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相亲专业户》作者:MAX优【完结】 > 书香门第-相亲专业户.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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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MAX优 当前章节:14961 字 更新时间:2026-7-7 21:41

“那刚刚你们偷偷说什么一表人才啦,什么才学人厚道啦!就见过一面哪知人家厚不厚道啦!”好逑眼皮子也不抬的数落。

“你懂什么!”荷娘突然觉得自己心虚哪门子啊!叉腰道:“俗话说观其言察其行,你娘娘我看人是最准的了。”哼哼,跟老娘斗,你还嫩着呢!

老娘一耍赖,好逑也无法,只好一步三回头,嘟着小嘴回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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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嫁给男屌丝那位遭遇高富帅

好逑一大清早就被荷娘拽了出门,说是去陪着堂妹好茹挑选几副首饰。

路上荷娘细细嘱咐:“待会二娘挑完首饰就记在咱家的账上,你是宗族的大娘,千万别失了咱家的礼。”

好逑边打着哈欠边点头,揉揉睡肿的脸道:“挑完了能不能去酒店辅食?”

荷娘想了想,犹豫道:“二娘都要出嫁了,自然是忙着的,大娘也别老想着玩,多看看二娘做些什么,将来也不会一到自己的时候手忙脚乱的。”

好逑一想这次上街花费不说还不能去吃顿好的,顿时失了兴致,荷娘不由得摸摸好逑头道:“想去也成,只要二娘同意就成。”

车子驶到了好茹家门口,婆子们迎上前来,荷娘笑嘻嘻的走下来道:“几位等得辛苦了,快进里头喝茶吧!她们小娘子又不是第一次出街了,就让她们自行吧,有婆子跟着呢!”

两位婆子见荷娘娘是极好说话的人,也放下心来,赞道:“都说只有官家娘娘礼节好,我看这不是这般,咱们商家娘娘也是个个好亲近又好相处,总比那些眼皮子念在头顶上的强!大娘在车上呢吧!二娘快上车去吧,晚些回来也无妨,仔细点。”

车上的好逑刚刚又打了个哈欠,听着这话想招呼回去,却见车帘被掀起。好茹一进来便看见大娘在车里连连哈欠,不由得愣住了。

好逑也愣住了啊!勉强笑道:“二娘来,二娘坐。”然后对着外头亮声喊道:“我两走了啊!”

婆子们噗呲一笑,其中一个老婆子指道:“这大娘也不知道像了谁,活脱脱一个精灵!”

荷娘心知婆子无恶意,在一众人簇拥之下进了内厅。心里想着这大娘一贯说话行事都与大家闺秀相差甚远啊!

面对好逑,好茹其实有些自卑,又与好逑不相熟,不知如何搭话,便坐在车上闭眼养神。殊不知好逑更困,见二娘睡了自己也倒头呼呼大睡。

挑首饰要么去翠明轩,那是官户与商户合开的百年老店,做工精细,品质有保障,但样式却没有芳然居新颖,不过要论最贵的,却是玉人歌。

娘子们挑首饰,明显多少精力都不够用的。

两人都是年纪轻轻的小娘子,自然是选了样式新颖些的芳然居。不过一会好逑就累的站不住,坐在椅子上连连叫苦,店家小二郎急忙奉茶与果子,一边嘴巴利索道:“慢慢挑,慢慢挑。”在得知是谢家二娘要出嫁的时候,连忙把“好货”拿了出来。

好茹瞧中了一个包金的镶珠簪子,和几对银镯子,好逑却赖在椅子上看珠花,边看边问:“二姐你不捡些珠花?”

好茹看了过去,摇摇头道:“珠花我有了,每季做衣裳家里都给。”

“诶,什么色的衣裳配什么色的珠花,珠花一个两个的哪够啊!”好逑想也没想。

一旁的好茹低头道:“几个便够了,我衣裳也不多。”

好逑这才心知自己说错了话,连忙道:“我不是故意的,我一直把你当二姐,没想那么多。”

好茹听这话,倒是感动了一番,没有过多的解释,一声二姐,大家是姐妹罢了,哪有那么多弯弯绕绕。

“来。”好逑招呼好茹:“你嫁到别人家,哪知道别人家多少亲戚啊,那几对银镯子明显不够用的,不如托店家给你打一些小银猪,或者打个福字,老人打寿字,包金的,到时候一袋子一袋子送,也不觉得单薄了。”

好茹想想也觉得是,心里盘算着自己以前攒的首饰也不差,退了那簪子的钱差不多够打小银猪了,这么想着,好逑却早已吩咐小二郎照办,一边从兜里摸出私章,盖在店家的账本上,这就算是记在谢家的账上了。

“大姐……”好茹急忙拦住道。

“我出门的时候娘娘吩咐过了,说不论大娘二娘还是三娘,出嫁都是咱们谢家的喜事,理应送一份好礼,这算是我这个做大姐的一点心意,我还要沾沾你的福气呢!”好逑盖完章,转身笑道。

好茹还没来得及道谢,好逑又咋咋呼呼的跑出去看人家绣的小福袋,夸着人家做工好,讲好了价格,好逑干脆的一个样式一个,整整三十来个,卖福袋尼姑连忙致谢。

好逑抱着一大摞小福袋统统塞给好茹道:“以后你就把小猪装在里头送人。”

好茹忍俊不禁道:“这些东西从前练针线活就时常做,家里还有好多呢!”

“咦?做针线活要绣那么多啊!”好逑咋舌:“那你把你绣的那些给我吧!咱俩交换。”

好茹被好逑逗乐了,却也不介意道:“行啊!将来大姐出嫁要是不够还跟我拿,别甚么都跟尼姑买啊!”

走出店家,好逑当然不会浪费大好时机,邀好茹上酒店,好茹也难得出来一次,兴奋不已。两人挑了家酒店,要间包厢就坐,好逑忙给好茹介绍这家店的几味吃食,听的好茹眼睛的噌噌的亮。

越说越嘴馋,好逑这才想起与王家定亲嫁妆那一回事,有些支支吾吾。

好茹奇怪道:“大姐怎么了?”

“厄……没什么啦,就是因为之前六嫂嫂说过,你们家与王家走礼的时候因为嫁妆一事有了争执,是不是真的?”好逑硬着头皮问道,末了来补了一句:“我不是有心打听的!我就是好奇。”

好茹叹了口气:“想必大姐也知道了,六嫂嫂私底下告诉我,王家那家长可不是好糊弄的,嫁过去恐怕初始要多受些委屈,叫我忍着点。只是多几抬嫁妆累着自家家长罢了,可若是被人看不起……”

见好茹对婚事如此犹豫,好逑听的一阵沉默,也不知该安慰还是劝解。此时小二郎敲门而入,在桌子上摆好了菜肴,好逑奇怪道:“这洗手蟹我没点啊?”

小二郎点头道:“是,是一位衙内吩咐小的送进来的,说是送给谢家两位娘子的。”

好茹说道:“是我家三哥,四哥吧?他们时常上酒店辅食。”

好逑点点头,也没多想,挥手让小二郎出去了。

用完了食,好逑送好茹回了家。得知荷娘嫌两位娘子手脚慢,早自己打辆车回去了,好逑只得与好茹告别。

匆匆回到了家,好逑缠着荷娘问道:“二娘就这样嫁出去了,她们大家长也不怕她受委屈么?”

“新妇就是这样了,受点委屈怕什么,王家可是想让王秀才继续考的,什么纳个姬婢她们也不敢,二娘也是明媒正娶的,怕什么委屈,过日子呗!”荷娘抓着针线,满不在乎道。

“可是那几抬嫁妆给两家人留下心病了啊,要我说,二娘家家长要么揭过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要么就要替二娘好好撑腰,不能让王家欺负了二娘!”好逑愤慨。

荷娘这才放下针线,认真道:“当人新妇可不能这般想。且不说王家如何,二娘嫁过去就是二娘的家,娘家人再如何护着,也该让她自己学着站稳脚跟,你说娘家人能护着她到几时?反过来说,若是二娘受了大欺负,我们谢氏一族也算是有门有脸的人家,岂会让别人这么糟践我们家娘子。不过是本着和睦相处,能不红眼就不翻脸罢了,咱们做娘家人的,该硬气的时候就要一击必中,该说软话就说软话,图的不过是日子过得舒心罢了。若是时常吹鼻子蹬脸惹人厌烦不说还会说你们这家人都没教养。”

好逑回想过来,惊呼道:“那家长们是想看看王家人如何?若是挑剔点也就罢了,若是敢欺负二娘家长们定会替二娘出头的!”

“正是,咱一族可是出过大学士的!他一个小小秀才上了天不成?真以为自己是董永啊,开口闭口要嫁妆,呸!好男不吃分家田,好女不穿嫁时衣!”荷娘满脸不屑道。

“嘿嘿,娘娘也是很生气吧!”好逑磨着荷娘,被荷娘塞过手中的针线,严厉命道:“做针线活去!”

才提起针线扭了几下,好逑就直呼头疼。荷娘忙走过来,却也不生气,说道:“今个窦衙内送了些新鲜玩意来,都是外头没有的,说是游学的时候收集的,里头有个琉璃碗,给你玩。”

好逑接过锦盒,打开一看。哟!还真是玻璃的,不过小了点,用来当沾酱料的碟子还差不多,虽然器身浑浊但是上色彩多样,乍一看还是满好看的。

“这是谁啊!”好逑迷糊道。

“就是前个来我们家拜访的窦衙内啊!”荷娘揉眉头,大娘你到底是多健忘?

“咦,那窦衙内家里是做什么的?”好逑好奇道。

荷娘想了想,向往地说道:“好像也是京官,具体几品不知道,你大人写信去问了,不过看样子倒不是普通人家,最起码也是四品级以上吧!”

哟哟~这还是个钻石王老五。

荷娘畅想完毕,回过神说道:“回头窦衙内来我们家拜访,你也好好拾掇拾掇你自己,穿件好看些的衣裳,别随便梳个丫髻。”

好逑点点头。

宋代未出嫁的娘子们一般以梳双髻为多,头上或在额旁梳成两个小鬟。“垂螺拂黛清歌女”、“犹绾双螺”、“两两青螺绾额旁”都是形容未到梳成发髻时的少女发饰形式。

但是好逑以十八岁的年纪梳丫髻,刚刚好卡在尴尬点子上,梳两个丫髻,总看起来怪怪的,发髻又梳不得,只好绾松点,留些头发自然垂下。

过了几天,二娘出嫁了。未出嫁的小娘子是去不得王家的,即便去了也没事干。既不能进新房,又不能去桌席,只好找来三娘一同去六十二娘家里玩。

一路上三娘叽叽喳喳的说着二娘出嫁当天娘娘哭的如何如何,六嫂嫂一整天吃不下饭,后来发现有身孕了……

好逑静静的望着窗外,听着远处时不时放出的炮仗声,暗自希望好茹能过的幸福。

陆二十六娘见了好逑,好一顿数落,自打与王家相亲不成,好逑就没来寻过自己,自己怀孕又不便多走动,更是憋了一肚子八卦。所以乍一见好逑与谢三娘,连茶水都没上就聊了起来。

聊得却是苗三娘家的事情。

“那日之后,苗家出了些钱,让他们盘下一间铺子做起生意。所以男子说有了钱就变坏!那小举人没过几天毛病又犯了,一赚了些钱就被苗三娘那良人拿走了,至今苗三娘还苦撑着呢!”二十六娘唏嘘的说道。

“幸好她没再提叫我们家举荐她家良人,不然我大伯非得跟我翻脸不可。”好逑忍不住尖锐道。

“呸!他家举人现在整个一吃软饭的,如今腿又瘸了,莫说和离了,苗三娘连个蛋都没有,以后都不知道要靠谁。”二十六娘咬牙切齿的说道:“我要是嫁给这种人,干脆杀了他算了。”

“哟,这可不能乱说哟!”三娘吓得脸色发白。

“别理她,经常口不择言的。”好逑丢去了眼神,二十六娘见好逑看着自己的肚子,不由得尴尬的摸摸肚子道:“哥儿乖,娘娘刚刚说错话了,都怪对面两位娘子一副八卦样子,莫学了去哈!”

好逑,三娘:……

“对了,你们家可知道东京有户姓窦的人家?”好逑突然想到。

“干什么的?”二十六娘问道。

“官户吧。”谢好逑自己也不确定。

“没听说过呀……”二十六娘皱着眉头想了一下:“姓窦?改天我问问我娘家人,你问这个干什么?”

“就是随便问问,有了答案记得告诉我哈!”好逑打哈哈道。

作者有话要说:  这里要解释下,宗族里面女子排辈是论族不论家的,也就是女主是大娘,好茹是二娘,但是不是一家人,宋朝成亲就分家了,两户早就分家的,只是称呼上男女还是这样排,所以二娘比大娘还早出嫁是正常的,不是BUG。

☆、相亲那些避免尴尬的规则

告别了二十六娘,两人双双坐上车,三娘惶恐不安道:“那个苗三娘是你的同窗?”

“嗯。”好逑点点头。

“苗家不是挺好的吗?我同窗里面就有一个也是苗氏旁支的娘子,我们这班娘子们平日里玩耍都是分官户商户,她混在官家娘子里头倒是蛮好人缘的。”三娘陈恳道。

“苗家原先是看好举人的,当年的事我也记得不太清,加上未出嫁我也不好多打听。咦?你们班同窗还有分阶级的?”好逑八卦道。

“可不是么,那些官家出身的娘子不屑跟商贾的娘子们玩,我算是夹在中间吧。”三娘郁闷道:“还是读女学的日子有趣多了,现如今待嫁的待嫁,说亲的说亲,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想找个人玩都没有时候。”

“二姐出嫁了,接下来就是你了,还有闲心思想着玩。”好逑摆出一副大姐的派头。

“去去去,还说我呢!如今家里头刚刚忙完二姐的亲事,我六嫂嫂又有身孕,正是缺人手的时候,我短期内还得在家多待一阵子,其实我也不着急,瞧着你都拖了这么久了,我也想拖两年再出嫁。”三娘托着下巴遐想着。

“那怎么行?你是你我是我,你底下还有四姐五姐呢!你们家要是不分家,从四姐到二十一姐,家长们肯让你拖着?”好逑摇头道。

“也是哈……”三娘哭丧着脸:“要是二姐嫁过去受欺负怎么办。”

“我娘娘说了,做人新妇哪有不受委屈的时候,只看这王家是怎么个态度罢了,若是真欺负狠了,咱们家也不会像饼子(包子)似地任人捏。”好逑把荷娘的话照搬过来。

“嗯,我就怕二姐那性子,受了委屈也不肯声张,自己忍着。唉——”见三娘又长长的叹了口气。

好逑见三娘既替二娘担心,又见她对未来自己的婚姻充满寄托而又害怕失败的模样,心里充满同感。

见姊妹嫁出去以后过得不好,心里多多少少会有点阴影。大家同为姊妹,生活在一个屋檐下,受的教育相同,接人待物也有相同之处,若是受了欺负,时常会想,这要换做是姐姐她会如何呢?

这比苗三娘的结局给好逑冲击大得多。

两人在车里默默不语,送三娘回了家。谢好逑这才招呼着婆子,去酒店里头打包份辅食回家,先大吃一顿再说其他。

不想车子到了门口,正好碰上了窦衙内。

窦衙内见远远一车子驶来,看车饰还当是荷娘娘,人下了车转过身才瞧见,那是谢小娘子。

“小娘子好。”窦衙内不知是有意的还是故意的,只觉得想逗一逗小娘子一番,便上前问好。

可惜咱们好逑是那种万年不开窍外加神经迟缓的人,人家窦衙内这般人高马大的,按说一般跟小娘子搭话,人家早就面红赤耳羞红的半边天了。可是好逑女士很淡定的扭过头,含糊了一句:“哦,你好啊。”说罢又扭过头,吩咐想容小心别把荷叶肘子颠坏了。

窦衙内见人家对自己爱答不理的,也失了兴致,礼貌一句便进去拜访谢大人与荷娘。好逑把三三两两的食盒从车上取了下来,便道:“直接送去厨房里头,汤用煲温热着,不要散了火,其余的放在蒸盅里头保温。”

“知道了。”想容转身就往厨房走。

谢好逑拍拍手,这才想起来,这个点窦衙内来咱们家,那岂不是要留这里吃饭?

凡事慢半拍的好逑进了内厅,这才见到窦衙内正与大人说话,果不其然,大人见了自己,遂说道:“大娘去告诉你荷娘,今晚留窦衙内在咱家里辅食。”

好逑恹恹的应了一声,转身回去寻荷娘。

傍晚,谢好逑盯着一桌子自己从酒楼打包而来的辅食流口水,却见对面的窦衙内顾着与大人吃酒,两人不动筷子,自己也不好动筷子。啊啊啊,你两没完没了的敬什么酒啊!知不知道本娘子现在很饿很伤神啊!

一顿饭吃下来,大人荷娘都顾着往窦衙内碗里头夹菜,三人谈说笑言的,愣是把亲闺女谢好逑撩在一边,谢好逑毫无胃口,扒了几口饭,草草用毕,回房。

荷娘捧着礼盒敲开了好逑的们,说道:“喏,打开看看。”

好逑打开一看,却是与上回那琉璃碗成一套的一对琉璃杯子,好逑抬起头对着荷娘问道:“这是什么。”

荷娘狡黠的笑道:“还不是窦衙内送你的,见上回送你那碗你没用,寻思你不喜呢!”

“就算猜我不喜欢下次也该送别的啊!怎么还送琉璃,什么逻辑?还有那碗实在是太小了,一餐下来我该添好几回饭了。”好逑奇怪道。

“你瞧你说的!人家好心送礼讨你欢心,你这什么态度!”荷娘瞬间不满道。

好逑被荷娘的态度转变吓了一跳,问道:“谁才是您生的?”

“哼,我告诉你,回头你也回分礼给人家,千万别寒碜了,不然人家会说我们家没礼貌的。”荷娘丢下这句话便走。

留下好逑一头雾水。

隔天,好逑与二十六娘和三娘抱怨的时候,想容凑过来说道:“大娘,看来爹爹与荷娘是挑好了金龟婿啦!”

好逑心里突然一跳,急忙道:“什么金龟婿?”

“喏,就是窦衙内啊!”想容指道:“你瞧爹爹看他眼神放光的样子,还有荷娘一见他就笑呵呵的,不是把他当未来女婿何必那么上心?”

好逑反应过来,哀嚎:“不会吧!”

“窦衙内,就是你上次喊我打听的那个窦家?”二十六娘问道。

“大娘,窦衙内不错啊,家世好,学识好,人也好,相貌好,你哪里不喜欢?”想容掰掰手指头数着。

“哪里都不喜欢。”好逑猛摇头。

三娘热切的想听八卦。

“难道大娘还想着去相亲啊!”想容极度不满,这么好的一个人儿,大娘怎么就是不喜欢呢?

“我倒是宁愿去相亲,其实我已经总结出好几条相亲规则了。”好逑自豪道。

二十六娘与三娘还有想容都很想敲开大娘的脑袋,看看大娘到底在想些什么。

“人说男女一见面,七分看相貌三分看仪态,其实我相过大多数亲,人家还是会打听识字,女红,家世。”好逑开始细细说起来,众人也本着八卦好奇的角度去听。

“男女方之间,若是要相亲,便会早早的打听好对方家世,名声好不好以及为人如何,所以见面之后原本是什么样子便什么样子,别不是大家闺秀也硬装,人家心里有底,街坊邻居一打听就知晓。还有,问及家世不过想看看你谈起自己门户的态度罢了,若是低调浅谈,这便是有见识懂礼节的,若是自傲自满,大多家世没那么好,人前夸大的。”好逑总结起来:“咱相亲还是实实在在的相亲,毕竟是要过一辈子的人,自然是希望坦诚相待这是其一。其二,男方若是相看不中,谈话之间意兴阑珊,喝完茶定不会有下文,此时女方就要矜持些,千万别提议去哪辅食,免得尴尬。其三便是遇上了不太确定的人家,最好谈完便赶紧离开,即使收到了压惊布也是回了家以后的事,千万别在酒店里,当场被拒绝也是难堪的。善意的人家便会暗示你,送上家门。遇到没礼貌的扯块布条都要告诉整条街。”

“嗯?大姐都总结出经验来了,难道不止跟小哥相亲,还去跟娘子们相亲?”三娘迷糊道。

“他们相亲讲究的是快准狠,对不上眼自然没有必要浪费时间,常常一天一个酒店相好几个呢!”二十六娘摆出“这你就不知道了吧”的眼神。

三娘懵懂的点点头,抓住好逑的手摇晃道:“大姐,万一我将来也要去相亲,你可得告诉我你这些秘籍啊!”

“行,我到时候写一本,内部流传。”好逑拍拍胸脯。

一旁的二十六娘抿着嘴笑了,想容大摇脑袋,心想回到家定要跟荷娘好好商计一番,劝劝大娘这想法。

不料刚刚回到家,却又是冤家上了门。

荷娘一见好逑,急忙笑道:“大娘回来了,快!把送窦衙内的东西拿出来。”说罢又对窦衙内说道:“我们家大娘从昨个儿就挑了许久,望衙内别嫌弃。”

“怎么会呢!”窦衙内也不客气,略微一笑,荷娘看了更是欢喜,急急催促好逑。

好逑嘟着嘴巴,这窦衙内的事情她何时会放在心上啊!别说回礼了,就是昨天那对琉璃杯子都不知道叫她搁哪儿去了,现在一时半会儿的,她去哪找回礼?郁闷的对想容使了个眼色,略带抱歉的看着想容,想容叹了口气,只好回屋子翻找出几个锦盒,随手打开一个看看看,里头是叠的整整齐齐的双面绣枕巾,瞧着做工与样式倒是价格不菲,好似是去年东京里头哪位哥儿送的。

想容把其余东西收了回去,提着盒子就回了好逑。

好逑看也不看,直接交给了荷娘,乍一见有些失礼,荷娘笑道:“我家大娘倒是从未见过除宗族外的其他哥儿,故此有些腼腆。”

好逑心里那什么奔腾了好几万遍,下午还说什么来着?相亲千万要诚实啊!

窦衙内一脸理解,接过荷娘手中的盒子,忙谢道:“多谢小娘子了,劳烦破费了。”

好逑这才想到自己还不知道破费了什么呢,回头看看想容,想容悄声道:“枕巾。”

还好还好,不是什么贵重的,而且那枕巾也实在不实用,一旦沾了头油什么就泛黄了,再美的绣工也没用。

荷娘也好奇着大娘会送什么呢?催促着打开看看满意不满意。好逑撇嘴,不满意她还不想送呢!窦衙内打开了盒子一看,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勉强笑道:“好东西好东西,就是给我怕是糟蹋了,小娘子真是费苦心了。”

荷娘伸长了脖子一看,觉得有些给自己打脸,方才大娘没进门的时候自己还夸自家大娘别看年纪大但是会体贴人,现在呢……

送枕巾,你以为这是交手帕交啊!

作者有话要说:  

☆、好逑的嫁妆太凶残

老爹老妈看中了女婿,好逑也不是傻子,毕竟那可是要过一辈子的人,可是她怎么就是瞧着对方不顺眼,难道真是单身太久了的原因?

电视剧里不常演么,一个老太太七老八十的孤苦伶仃,在家得病了都没人知道……男女主人翁一听生怕以后老死在家没人报警,就赶紧结婚了,厄……这也算是结婚的刺激源吧?不过好逑去哪找个七老八十还没嫁人的老太太?

胡思乱想中,好逑还是满不放心的,拉着荷娘细细问起了窦衙内的事。荷娘见好逑居然开窍了,乐得合不拢嘴,将窦衙内的事慢慢道来。

原来窦衙内本是京城窦氏的十五哥,窦家还未分家,家长们也希望几个哥儿走科举的,故此一直拖着婚事,窦衙内这几年游学在外,家里便也不急,再加上上头从九哥下来都没娶妻,就更加不急了。想想也知道,一人当官,全家免税,傻子才分。

“家里这么多人,光想想就恐怖。”好逑打了个冷颤。

荷娘也有此顾虑,毕竟咱这是要嫁人,说什么嫁给他就不在乎他家什么状况那真是扯淡,不管古今,结婚就是两个家庭的事!是两个家庭之中组合成一个新的家庭,你说你爱他就不要介怀太多,他的妈妈爸爸小姑子亲戚……都可以忽略,结果等到吵架后又后悔了,姑娘你图什么!结婚从来就是菜米油盐酱醋茶,是谁告诉你结婚就是两个人亲亲爱爱天荒地老与外人无关的?

“家里那么多人,认得过来吗?”好逑再次担心。

荷娘从小就告诉好逑,嫁人就是一件爱与恨交缠不清的事情!生活中许多琐事会让你受委屈难过伤心甚至想要放弃,在别人的家庭里头显得格格不入是失败的新妇,因为越是一件小事你越觉得那是最后一根羽毛。

就像桥梁,最后会瞬间垮塌。咱们国家的桥梁不算。

所以荷娘愁,大娘这个人从小憨厚,善良。倒是希望她能够大智若愚,可是这女人之间的事情哪有孰是孰非?不就是东家长西家短的吗?今天吵个架闹个别扭明天又搁一块纳鞋底了,女人心海底针。

但是大娘嫁到这样的家庭去能与妯娌相处融洽吗?

两人合计了半天,荷娘还是说:“再看看罢,又不是明个要嫁人了,若是窦衙内值得,那便是再难相处也要忍着,又不是一辈子不分家。”

好逑点点头。

谢梁进也是为女儿的事情着急的,可是在窦衙内面前却不能让他瞧出来,省的人家觉得大娘不金贵。在一番旁敲侧击之下,窦衙内坦然道:“晚辈早已见过谢小娘子,见小娘子明眉善目,清秀可人,心生爱慕,晚辈如今正考取了生员资格,打算参与秋闺,家里人早已安排好了,若是寻得好人家,只要女方不嫌弃,便可先定下亲事,怎么说也不会委屈了谢小娘子的,忘大人和娘娘能成全,晚辈实在是唐突了,忘大人见谅。”

谢梁进准备了一肚子的话,没想窦衙内先“招”了,赶忙笑道:“无妨,无妨。”

窦衙内见大人没有恼怒之意,反而喜不自胜般的,心下有了些底,知道这谢家小娘子可是拖不得的,到时候三书六礼一走,街坊邻居都知道了这桩婚事,谢家可就赖不得了!然而饭要一口一口吃的,窦衙内不急不缓道:“如此那晚辈就先回去修书一封给家里人,回头来信是自报东京开封吉州窦氏,大人莫要收错。”

“哦,贵府郡望堂号是吉州?这倒是没听说过,你且放心吧。”谢梁进一听这窦衙内如此郑重其事的要先写信回家告知,心想这年轻人真是极珍惜自家大娘的,才会这般礼数周到,十分满意。

这丈母娘看女婿,也是越看越欣喜。

待窦衙内走后,荷娘便吩咐好逑道,这几日莫要出门了,安心在家,针线上的人会帮着你赶活,不过你自己也要意思意思绣几针吧!

于是谢好逑就果然厚着脸皮意思意思只是几下。

按照规矩,新妇嫁入夫家要给夫家每个人都做一双鞋,以显示新妇的女红,贤惠等。照着窦家的人数……

荷娘只好把原先做好的一些翻出来,七拼八凑,数了数也只是顶过半的数量,还差一截呢,又请外头绣娘们来,在加上家里的婆子女使,大家马不停蹄连夜赶工。嫁女最麻烦的便是这些琐事与礼节了。

忙完这一切,恰好就是收到窦家的书柬的时候。

街坊邻居一听说谢家娘子要出嫁,也是满口祝贺,这几日谢梁进与荷娘终于听回不少好话,都是夸娘子有福气的。

窦衙内意思是:“家长们也同意了亲事,只是头顶上还有好几位哥哥正在办婚嫁,故此两人先定下亲,待几个月后哥哥们娶完亲之后再过礼。”

谢梁进自然也不想拖得太久,首肯了。

只是苦了荷娘了。好逑的嫁妆那可是打小就准备好了。好逑听着荷娘说道:“从四季衣服到家具,杂物等,都是打小一件一件攒起来的。”开库房当天荷娘略略清点了下,这些起码就是一两百来抬了,家具啊!都是大物件,。其次是田产铺子,这些应该放在后头,既然是嫁到官家,还是别显得咱太暴发户。至于压箱银不用愁,到时候视情况而定,要是抬数不吉利再添上双数就行。

好逑听完忍不住炯炯有神,真奢侈,只听说过拿布匹杂物来填抬数的,没听说用真金白银添的……

两人料理完这一切,荷娘随口一问:“你的婚事与二十六娘和三娘说了吗?”

好逑这才想起,拍手惊道:“对哦,还没通知二十六娘呢!她知道了我把她忘了肯定恨死我了。”

“什么死啊死的,不许胡说了。”荷娘嗔怪一番,见大娘与好友感情好,便软下语气道:“二十六娘怀有身孕了不方便来去,便放你出去几个时辰吧,回来路上看着点,缺什么一块买回来。”

一听可以出门,好逑乐的合不上嘴,套了车子就往外赶。购物这种事,女人一向都是无师自通的。东街这条路就是谢好逑眼中的第五大道,就是王府井,就是弥敦道!

不想好逑前脚刚刚走出门,后脚东京大伯家的信便来了。

想容取来了信件,给了闲汉谢银,笑嘻嘻道:“谢爹爹定是还不知道大娘要定亲的事情吧!”

“嚯嚯。”荷娘笑的那一个叫灿烂。回回上亲戚家都被人问“你家大娘子何时说亲?”说的好似她自己不放大娘出嫁似地,如今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一番了,我家大娘嫁人了,嫁的还是好人家!

拿着信回正想去寻谢梁进,恰好碰上了前来的窦衙内,荷娘一怔问道:“今个不是请媒人上来了吗?”

窦衙内鞠躬道:“晚辈昨日回家与家长们商量了一下,本是想把婚事定在三月以后,这家里一时娶亲的多了,实在是有些腾不出地方来,加上晚辈如今正是游学归来,也是要回家住的,可惜好的院子已经被九哥十哥几个挑去了,家中正在商讨着扩建,盖阁楼故此才想拖延,不过晚辈前些日子托人回去回话,今日人到了,说是家里早把隔壁院落买下来,开个小门便可,虽说是旧屋翻新,可也是精细的,且还带着阁楼与花园,比家里头人多嘈杂显得清净多了,故此婚期可以往前挪点……”

窦衙内说到这里,一脸红。

荷娘“咯咯咯”的笑起来,这窦衙内真有心思,但凡嫁女儿的,谁不愁对方家里亲戚难伺候啊,何况这一户还是几百口子的,搁谁不想辟开来单住?窦衙内这么做,便是说到荷娘的心坎里去了。

“你也瞧见了吧,我家大娘从小没个姊妹亲近的,个性怕是说不好,但肯定是善良的,让她去你家里头与贵府上的妯娌们磨一磨,也好去去她那脾气!”荷娘客气的说着。

窦衙内就更欢喜了,又是连忙鞠躬:“如此便是提前婚期了!谢谢娘娘!”

“哎哟,先别急着叫,提前也得有个准数啊!到底是提前到几时?”荷娘说得兴起,随手把手里的信往旁边桌子一搁,拍拍手从袖子里头拿出本子,又从案几上提笔,边问道:“到时候路途也远,迎娶的时候是我家大娘先上东京,还是你在这先办个新房。”

“晚辈是这么想的,新婚之夜可以在此地办,二老也不用波山涉水了。但这新房规矩不能乱,嫁妆这些东西万万得抬到东京家中去,请婆子女使们守着新房。”窦衙内说罢,抬眼看了看荷娘脸色。

荷娘毫不察觉有什么异常,官户新房嘛,规矩重,说的也有道理,便点点头笑道:“行,这种事使人跑来知会一声便可,何必亲自跑一趟呢。”此时在荷娘眼中,窦衙内那可是女婿了!

“无妨,左右也是顺道,进来看看还缺些什么,一道买了。”窦衙内说道。

荷娘瞧着窦衙内是越看越欢喜啊。哎哟,这个女婿既体贴又识趣,原本还怕官家子弟不好相处呢,如今一看,哪会呢?是谁说官家子弟都是纨绔的?谢梁进你思想太落后了!

窦衙内左右张望,荷娘见此便告诉他:“大娘出门了,去找同窗说说话,我怕她一个人在家闷得慌。”

“应该的应该的……”窦衙内急忙正言道。

“行了,你坐这里等一会,我去交代厨房今晚添辅食,你今天留这里吃饭。”荷娘说罢,生怕窦衙内要走,急急忙忙就往厨房里头去了……

窦衙内一见荷娘走了,捻手捻脚地拿起桌上那封信,信封上写着东京谢府。窦衙内左右观望,见无人,变拆开信件,几行字看后,急急忙忙把信撕碎,藏于盆栽土里头。

作者有话要说:  求真爱,孤苦寂寞伶仃求安慰!

☆、原始本能不同令人误解

女人的原始本能是生和养,男人的原始本能是播种,根本上导致了男女不同,在这点千百年来都一样。

女人繁衍和哺育后代,说白了,就是选择一个男人是否有能力跟自己一起抚养后代,在这件事上,男人却并不在乎。

大脑聪明的人会得到更多的资源,比如说食物,安身居所,车,房子。这些都有利于抚养后代。所以一个男人的经济能力是证明他脑袋聪明不聪明的判断条件之一,这也就是为什么女人会被男人的财富所吸引。——纪录片《怎样才性感》

只不过,这种原始本能到现在被误解了,变成了丈母娘经济。

无论谢梁进与荷娘多看好窦衙内,成婚之前,窦衙内的经济情况还是要摸清楚的,比如说:私人的产业,田地,庄子,铺子,有没有外债。窦衙内自称如今与好友做一些小生意,能赚能赔,谢大人火眼金睛一看便知。老爷子商场打滚那么多年,想给晚辈几个建议也是好意。

不过身为未来丈母娘的荷娘却是多了几分心思,劝大人别太心急了,来日方长,还怕女婿不听你话啊!

两人叨叨唠唠的商量着婚事,心想窦衙内家长都不在这边,回头办礼肯定是要操劳的,咱们安排妥当点,省的年轻人什么都不会,到时候跟苍蝇似地乱撞。

就在父母沉浸于嫁女儿的辛苦喜悦当中,好逑却从二十六娘那儿气冲冲的回来了。

东京窦家根本没有十五哥一说!

到了家门口,好逑气呼呼嚷嚷道:“不嫁了我不嫁了,骗子!”

谢梁进与荷娘一听,惊道:“大娘这是怎么了?”

好逑命想容关上门,气的脸都发紫了,坐在椅子上喝了口水顺口气,这才道:“爹爹娘娘不是原来写信给大伯问窦家情况吗?如何了?”

“这……”荷娘仔细想了一下,一拍脑门子道:“瞧我,昨日我还收到信呢,随手不知搁哪了。”

“大哥昨日回信了吗?”谢梁进问道。

“哟,不是被你拿去了啊?那可能是我忘在哪了,回头我再找找,大娘你先跟我说,你这大呼小叫的喊不嫁了是怎么回事?这聘书都快下来了,街坊邻居可都知道啦!”荷娘着急道。

“娘娘,你不知道窦家有多少口人吧!”谢好逑哽咽。

“多少口人?”荷娘见大娘是真的急了,也跟着着急:“不说是大家族吗……”

“是!是大家族,有多大知道吗!窦家,从上到下,从这到那。”谢好逑站起身来比划:“就是我们家包括阁楼院落房顶给人家光站着,人家也站不下!”

“你这孩子说什么呢?”谢梁进与荷娘齐声问道。

“即便窦家有上下几百口人,也没有一个十五哥!”谢好逑愤愤道。

“什么?大娘,你疯了?”荷娘伸出颤抖的手,小心翼翼的想摸一摸好逑的额头,这孩子莫非病着了?急忙道:“没有十五哥,后面十六十七十八难道是假人不成?”

“没错!与假人差不多了!”好逑推开荷娘的手,说道:“我都打听了,这窦家有门奇怪的规矩,窦家以下子弟的长子必须出自嫡母!嫡长子不可乱!所以凡是长子不是出自嫡母的,通通——扼死!”

“啊——”荷娘吓得不轻,拍着胸部后退,险些摔倒,幸好后头谢梁进搀了一把。见吓到荷娘了,好逑急忙拉着椅子要二老坐下。

“大娘你是从哪听来的?”谢梁进问道。

“陆家,二十六娘的哥哥如今在东京里头,在窦家老家长的手下,他们家自是熟悉的再不能熟悉的了。”好逑这才将事情经过慢慢说来。

原来,自打那日好逑托二十六娘打听打听窦家,没隔上几日,二十六娘就听好逑要嫁人了,好心的二十六娘也想希望好逑嫁得好,就特意写信去求嫡出六哥询问窦家的事,特特提到窦家十五哥

好逑说到这,荷娘感激地道了句:“这可是咱欠二十六娘又一份大人情了。”须知二十六娘只是庶女,家里庶出姊妹众多,从来与嫡出哥哥们不熟,更别提出嫁以后了。

后来,她六哥回信提道窦家有一条宗法规矩,还有窦家的十五哥便是成了这条宗法底下的冤魂,早在出世的第二天就被人掐死了。窦家为怕子弟冤魂不散,故此凡是扼死的胎儿,还是保留这窦姓,排位也算入。也就是说,窦家的十五哥,早就化为供桌上的一个牌位,如何能活蹦乱跳的来娶谢家娘子?

听到这里,荷娘再也忍不住了:“这……这到底是怎么了!”

谢梁进低着头,不知想些什么,好逑忙安慰这荷娘,便说道:“我本也是不信的,今天若非去二十六娘哪儿,我也不能那么早知道。二十六娘说了本来她收到她六哥的信,还只是有些奇怪,不敢下定论,想多查一查。后来见我来了,说了婚期,竟是再也拖不得了,这才告诉我。”

“那二十六娘可还有说什么关于窦衙内的事?”荷娘迫切的想知道真相。

“二十六娘当即回了六哥信,将事情经过说了个清楚,只是隐去了女方的名字。说若是窦家真没有这个人,极有可能是骗子,请窦家尽快核实回信!他六哥在窦公手底下,见了事情关系到上司,也会上心的。”好逑说完之后,又想起来道:“大伯的信到底在哪?快找找,说不定大伯也是查到什么的。”

“我……我记得我昨天取完信件明明就搁这里啊!”荷娘也着急了,带着半信半疑,搜罗了半天。

“娘娘,那信昨日是我交给你的,你拿了信就碰上窦衙内了,娘娘您忘了?”一旁的想容也急急忙忙开始回忆,昨个的的确确是自己去取信的。

“是是是,就是在这里!昨日窦衙内还上门来,我这说着说着话我就……”荷娘边想边道:“后来我就去厨房里头。”

“娘娘,您去厨房里头我可没看见你拿着信!”想容很肯定的说道。

几人叽叽喳喳的半回忆半讨论,说到底,就是不知道放在哪了。

末了,好逑叹气道:“大人娘娘,我们可能真的遇上骗子了。”

谢梁进是一家之主,依他的见识阅历,竟然瞧不出窦衙内是假的。此时他真的有些懊恼,都说人老了不经事,就是这般罢。

“难怪这窦衙内说什么新房礼数不能坏,什么陪嫁要先抬到东京窦家去,到时候谁知道会抬到哪儿去?随便找个山沟沟,把跟去的婆子女使杀了埋了,那百抬嫁妆就到手了啊!还有婚期提前,大概是之前就计划好了,利用我们急于嫁女儿的心情,一步步诱使我们入圈套。还有,说什么请家长下书柬,造一封假的信件,打消我们的疑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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