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相亲专业户》作者:MAX优【完结】 > 书香门第-相亲专业户.txt

  七十二娘忍不住劝道:“二娘算了,今天是大娘第一回上街玩……”.2

想容见大娘真的气着了,急忙安抚着,良久两人才回过神来,好逑问道:“果子被拿走了?”

“厄……”想容左右看了一圈,的确,果子不知不觉的居然被三娘顺走了。

主仆二人大骂自己没用,还是想容机灵:“时候不早了,先去见见杜家小哥罢,别再迟到了。”

好逑这么一想也是,车子驶到了一家酒店门口,昨日与姑妈说好了,今日就男方女方单独见面,故此约在了外头。

可是好逑左等右等也等不来人,不由得奇怪,问及想容,想容也道:“地址没错,时间没错,咱还早到了,怎么就是不见人呢?”

无奈之下,主仆二人只好续了一杯又一杯的茶,两个时辰,整整一下午,好逑坐在酒店里头傻乎乎的等着……

一直到傍晚,到了辅食的时候,酒店里头开始人头耸动,要不是店家认得这是谢家大娘,还真想赶走她们两。

店家娘子忍不住过来问:“谢家大娘这是怎么了?可是在等人?”

好逑叹了口气道:“是啊,可能是临时有事不来了吧,霸了这桌子那么久,小娘子莫怪。”

“怎会呢!娘子若是要走,我喊个小二替娘子叫车罢!”店家娘子好心,好逑便点点头。

两人回到家,谢好逑失落到极点,一言不发了的回了房间,想容被大伯母与姑妈拦在了外头,苦着脸把事情经过过了一遍。

好逑想起自己当日也放了人家鸽子,如今被人放鸽子也算是扯平了,但是好歹男女不同,有点风度吧!罢了罢了,此时就当泡汤好了,反正自己也没抱多大的希望。

这边大伯母与姑妈听罢想容所说,愣道:“怎会?杜家小哥可不像是这般不着调的人啊!”

大伯母也道是:“地点没错吧?时间约对了吗?”

“对的,都对的,临行前写了张纸条了,就是再笨也不会搞错吧!”姑妈叹了又叹气,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如此想挽回一个好印象的机会也没了。

两人一合计,尤其是姑妈,真是不甘心啊,大娘就好似她的女儿这般,如今三番五次的错失了好机会,真真是急死人了。

且说这杜家小哥为何放了好逑的鸽子罢。

杜家娘娘一向爱吃甜的,今日正逢是小时节,杜承意便想出门买些果子,供家里供奉,半道上被一架车子横在路上,挡了去路。杜承意这就有些不满了,心道是哪家没道德的人家,如此把车子横在路上,岂不是十分霸道了吗?

谁知那车子不单横在路面上不说,车里居然是两位娘子,而且她们还在互相争吵!

杜承意这些眉头深深皱起来了,神色十分厌恶,正想绕道,却听见车里头传出一女子声音:“不是打秋风是什么?一到过节比僧侣们还准时,来去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难道我谢家该着你们了?”

杜承意停下脚步,细细回想了一下,心中了然,车子里的怕正是今日要与自己见面的谢家大娘罢。

待争吵声停下,从车厢里走出一位娘子,手上还挎了篮子,逢人便横眉瞪眼的,恶气冲冲的离去……

杜承意原地兜了一圈,心里挣扎许久,认定大家闺秀如此,定是品行不佳的,如此娘子娶进门,那家里岂非是要翻天了?但是君子言即必行,答应了人家的事怎能不去了呢?杜承意想了许久,最后一跺脚,转身回了家里头。

这便是好逑被放鸽子的事实了。

第二日清早,姑姑便打算闹上了杜家门,还是大伯母通透,按耐下姑姑,写了封帖子与一些礼物,亲自上杜家去,一问究竟,这才问出了事情经过。

杜承意也是频频朝大伯母赔罪,杜家娘娘就更是生气了,忙朝大伯母道不是,见人家这般态度,大伯母倒是不好发作了,只是杜承意的理由说起来也十分有理,站在男方家里,自然不想娶这种无德不娴熟的娘子,只是……这真是个误会啊!

大伯母苦口婆心的解释了:“说来也怪我,我四哥的岳父家在这京城里头,平日里接济一下亲戚也是应该的,只是这里头娘子们又不少摩擦,大娘是我们宗族大娘子,自然是从小千般万宠的,脾气虽说不是恬静,但也不是那种泼辣的。”

杜家娘娘表示能理解,但杜承意一根筋的板着脸,就是摇头。

大伯母见状,只好话止于此,告辞离去了。

大伯母回家气恼道:“想我谢家接济他们崔家,他们不领情也就罢了,还这般捣乱坏我家大娘的婚事。”

其实好逑也够无辜的了,不过事已至此,人家都表示了,咱也就没什么可说的了,以后两家人不来往便是。

年关将至,谢家人口也不多,不过忙起来倒是里里外外都缺人手,好逑也不愿吃白饭,便拍拍胸脯应承下来了大伯母的差事,忙前忙后的。家里两位堂兄刚刚考完了秋闺,正是放空的时候,日日出门作乐,家里的事便落在了好逑的身上,街坊邻居逢人都还以为谢大娘是大伯母的女儿呢!

不过年关,也是好逑最痛苦最头疼的时候,又要忙于应付亲戚了,每个亲戚都会问道:“怎么还不嫁?差不多就行了,别太挑剔了……”

每每听到这句话,好逑是有火也不能发了,若是发了火,便会被人说道,不仅不能发火,还得面带微笑,表示自己过得很好。

在亲戚来袭面前,一切显得很脆弱,这不,好逑在过年前几日就病倒了。这一病,倒是改变了不少事情。大哥与二哥被大伯父抓了回来,怒斥一顿,劝其收心,再一指大娘道:“瞧人家大娘为了帮咱家都病倒了,你们可倒好,还不知道在哪个茶寮里嗑瓜子听说话,十分自在不是?”

大哥二哥待要反驳,大伯母又拿出两人秋闺的名次成绩,两人只好双双闭上嘴巴。

于是两人除了每日要帮着大伯母料理家以外,大哥被罚去日日与大娘说书,二哥更惨,天天给大娘剥瓜子倒茶水。

日子不咸不淡的过去了,新年渐渐临近,好逑病也好的差不多了,本就是虚劳过渡,养养就好,不过这事儿还是传开了。

好逑写了几分家信,分别是给大人荷娘报平安的,给二十六娘和三娘的,还不忘送了些东京里头的特产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在计划填旧坑,就是复仇那篇(感兴趣的读者可以移驾过去瞅瞅,欢迎给建议)手头上还有一个新坑(重生题材)所以这文会加紧存稿,预计十几万结束,希望大家能喜欢。

☆、心不动则不乱套

好逑本想着,跟杜家以后全无来往了,却没想到,这新年里头家家户户走礼节,依着谢家与杜家的关系,上门拜访是必不可少的。

原来杜家家虽说是商户,但乃是世代御用造玉人家,这里头有一段妙传,传说从开国皇帝那回儿起,杜家的先辈便是一卒马先锋,一次在战场上救了官家,战胜后,官家许其高职,可杜家先辈却是痴迷玉器之人,故此他婉拒了高官之位,做起来了老行当,专职造玉,官家只好转而用其他手段奖励,许其子子辈辈造玉都为御用。

全国连锁玉人歌,便是他们家的行当之一。

这些话是后来大伯母告诉好逑的,为此好逑还见大伯母直道可惜了,可惜了。

病中的好逑却是没想到,她会在这种情况下见了杜家小哥。

这日,杜家娘娘携着杜家小哥亲自上门拜访,倒把大伯母惊着了。

大伯母赶忙相迎,远远地便听见杜家小哥一身非凡装扮,只是面色略有尴尬,大伯母转而笑道:“这是什么风把二位吹来了?”

杜家娘娘讪讪道:“谢家娘娘就不必揶揄我了,今日我带着大哥来是特特向谢家大娘道歉的。”

身旁的杜承意做了作揖,大伯母见罢笑道:“不过是小事罢了,不值得这般兴师动众的,来先坐下再说。”引着两人到了上厅,大伯母吩咐女使看茶。

杜娘娘笑道:“真真是失礼了。”

“无碍无碍,我家大娘子也是个爽利的性子,这件事早被她抛在脑后了,我是时常在想,若是两家结不成姻缘,也别结了仇啊!杜娘娘这般利索,我也就放心了。”大伯母打哈哈道。

“自然是不会结仇的。”杜家娘娘热切道,说罢,拉过身旁的杜承意,督促道:“你这就跟谢家大娘陪个不是去。”

“哟,不必了。”大伯母见此急忙摆手。

“要得要得。”杜娘娘顾不上大伯母,从婆子手上那过些礼物,说道:“不知谢家娘子喜欢些什么,这是我们家造的一些朱钗簪花,还望谢家娘子收下才是。”

“哎呀,这怎么行呢?!”大伯母想推辞,见独家娘娘坚持,只好带好逑收下,道了声谢。

“好了好了,您就别推辞了,我听说谢家娘子病了……”杜娘娘犹豫道。

“噢,就是前一阵子,大娘这孩子心眼实在,见我忙着就说要搭把手,这搭着搭着就把活全揽身上了,小娘子身体还虚着,又是初来乍到的人,有些水土不适吧,这就累着了。”大伯母无心说道。

“哦——”杜娘娘拉长了尾音,责怪的瞧了一眼杜承意,杜承意急忙低头。

大伯母看在眼里,心想道:莫非杜家以为大娘病了是因为她家小哥?在想解释,见杜娘娘一脸责怪之意,再见杜承意拉拢着头。如此让杜家有些愧疚也无妨,或许还会因此拉近两人的关系,两人有没有缘分,就看造化了。想到这里,大伯母没吭声。

“还不快去?”杜娘娘瞪眼道。

杜承意委屈道:“不……不知谢家娘子的房间在何处?”

“噢,我唤个女使来带你去,你且稍等。”大伯母唤来了想容,吩咐想容先回去知会大娘一声,在使个女使给杜承意带路。

好逑正趴在被窝里看着市井小说,想容匆匆忙忙进门,说道:“大娘,杜家小哥来了!”

“谁?”沉迷于小说里故事的好逑乍一听没反应过来,问道。

“杜家!杜家啊!”想容提醒道。

“噢噢!放我鸽子那个?”好逑跳起来道。

“什么放鸽子?”想容反问道:“唉,算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快快把帘子放下来。”说罢想容上前,将床上的帘子放下,又将散落在床上零零碎碎的皮壳,果子碎,书本都塞进床里头。

刚刚弄好一切,房门吱唔一声被打开了。

杜承意跨进门里,向前两步便停在了“适当距离”之前,半鞠躬道:“前几日爽约了娘子,真是过意不去,今日特来向娘子赔礼,往娘子海涵。”

好逑躺在床里头,想起那日就气不打一处来,闷声道:“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了,不必记在心里。”

“娘子大度,小生惭愧。”杜承意挑眉道。

哼,跟我拽反讽。

好逑见此也不想耍嘴皮子,直言不讳道:“你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你,就此了结,日后不见!”

杜承意本还觉得自己尖酸刻薄了些,有违读书人的气度,如今一听谢家娘子的话,自己却想左了,以为谢家娘子瞧不上自己,怒火中烧道:“如此甚好。”说罢,挥袖而去。

谢好逑趴在床里头,把男子想象成极其猥琐的模样,赌气道:“哼,肾好就肾好,我还心肝脾肺都好呢!”

杜承意回到了上厅,却见除了谢家娘娘与自家娘娘之外,上厅里头还站着一个人。独家娘娘见儿子回来了,问道:“如何了?”

杜承意只好道:“谢娘子大气度。”

“真好真好。”不知内情的大伯母眉开眼笑道。

一旁的崔三娘笑道:“我家大娘一向如此,各位不必介怀,若是大娘做错了什么事,三娘在这里代她陪个不是了。”说罢三娘笑盈盈的上前,朝着杜承意福礼。

大伯母微微皱眉。杜娘娘见此,忙插话道:“也不是谢娘子的错,是我家小儿做错了。”

“噢,如此?唉……大娘一向是心直口快的人,诺真是哪里说错了话,杜家小哥可千万别介意!”崔三娘说罢,转身站回去,杜娘娘本想脱个手镯给她,却见一眨眼的功夫那娘子早已回了谢娘娘身后去了,顿时生了好感。

拜访完后,两人告辞,路上杜娘娘问及谢大娘的情况,杜承意只说隔着帘子,哪能瞧见?

“唉,要是谢家娘子的性子能跟刚刚那位崔三娘相似便可。”杜娘娘说道。

杜承意歪了歪嘴,道:“恐怕那娘子与谢家娘子也是一个性子。”那日在车厢内听到谢家娘子争吵,另一个便是这位娘子,杜承意不好明说,只好暗示道。

“瞧着性子还不错,就是模样差了些。”杜娘娘无心说道。

“呵呵——”杜承意急忙转移话题。

不出几日,好逑病好了,这回大伯母亲自上阵,多方打听,终于打探到一位在汴京里头颇有名的才子,一直未娶妻,家世虽然一般,但才识能力颇受多人赏识,就等着春闺,许多京官都看好他,不可不谓是一批黑马。

大伯父是集贤院大学士,自然有许多学子想攀附,大伯母稍稍动了点人脉关系,便将那才子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这主要是拖了二哥的福,二哥别的不行,混迹各大学士圈子,自然认识不少学子。

那才子名叫柯以清,二哥唤他知愚兄,因字知愚。

大伯父听见了此人,也夸道:“知愚,是好个字。”

打听清楚后,大伯母便拖了媒人,去找那位才子说媒。待才子回了话,大伯母兴冲冲的告诉好逑——又要相亲啦!

好逑皱着眉头,很想摇头。

大伯母却不是姑妈,手腕硬的很,什么“想想你爹爹娘娘”“宗族老大”“底下的姊妹们”“老家的亲戚说闲话”……这几句话压下去,好逑只能答应了。

让好逑答应的最主要的原因,却还是因为十六娘定了亲事的消息。

新年里,几户人家争相忙碌,哪有功夫出门,故此三人日日通信,直到前几日十六来信,说道自己家长给自己定了门亲事,不日就要出嫁。这一消息犹如重磅炸弹,炸的好逑心力交瘁。

后来得知,这回十六的婚事是一半家长给选的,一半自己选的,问起缘由,十六却是不好再细说,只道是“待成亲过后方才告诉你们。”

娘子家有娘子家的避讳,好逑虽说耐不住八卦的性子,可是也忍下了。

七十二倒是不急,反正她前头那么多姊妹,也不见她们照顾,她就这么慢悠悠的拖着。

好逑对“三不”政策倒是不怀疑,只希望十六能嫁得好。受到十六影响,好逑才答应了大伯母安排的相亲,希望比姑妈靠谱些。在谢好逑的印象里,人品与才华是没有半毛钱关系的,本以为所谓的才子都是会装模作样的,谁知道这一见面,谢好逑动了心。

相亲约在了一间茶寮里头,大伯母偷偷告诉好逑,这是他们家的产业,所以一切放心。

每次相亲都要这般偷偷摸摸的,好逑突然觉得很刺激。

开了见包厢,两人点了壶茶与果子就坐等人,待到了时候,来人果然准时。

大伯母站起身来,奇怪道:“咦,媒人呢?”

柯以清不同相貌俊逸,却不似大哥那般五官菱正,倒似二哥,说话之间有一股玩世不恭的感觉,却是恰到好处,不惹人生厌。

好逑瞧见来人相貌,顿时有些自卑。

“媒人叫我打发了,有外人在场,许多话倒是不好说了。”柯以清朝大伯母作揖,又朝好逑笑道:“这位便是谢家娘子罢?真是清丽可人。”

大伯母笑笑道:“说的也是,请坐吧。”

柯以清刚刚坐下便说道:“我的情况谢家娘娘怕是清楚了罢。”

大伯母正色道:“是的,我们家大娘虽说家世好,但求的也不是什么金勺子银勺子里出来的人物,只消小哥不嫌弃商户……”

“商户又如何。”柯以清打断道:“从前我娘娘也是靠做生意养活我与兄弟的,在下是不敢瞧不起商户人家的,不管是什么人家,只要家底清白,我等都该尊重。”

嗯,有点儒家的意思,好逑默默嘀咕。

“是啊是啊。”大伯母满意道:“既然双方都清楚了,那边没什么可说的了,我先出去一会儿。”大伯母说罢就要走,好逑乍一听惊着了,拉着大伯母的裙摆,可怜兮兮的瞧着大伯母。

大伯母不动神色的甩开大娘的手,笑道:“想喝些什么尽管点。”

“都可。”柯以清笑道,大伯母一点头,两三步走了出去,顺带把门关上了。

好逑那个尴尬啊!

作者有话要说:  

☆、古人谈恋爱囧事

房中点着香炉,桌上几杯暖茶,柯以清他大冬天的摇着扇子,一边笑道:“小娘子为何不抬头?”

好逑支支吾吾道:“礼……礼节。”

“甚么?”柯以清收起扇子,伸长了耳朵,靠近好逑道:“小娘子说甚么?可否再说一遍?”

“礼貌上来说……”

“你说甚么?”再靠近。

“娘子面见外姓男子……”

“嗯?”再再靠近。

“应该低头,目不斜视,举止优雅……”

柯以清忍不住噗呲一笑,这小娘子见了自己竟然紧张到背起了家训,哈哈哈哈——

“你笑什么?”好逑涨红了脸,不满道。

“我自然是笑人了。”柯以清大摇扇子。

“大冬天还摇着扇子我还笑你呢!”好逑反击道。

“嗯?摇扇子?”柯以清看看手中的扇子,收起来放下,开口道:“小娘子平日里可曾看过书?”

“看过。”好逑鼓着脸回答。

“那……都是什么书?”柯以清耐着性子问。

“女训女则女戒女从。”好逑一箩筐倒出来。

“没了?”柯以清装作清清耳朵,问道。

“啊,没了。”好逑瞪大眼睛。

柯以清言语调侃,戏谑谢好逑道:“娘子既然读过这么多书,将来定能相夫教子。”

“谁跟你相夫教子了!乱说!”好逑握紧拳头道。

“诶诶,我又没非说你跟我,着急什么?”柯以清调侃道。

“你真是才子嘛?这么一副无赖模样?”好逑扭头。

“嘿,才子该有什么模样?”柯以清趴在桌子上,靠近好逑问道。

“就该像……该像……”糟了,自己见过哪门子才子啊!电视上那些是怎么演来着?吱唔了半天,好逑说道:“反正你根本不是正经才子该有的模样。”

“那我就是不正经的才子。”

“你——”

好逑抓狂,好逑拍桌,好逑差点想摔杯子,最近瞧见柯以清一脸逗小猫小狗的模样,气结道:“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好了。”说罢好逑扭过头,靠在椅子上,等着大伯母回来。

不想柯以清瞧瞧从怀里摸出一物,轻轻戴在好逑的头上,而好逑却是全然不知。

待大伯母算计好了时候,见差不多了,便回到包厢里头。

“时候不早了,该是告辞了。”毕竟是女方,该有矜持的模样,大伯母一开口,柯以清体贴道:“说的也是,那便过后再谈。”

大伯母笑这才子鬼机灵,招手唤大娘离开,待好逑走到门口转过身,大伯母忽然见好逑头顶上多了一支金簪,不由得转头朝柯以清看去。

“金簪插戴,还望娘娘今后多宽待。”柯以清作揖道。

“好好好。”大伯母瞧得欣喜,连连点头。

回到家后,好逑才想起来,问道:“那才子怎么说?”

大伯母翻了个白眼,你这丫头慢一拍怎么着,拿着铜镜给大娘,说道:“你自己看看。”

好逑定眼一看,呀!怎么多出一支簪子?急忙看着大伯母。

大伯母狡猾的摊手道:“哎呀,都戴上了,还有什么好问的。”说罢继续道:“我还要给你爹爹娘娘写信,告诉他们这个喜事。”说罢也不听好逑解释,转身回房了。

好逑跺跺脚,狠狠的拔下簪子,想丢,又握在手里,簪子与手就像沾了胶水一般,怎么脱也脱不掉,好逑叹了口气,把簪子收在了怀里。

于是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借着各种节日,大伯母经常邀约与安排才子进府里,不论是大哥二哥的圈子论诗会,还是大伯父的交际会,才子均会露脸。

大哥二哥倒是没怎么说,反正与柯以清年纪相当,也聊得来,就是大伯父那一群,日日见这位嫩白小生在眼前晃悠,偏偏听说会是谢家娘子未来良人,恨得牙痒痒。

这日柯以清在酒店里头叫了壶小酒,喝的正上头,迎面走来一人,正是杜承意。

杜承意作揖道:“大才子怎在一个人此饮酒?”

“坐坐。”柯以清连忙叫座,笑道:“人逢喜事精神爽呗。”

“何事大喜?”杜承意笑道,这个柯以清与自己是同窗好友,不过自己读完了书之后承接起了家族生意,知愚兄之后却是成为了汴京最有名的才子,两人在东京里时时相见,倒是一对好兄弟。

“再过几日大哥请你吃喜宴。”柯以清说道。

“喜宴?哪家的?”杜承意不明就里。

“你大哥我!”柯以清站起身,拍拍胸脯道:“就是我!”

“行了行了快坐下。”杜承意忙拉着柯以清坐好,恭喜道:“不知哪家娘子如此有福气,能嫁给知愚兄为良人。”

柯以清给杜承意倒了杯酒,神秘莫测道:“此娘子正是天边仙子~”

“没正经。”杜承意甩开柯以清伸过来的手,两人勾肩搭背,杜承意说道:“只消不是我上回见的那家娘子变成。”

“不是,肯定不是。”迷迷糊糊的柯以清哪知道哪户人家:“她是个活泼伶俐不同寻常人家的娘子。”

“上回我见的那位简直是泼妇。”杜承意跟着喝了口酒,捶桌子道。

“小天仙今天被我逗笑了……”

“那泼妇可万万不能娶……”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却说不到一块儿去。待都喝上头之后,店家使人通知了家人,各来将两人分别领走。

日子一过,好逑越发对柯以清有了些好感,都说女人家恋爱智商就等于零,好在好逑本身也没多大的机智聪慧,故此还是傻乎乎的,被人打趣了也是慢一拍,整日恍恍惚惚的。

过完了年,许多事情都轻松了不少,这个年是好逑穿越以来过的最舒服的年了,大家都知道大娘如今快说下人家来了,故此也避讳着,不打趣她了,小媳妇大夫人们更是背地里说道说道,当着面可不敢放肆,谁不知道大伯母护着大娘子呢!

就在这日,住在东京城里头的宗族几家娘子想约逛花船,大伯母领着大娘便去了。

此花船非彼花船,不是风流人士烟花之地,而是专门为欣赏湖面景色租凭的船只,谢家租的是大船,船中有个大厅,便给了大伯父大哥二哥这些老爷们饮酒作谈,娘子们则挤到二楼去。

男女一隔开,好逑能时不时能从甲板下听到柯以清传来的笑声,不由得又开始恍惚精神。

姑妈见罢,瞧瞧拍打了大娘几下,大娘这才回过神来。

楼上欢声笑语莺莺燕燕,楼下把酒言欢朗声诵读。

不过一会儿,大伯父便使了女使上楼说道:“谢家爹爹请各位娘娘下楼一聚。”

原来,隔壁船只上来几位学子,闻见这便是大学士的船只,便上船拜会,大伯父也不推辞,招呼过来,两边人一遇上,自然要斗诗斗茶斗酒。大伯父这是管大伯母她们下来隔着帘子看看热闹,顺便替宗族其他娘子看看有没有中意的人选……

大伯父真是老奸巨猾啊~

女使们放下了竹帘,外头的男子们也是心知肚明,个个拿出精神来,使出毕生所学。

好逑的眼神自然也是独独落在了柯以清身上,突然见到柯以清身边的男子,只觉得一股熟悉感来袭。

柯以清风度翩翩,论起话题来能把对方学子堵个有苦说不出,好逑暗暗拍手叫好。

大伯母瞧着瞧着,皱起眉头道:“杜家小哥怎么来了?”

“是啊。”姑妈嘀咕道。

“谁?”好逑转头问道。

“就是跟你赔礼道歉那个杜家小哥,也在船上。”大伯母说罢一指,好逑顺着指头一看,差点摔倒在地。

好吧,好逑承认,这杜家小哥长的是不错,有鼻子有眼的,五官也端正,跟柯以清比……等等,为什么要跟柯以清比,根本没法比好不好,人品不好就是不好!

好逑自己生着闷气,倒让一旁的姑妈与大伯母一头雾水。

坐在好逑身边的便是崔三娘,竖着耳朵听完三人这些,崔三娘心中打鼓,听大伯母这话,面前那位小哥便是京城最有名的玉器行当家的大哥……

崔三娘想着想着,把玩着竹帘上挂着的珍珠,瞧着帘子外头人头耸动着。柯以清口齿伶俐,常常担任发难的角色,杜承意虽然是商人,但才识也不众人之下,论起孔孟子道头头是道来,两人默契十足。

崔三娘忽然一扯珍珠线,线头连着竹帘,被人一用力,瞬间竹帘掉落,崔三娘又不知怎地,不慎掉落,欲便扑出去捡,整个身子横着倒落在地,在着地之前,还伴着谢好逑。

两人前后摔出了竹帘外,一瞬间便把帘子扯断,一众家眷均被外人所见,竹帘里头的娘子又急着捂脸的捂脸,避嫌的避嫌,哪里有人来得及拽住她们。

柯以清见摔倒的是大娘,不由得叫了一声:“谢娘子。”正想上前,大哥二哥忙拦住,还是由大伯母出手,将大娘搀扶起来,好逑被崔三娘的椅腿压着小脚,疼的齿牙咧嘴的,自然不敢起来,大伯母着急道:“快来人!请大夫!”

“大娘怎么了?”众人急忙问道,却是无人在意一旁的崔三娘。

好逑死死赖在地上,就是不愿起身抬头给人看了去,待人这么一喊,船厢内众人也回过神来了,大伯父带头去了隔壁船只,给娘子们腾了地方,花船船家急忙把船靠岸,女使们去唤来大夫。

柯以清被大哥二哥拉扯着,一步三回头,依依不舍的到了隔壁船只,不一会儿边听有位娘子喊道:“小娘子无碍,不过是扭伤了脚。”

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大伯父起身道歉道:“内眷事多,望各位海涵。”其他学子心知肚明,都摆手,连连称道:“无碍。”待饮下酒后,各自礼貌的将刚才的事情忘记了。

大伯母频频责怪道:“怎么好端端的坐着也能出事。”

好逑委屈,这能怪她么?她也莫名其妙啊!

幸好当时众人用手巾捂住脸,谢好逑也是跌落在地,没被人瞧见,但崔三娘却是叫人实实在在的瞧见了,方才船厢内众多人,个个是与崔三娘双眼瞪双眼的,大伯母一边担心好逑的脚,一边为此事头疼不已。

姑妈瞧着好逑不疼了,靠在椅子上歇息,瞧瞧拉过大伯母在一旁,指着崔三娘给大伯母看。

大伯母叹口气道:“我是知道你想说些什么的,只怪我疏忽了,这三娘心思太重了!”

作者有话要说:  

☆、唯恐不乱天下事

“这般心狠手辣,只为了搏出位,连姊妹之情都不顾!”姑妈同样气恼道。

“本来不想捎上她的,只是她娘娘再三托付,我只好带了,没想到……”大伯母十分懊恼,瞧着崔三娘也是坐在椅子上,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便气道:“回头我就给送回去,从此不再接济她们家了!这般三番五次坏咱家大娘到底是藏着什么鬼心思,别害了大娘!”

“早就该送回去了,这崔三娘生的尖酸刻薄样!”姑妈添了一把火道。

“是啊,当初只是可怜她们家罢了。”大伯母别过头,问了大夫,大夫只说不是什么大事,修养几日便好,多吃些补的食物,不用用药。

听到不用用药了,众人也放心了。

可崔三娘却道是自己头疼,想请大夫看看。大伯母不想再此时拉下面子,沉着脸点头了,崔三娘的药钱自然也是大伯母来付了。

原来,崔三娘家穷,故此寻不得好人家,三娘本人又是心高气傲不愿嫁给小门小户,于是闹出了这么一场戏,想搏出位,连带捎上好逑倒是意外,不过众人可不是这么看的。

回到家里,大伯母与姑妈低头商计着,如今她崔家的娘子给人那般瞧了去,虽说只要学子们识相些,也不是什么大事,但毕竟咱是书香门第,出了这种事万一遭人指点,也不好听。两相一合计,还是给崔三娘说个人家罢了,省的回头她家娘娘找上门来,咱本就理亏,再一胡搅蛮缠起来,到时候难免遭人诟病。

而好逑直呼自己是:“倒大霉了。”也不去细想这其中内情,想容瞧着大娘,几番欲言又止,见大娘过几日便不放心上了,叹了口气,还是算了吧,傻人有傻福才好。

大伯母与姑妈猜测的不错。崔三娘回家当日,崔家娘娘就找上门来了,说起不过是几句话:“我家娘子跟你们出去一趟便被外人瞧了去,你们家定是要负责的!”

这句话与姑妈揣测的一摸一样,丝毫不差,两人倒也镇定,姑妈开口道:“我们两早就商计好了,正想邀崔家娘娘来聚,不想你就来了。”

“那是自然的!”崔家娘娘说道:“我家三娘那可是清清白白的小娘子,你们定要为她寻门好亲事。”

“说亲事容易,不过做起来却是难得很。”大伯母故意为难道。

“怎么难了?”崔家娘娘反问道。

“崔家娘娘也是知道了,当日船只上的不是侯门世家也是京中大户,我们一众女眷上船,外人都道我们是谢家娘子,就连你家崔三娘,外人也会当做是谢家娘子的,如今要说亲了,可不能蒙骗人家,可是你们家……”大伯母言外之意便是,你们家这么穷,难不成想说给侯门世子?

“这倒不是个事,谢家娘娘但凡去说亲就好,只消两人对上眼,门户之第,不是问题。”崔家娘娘大言不惭道。

“行行行。”姑妈与大伯母相视一笑,姑妈再说道:“不过不知崔家娘娘可曾为崔三娘准备多少嫁妆?我们心里也有个数。”

“嫁妆?!”崔家娘娘反问道:“我家三娘在你们家出了事,难道你们不许弥补弥补?”

“弥补?哼,这话从何说起?”大伯母瞪眼道:“若是要说弥补,你家三娘还害得我家大娘弄伤了腿呢!万一我家大娘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别说给你家崔三娘相亲了,我看满东京哪个敢娶你家娘子的!”大伯母见崔家娘娘得寸进尺,不由得硬气道。

崔家娘娘见此只好作罢,也不敢太过分,只好改道:“那就算扯平了,只消为我们家三娘说个好人家,嫁妆你们不用操心。”

“你们崔家的娘子,我们谢家操哪门子心。”姑妈讥讽道。

“哎呀,你们大娘那嫁妆,听说有两百多抬!送几十抬给我们怎么了!大家都是亲戚。”崔家娘娘口无遮拦道。

“行啊,送你。”大伯母说道。

“真的啊!?”崔家娘娘不想谢家真答应了,欣喜万分。

“当然,不过我有个条件,若是因你们家问题,毁了我们辛辛苦苦说好的婚约,那我也没脸去见我那四弟妹,从今往后,你们崔家也不用上我们家来了。”大伯母抛出诱饵后道。

“行行行,一言为定。”崔家娘娘满算盘算计着未来女婿,怎么说自家女婿也比这谢家好拿捏不是,到时候哪还需要你们谢家!想到此处便满口答应了下来。

“口说无凭,我们还是来立字据,这一方面是维护我的名声,一方面也是为你家三娘做个担保。”大伯母说罢,姑妈便接口道:“那我便是见证人了。”

崔家娘娘毫不犹豫,直点头,三人写完了字据,签上名字,这就算成了。

崔三娘的婚事大伯母到底说到哪去了,谁也不知道,好逑即使再笨,也看得出来,崔家就要倒霉了。

好逑的寓言很准,或者说,大伯母是个有仇必报的人。崔三娘的婚事果然神速的谈妥了,大伯母与姑妈合计一番之后,在当日诸位学子里头挑了个家境最为普通,为人老实的,托了媒人一说,变成了。

大伯母亲自说道,哪学子姓蔡,是个忠厚老实的,自家也愿意出一点嫁妆补偿崔三娘,旁人一听,都说谢家娘娘地道,仁厚又十分念及旧情。大伯母博得了好名声,又解决了麻烦。

不过崔三娘并不愿意。

崔家娘娘带着崔三娘到谢家来吵吵闹闹,大伯母一言不发,冷着脸把字据丢出去,再请宗族几位大婶级别的人物,崔家娘娘哪里敢闹腾?

宗族妇人道:“你崔家与谢家本无关系,我们谢家是怜悯你们家穷,想接济一番,不想却好心养了白眼狼!”

另一位接着道:“谢家给说亲,出谢媒钱,出嫁妆,已经是再再仁厚不过了,你们嫁女儿的一分钱不想出,还想挑三拣四的?告诉你们这事没门路了,想嫁女儿自己出钱去,想讨金龟婿自己去讨,以后别踏进我们谢家,脏了我们的门第!”

娘娘们你一言我一语的,把崔家娘娘的话死死堵住,崔家娘娘无法,只好认命,领了那点微薄的嫁妆,带着三娘离开。

但崔三娘却是不甘心了。

凭什么大娘可以嫁给有名才子,自己不过想嫁个商人罢了,为何如此艰难?崔三娘钟情的便是杜承意,她不知道,杜承意早已见过自己最为丑陋的一面,还想去求姑姑去说亲。

姑姑一听来人是崔三娘,连门都没让她进,直接赶走。

崔三娘一口气闷在胸口处,转身还是去了谢府,到了谢府,崔三娘直闯好逑的闺房,养病的好逑正吸着鼻涕看看小说,冷不丁的见眼前人,吓了好大一跳。

“你来干什么呀。”好逑没好气道。

“找你的!”崔三娘愤愤道。

“找我?怎么了?”好逑莫名其妙,直唤外头的想容来,这疯婆子该不会来打我吧?

崔三娘的确有想杀了好逑的心,自己婚事不满,凭什么她就能如意?遂开口道:“怎么了,不能找你么?我今天就找你!”崔三娘来来去去也不知如何开口,待想容进来之后轰她走时才说道:“你不过是个没人要的,在家的时候被骗子差点骗了婚,如今到了汴京也一样,你可瞧着吧!那柯以清不是什么好人!”说罢,崔三娘便离去。

好逑目瞪口呆。

大伯母知道后气的吃不下饭,连忙吩咐上下院落的众人,以后瞧见崔家都给我打出去!好逑郁闷了好一阵子,养病中柯以清来探过好几次,不过只能搁着帘子,屋子里女使婆子的一大堆,也不能说什么话,只好多多买些小物品来逗大娘开心。

弄得旁人都道:“谢大娘子与那柯才子的婚事何时能成?”

大伯母和姑姑推说道:“就快了就快了,待她家大人荷娘满意了,便定下来。”

三月里,好逑的脚伤终于养好了,这就陪伴大伯母坐车出游上山烧香拜佛,路上大伯母笑道:“半多月不出来了,是不是闷得紧?”

“是啊是啊,还是大伯母知道我心意,特特找来这个借口让我出门。”好逑趴在大伯母身旁狗腿道。

“小机灵,我是真的要上山烧香的!你以为呢!”大伯母亲昵的刮了刮好逑的鼻子道。

车子行到山脚下,大伯母拉着好逑下车,两人一边走着一边看着半山腰的风景,十分悠然。

到了山上,庙里头的比丘尼似乎与大伯母相识,两人说着话,好逑便带着想容到一旁走走看看,待走过了侧殿,要回到正殿路上,好逑特特绕了一圈,却在转角处,撞见了柯以清!

柯以清站在佛像身后,远远朝好逑招手,做了个“嘘”的动作。

好逑大惊,左右看看,见无人才松了一口气,急忙摆手。柯以清着急,便要向前一步,好逑见此,急忙转身跑开,想容还没反应过来,便被大娘远远地甩在身后。

柯以清急忙追上去,好逑边跑,好逑心里那个囧啊!这个笨蛋,就不知道现在正是避嫌的时候嘛!柯以清见大娘躲着他,只好喊道:“我不过想见一见你!”

这一喊,好逑跑的更快了!

作者有话要说:  

☆、按着这个剧情发展下去……

好逑跑到一个四周抱夏处,环视一圈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跑到寺庙下房来了,一转身,便见柯以清扶着门框,连连喘气,盯着好逑。

好逑连忙退后,摆手道:“你别过来,家里人知道会骂我——啊!”一个不小心,好逑被身后的石头绊倒,摔倒在地,身上狼狈不已。

柯以清见此又想上前来,欲扶起谢娘子,好逑离的远远便大叫起来:“男未婚女未嫁的,不得有肢体触碰,你……你羞不羞耻!”

柯以清见好逑坚持,只好作罢,站在原地苦着脸问道:“那怎么办?”

“你去把我的女使找来,让她来帮我清洗。”好逑只好寄托于想容了。

柯以清想想便点头,转身回去找女使。

且说今日本是柯以清拽着杜承意上山来上香的,不想柯以清到了山顶便不见了人影,杜承意转了几圈只好,走进了内院,着实瞧见刚才这一幕。

谢家娘子,便是知愚兄口中的天仙罢?杜承意远远瞧见两人你追我跑,只觉得好笑的很,待听谢家娘子躺在地上说的那一番话,瞬间又怀疑,这到底是不是之前自己所认识的谢家娘子。

就在杜承意犹豫着要不要出现的时候,谢家娘子又让知愚兄去寻自己的女使,杜承意便打定主意,躲在墙角处。

柯以清绕了两个大门,这才瞧见匆匆忙忙的想容,急忙上前问道:“是不是谢家的女使?”

想容一见柯以清,劈头盖脸的骂道:“你把我家大娘藏哪了?”

柯以清来不及解释,只好道:“我带你去就是了。”两人躲过人群,匆匆往里头走,直到了内院里头,想容惊呼道:“大娘你怎么这番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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