里的任何处分。”我高声道。
“我也是,旅长。”王兵道。
“我也是,旅长。”郑一道。
“首先能看到教官和战士之间相互爱护,我很高兴,再次,你们在不被警队发现的情况下,偷到了车,又还了回去,说明你们的夜视仪、微型电脑等仪器都用的很好,这些值得表扬,但是,”何旅长顿了顿道,“但是,这毕竟是违纪的行为,旅里对这件事,一定要对你们三个做出相应的处分。在处分下来之前,这件事就不要再提了。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对外界就宣称是旅里组织的模拟训练,知道了吗?”
“是,旅长。”我们三个道。
“你们三个先回去训练吧,何晨光留下。”旅长道。
“是,旅长。”我们三个向门外走去。
“旅里对我们的处分决定下来了。”这天王兵一走进宿舍就说。
“是吗?”我淡淡的说了一句。
“八六,你好像对这件事不太关心嘛。”郑一走过来拍来拍我的肩膀道。
“我觉得没什么好关心的,我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了。”我的心里出奇的平静。
“既然,你们不想知道,那我就不说了。”王兵卖起了关子。
“别介呀,王兵,他不想知道,我可很想知道啊。”郑一急道。
“那好吧,就告诉你吧,旅里念在我们是初犯,认错态度又很好,而且何教官又一个劲的替我们说好话,所以就决定对高介处以严重警告的处分,对我们两个除以警告的处分。”王兵道。
“这件事我们三人是一块去的,凭什么八六就是严重警告,我们两个只是警告啊,”郑一道,“不行,我要去找旅长。”
“你就别去给旅长添乱了,”我一把拉住郑一道,“我是主谋,当然应该是严重警告了。再说,这个已经是很轻的处分了,总比记过、记大过、除名好吧?”
“就是啊,郑一,如果你再去对旅长说,万一把高介的处分又加重了怎么办?”王兵也劝道,“到时候又得让何教官费心了,他也不容易,为这件事,旅里也要让他做出深刻检查呢。”
“那好吧,我不去了。”郑一挠了挠头道。
合作劝说成功,我和王兵相视而笑。
化险为夷
就这样过去了一个月,最终只剩下我、郑一、王兵等七八名战士留了下来。
在我们宿舍楼的后面有一片绿化带,里面种着几棵松树,平常都没什么人去,平时午休时间,如果不下雨,我总喜欢在松树底下的草地上躺一会,闭上眼睛,享受那片刻的宁静。我非常喜欢那里。
这天,午休时间,我照常去了那片绿化带,没想到今天有人捷足先登。
是何晨光和王兵诶,他们正站在草地上讲着话呢。
“他们在讲什么呢?那么神秘。”我的好奇心被钩了出来。
我蹑手蹑脚的走了过去,藏在一棵大松树背后。
我确定他们并没有发现我,他们的谈话还在继续。
“艳兵,你有什么发现没有?”何晨光道。
艳兵?何教官怎会叫王兵为艳兵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我听错了?我惊愕的把耳朵贴在树杆上,继续仔细的听着他们对话,不希望错过任何一个字。
他们背对着我,并没有发现我的存在,他们的谈话还在继续。
“艳兵,你有什么发现没有?”何晨光道。
艳兵?何教官怎会叫王兵为艳兵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我听错了?我惊愕的把耳朵贴在树杆上,继续仔细的听着他们对话,不希望错过任何一个字。
“晨光,到现在我还没有确定A军区在我军区的卧底到底是谁,但是我怀疑一个人。”王兵道。
难道王兵是B军区的安插在我们身边的反卧底人员吗?从他与何晨光的对话来看,他们应该很熟,难道他和何晨光一样,也是属于B军区狼牙特战旅的一名战士?好险,不知道在他面前我有没有露出什么破绽来。我一直把他当作最亲近的朋友,没想到——,唉,我不禁心中叹了口气,回想起从新兵连到一营二连,再到狼牙特战旅,我们一起经历过得一幕幕,心情也变得沉重起来,最终我们还是“敌对”的。
“谁?”何晨光道。
“我怀疑郑一。虽然我手上没有证据,但是我肯定是他。”王兵道。
“理由呢?”何晨光道。
“单凭他那神乎其神的电脑技术就很值得很怀疑啊。”王兵道。
“呵呵,”何晨光笑道,“你知道他学的什么专业吗?”
“不知道。”王兵摇头道。
“我已经看了他的档案,他学的是计算机专业,电脑技术能不厉害吗?”何晨光停了停道,“说起怀疑,我还真怀疑一个人。”
“谁?”王兵问道。
“高介。”何晨光道。
听到这里,我的心不由得提到了嗓子眼,好紧张啊,身上每一处神经都绷紧了。
“为什么?”王兵问道。“我觉他身上并没有可疑之处啊。”
“在还没有确定谁是卧底之前,谁都有嫌疑,不是吗?”何晨光道,“我觉得他像我的一个发小。”
“是吗?天下竟有这么巧的事?”王兵道。
“是啊,我也在想不会那么巧吧,再说了,我那发小她可是个女同志。”何晨光道,“可是,某些事实摆在眼前,不得不让人怀疑啊。”
“那你说说,他有哪些值得让我们怀疑的地方呢?”王兵道。
“难道你没有发现他从来没有和我们一块洗过澡吗?”何晨光道。
“听你这么说,我想起来了,还真是。”王兵道。
“还有一点值得怀疑的是,他在新兵连的时候打靶总打八十六环。”何晨光道。“我曾听晓晓说过,她和我那发小初中时一起打靶玩,每次我那发小都打八十六环,而且每次都是打五发十环,四发九环,一发脱靶,九发子弹形成以一个十字,或者说两个同心圆。高介的八十六环也是打成这样,那未免太巧合了吧。”
“可不是嘛,他那八六绰号就是以此取的。”王兵道。“可是,这能证明什么呢?能证明他是位女士吗?”
“要证明她是位女士,并不难,你附耳过来。”何晨光道。
王兵凑过头去。
“我们要这么这么办。”何晨光道。
“这么做,是不是太好啊?”王兵担心道。
“放心吧,不会的。”何晨光拍了拍王兵的肩膀道。
“到底是他们用什么办法来识破我的身份呢?”我专心琢磨着,脚下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
“咔嚓。”我无意间踩到了一枚松果。
“谁?”听到声音,何晨光和王兵顿时警觉起来。
我转身拔腿就跑。
“别跑。”后面传来何晨光和王兵飞快的脚步声。
我也不知道该跑哪个方向,只是一个劲的向前跑,一心想着不让他们两抓住我。
“哟,那小子还跑的挺快,艳兵,你绕到前面堵他,我从后面追。”何晨光道,“一定要抓住那小子,我倒要看看那小子到底是谁。”
“好的,就这么办。”王兵点头道。
完了,前有拦截,后有追兵。
我跑到一幢楼的后面,就不知道该往哪里跑了。
等一下,这幢楼怎么那么眼熟啊,这不是我们的宿舍楼吗?我被何晨光和王兵两个追的转的有点晕,没想到,跑到了宿舍楼的后面了。
我抬头望了一下,实在是太巧了,我们宿舍的窗户竟然没有关。
简直是天助我也,我沿着水管飞快的向上爬着,爬到四楼我们宿舍窗户跟前,我朝里面望了一下,此时是午休时间,大家都在床上熟睡着呢。我悄悄的翻了进去。
我悄悄的走到床跟前,双手一撑床栏杆,悄无声气的躺到了上铺上。
我现在脚已经恢复了,所以又和王兵换了过来,睡上铺了。
“喂,八六,你去哪里了?”郑一的声音把我吓了一跳。
“嘘,你轻声点,不要吵着大家。”我低声道,竟然让自己显得若无其事,“我去上厕所了。”
“怎么上那么长时间啊?”郑一压低声音道,“肚子没事吧?”
“肚子没事,只是这几天便秘,现在一下子拉了很多而已。”我随口说道。“现在时间还早,就再睡会吧,下午还有训练呢。”
“嗯。”郑一道,一会他便打起了呼。
可是,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却怎么也睡不着,我被怀疑了,我该怎么办呢?
宿舍楼后面。
“咦,人呢?怎么不见了?”当何晨光再和王兵见面时,何晨光道。
“不知道啊,明明看到他往这里跑的。”王兵喘着粗气道。
“难道他是神仙,会飞天遁地不成?”何晨光托着下巴,朝宿舍楼望了一下,“这幢楼的窗户基本上都开着,我想他是爬上了水管,翻进某一个屋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