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吧,我就是当初把你摔了一跤而已,至于这么敌视我吗?”每次见到八阿哥,小琪的心里总是发毛。
“晴川她有没有把我的真实身份告诉他啊。”小琪的心里只犯嘀咕。
她哪里知道晴川已经把她的真实身份告诉八阿哥了,可是八阿哥根本不信,非要验明证身,而晴川认为验明证身是侵害到小琪的人身权利的一种行为,坚决不答应,她越是不答应,八阿哥就越是不信,但是他表面上还是装出一副信任的样子。其实,小琪和晴川都不知道,每次她们单独在一起的时候,八阿哥都会派人监视着她们的一举一动,如果小琪一有什么越轨的行为,那么那些人就会对小琪当场格杀勿论。幸好小琪和晴川一直“表现良好”,所以那些人就一直没有下手。
一个男人如果吃起醋来,也是挺厉害的,问题是八阿哥这个醋吃错了呀。小琪在王府的日子也只能是自求多福了。
这天,晴川和小琪入宫去乾清宫向康熙请安后,来到御花园的一个亭子跟前。
“我们去亭子里坐一下吧。”晴川说。
“好啊。”小琪走到一个石古墩前,从怀里掏出一块手绢铺在上面,扶晴川坐下。
“小琪,你什么时候那么婆妈了啊?呵呵。”晴川笑道。
“那个石头上凉嘛,垫块手绢会好些。呵呵。”小琪转过头,看到一边的桌子上有一把古筝,“晴川,你看这里有一把古筝诶,不知道是谁忘记在这里的。”
“会是谁的呢?难道是他的吗?”晴川脑海里飘过一个身影。
“这把古筝可是古董诶。”小琪用手拨弄了几下琴弦。
“小琪,你不要乱动,小心弄坏了。”晴川急忙阻止小琪。
“放心吧,晴川,我不会弄坏的。你想不想听我来一曲啊?”不等晴川说话,小琪拨动琴弦,一首《渔舟唱晚》流淌而出,曲子旋律优美动听,节奏舒缓,描绘的是渔人在夕阳西下、湖光山色无比优美的时刻,满载着劳动丰收的喜悦,荡桨归舟的欢快情景。
听着曲子,晴川的思绪,飘到了很远,她回想起了,那天那人为她弹的那首自创的曲子,吟的那首《凤求凰》,有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将琴代语兮,聊写衷肠。何日见许兮,慰我彷徨。 愿言配德兮,携手相将。不得於飞兮,使我沦亡。
小琪一曲终了,推了一下在发呆的晴川,“晴川,你在想什么呢?你觉得我弹的好听吗?”
“好听,真好听。”晴川回过神,有些心虚。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对了,小琪,没想到你还会这么一手啊。”晴川忙岔开话题。
“呵呵,你没想到吧?这是我侄女教我的。”小琪得意的说。
“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啊。”一人拍着手从树丛后面走出,“刚才这首曲子叫什么名字啊?”
听见来人的声音,晴川脸色不由得一变。是他。
小琪一愣,只见那人身穿一件深蓝色的长衫,外罩一件宝蓝色的马褂,腰上别着一块玉佩,左手的拇指上还带着一个玉扳指,气宇轩昂。
“这——”小琪刚想说话。
“小琪,我们走。”晴川狠狠的瞪了一眼来人,拉住小琪的手,出了亭子,就想离开。
“你就这么恨我吗?”当她们走过那人的身边,来人悲伤的说。
晴川并不答话,只是拉着小琪的手只顾向前走。
身后传来那人的叹息声。
小琪忍不住回头多看了那人几眼。他是谁?为什么他是那么的忧伤?他和晴川认识?为什么晴川不理睬他呢?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吗?一个个的疑问在小琪的脑海里盘旋。
出了御花园。
晴川这才松开小琪的手,两人肩并肩朝神武门走去。
“晴川,刚才那个人他是谁啊?你认识他吗?哦,你一定认识他,对不对?”小琪好奇道。
“这个你就不要多问了,总之,以后你看见他,远远的避开就行了,千万不要和他有所接触,否则你会有很大的麻烦。”晴川对小琪提出忠告。
“啊?为什么啊?他真的有那么恐怖吗?看上去不像啊。”小琪的心中越来越疑惑。
“小琪,看人不能光看表面,要看到人的心。”
“哦,那你看到他的心了吗?”
“看到了,都是欺骗。”晴川的眼睛湿润了。
“晴川,你别哭啊,我不问了,你放心,以后我看到他,都会躲的远远的。”小琪看到晴川哭了,顿时慌了手脚。
“我没事。”晴川用手绢擦了擦眼睛。“我们走吧。”
“嗯。”小琪点点头。
“哎呦,晴川,我的肚子好疼啊,哎呦,估计我是吃坏肚子了,”突然小琪捂着蹲在了地上,表情痛苦,“这里有没有厕所啊,哎呦。”
俗话说,人有三急,此时的小琪正好有一急。
“晕,你怎么这时候——”晴川有些无奈,“你能忍一下下吗?等到回府了再解决,行吗?”
“哎呦,不行,不行,”小琪摇头道,“我快忍不住了。哎呦。”
“那好吧,你沿着这条路一直向前走,看到路口,往左拐,再一直向前走,看到路口,再往右拐,再一直向前走,看到路口再往左拐,再向前走就到了。”晴川用手指着前方道。
“啊?”小琪听的有点晕,“晴川你能带我过去吗?”
“这个,你还是自己过去吧,我在这里等你,我怕碰见那个人。”晴川说,“你只要记住向前,向左,向前,向右,向前,向左,向前就行了。”
“那好吧。”小琪捂着肚子,向前飞奔而去,嘴里嘀咕着,“向前,向左,向前,向右,向前……”
“哇,上完厕所,肚子舒服多了。”小琪走出茅厕,摸着肚子说。
“我该回去了,晴川该等急了吧?”小琪自言自语道,可是当来到路口,她就愣住了,“往左还是往右?这里的房子都是黄瓦红墙,看起来都差不多,大概是往左吧。”
左拐,一直向前走,又来到一个路口,“往左还是往右?大概还是往左吧。”再左拐,向前走,又来到一个路口,“往左还是往右?大概是往右吧。”右拐,向前走……
小琪已经晕了,走了半天还是没有走到神武门,这里就像一个迷宫一样,她就在这迷宫里转着圈,怎么走也走不出去。
“呼呼,好累哦,看来我得找个人问一下路啊,否则我是走到明天也走不出去啊。”小琪转着脑袋,搜寻着四周,看看人有没有经过这里。
“崩溃,这里是什么地方啊,竟然没有人经过?”小琪望了半天,她不禁有些泄气。
“咦,”突然小琪的眼睛一亮,远处有一个人影,正在向这里走过来,但是距离太远,看不清楚是谁,“哇,太好了,终于有人过来了。”小琪兴奋的向来人跑过去。
“喂,喂,这位仁兄,请问一下啊,哎呦。”小琪跑得太快,脚下一个不留神,被石头绊了一下,在惯性的作用下,她的头咚得一下撞在了一堵肉墙上,然后,她被弹了出去,顿时跌坐在了地上。
“哎呦,对,对不起哦,是,是我跑的太急了。”小琪摸着脑袋,顾不得屁股疼,嘴里急忙道歉道。
“你没事吧?”那人停住脚步,弯下腰伸出手。
“哦,没事,没事,谢谢你。”小琪拉住那人的手站了起来,这才看清楚那人的样子,“啊?怎么是你?”她惊呼道,那人正是刚才在亭子前遇到的人。
小琪心里只打鼓,真是冤家路窄,晴川让我看见他要避的远远的,怎么这么不巧被我撞上了。
“你怎么了?”那人奇怪道。“你认识我?”
“哦,没事,没事,我认错人了。”小琪定了定神,不动声色的退开两步,“这位先生,请问往神武门该怎么走啊?我迷路了。”虽然知道要避开,可是路还是要问,否则怎么回去啊,而且这里了除他之外,再没有其他人了。
“迷路?怎么会迷路?”他觉得好笑,“你就是刚才八福晋身边那个小太监吧?新来的吧?怎么这么没有方向感啊。”他心里嘀咕了下,“难道晴川身边就只有这样的人了吗?这样的人能把她照顾好吗?”
“啊?他已经认出我就是晴川身边的人了。”小琪心里暗暗叫苦。“完了,完了。”
“嗯,嗯。”小琪含糊应着。
“我正好也要出宫,一块走吧。”幸好,他没有再多说什么。
“谢谢哦。”小琪松了口气,默默跟在他身后。
一路上,小琪不说话,他也不问,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走着。
距离神武门还有段距离,小琪就看到晴川在那门前,焦急的来回踱着步子。
对那人道了声谢,小琪挥着手向晴川跑去。“晴川,晴川,我回来了!”
“小琪,你可回来了,你怎么去了那么久啊。”晴川责怪道。
“不,不好意思啊,刚,刚才我迷路了,你,你知道我,我是大路痴一个嘛。”小琪喘着粗气说。
“那你是怎么出来的啊?”
“喏,是他带我出来的。”小琪往后指了一下。
“啊?是他带你出来的?”晴川下巴差点没有掉下来。
“是啊。”小琪点头道。“我觉得他——”
“小琪,天色不早了,我们走吧。”晴川打断了小琪的话,转身向神武门急急走去。
“嗯。”小琪回头向身后的那人偷偷的挥了挥手,便随晴川而去。
坐在回王府的马车里。
“你们没有说什么吧?”晴川问。
“没有说什么啊。”小琪摇头。
“真的没有?”晴川追问道。
“是真的没有,没有八福晋的吩咐,我哪敢啊。”小琪笑道,“其实我觉得那人真的蛮好的,没有那么恐怖了。”
“你还说,看我不捶你。”晴川装作生气的样子,举起拳头,要打小琪。
“哎呦,晴川,你饶了我吧,下次我再也不敢了。”小琪笑着躲到一边。
“诶,你别躲啊,看你往哪里躲。”
“哎呦,我不敢了,不敢了,饶了我吧。”
……
两人在马车里闹成一团。
追杀
王府中。
“啪——”八阿哥一掌打在桌子上,桌上的茶盅盖碗蹦起老高,“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不知道什么事惹得我们八哥这么生气啊。”九阿哥、十阿哥此时正好走进来,“不妨说出来,也好让我们兄弟俩为八哥出谋划策一番啊。”
“这里没你们的事了,都下去吧。”八阿哥挥了挥手,喝退了左右。
“唉,还不是为了你们的八嫂啊。”等宫女太监都下去后,八阿哥关上门,叹了口气说。
“是不是八嫂她惹八哥你生气了?难道她对你不好吗?”九阿哥问。
“那倒不是,你八嫂她对我很好。”八阿哥摇头道。
“既然她对你很好,那八哥你为什么生气呢?”十阿哥问。
“我是为了,为了她身边的一个小太监生气。”八阿哥怒道。
“为了一个奴才?你就为了一个奴才生气?八哥你不至于吧?”九阿哥、十阿哥笑得前仰后合,“奴才做的不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干嘛生那么大的气啊?”
“问题就是,问题就是那个小太监的身份很可疑啊。”八阿哥气结道。“不知道他究竟是男的还是女的?不知道他是真太监还是假太监?”
“啊?”九阿哥、十阿哥吃惊的瞪大了眼睛,“进入府中的各个宫女太监不是都应该通过严格的验明证身吗?”
“我倒想验明证身来着,可是他是你八嫂的朋友,你八嫂她拦着不让验啊,她说,‘人家是一个姑娘家,这样做会侵犯她的什么人身权利。’所以到现在都没有验,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八哥无奈的说。
“八嫂她不是说那个是个姑娘吗?你就放心吧。”十阿哥拍着八阿哥的肩膀说。
“可是我看他哪里都不像是个姑娘啊。”八哥急道。
“嗯,这事有点难办啊。”九阿哥摸着下巴道。“如果他是个真太监,或者是个姑娘倒还罢了,如果是个假太监,那八哥岂不是要带绿帽子?”
“我就是担心这个。”八哥点头道。
“不会的,九哥你不要这么说,八嫂她不是这样的人。”十阿哥为晴川辩解道。
“要不这样,不管他是什么身份,不如我们把他——”九阿哥做了抹脖子的动作。
“九弟你的意思说——”八阿哥呆呆看着九阿哥道。
“嗯。”九阿哥点了点头。
“不行,不行,你八嫂她若是知道了,肯定会伤心的,而且还会恨我,非常恨我。”八阿哥摇头道。
“八哥,你就放心吧,我有一办法,会把这事做得神不知鬼不觉的。”九阿哥在八阿哥耳边轻声道,“我会这么这么这么办。”
“嗯,这主意不错,好,就这么办。”八阿哥点头道。
“八哥,九哥,你们真的决定这么做吗?”十阿哥不忍道。
“嗯,我已经决定了,”八哥叮嘱道,“十弟,这件事只有天知地知和我们三人知道,你千万不要说出去啊。”
“嗯,虽然我不赞同你们的做法,但是我们是好兄弟,我不会说去的,你们放心吧。”十阿哥抱拳道,“八哥,九哥,十弟告辞。”说着打开房门就走了出去。
“你说老十会告诉八嫂吗?”望着十阿哥的背影,九阿哥说。
“不会的,老十是个一诺千金的人,他说不会说就不会说,我相信他。”八阿哥说。
“那八哥我这就去准备,告辞了。”九阿哥一抱拳。
“好,去吧,记住万事小心。”
“是。”九阿哥出门而去。
“唉,晴川你可千万不要怪我,我这么做也是迫不得已啊。”八阿哥望着门口叹了口气。
这个月的十五在京城里有轧神仙的庙会。
晴川是个喜欢热闹的人,她很想去庙会逛逛,可是小琪是个喜欢安静的人,她对去庙会这件事丝毫不感兴趣。
“小琪,我们明天去逛庙会吧。”
“我不想去,庙会那里人肯定人很多。”
“去嘛,小琪,明天那里肯定会有好多好吃的和好多好玩的。”晴川拉着小琪的胳膊。
“晴川,我——”
“去嘛,小琪,求你了。”
“哦,那好吧,”无奈在晴川的死缠烂打之下,小琪只好答应了。
“哇,太好了。”晴川高兴差点没蹦房顶上去。
“明天,庙会吗?”小琪和晴川谁都没有发现,窗外站着一个人,他把刚才她们的谈话都听了去。
那人露出阴险的笑容,悄悄的走了。
第二天,晴川和小琪来到庙会。
街上人山人海,好不热闹,道路两边不仅有卖艺的,如木偶戏、变戏法、耍中幡等,还摆满了摊子,如卖玩具的摊子、卖小吃的摊子等。卖玩具的摊子上摆满了假面、戏剧木人、小车、刀矛、竹龙等,种类繁多,制作精巧,件件都称得上是精品。
卖小吃摊子有豆汁、扒糕、灌肠、茶汤、油茶、爱窝窝、老豆腐、豌豆黄等。
“小琪,你快来看啊,这里有木偶戏诶。”
“小琪,你快来看啊,你看这个走马灯做的多精致啊。”
“小琪,这个煎饼看上去很好吃的样子,我们去吃吧。”
“小琪,我们去玩套圈吧。”
“小琪——”
“……”
晴川兴奋的在人群中挤来挤去。
“晴川,你慢点,等等我啊。”小琪怕和她走散,也只能紧随着她在人群中挤来挤去。
“小琪,是你太慢了,快点啊,否则我可不等你了。”晴川说着继续向前挤去。
“诶,不要啊,走散了我不认识回去的路啊。”小琪奋力向前挤。
“那你快点啊。”晴川催促道。
“嗯。”
……
两人在庙会上逛了一整天,眼看着太阳就要下山了,晴川才恋恋不舍的和小琪往回走。
“小琪,庙会有三天,明天我们还来逛,好吗?”晴川意犹未尽。
“啊?明天还来啊?”听了这句话,小琪差点没有晕倒。“我好累哦。”
“累点没关系啦,就当减肥好了,”晴川想了想,“你累啊,不如我们抄近路吧,我知道有一条小巷,走出去就到王府了。”
“真的?”小琪精神了许多,能少走点路,总是不错的,“那你就带路吧。”
此时天色已完全暗了下来,月亮爬上了树梢。
这是一条僻静的小巷子,白天都人迹罕至,晚上更是一个人影都没有。
“晴川,这里好黑,我看不清楚。”小琪缺少维生素A,到了晚上就有点夜盲。
“没事的,小琪,你跟在我身后走就可以了。”晴川紧紧的拉着小琪的手。
“嗯。”小琪安心了许多。
“站住!”突然,从巷子里窜出了几个手里拿着明晃晃刀的蒙面大汉,他们把小琪和晴川给团团围住了。
“啊?你们是谁?你们想干嘛?”晴川惊呼道。
“大爷我们今天手气不好,在赌坊里输了点钱,所以想向两位借点钱花花。”一个领头的人恶狠狠的说,“你们最好给我识相点,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好,好,钱都给你,都给你。”原来是遇上打劫的了,晴川和小琪心里呼倒霉。她们把身上的钱袋都扔在了地上,只希望能够破财消灾。
“啊?只有这么点啊?”领头的人弯腰捡起钱袋,掂了掂,塞进怀里,狠狠的瞪了小琪和晴川一眼,“还有没有了?可不要让我搜出来,若是让我搜出来,可要你们好看。”
“没有了,没有了。”晴川和小琪惊慌的摆着手。
“你,”领头的人一指晴川,“把所有的首饰摘下来给我。”
没办法晴川只好乖乖的照做。
“这还差不多。”领头的人一把夺过首饰,塞进怀里,低头望了望晴川,“呦,这位小娘子长的还不错,今天晚上就留下来陪陪本大爷我吧。嘿嘿。”他□□着走上前就要摸晴川的脸。
小琪上前一步紧紧扣住了他的手腕,阻止了他的行动。
“哎呦。”他的手吃痛的停在了半空中,“你小子,你是想英雄救美啊,活得不耐烦了是不是?”
“我们把身上所有的钱和首饰都给你了,你为什么还不肯放过我们呢?”小琪大声道。
“小子,你管得着吗?本大爷想怎样就怎样。”领头的人用力抽回手,摸着疼痛的手腕,冷笑道,“没想到你小子还是个练家子啊,有趣,实在是有趣。”
小琪不理他,压低声音对晴川说“晴川,待会我先打倒前面的那三个人,你瞅准了空就拼命向前跑,不要回头,知道吗?”
“那你怎么办呢?”晴川担心道,“我不能留下你一个人,要走一起走。”
“你不用担心我,我练过些防身术,应该可以抵挡一阵,”小琪安慰晴川道,“你不是说出了这个巷子就到王府了吗?你跑到王府后可以带些人过来救我啊。”
“嗯,那好吧。”晴川点头。
“呦,你们小两口还挺亲热,嘿嘿,待会我看你们还怎么亲热。”领头的人眼神阴冷下来,右手举起刀向小琪狠狠的砍去,小琪闪身避过,一只手抓住那人的右手,借力使力,用力往旁边一带,那人没站稳,跌了个狗□□。
“晴川,快跑。”小琪抓起的晴川的手向前跑去。
此时,前面三个蒙面大汉也拿刀攻了过来,小琪把晴川护在身后,双脚左右开弓,踢在其中的一个大汉胸前,那个大汉倒退几步,跌在了地上,在他跌倒的同时,他把旁边两个同伴也带倒了,小琪瞅准这个空,抓着晴川的手从他们身边越过,拼命向前跑去。
“给我追,别给我跑了。”领头的人从地上爬起来,气急败坏道。
“晴川,你快跑。”眼看着绑匪越追越近,小琪说,“我留在这里抵挡一下。”
“小琪,我——”晴川犹豫道。
“快跑,否则,我们谁都跑不了了,记住我刚才说的话,快跑。”小琪急道。
“嗯,小琪我会马上找人过来的,你一定要撑住啊。”
“嗯,快跑。” 小琪向前推了晴川一把。
晴川跌跌撞撞的向前跑去。
晴川跑出好远,回头看看被绑匪包围住的小琪,她的泪流了下来,她擦了擦眼睛,继续向前跑,小琪,你一定要坚持住啊,千万要等我回来啊。
当晴川带着八阿哥和手下来到事发地点时,巷子里已空无一人,四周静悄悄的,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可是地上、墙上那一滩滩触目心惊的血迹,却提醒着众人刚才在这里曾发生过一场惨烈的打斗。
“小琪,她会不会已经——”一种不祥的预感在晴川的脑海里盘旋着,挥之不去。
“不会的,不会的,”晴川马上否定了自己的这种想法,“她不会有事的,她不会死的,她答应过我,要等我带人来救她的。”
晴川在巷子里急急的跑来跑来去,希望能够找到小琪的身影。
“晴川,你冷静一点,好不好?”八阿哥跑上前去,紧紧的握住晴川的手,“你先坐下休息一会吧。”
“我一定要找到她。”晴川挣脱八阿哥的手,继续找。
“唉,”八阿哥叹了口气,朝身边的手下一挥手:“快,快把这条巷子整个给我翻找一下。”
“是,八阿哥。”手下领命而去。
半个时辰后。
“启禀八阿哥,整条巷子都找遍了,并未发现小棋子和其他任何人。”手下来报。
“小琪,你在哪里啊?小琪——”晴川呆呆的站在那里,早已泪流满面,自责道:“都是我不好,我不应该提议走这条小巷的,刚才我不该听你的话先走的。都是我不好,我不好。”
“晴川,这不是你的错,你放心吧,他一定会没事的。”八阿哥拥着晴川的肩膀安慰道。
“八阿哥,小琪是我最好的朋友,你一定要帮我把她给救回来,我求你了。”晴川紧紧抓住八阿哥的手。
“好,晴川,我答应你,我一定帮你找他回来。”八阿哥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一阵难过,晴川,难道在你心里,一个下人竟然那么重要吗?他难道比我还重要吗?陆小琪我决不会放过你的。他心里恨恨的想着。
天空中传来阵阵轰隆轰隆的雷声,乌云已遮住了月亮。
“晴川,马上要下雨了,你也一定累了,回去休息吧。明天一早我便会派人把这附近都搜遍,现在已是半夜了,如果扰民了,就不好了。”八阿哥抬头看看天空。
“嗯。”晴川有气无力的应了声。
八阿哥搀着晴川向王府走去。
回到王府已是一更天时分,天上果然下起了雨,倾盆大雨。
八阿哥让下人伺候晴川睡了,可是他自己怎么也睡不着,穿了衣服起来,来到书房,拿了本书,兀自坐那里发呆,心里想着,不知道老九可是得手了吗?
“启禀八阿哥,九阿哥有急事求见。”此时,守夜的下人前来禀报道。
“快让他进来。”
“是。”拱手下人退下。
“八哥。”九阿哥披着蓑衣进来。
“九弟,你来了,事情办的怎样了?你怎么能趁他和晴川在一起的时候动手呢?”八阿哥压低声音责怪道。“还好,晴川她没事,否则我可绕不了你。”
“八哥,做戏要做逼真,我这么做不是为了不让八嫂她起疑吗?。”九阿哥拿起的桌上的茶盅喝了口茶,“只是被那小子逃脱了。”
“啊?竟然给他逃脱了?你的那帮神机营的人是干什么吃的?这点小事也办不好!”八阿哥怒道。
“八哥息怒,原本我的手下是寻着血迹追踪来着,可是这一场大雨,把所有的血迹都冲干净了,他们无迹可寻啊。”九阿哥道,“不过,虽然被他给逃了,但是那小子也受了很重的伤,想必也活不了多久了。”
“不行,我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你一定要把他给我找出来,否则,此事若是让你八嫂知道了可完了。”八阿哥担心道。
“我知道了,八哥,你放心吧,我一定会着力办理这件事的,就算把整个京城弄个底朝天,我也要把他给揪出来。”九阿哥狠狠的道。
“这我就放心了。”八阿哥松了口气道。
“嗯,八哥如果没有什么事,我就告辞了。”九阿哥拱手道。
“嗯,去吧,切记万事小心。”八阿哥叮嘱道。
“嗯。”九阿哥应了声,走出书房。
九阿哥一走,八阿哥一下子瘫坐在椅子上,他现在就像离弦的箭一样,已经无法回头了。
获救
夜,漫漫长夜,瓢泼大雨还在不停的下着。
大街上摇摇晃晃走来一人,那人脸色苍白,衣衫褴褛,衣服上有着斑斑血迹,他全身湿透,一只手捂着腹部,一只手捂着肩膀,鲜血顺着指缝不住的流下来,滴到地上,而雨水又很快把血迹给冲走了。
那人时不时回过头看看后面,看看身后有没有人追过来。
终于,他再也支撑不住,倒在了地上了。
一辆马车疾驰过来。
“吁——”看到有一人直挺挺的躺在大街的中间,车夫急忙停住了马车。
“什么事?”车中一人问道。
“回爷的话,大街上躺着一个人。”车夫道。
“下去看看。”车中的人命令道。
“是。”车夫跳下车,来到那人的身边,蹲下,扶起他的半个身子,一看,下了一跳,不禁大叫道:“爷,那人受伤了,流了好多血。”
“是吗?我看看。”车中的跳下一个衣着华丽的人来,走到车夫身边,弯下腰,抬起那人的脸一看,不禁倒抽了口凉气,“他不是晴川身边那个贴身的小太监吗?他怎会在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快,快去救晴川,八,八福晋,求,求你。”小琪脑袋迷迷糊糊的,只觉得前面站着一个人,这个人对自己没有恶意,她便抓着来人的衣摆恳求道。
“什么?晴川她出事了?你快说清楚啊,她现在在哪里?”来人焦急道。
“她在,在——”小琪松开衣摆,晕了过去。
“快,把他抱到车上,我们回府。”来人吩咐车夫道。
“是。爷。”车夫一一照做。
马车在一处府邸门口停下,门匾上写着三个大字“雍王府。”
“来人,”四阿哥跳下马车,对门口守夜的下人一招手,“你赶快去八阿哥府上打听一下,八福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打听清楚后,速来报我知晓。”
“是,爷。”那下人拔腿向八阿哥府中跑去。
“你们两个把车上的那个人抱到客房中,找个老妈子替他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再去请个大夫来给他包扎一下。”
“是,爷。”两人领命而去。
雍王府,书房中。
“回爷的话,奴才都打听清楚了,八福晋和一个叫小棋子的小太监昨儿个去了庙会,晚上回来的时候,路上遇见了劫匪,还好总算有惊无险,现八福晋已安然无恙的回到了府中,只是那个叫小棋子的太监却不知所踪,听说现在八哥正在派人找呢。”
“晴川没事真是太好了。”四阿哥松了口气道:“好,你下去吧。”
“是,爷。”
“晴川,快跑,快跑。”小琪躺在床上,用力挥动着双手,呓语着。
“大夫,他怎么样?”四阿哥问道。
“回爷的话,这姑娘,身上有多处刀伤,其中腹部一处伤得最深,但没有伤及到内脏,故不足致命,其余的是皮外伤,老朽已为她止了血,做了包扎。”大夫摸着胡子解释道,“她现在这个情景,是由于伤口感染,失血过多,发起了高烧,从而导致了昏迷。若是高烧能够退下去,也就无大碍了。”
“啊?他是个姑娘?你是不是看错了?”四阿哥吃惊道。
“老朽行医这么多年,怎么会看错呢?她确确实实是个姑娘啊。”
“既然她是个姑娘,她怎么会扮作太监呢?”四阿哥心中疑惑,现在回想起那天的情景,好像晴川并没有把她当成下人看,而她也没有把晴川当成是主子看,两人是手拉手的,当时就觉得奇怪,只是没有细想,现在想来似乎一切都通了,“她是晴川的朋友吗?为什么晴川会让她扮成太监而不是宫女呢?晴川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啊?”
“她的身份你可不许对任何人说起,否则我的脾气你是知道的。”四阿哥警告道。
“是,爷。”
“那你下去吧。”
“是,老朽告辞。”
“启禀爷,”一个下人跑过来,弯下要把手里的东西承给四阿哥,神色凝重道:“这是刚才老妈子为这位姑娘换衣服时,从她身上发现的。”
“什么东西我看看。”四阿哥接过来一看,不仅皱起了眉头,“神机营的腰牌?她身上怎么会有这个?神机营是没有女眷的。难道她是老九用了苦肉计派来的细作?可是老九是个谨慎的人,他怎么会出现这样的漏洞呢?真是蹊跷啊。”
“这件事从此以后你不许再与任何人提起,知道吗?否则我可饶不了你。”四阿哥把腰牌放进怀里。
“是,爷。”
“对了,你去把刚才给这位姑娘换衣服的老妈子和在这间屋子干活的所有下人,都给我叫来,我有话说。”
“是,爷。”
不一会下人都聚在了屋里。
“这位姑娘你们要给我仔细照看着,”四阿哥在屋里踱着方步,“她醒来之后有什么动静、有什么举动,都要及时向我禀报,知道吗?”
“是,爷。”
“还有一点,你们都要给我听清楚了,这位姑娘的真实身份你们不能对府中的其他人透露半个字,否则我决不轻饶。”四阿哥停下脚步,凌厉的目光扫视了下众人。
“是,爷。”
“好了,你们都下去吧。”
“是,爷。”
众人退去。
“我是在哪里啊?”小琪慢慢清醒过来,发现自己躺在屋子里的一张床上,全身没有一点力气。
“哎呦,好疼。”她刚想起来,不料牵动了身上的伤口,疼得皱了皱眉,只得又躺了下去。
“呦,姑娘你醒了,你都昏睡三天三夜了。”一丫鬟端着脸盆进来,放在脸盆架上说。“你可千万不要动,否则伤口裂开可麻烦了。”
“请问这位姑娘,这里哪里啊?我怎么会在这里的?”小琪问道。
“这里是雍王府,我们主子救了你。”
“你们主子是谁?”
“我们主子你都不知道?”那个丫鬟吃惊道,“我们主子就是四阿哥啊。”
“哦,四阿哥。”小琪嘴里重复着这几个字,忽然惊觉道,“他是不是就是那个皇四子胤禛?皇上的第四个儿子?”
“是的。”那丫鬟点头道,“只是你小心一点,四阿哥的名讳是不能随便称呼的。”
“嗯。”小琪答应着。
“四阿哥就是未来的雍正,是晴川的超级偶像诶,我竟然被晴川的超级偶像给救了,以后我一定要在她面前好好的炫耀一番,如果能拿到签名明就更好了。”她心里想着。
“对了,晴川,她不知道我在这里啊,若她找不到我,她岂不是要急死啊。”想到这里,小琪一把抓住那丫鬟的衣服,“姑娘,麻烦你和你主子说一下,能不能请他派个人送个口信给八福晋,告诉她我在这儿。”
“这——”丫鬟为难道。
“求求你了,姑娘。”小琪抓着那丫鬟的衣服不松手。
“那好吧。”
“谢谢你。”小琪松开手,整个身心放松下来,又沉沉睡去。
小琪再次醒来,已是第二天早上,她是被饿醒的。
“你一定饿了吧?”昨天那个丫鬟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碗粥,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嗯,”小琪的目光紧紧盯着那碗粥。
“来,我喂你。”那丫鬟把托盘放在桌上,端着粥来到小琪身边,坐在床沿上。
“啊?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吃就可以了。”小琪挣扎要爬起来,牵动了伤口,她咧了咧嘴。
“你何必逞强呢,还是我喂你吧,”那丫鬟说,“等到你伤的伤痊愈了,再自己吃也不迟啊。”
听那丫鬟说的有理,小琪只能乖乖的听话了。
就这样过了半个月,小琪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终于能下床走动了,而那个神秘的四阿哥一直没有露面,小琪懒得去想这倒底是怎么回事,不见就不见吧,他是晴川的偶像,又不是我的偶像。小琪心里想着。
“咦,我的眼镜呢?”小琪在屋子里慢慢的走来走来去,摸来摸去,寻找着眼镜,她既然能下床走动了,当然要把事物看得清楚些了,不能总是在模模糊糊的世界中度过啊,再说,没有了眼镜,她就不会走路了。“咦,他们把它放哪里了?”
“姑娘你在找什么?”丫鬟推门进来。
“我在找我的眼镜,请问你知道它在哪里吗?”
“是不是这个?”丫鬟从柜子拿出眼镜递给小琪。
“嗯,是的,是的。”小琪戴上眼镜,眼前瞬间清晰很多,而此时她也看清楚了那丫鬟的长相,瓜子脸,弯弯的柳叶眉,大大的眼睛,小巧的鼻子,樱桃小嘴,好漂亮啊。小琪心里由衷的赞叹道。
“你好,我叫小琪,陆小琪,你呢?”小琪自我介绍道。
“我叫小绿,陈小绿。”丫鬟笑着说。
“小绿,这里有没有好看的书让我看看啊?我好无聊哦。”
“这里没有书,书都在书房里。”小绿提议道,“不如我们去外面的花园里走走吧。”
“是该出去走走了,否则我的身体要发霉了。”小琪心里想着。
小绿扶着小琪,来到花园里的一个池塘边上,正值盛夏,池塘里开满了荷花。
“小琪姑娘,你快看,荷花开的多好看啊。”小绿兴奋的说。
“唉,这里没有电,没有电脑,不能上网,又没得看书,晴川又不在这里,连一个说知心话的人都没有,今后的日子可怎么打发啊。”小琪兀自站在那里黯然伤神。
“等伤好后,我立刻就回八阿哥府。”她打定主意。
“小琪姑娘,你怎么了?”小绿的手在小琪眼前晃动。
“哦,没事没事。”小琪回过神来,“小绿,我累了,想回去休息了。”她慢慢转过身向屋子走去。
“哦,那好吧。”小绿跑过来搀扶小琪。
书房中。
“小绿,你来了。”四阿哥在书房写着字,听见脚步声他并没有抬头,继续写。
“嗯。”小绿来到书桌跟前,站住。
“她能下床走动之后,有什么可疑的举动吗?”四阿哥问。
“回禀四阿哥,没有。”
“没有?”四阿哥搁下手中的笔。“怎么会?”
“是的,没有,小琪姑娘除了吃饭,睡觉,上茅房,去花园走走之外,其他时间都是一个人坐在那里发呆,不是坐在屋子里发呆,就坐在屋子前的台阶上发呆。”小绿如实禀报。
“是吗?只是发呆吗?”四阿哥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嗯,是的,而且奴婢也遵照爷的吩咐,把笔墨纸砚放在屋里,但是没见她动过。”小绿说。
“那她有没有其和他人说过话?”四阿哥接着问道。
“没有,她接触的人只有奴婢,以前她卧床的时候,她还和奴婢说说话,现在能下床走动了,反倒不太和奴婢说话了。四阿哥,你说她是不是生病了?”小绿说。
“小绿,你先退下吧,如发现什么情况再来禀报。”
“是,四阿哥。”
小绿退出书房。
“一点动静都没有?难道是我搞错了,她不是老九派来的细作?”四阿哥从怀里掏出神机营的腰牌,寻思道。
四阿哥来到花园。
小琪正坐在荷花池边发呆。
“小绿,果然说的没错啊。”四阿哥踱着步子,走到小琪跟前。
“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的?你究竟是什么人?”小琪抬起头眯起眼睛,看着来人,吃惊道,“你是雍王府的管家吗?”
“这块腰牌是你的吗?你身上怎么会有这个的?”四阿哥掏出神机营的腰牌,递到小琪眼前。
“这个怎么会在你这里?”小琪疑惑的接过腰牌,“这个是那天我和那些劫匪打斗时,我从其中一个劫匪身上抓下来的,我后来就一直没有找到,以为是被我在逃跑途中给弄丢了。”
“这块牌子竟然现在在你的手里?难道说那天救我的人是你?”小琪大惊,她立马站了起来,“难到你就是那个四阿哥?”
“……”四阿哥不语,算是默认了。
“天哪,我终于见到晴川的偶像了!”小琪有些激动,“额,请问你能给我签个名吗?你能和我合个影吗?对了,我的相机在八阿哥府中的那个包里啊,已经早就没电了,实在是太遗憾了。”小琪嘴里嘀嘀咕咕,在四阿哥面前走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