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屋子女人听着爹爹说话,吓得抱作一团。好逑还算镇定点,当初她也是无心这么一说,未曾想女人的直觉真是灵验啊!以她相亲的经历绝对能看出一个男人到底对自己有没有意思。
家里有主心骨倒还好,所谓无病无灾祸上门就是这般罢。
谢梁进当即使了小厮去衙门报案,又去吩咐一个可靠的家丁,去东京找大哥,自己则连夜提笔,写了封信给窦家大家长,解释了事情原委经过,生怕因此事哪里生了误会,两家有矛盾。荷娘也不闲着,命家里头的女使找那封失踪的信,就是翻个底朝天也要找出来。
忙完这一切,谢梁进也静下心来了,想了想,家里就这么媳妇闺女的,即使有的是女使婆子们,还是觉得空荡荡,且如今个个人心慌的很,也没个人商量安慰。这么一来,还是套了车,让家丁放狗锁门。一家子往三娘家去。
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避讳的了,谢家的大家长一听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有如此大胆骗子,实在可气!
要说古代宗族就这点好,一方有难八方支援。特别是遇上这种事,越是富庶,越是门望高,家庭纠纷就越少。为什么?不是说穷人家就有极品,而是因为宗族里头娘子名声重要!宗族里面骨气最重要!半点闲言碎语也经受不起。一旦有事,家里子弟科举要不要?娘子出嫁要不要?书香世家脸面要不要!牵一发而动全身,说的就是这样的宗族社会。
那些弃妇悍妇想和离就和离?别逗了,良人是朝廷命官的话,女子提出和离是要坐牢的,就算可以和离,宗族不答应你也不能离,别天真的以为光靠自己和一点手艺就能在古代发家致富身存下去,流言能杀死人知不知道!娘家人不接济,你就是个死!
荷娘一见几个嫂嫂,也忍不住哭了,普通人家哪里经得起这种事,几位嫂嫂连忙安慰。
六嫂嫂挺着大肚子,万分难过道:“还好还好,大娘还没出嫁,也没什么损失。”
“是啊,荷娘你要往好方面想,趁两家,啊呸!趁那贼人还没察觉,赶紧抓住!这般小人,杀了也不为过!”四嫂嫂替大娘愤愤不平道。
妇人们你一句我一句的帮着荷娘出气,好逑却是超级淡定的坐在桌子上啃果子,从二十六娘哪儿回来还没吃辅食呢!怎么着先把肚子填饱了再说。
大人们怕大娘想不开,特特让三娘与婆子陪着大娘,三娘心里头嘀咕:她大娘要是想不开那才有鬼了呢!这不,该干嘛干嘛,吃的比自己还香。
吃完了饭,几位大家长和大人从书房里头出来,好逑这才被几位嫂嫂拉去见了大家长们。到了前厅,见过了几位家长,好逑开口叫人:“谢太公,大伯伯,二伯伯,三伯伯……”
谢太公瞧了好逑一眼,叹口气道:“大娘无事便好,想我谢家乃是开封县一等一的大户人家,不想树大招风,竟然招来这种人?我谢家祖上便是闯南走北的学士,如今谢氏一族遍布各地,是哪个没长眼睛的人撞到枪口上来。”
“如此便劳烦老太公做主了啊!”荷娘就差跪下磕头了,要说遇上这种事,是大大的恶心,且看着,更恶心还在后头。
众人除了叹息运气不好以外,更加可怜大娘,本就有名在外,如今出嫁的事宣传的沸沸扬扬,现在又不嫁了,不定外头怎么传呢!
作者有话要说: 不给花,我掀桌~
☆、捉贼拿赃上房揭瓦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聊了一会儿,谢太公咳嗽了几声,大厅内顿时安静了下来,听谢太公安排道:“遇见了这种事,妇人总是慌乱的,好在荷娘子与大娘都还算镇定,没乱了手脚,如今家里先别回去了,在这边暂且住下吧。至于那贼人,我等与县官商计妥当了,再去抓人归案。”
谢太公的意思是,此事不宜大张旗鼓的,还是隐蔽点好,最好偷偷抓了人,处置了。
厅中人一听最高领导的话,个个点头附和:“如此最妥当。”
瞧着大家长们一副蓄势待发就要去捉人的模样,谢好逑也就不担心了。谢好逑有个优点就是,不该操心的事儿绝对不操心,不知是乐天知命呢?还是懒的要命。
荷娘一夜未眠,与四嫂嫂说了一晚上话,第二天起来心郁倒是好了许多,逢见人也笑了,家里头的婆子都是敬重荷娘的,见了她也不提什么,催促着吃朝食。
谢好逑今日起来才想起,急忙吩咐个跑腿的,去二十六娘家报个平安口信,顺便告诉她自己如今住在这边,不在家里头住着,等事情解决完了再回去。
刚刚打发完跑腿的闲汉,转身又碰见了三娘。
“嫂嫂们都叫我陪着你,怕你出事,我倒是觉得你没事,跟着大姐你我反而会有事。”三娘耸耸肩膀道。
好逑也苦笑着,搀着三娘:“走!吃朝食去!你信不信,今天的朝食特别丰盛?”
果不其然,嫂嫂们都知道大娘嘴馋爱吃鲜的,一大早为了安抚大娘,特特买了好几种,虾肉扁食,金银剔透的韭菜果子,壕食,小米粥,油条等,满满一桌。
三娘看的目瞪口呆,问道:“你在家每□□食就吃这些?”
“嗯。”好逑伸出手,指着桌子,做出一个手刀砍的姿势说道:“差不多就这些的一半。”
三娘晃神,愣是说不出话来。
今早半天都不见荷娘,待到下午才见荷娘与几位嫂嫂匆匆忙忙回来,好逑好奇道:“娘娘与嫂嫂这是去哪了?”
四嫂嫂手里握着卷着的册子,回道:“去给你清点嫁妆,回来的时候荷娘不放心,特特加了把锁,吩咐几个婆子连夜看着。”
“哦。”好逑满不在乎应着,拉着荷娘回屋里说话,等到人转了弯,四嫂嫂才唏嘘道:“真是不声不响的,攒下那么多嫁妆,足足两百来抬!我们家嫁娘子不过几十抬罢了,商贾就是商贾。”
身旁的大嫂嫂打趣道:“怎么了?羡慕啊?改明你努力一把,生个娘子出来,等四哥谋个官职,咱俩不说两百来抬吧,六十来抬还是有的。”
“大嫂!”四嫂娇羞道,这几位嫂嫂也是二十来芳华,咋一看好逑的嫁妆十分羡慕。心想着大娘平时憨憨厚厚的很,到底是傻人有傻福,还是大智若愚呢!
回了房间,好逑正色道:“娘娘我想通了,这回会发生这种事,我们自身也有原因。”
荷娘犹然不知大娘要说什么,直叹气。
“就是因为恨嫁!大人娘娘都想把我嫁出去,被人看不起,嫌弃,说道,让大家贬低了我的身价,蒙蔽了眼睛,这才会落入骗子的圈套,回过头想想,其实很多事情都有破绽,只是我们当时没注意而已。”
听大娘说完,荷娘也有些羞愧,难过道:“从今以后如何是好。”
“也没什么,以前的日子怎么过,如今就怎么过。”好逑摇摇头:“我不再会为自己是不是嫁不出去而自卑了,也不会在乎别人的眼光,毕竟跟我过日子的不是外人,只要大人和娘娘不嫌弃好逑,好逑就很满意了。至于嫁不嫁得出去,也不是我说了算,平心而论,我也想风风光光出嫁,可是这种事要看缘分,缘分不到,强求也没用。”
“好大娘,难为你想得比娘娘还透彻。”荷娘哽咽道。
前世就是现代人,作为一枚有着第欧根尼综合症,俗称“宅”的人,对别人如何看待自己毫不关心,当然重要的人除外。
与大娘谈完话,也把自己的意思表达了,总之就是我是剩女我不悔,我为宋朝多添税。
两人抹干眼泪一出门,恰好碰上来请去上房的女使。
这谢家除了谢太公是最高级别策划人,还有一个最高级别监督人,那便是谢太嫲嫲。荷娘惶恐了半天,却见太嫲嫲见了好逑笑眯眯的,握住好逑的手直道:“受委屈了吧,真是苦命孩子……”
临走之际,还送了大娘一套嫲嫲自己压箱底的瓷器。
“娘娘,为什么这回太嫲嫲对我那么好?”往常人家见了好逑,不是吹胡子瞪眼就是逼问着“什么时候说亲!?”
好吧,这回人家态度太温和了,温和的好逑都不知道怎么应对。
荷娘猜想道:“平日里我们两家互不来往,太嫲嫲好像当年就不太同意我们分家,无奈你大伯要上京去,你大人又要在这做生意。可能是一直觉得我们家挺不注重传统的吧,如今我们有人叨扰人家了,人家觉得面子找回来了,所以对你就客气许多了。”
好吧,虽然好逑不理解太嫲嫲的逻辑,可是少一个敌人多一个朋友也是好事,虽然过程很莫名其妙。
生活在大家族,鸡皮蒜毛是有的,但是生活何尝不是这样一个个小波浪打过去呢?真正平平淡淡的日子,过得久了也不算幸福了吧?
一天过去之后,家里的几位伯伯与谢梁进才风尘仆仆的回到了家,他们第一句话便是:“人捉到了。”
几位伯母忙吩咐打水的打水,烧饭的烧饭,看茶的看茶,一团乱之后,众人才坐下来,细细听谢梁进说起今日的事。
早在谢梁进他们发现窦衙内是骗子之前,窦衙内正在筹划着请人布置新房,说布置新房也不知是真假,反正嫁妆是前一天抬去的,许是怕路上有什么变数,故此用这一招虚则实之来掩人耳目吧。
衙门里头的陈公见谢太公亲自前来,自然不敢怠慢,再听谢家人一说起这事,也是表现的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
谢太公老人家发话了:“这人是拿还是不拿?”
“拿拿拿!”县官当即连说拿,立刻集合了衙差、城管、灭火队、杂工等为临时小分队,准备满县城抓人。
谢梁进说道:“不急,如今那窦衙内好似还没察觉些什么,我使个闲汉过去只会他一声,就说请他来拿嫁妆的明细单子,他一听便定会来,到时候送上门,何愁去捉他?”
众人听谢梁进一言,也觉得有理,当即使个小厮扮作闲汉去知会窦衙内了,其余人则驾车赶到谢梁进家里,来个瓮中捉鳖。
听到这里,要不是事关家里大娘的名声,众人真想拍手叫好。
那窦衙内一听到口信,当然欢喜啦!急急忙忙便赶到了谢家,刚刚敲开门便被捉住了。
谢好逑忍不住一拍椅子扶手,默念道:“妥妥的。”
捉到了人,大家便商量着怎么办。谢太公的意思是随便按个罪名,剥去良籍,流放得了。那窦衙内被绑在堂下,吓得一身冷汗。谢梁进的意思,却是想查查看这是哪来的人。此言一出,大家也附和,如今人是跑不了,倒是有八卦的心情了。
窦衙内被堵着嘴,听到这句话,当即一副横横样,打算顽抗到底。那咱也甭废话了,几板子下去,人什么都招了。
窦衙内,本姓秦,是吉州人士,家里头是佣户,小时候给学堂里当过陪读的,所以识得字。之后就游手好闲,长大之后在街上摆摊,给人算算姻缘。后来跟随友人来这边做“大生意”,所谓的“大生意”就是骗钱罢,谁知第一单生意做不成,还差点被捉,友人便跑了,这秦骗子大老远的从吉州来,可不想空手而归,当了两个月贩货郎,走街串巷的,听了不少人家的故事,这才瞄上了谢家大娘子。
众人听罢,谢太公朝县官说道:“您老也瞧见了,人招了,证据嘛,从书柬到他雇佣媒人,都可以作为证据,怎么处置,您是县官,您来主持。”
“哎呀谢太公真是打晚辈的脸,此人十恶不赦!应该绑起来扔河里头!”县官哪敢真的做主啊,就是一时半会猜不到谢太公的心思罢了。
谢太公沉思片刻,终于悠悠说道:“既然如今,那我表做主了。”
“您做主。”一屋子晚辈巴不得呢!
“我老头子了,没有几年活命了,即便是草菅了你这贱民的人命,也没人敢说道什么。待过了百年,我自己下地狱便是了,儿孙自有儿孙福,我也不强求。你这贼人,不管欺负了哪家娘子,都是该死!如今竟然敢欺骗到我们谢家的头顶上,难不成觉着我们谢氏一族好欺负?”
这秦骗子哪知道这些啊!当初只晓得谢家是首富,光听这两字就晕的慌,那还顾得上打听人家宗族。
“我们谢家不是谁人都能欺负的,老头子我老了,手里头的孽债也不少,多一条人命……哼,不算多。”谢太公冷嘲了几句。
身旁一众儿子连带着谢梁进也急忙跪下,劝道:“太公说的哪里的话,您必定福寿安康。”
县官瞧得目瞪口呆,心里头却是称赞,待自己花甲之年,还不知道膝下有没有这么多儿子,能不能如今有威望有胆识,替子孙后代顶起一片天。
老人家风风雨雨走过来了,如今突然觉得,也该让儿子们顶替自己了。
“这姓秦的贼人,十分可恶,本该杀个干净,一了百了。但念其你家务农,我会派人去吉州核实,此事若是真的,我饶你一条狗命,若是假的,照杀不误。人,给我先关到大牢里头去蹲着。待查明你的身份之后,你若是没骗我,便将你户籍剥夺,驱逐边境,你以后是死是活,就看你个人的本事了。”
作者有话要说: 人在外地,此乃存稿箱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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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想对某些人说“关你屁事”
谢梁进真是有说书的本事,女眷们滋滋回味,全然忘记了事态的严重性。后来老太公发话了,要多留大娘些时日,谢梁进与荷娘也允了。
回房路上,众人叽叽喳喳,都夸太公会办事,夸奖之余,还不忘恭喜大娘。
好逑一撇嘴,回了房间,郁闷道:“还要在这里呆多久啊。”
想容“噗呲”一笑,说道:“大娘不是最喜欢热闹吗?以前在家的时候天天往外头跑,如今怎么嫌弃不够热闹啊?”
“不一样好不好,这是大家族!那是夜市,你可以跟一个摊贩吵得面红赤耳,你敢跟几位嫂嫂吵架么?”好逑吐槽完毕,还是乖乖收敛起情绪,微笑着去寻三娘一起辅食了。
要知道如今好逑皱一个眉头,人家都会说:“大娘别再难过了,负心汉不值得,何况还是个穷酸骗子!”
谢好逑抓狂,本娘子哪里说过自己爱慕那骗子了!!!为什么娘子们都那么爱脑补!!人家皱眉也是想起心上人的表现,发呆也是为心上人的欺骗而伤心的表现,就连没睡好,也是一夜未眠,为心上人落泪的表现。哪有那么多悲伤的戏码上演,想看为负心汉落泪,亲你倒是搭台子去啊!
更甚至有的是直言不讳地“劝诫”自己,千万别想不开,嫁不出去也不能急到爱慕上这等人云云。
好逑有时候真的想问候一句:“关你屁事?”
好在咱修养还是有用上那么一丁点的,实在不行就学妮妮的妈妈,抱着软垫子找个没人的地方猛捶一通,发泄完了就好了。
辅食完后,好逑再写了封信给二十六娘,讲述了事情的经过,一旁的三娘说道:“我娘娘让我来陪你做针线活,怕你太无聊。”
三娘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大娘当场脸都绿了。
被这大家族生活折磨一通的好逑哭丧着脸跑去求荷娘:“让我早点回家吧!我实在受不了。”
“现在回去,街坊邻居定会问起你婚事的,你到时候怎么说?”荷娘愁苦道。
“该怎么说就怎么说,被撞死了也好,失足掉河里也罢,反正我要回去!”好逑坚定道。
荷娘摇摇头:“不行,你太公一番好意,要多留你几天,这事人家为我们出了头,帮了大忙,我们如何能负了人家的心意?”
“唉!如今我成了全家焦点!动不动一顿关爱呵护,换了娘娘娘娘受得了吗?”好逑不满道。
荷娘这才想起大娘这是为早上三娘去寻她一起做针线活而发飙,噗呲一笑道:“没办法啦,只能这样了。”说罢也不管好逑如何抗议,起身就走。
三天之后,谢好逑终于忍不住了,死皮赖脸了磨了又磨大嫂嫂,要出门,大嫂嫂很是为难,见大娘双眼都凹进去了,生怕大娘想不开(哪来的逻辑?),于是禀了大伯母。大伯母也觉得关着人家不是个事,况且二娘三娘几个是从小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但人家大娘可是三天两头上酒店的人,如何能禁得住庭院生活,这一松懈,就点头了。
好逑如此便能套车出门了,顺带还多了一个跟屁虫——三娘。
三娘兴奋道:“跟着大娘真好,跟着大娘有肉吃。”
“哟,你不怕我想不开,去跳海啊!”好逑鄙视三娘,倒是是来陪我还是陪她?
“跟你那么熟了,你会为了这种事去跳海?别逗了,吃不到羊肉煲跟比这事比起来你还是会为吃不到羊肉煲而抓狂。”三娘也鄙视回去。
好吧,好逑完败,她是真的一点也不在乎,可是事实就是如此,一大龄娘子嫁不出去,还差点被骗婚,搁谁身上都是悲惨故事,穿越女主又怎样,你又没有金手指。
两人一唱一和的斗着嘴,路遇街边的一个小摊贩,好逑急忙叫停车,拉着三娘下车,喊道:“店家,来两碗扁食,要酸菜!”
店家应了一声,麻溜的揭开锅盖,放入包好的扁食沸煮。
好逑搬了张条凳给三娘坐,自己坐在另一边上,说道:“这家店的鱼肉扁食配酸菜,可是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的。”
“好……吃么。”三娘左右看看,这坐在大街上的怎么说怎么都别扭。
“我是什么人!?全开封县没有我找不到好吃的地方!要是京报上开了美食专栏,做评审家,我可是最有资格的人了!”好逑激动地就差拍拍胸脯了。
“好啦好啦,鱼肉做扁食是满新鲜的。”三娘投去崇拜的眼神。
不过一会儿,店家就端着两碗热腾腾的扁食上来,配上小碟子的酸菜。谢好逑拿起筷子,将酸菜拌入扁食里面,这就大块朵颐起来。一旁的三娘娘尝了一口,也觉得不错,学着好逑的吃法。
一碗小小的扁食填不饱肚子的,见三娘还想叫一碗,好逑阻止道:“唉,吃的还有呢!吃这个填饱了肚子,待会可就没法吃别的了。”
三娘这才讪讪的收回了手。结完了帐,两人使了两个婆子后头跟着,叫车子往街尾去等着她们,这就开始逛起街来了。
路上偶遇一位胖子拦路,那胖子举的牌子上写着明算善断,一看就是走街串巷的算命先生,只是……有这么年轻和这么胖的算命先生么?
好逑拉着三娘,当时便要绕过去,谁知那胖子拦住道:“两位算算命吧!”
“开什么玩笑?小胖子,你拿你家长吃饭的家伙出来玩了吧?”谢好不满道。
“这位小娘子说笑了,这吃饭的家伙正是鄙人所有,倘若小娘子还有个哪里不舒服的,且可看看这一面。”说罢,小胖子把牌子一转,后面写着“悬壶济世!”
“噗呲——”别说三娘了,好逑自己也笑了,笑罢指道:“本娘子今天心情真的不好,赏你半吊钱,我们就不算了。”
本以为那胖子还会为了引起自己的好奇而推脱道“这可使不得,既然收了娘子的钱便要替娘子一算这是缘分,不算我不收钱”云云。
谁知那胖子默默把钱收了,头也不抬的道了句:“回见”。
“诶!你这人太没礼貌了!”三娘又是好气又是好笑,看着大姐吃瘪的样子,真是太舒坦了。
“厄?”小胖子转过头来,嘟着嘴巴道:“不是说不算的吗?”
“你算得准不准呐?高人不都是不轻易给人算命的吗?”好奇问道。
“谁跟你说的?算的不准我干嘛来算命?高人喝西北风啊!?”胖子很不满,这是行业的误解,一定要消除。
“好吧,那这大街上为何单独挑中了我?”难道我有什么特别的?这胖子看出我是穿越人士?谢好逑胡思乱想中。
胖子抬头望天,说道:“也没啥,知道你两是谢家娘子罢了。”
好逑与三娘:……
胖子见两人双双露出佩服的眼神,不好意思道:“那好吧,我只说一句。”胖子手指好逑,说道:“这位小娘子你来日必嫁好夫婿,只是不急于一时,且得耐心等待。”
“说了跟没说一样。”三娘忍不住嘟囔道。
好逑叹了口气,掏了一贯钱扔给胖子,胖子数完钱,倒是满不在乎三娘的话,转身就走。
两人被这事一打断,也有些闷闷不乐。恰逢今日午市特别火,逛着逛,心郁一扫而空,副作用是:抱回了一大堆战绩。
回到家里,想容拿着封二十六娘的信来,好逑当即拆开一看。
二十六娘说道:窦家人后续的上东京谢家说明白了事情原委,也得知了现在人被抓起来了。幸的二十六娘及早告之,因为这件事,她的六哥得了窦公的赏识,娘家人也对她好起来了。不过最重要的,还是窦家愿意让谢家私自处理了,不经官府。
看完了信,谢好逑松了一口气,随手给三娘看。冥冥中注定,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啊!
三娘把信叠好,说道:“好在因此事跟窦家生了什么误会。”
“哎呀,如今人人都好,就差我一个不好了,那小胖子还说我嫁的晚呢!”好逑故作难过。
三娘急忙劝道,刚刚一开口六嫂嫂来了,在门口就说道:“是谁嫁的晚了,我瞧我们大娘真是大好福气!”
“我哪来的福气?”好逑往后仰躺。
“你东京的大伯来人了,说是请你过去小住些时日呢!”六嫂嫂顺手一指:“这不,使来了几个婆子,路上也放心。”
“大人荷娘应了?”好逑目瞪口呆道。
“哪能不应?当然应下了。”六嫂嫂说道:“太公公也应了,你要是愿意,过半个月收拾收拾就能去了。”
一想到能脱离这一大家子,特别是几位“好关心”自己的人士拜拜,兴奋不已啊!好逑早就想回家了,只不过生怕左右邻居议论,故此才一直犹豫着,如今大伯大伯母善意的邀请好逑上东京,打着上东京散心,实则避难的旗号,正中许多人下怀。
当晚好逑便吩咐想容与婆子们会自己家一趟,把物什都打包好,先行出发,自己再整理携带些随身物品,方便路上可用。
临走之际,好逑准备一一向伯父伯母与哥嫂们道谢,怎么说人家礼遇了自己,说感激是肯定有的。
作者有话要说: 我依旧是存稿箱君。
☆、坑爹的世道坑姐的流言
就这样准备了几日,最不希望的事情却发生了。
年过十八的娘子还未说人家,自然是全县城待字闺中娘子们的反面教材。这不,说好的婚嫁忽然没了消息,家里也没人在,甚是奇怪。于是说写家娘子顽疾,泼辣,甚至有人造谣谢家娘子不育等,不断从四面八方处有流言袭来。
旁支的家长们生怕受连累,纷纷将未出嫁娘子们说好人家,生怕变故。
故此也算结下了梁子,不少人埋怨谢梁进与荷娘,谢梁进到底是男子,妇人不便多言,大多数是荷娘受委屈,动不动就妇道妇德的大帽子往上扣,谁受的了?
且说谢好逑本来就是极度郁闷,掰着手指头算启程东京的日子。实在不行,就找三娘与二十六娘狠狠吐槽。
“本娘子就是不想凑合,就是不想将就,怎么!我怎么了!又不犯法,碍你们事了?”
吐槽完毕后,该怎么过还是怎么过。
所谓有困难要上,没有困难制造困难也要上。大概就是老天爷对穿越女们的待遇宗旨。真真是极好的福气啊!
就在这档口之下,居然有人向谢家提亲!!!
提的还是谢家大娘子!!!
大伯父三令五申的,问了好几遍,对方就是肯定的回答:“要娶谢家大娘子。”
如此大伯父也无奈了,对方一身布衣,手里提着一只鸡,揣着聘书,自报上家门就来了。经过骗子一事,谢梁进是怎么也不敢冒险,当即问了个清清楚楚。
荷娘一听,好么!居然有人上门提亲来了,还知道上这边来,定是有准备的,也迫不及待想瞧瞧是哪路神仙。话说经过那一事之后,荷娘早已对高帅富女婿免疫了,如今才貌都不要紧,最重要的是可靠!
好逑更是惊讶无比,别逗了,要是这里头没有猫腻,那小胖子算的不怎么准啊?
就在来人让整个谢家沸腾起来之际,人家幽幽来了句:“哪位是我未来丈母娘?给,鸡。”说罢,那小哥就把鸡塞给了大伯母。
大伯母脸色扭曲,交给身后的女使,请荷娘上座,自己走到次座去,默默喝茶。
荷娘问道:“你为何上门来提亲?”
“我娘娘说了,谢家娘子是好的。”小哥低着头,红羞脸。
荷娘捂着嘴笑了,问道:“那……怎么个好法?”
“人好,样子好,家里也好。”小哥摆着手指头数三好。
谢梁进与和荷娘对视了一样,这小哥性子是有些憨厚,实在,就是不知为人品德如何……
小哥犹然不知二老心里想着什么,继续说道:“就是名声不太好,不过我娘娘说了,名声不好不要紧,到时候嫁进门才好拿捏。”
里头的好逑瞬间扶额。
谢梁进与荷娘犹如吃了苍蝇一般,哽住了,末了,反应过来的荷娘大骂道:“你们家是什么人?竟然如此不要脸了?”
“我们家是都是读书人,我娘娘靠在别人家做活赚钱,我家大哥二哥都是读书人。”小哥老实回道。
“可有功名?”荷娘恶狠狠道。
小哥被吓了一跳,退后几步,无助的左右观望,见无人上来帮他,眨巴眨巴快要流泪的眼睛,委屈道:“大哥前几年初试作弊,被抓了,这辈子都不能考,二哥考了几次考不上便放弃了,如今家里就只有我才考过五次。”
好逑差点摔倒在地。
荷娘本想着这小哥憨厚点,许是家里婆婆厉害了些,若是有功名也可考虑,如今一听,差点背过气来。
谢梁进安抚着荷娘快要暴走的心情,和蔼的说道:“那你家里头大哥二哥都娶亲了吗?若是还没娶,你可不能贸贸然来提亲。”
“娶了啊,我也娶了。”小哥懵懂的点头。
“你也娶了?”谢梁进彻底懵了,转而怒道:“娶了你来提什么亲!混账!”
小哥又被吓了一跳,急忙道:“不是不是,不是那种娶法,就是盖个手印,拉进房里,然后给我生娃的。”
里头偷听的好逑真想捶地啊,这么狗血的事情居然会发生在我的身上!要不是自己的真事,那真是天涯八卦的好题材!
谢梁进没反应过来,愣在原地,恶狠狠地盯着小哥,被大伯母悄声道:“这是说的纳吧?纳妾盖个印章就行了。”
“是是是,就是纳妾。”小哥急忙点头。
“唉——”荷娘见小哥自己也浑浑噩噩不太明白事理,想必与周家那小哥相似吧,心下有些同情,委婉道:“我家大娘说好了人家,断不会再许给其他人家了,请回吧。”
谢梁进也直附和,点点头。两人极为和气,也是不想在这个关头惹点事出来。
小哥反应了半天才明白自己被拒绝了,眼睛婆挲道:“我娘娘说了,一提亲准成的……”
“回去跟你娘娘说,这事不成。”荷娘果断道。
“为什么……”小哥不死心,欲有大吵大闹之势,谢梁进与荷娘正气头上,也不愿放软话,大伯母放下茶盏,起身道:“行了,你家娘娘要你来提亲,你这礼数就不周全!”
“怎么不周全了?”小哥懵懂的问。
“你瞧瞧着鸡,这聘书……”大伯母给女使使了个眼色,女使急忙把鸡扔回给了小哥,大伯母接着道:“这提亲得有规矩,你得先上人家门来,经人介绍,方可搭话,你来提亲之前认识谢公与荷娘不?”
“没有。”小哥摇摇头。
“好,此为其一,其二是你这礼物就不对,第一次上门,按照规矩该提的物什多了去了,不是一只鸡能了事的,得取好兆头,好意头才行。再说了我们家讲究门当户对,你们家连个有功名的都没有,如何门当户对,此为其三。”大伯母说道完后,又添了一句:“你娘娘没读过书,定是不懂我们官户的规矩,还当与平民百姓一样呢!”
谢好逑在后头真想拍手,原来大户人家都是卧虎藏龙的,先是一个谢太公,如今又是一个大伯母,果真都是八面玲珑。
小哥好哄的很,两句话下来,也很迷惑,这就说道:“那我要回家问问我娘娘。”
“回去吧!快回去问。”大伯母好容易哄走了人,这才松了一口气。阿尼陀佛,她大娘千万别再自家出点什么事端啊!
闹了这么一场戏,大家也没心思,各自告别回房。好逑急匆匆的从耳房跑出来,又穿过穿堂,到了房里头把方才的事说给三娘听了。
三娘听罢,郁闷道:“大娘这种事你也能当段子说?”
“不当段子怎么办?我还哭啊!”好逑讶异道,继续当段子讲。
“唉,真是屋漏天逢连夜雨,虎落平阳被犬欺啊!”三娘听好逑说完,内伤倒地不起。
好逑深有同感:“我就怕明个一起来大家又会劝我别太伤心,别为了刚刚那小哥落泪吃不下饭老是皱眉头……”
“哈哈,你不知道吧!这是家里人刻意的。”三娘说道。
“刻意的?什么刻意?说来听听。”这下轮到好逑好奇了。
“就是说你是为了负心汉伤身啊!这个故事版本比较能让人同情好娘你,才不至于被流言毁的那么厉害。”三娘躺在床上,懒洋洋说道。
“呸,还不如毁我呢!”好逑真心不理解大家是怎么想的。
后来好逑才想明白,哦,这是营造一种痴情女的形象,博点同情,错不在我,在乎爱情……
很快的半月过去了,好逑的东京之旅也即将启程,临走前她实实在在朝家里人鞠躬了一把,派送礼物,发狠了的把嫁妆里头最好的一套头面送给了三娘。谢梁进与荷娘也在当日就要回家住了,麻烦了人家半个月,也是感激不尽。
启程前一晚,好逑被荷娘拉着细细嘱咐路上的事宜,已经到了东京里头都有谁谁谁,还有哪份礼物要送个哪个人,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一晚上光是交代便费了许多口舌,直到好逑终于都能背了,两人才休息下来。
隔日大早,谢梁进与荷娘便送大娘上车,一路是跟着女使婆子还有壮实家丁,荷娘见了队伍庞大也放心,招手道:“一切小心。”
谢梁进什么也没说,笑呵呵的道:“要听你东京大伯母的话。”
好逑点点头,带着一点点红肿的眼睛,车子上路了。
隔壁邻居一打开门,就此一幕,便问道:“哟,小娘子这是要去哪儿啊!”
荷娘回了句:“上东京,探亲戚。”
邻居还要再问,却见谢梁进与荷娘双双进门,大门“砰”地一声,紧紧关上了。
一路上,好逑都是抱着极度兴奋的态度,在车里张牙舞爪的,还列了张到了东京必去的十大地点、必然做的十件事还有必吃的五十道东京名菜。
写完了这些,又是掀起帘子看看风景,看腻了风景,又滚回车厢睡觉,整整半天,好逑便觉得无趣的很。因物什颇多,加上队伍人数也多,所以行动缓慢。晚上要在附近庄子里歇息一晚,歇息的庄子是与人家事先说好的,故此房间早就收拾好了。
好逑一踏进庄子,老远闻到一股烘臭味。
“这是怎么了?”好逑问道。
想容看了看,回道:“大概是庄子里头养的鸡鸭粪罢,进了房关了窗户就不会有了。”
洗漱完毕,好逑还是味道这股味道,难免吃不下辅食。
庄家娘子为难道:“娘子要不来口酒吧?是我们庄子自己酿的,保证香醇。”
谢好逑摆摆手道:“免了,我喝不得浓酒。”
“那就试一试杏花酒吧!酸酸甜甜的,我们庄子里头小娘子们就最爱喝了!”庄家娘子热情的不得了,好逑也不好推辞,点了点头。
庄家娘子马上取来了杯酒,倒上了一杯。
作者有话要说: 存稿君万福金安,千万别抽。
☆、乡下土包子进城首都我爱你
想容好奇道:“娘子你也坐吧,大家一起边喝酒边聊天,才不闷得慌,你给我们讲讲山里的事情,我们坐了大半日的车子了,实在是无聊的很。”
庄家娘子见好逑好说话,又不摆架子,大大方方的坐下道:“行,咱就给你说道说道这庄子里头的趣事。”
一说到趣事,好逑瞬间两眼放光。
“这庄子本事我们自家的,因为穷,所以卖了,卖了一个姓李的人家,这户人家好似是走海货发家的,对田地间的事情一窍不通……”
庄家娘娘悠悠的扒起了她们的庄子合作人,一说到自己的领导,其中便免不了吐槽了。
一开始吧,这户人家是挖了个荷花池,想着怎么也渐渐致富了,地主式的享受要跟上!结果荷花池荷花倒是开出来了,也引来不少麝鼠,麝鼠吃了好多花根,这荷花池大半就给废了。后来这户人家从老大夫口中得知麝鼠不是害鼠,有着很高的医用价值,于是干脆养起了麝鼠,谁知道因为没有经验与缺乏科学喂养,麝鼠吃光了荷叶就跑光光了。着人家就决定还是养鸡实在,鸡窝刚刚盖好,因为是山里,蛇经常咬伤鸡,人家就听人说道,养了几只鸭。没想到啊没想到,还是技术问题,鸡死光了,鸭没事!你猜怎么着,养起鸭来了!
好吧既然养鸭,就要好好养殖,再也经不起折腾了。
可这鸭却不是什么好鸭种,肉质硬的很,且繁衍大量,地方占大了不说,还经常偷啄粮食,可愁苦了这李姓家人。
听到这里,好逑实在忍不住笑了,所以说种田真不是容易能发家致富的事,这是个技术活啊!这种人就是段子里说的把一头牛换成两个馒头的人。
第二日,打听到在赶路半天就能到东京市内,谢好逑很是欢喜,不要以为路途很遥远,其实开封县就是东京城的管辖以内。
走走停停歇会脚,很快的过了城门,一进市里,谢好逑脑海闪现《清明上河图》的原貌。
车子一直向前行驶,想容打断了好逑掀车帘的手,说道:“毕竟是东京,不定风俗是如何呢!大娘还是别贸贸然露脸的好。”
好逑悻悻的放下车帘子,对着想容吐舌头:“管家婆!”
想容也毫不客气,齿牙咧嘴的就要扑上去,两人在车里打闹了半天,车子一停,外头婆子喊道:“大娘,到家了。”
到家了,真温馨啊!好逑感动想,但是下一秒她就不那么感动了。
谁来告诉她今个是什么日子!大堂兄二堂兄先是出门迎接,为什么身后要跟着一大串打扮世家官户的娘子们,好逑勉强笑笑,两位堂兄取笑道:“许久不见大娘,真是想念,小时候我们老一起玩来着。”话一出口,旁边的莺莺燕燕差点用眼神杀死好逑。
“这是你大哥,我是你二哥。”二堂兄见大娘迷迷糊糊地,好心提醒道。
“哦……对对,有这么个人。”好逑这才反应过来,与荷娘给的亲戚表一对照,脱口而出道。
此话立刻笑倒了一片莺燕娘子。
好逑这才仔细端详两位堂兄,均是粉头油面,牛奶小白生类型,难怪身后那娘子们组团来刷,这是真正的boss级。
堂兄们帮着安排行囊安置完,便带她到了正房,见了大伯父与大伯母。
两位长辈给了好逑一个沉甸甸的红包,热情的招呼着。大伯父是大学士,长的……毫无创意,类似读书那会的科任教授。乍一看,大伯母还是挺温和顺蔼的,谁知大伯母三句话开场,便变了脸色,恶狠狠道:“那贼人弄死了没有?”
“厄……”好逑窘迫。
“好了好了,过去的事情不要提了。”大伯父咳嗽了几声,大伯母才放过好逑,唤了上辅食,劝大娘多吃点。
好逑也不客气,就这筷子若无旁人开始一副饿了三天的吃相。
且说好逑在大伯父家住下了,那么在东京的亲戚们自然也要去拜访一回,最亲的便是姑妈了。如今东京里头住着姑妈与大表兄,姑丈外放去泉州,姓李。
所以没歇着的,好逑第二天便去看了姑妈与大表兄。
姑妈拉着这大娘的手不停的夸奖,末了说道:“咱这东京是大地方,别的不说就是人多!回头姑妈给你好好介绍几个。”
好逑忽然意识到了,家长们之所以点头同意好逑来东京暂住,打着就是相亲的旗号吧?千里迢迢来我是相亲的。
下午姑妈领着好逑开始逛东京,首先要去的,便是樊楼了。酒楼是个奢华的地方,据《东京梦华录》载:“在京正店七十二户”,“其余皆谓之脚店”。也就是说当时东京汴梁的酒楼正店有七十二户,其余数不清的都是小店,谓之“脚店”。
东京的樊楼是极有名且最贴近市井的一家。
宋朝的酒店管理以及服务也是不错的,有包厢可以供客人挑选,还可以负责帮客人叫歌姬来助兴。负责唱菜名的小二当时叫“行菜”,厨房里面接听的叫“着案”。都相当的伶俐,基本都是擅长“耳听六路,眼观八方”的角色。《东京梦梁录》记载:“散下尽合各人呼索,不容差错。一有差错,坐客白之主人,必加叱骂,或罚工价,甚者逐之。”
特特要了个靠窗位置的,点了几道辅食,好逑眼珠子一眨不眨,小二郎端上来的碗筷碟杯,均是银器。这也正是酒楼的特色之一,所有器皿都使用奢华的银器。一般坐下后会上来筷碟,这些用具基本上都是银器。再点几道菜,也是银盆端来。要酒么?银壶暖了上的。 三人盯着人山人海的街道,看个不停。
身后的想容也惊叹道:“东京好繁华。”
“是啊,这会呀这些人大多是赶集的,晚上更热闹呢!”姑妈笑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