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二娘忍不住劝道:“二娘算了,今天是大娘第一回上街玩……”.5
“正是。”好逑回道。
“怎么这么难找。”身穿绿叶荷花绣衣的女使嘀咕道,手上将信封交给好逑,说道:“劳累娘子把这信件交给启润哥哥,这是我家娘子的谢银。”说罢把两锭小元宝摆在好逑与想容的眼前。
一旁的好逑与想容四目相对,实在是瞧不出咱全身上下哪里是女使的摸样,想容虽然恼怒,碍于面子也不发作,只是忍气吞声道:“我们是杜家的客人,娘子若是要移交信件,不如等这家麽麽出来罢。”
女使红着脸,连声致歉:“唐突娘子了,我是纪家的女使,今日来访实在是不宜宣扬,所以得罪了娘子,实在是对不起。”
“算了……纪家……可是一百三十六娘?”
“正是!娘子莫非认识我家一百三十六娘?”女使两眼放光,若是眼前人识得自家娘子,那便好说话了。
“算是听说过罢,你不是杜家的人,认错也是常事,不必介怀,若是实在着急,便把信件交给我来转交罢。”好逑笑道。身后的想容很诧异,自家娘子怎么突然狡猾起来了。
“也……也好。”小女使是偷偷跑出来的,若是赶不上门禁之前回去,是要被罚的,要是没把一百三十六娘的事情办成,也是要罚的,如今有人代劳,两全其美,正中好意。于是想也没多想,便把信件交给了好逑,蹦蹦跳跳的回去了。
想容本以为好逑接过信便撕毁,谁知道,好逑只是呆呆的看着信件,囔囔自语:“写信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写信道歉呢?真傻%……”
想容:“……”
片刻过后,婆子出来禀报,说小哥请娘子进去,于是好逑便手握信件,跨过门栏,当面交给了杜承意。
“这是什么?”杜承意个头不小,站在好逑面前只让好逑觉得遮云挡风,迷迷糊糊回到:“纪家娘子的。”
“你是来送这个的?”杜承意问道。
“还有这个啦。”好逑说着把两本孤本拿出来,一脸讨好道:“希望对你能有帮助。”
“还有呢?”杜承意挑眉。
“还有……就是上次……我……那天……”
看着好逑支吾起来,杜承意只好叹口气:“我以为你不来了,还想告诉你官府批文下来了,山可开,不过当地不少百姓靠着山上药材木材过活,要想真正拿下山头,还的与百姓们谈一谈。”
“呃……这个问题不大,大人说过,但凡利益面前人人不会让步,要让村民们合作,就得让他们吃点甜头,要让他们长期合作,就要找个长期有甜头的事情,比挖药材砍柴更好的事情给他们去做,这样才能达成双赢。”好逑打了个响指。
杜承意见好逑动作不雅,也不排斥,笑道:“大人深有远见,可是具体实行……”
“你放心,我有把握,这个你就不用操心了。”好逑几乎是拍着胸脯说的。
“好的,那么我们接下来来讨论合作方面的事。”杜承意找了张椅子坐下,开口道:“纪家娘子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啊?不多啊……”好逑很是心虚。
“不多是多少。”杜承意眼里尽是怒意。
“就是这么多。”好逑摆了手势,拼命转头不去看杜承意眼里的暖意。
杜承意额头青筋那个暴起啊,傻娘子,你怎么就那么没骨气呢?
于是暴走的结果是,杜承意直接起身,双手撑在好逑椅子的扶手上,头往前倾,几乎要贴上好逑的额头,说了一句五雷轰顶的话。
“下个月我就要与纪家过礼了。”
好逑呆呆的看着杜承意的眼睛,寻找一丝玩笑的痕迹,可惜是没有的。
杜承意认真道:“是真的,你不用怀疑我骗你。”看吧,最了解你的人是我。
过——你——妹——啊!!!!!!!
好逑突然哭了,没由得来的辛酸,自己这么多日,这大半年,着些年的委屈,仿佛此刻就要发泄出来。
留着眼泪的好逑吸吸鼻子,破涕笑道:“还记得第二次相亲么?我当时就在想,万一是个愣头愣脑的书生,我是铁定不会要的。”
杜承意默默听着。
“可是没想到结果是竟然被你耍了一把,当时我就在想,这世上只有我折腾别人,还没有人能折腾我,可是……可是……”
“纪家很好,纪家娘子个个都是出了名的好相与,对你的仕途你的将来也好……”
杜承意愤怒的拍拍扶手,把好逑的椅子震的乱晃:“你难道就不想说点别的么?”
“没有了……再也没有了……”
好逑没有胆子回答,她本来不能说什么,现在也没法子说什么,也许早在三次相亲那会两人缘分便了解了,也许就是这这样,才会那么兜兜转转,最后连定情书信也都是自己亲手交接的。
飞奔出杜府上了车便抱头痛哭的好逑不知道,身后那个一直追着自己的人一脸无奈。
谢好逑就这么走了,丢下苦苦准备三月的生意计划,逃难一般的逃离了京城,回到开封县,整日不出门,卧在房中,亲戚又来嘲讽几句,见谢好逑神色呆滞,也提不起斗劲。谢好逑怎么也想不到,这辈子除了当剩女还要去当宅女。
就在每日摘花瓣问自己:“忘记”还是“不能忘记”。之余,荷娘也极力劝道好逑出门散心,不过就是怎么劝,好逑也改不了一副病态的摸样。
这日好逑照常用完辅食,默默回房发呆,前几天好逑突然爆出一句话让家人吓的一夜未眠的话:
“随便把我许配出去罢。”
这让大半月都没睡好的荷娘气的差点去京城掀了杜家。
不过生气归生气,娘子还是要哄的,荷娘只好托陆家苗家两位娘子轮流来照看大娘,可不论两人怎么开解,好逑就是闷闷不乐。
日子一直延续到过了秋季入了冬。
好逑终于提起了精神,提出要去看看雪。
两个月来没出门的好逑迈出大门时,突然有种想跳进雪堆里打滚的冲动。想容死死的拖住好逑,板着脸道:“扶着好娘子!”
好逑叹了口冷气,问道:“去哪?”
众人答曰:“东街。”
“好吧。”好逑无所谓般的,由着众人带路上了马车,一路无话。
到了东街,不说此刻正是赶集的时候,冬日里路面结冰滑的很,马车也不敢前进,想容便扶着好逑下车,一边走着一边唠叨着闲话,好逑静静的听着。
这时从路上忽然来了位挡路人,开口便道:
“这位娘子面相不凡,可否算一卦?”
好逑只觉得声音熟得很,闻声抬头,更是见着眼熟。
来人不好意思笑道:“诶嘿嘿,是我,去年那个算卦的。”
好逑见此人身长卓越,与当年那个小胖子算卦师实在是天差地别,好在五官清秀倒是能认得出一二,这边是当初那个把自己拦在半路上死皮赖脸要给自己算卦的那位“小半仙”。
好逑当场笑道:“你怎么变这样了。”
“什么变这样了,我这样站在街上找我算命的人也多了。”胖子早已不是当初那个胖子了,反倒是俊朗了许多。
好逑便戏耍道:“那是原来人家把你当拿家长吃饭的家伙出来玩,现在人家可把你当算卦得了?找你问卦的小娘子不少罢?”
“切!我们家是医药世家,我也是个大夫!”胖子高傲道。
“好吧,大夫,我有件事想问问你。”好逑认真道。
“但说!”胖子自负。
“请问你……是怎么减肥的?”
“扑哧……”身后想容傻乐。
好逑本以为胖子定是大为恼火,谁知人家倒是不慌不忙,把手一伸,要给好逑把个脉,好逑便伸出手盖上帕子,倒想看看这胖子玩出什么花样来。
胖子搭上脉搏,先是琢磨着有摸摸胡子(其实还没长),然后皱眉头,摇头,一连串老中医的动作,只把好逑逗乐了。
见好逑终于笑了,胖子便道:“娘子坠入情网,思念过渡,无药可医,乃绝症。”
好逑听罢大失神色,落寞的低下眼帘。想容翻了个白眼,辛辛苦苦大半月开解娘子,你个江湖骗子来捣什么乱。
就在想容差点想掀了胖子的算卦摊时,胖子又笑道:“要医治此症实属不易,不过也不是不能医治的,此病药方只有一个!”
“什么?你给我说出来,说不出去看我不揍你!”想容怒视道。
胖子打了个哆嗦:“怎么会呢,我可是诚信单位。”说吧顺手往好逑身后一指,主仆二人纷纷回头。杜承意就站在谢好逑身后,盯着好逑。
谢好逑脸色红透,杜承意一步一步走来,边走便说道:“此病症只有一张药方,便是小生我是也,服药期限是——一辈子,小生见姑娘病入膏肓,便顾不上姑娘的“三不”政策,怕是委屈了姑娘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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