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相亲专业户》作者:MAX优【完结】 > 书香门第-相亲专业户.txt

  七十二娘忍不住劝道:“二娘算了,今天是大娘第一回上街玩……”.4

如此一番,片刻过后,,两人都再无情绪,只好分道扬镳。

柯以清只顾着思索如何把有情小老婆与有才的大老婆讨进门,全然不去思索启润为何如此气恼。

作者有话要说:  

☆、世间少有的极品

第二日,杜承意果然应了承诺,亲自上了谢家的门,直道来意,大伯母见来人是杜家也不好发作,只想等着杜承意说些什么。

待杜承意解释片刻后,好逑站在杜承意面前冷笑。

“想娶了我,再去娶了崔三娘,知愚公子当这是做买卖呢,买一送一,可不知道我是卖的那个还是送的那个呢?”好逑尖酸道。

“你莫气恼,若是不应便不应了罢。”杜承意不知怎的脱口而出,又懊恼起来,自己怎能教唆他人呢?

“哼,你别激我,女子终身大事不能这么草草了事,我不同意。”好逑直言不讳。

杜承意有些诧异,本以为她会哭,会闹,或许会妥协,却不想那么干脆。

“你可想好了……”

“没什么好不好的,相亲失败呗,又不是第一次了。”好逑苦笑道。

“你也不必气馁,我去说说许是有用的。”杜承意挣扎道。

“不用说了,此事作罢,若是他还有心,便娶了三娘吧,为人妾室不好听。”好逑说罢便要走,杜承意急忙拦住她,怒视:“说了那么久,你便是不肯听了。”

“我听什么啊?我说不同意怎么了?自古婚事就该大人做主,如今好逑这般已经是失礼了,你们还要我怎样啊。”

“你要是真得不喜欢那崔家女子,可将她遣回柯家老家,我也可帮你说说话……”

“不需要!”好逑打断道:“我心已定了,不管人在不在心不是我的有何用,话说杜大公子今日倒是一反常态,别忘了我们也是相过亲的人!于礼该保持距离!”

“你!……”

自打崔三娘与柯以清一事闹出,如今柯以清正是一个头两个大,崔家干脆逼着柯以清娶妻,柯以清如何愿娶一个小门小户家的,便一而再再而三的拖延。

崔家本是中意杜家的,却在崔三娘阴差阳错之下,将接应如意郎君改成了柯家,几番来谢家大闹,都家大伯母不阴不阳的挡了回去。而好逑的亲事虽黄了,但好在还没过礼,几家知道细节的人都叫大伯母封了口,对外宣称大娘体弱需调养,猜测引来不少,倒也没几个人知道各种缘由。

三个月后,梁十六出嫁了。

而这几日崔家也来闹的更加凶,因为崔三娘的肚子已经隆起。

“你们崔家不是会算计么,怎得不算算柯大才子何时娶你家三娘进门?”大伯母讽刺道。

“话也不是这样说,我自知是毁了大娘的好亲事,可大娘是什么人,我们家三娘怎么敢相比呢?三娘不会跟大娘争的,只求大娘行行好,给我们家三娘一条活路!”崔娘娘这几日熬尽了心肝,一脸疲惫。

“我自问对三娘从不亏欠甚么,该帮的该提拔的也不少了,如今她来抢我夫家大娘子的夫婿,你叫我怎么帮?出嫁从夫,何况崔家有今天泰半是谢家给的,你们子弟入学,做生意,打了人,惹了事,哪件不是我帮着摆平的?崔娘娘哟,做人可要知分寸,那三娘何尝是个好相与的,她能自己跑到柯家,便是个有主意的人,现在连孩子都有了,这还不算跟姐妹争,依我看这种女子蛇蝎心肠,就该沉河!”大伯母如今一改和蔼,句句话带刺,直扎崔娘娘心中。

三娘已经有孕,再也不能拖了,如果真的等到生下娃儿还未嫁进柯家,那可真是要沉塘的!崔娘娘这时才慌了,几个月以来,先是硬气再是妥协,可大伯母就是油盐不进,如今崔娘娘只得日日来恳求。

大伯母许是知晓,饭量大增,颇有与之抗争到底之势,好逑知道后忙做些消食的来给大伯母,眼神里充满愧疚。

庭院里,想容扯着风筝跑跑跳跳,一边说:“大娘快看那大鸟飞得真高。”

“嗯……”好逑百无聊赖的望了一眼,继续吃着琵琶发呆。

“唉!”想容失望的停下脚步,好不容易带飞的风筝就这么落地。

“大娘,你好歹出个门,去逛逛街也好啊。”想容提议道。

好逑摇头:“不了,免得遇见人,问起婚事来不知该如何回。”

“实话实说呗,又不是第一次了。”想容不免口快。

“还是算了,我就是不想动弹。”好逑往后一仰,靠在美人栏上。

想容见好逑大病初愈,脸色显得有些苍白,便上前劝道:“不如去买点胭脂什么,这几月来大娘不施粉黛,那些胭脂也都该换换了,还有还有,玉人歌又出了新的新鲜玩意,大娘怎么能不去看看呢,去看看罢!”

“算了罢,又不出门,抹给谁看。”好逑一翻身,后脑勺对着想容一张无奈的脸。

想容站在一旁嘀咕道:“我可是帮你说了,大娘没心情不能怪我。”说罢摸摸兜里的零食小包,又乐呵呵的跑去玩了。

好逑虽说是借病拖着,倒也真是病了一场,柯以清见婚事无望,干脆也不再上门了,这庄婚事就由大伯母出面了结,反正连八字都没换,只能算是两家口头邀约的,也不做得数。倒是杜家,杜娘娘知道杜承意来陈情后,很是生气,罚了杜承意门禁,於是杜承意只得日日对着帐本与信封苦等。

这年头不流行什么英雄美女,好聚好散。好逑到底是个闺阁女子,姑妈几番来过,都劝好逑别太气馁,躲过一阵子,又是京城满地是媒婆的好日子。

好逑觉得这句话颇有道理,写给杜承意的信中又加了这句,气得杜承意差点把门禁破了。

半个月后谢好逑养好情绪,决定重新出山!想容乐得只道:“谢天谢地,我终于不用爬狗洞了。”随之而来的消息是,闺春之际,柯以清因得罪人,被密告淫人良家女子,取消了考试资格,如今已经跑回老家,崔家紧随其后,崔三娘的肚子已经隆起。

听到这么个好消息,好逑不免多吃了几碗饭。

杜承意也被解了门禁,凭借书信,见到谢好逑恢复了嘻嘻哈哈的样子,也没由得来舒心不少,走路做事都是满面春风,看得伙计们一头雾水。

这天好逑收到家中书信,谢大人生辰将至,二老想看看女儿,于是好逑便回了大伯母,带着准备好的礼物,一行人又踏回了开封县。

大伯母摸着好逑的头,说道:“好孩子,委屈你了,回到家都告诉你家,别瞒着,她们也是知道的,别让他们操心。”

好逑哭着点头,泪水一滴滴落在手上。

车厢里,想容忽然大叫:“糟了!”

“怎么了?”好逑正看着话本津津有味,忽然被吓一跳,白了想容一眼。

“咱回开封县的事算不算是大事?”想容表情严肃。

“对你来说不算什么大事。”好逑顿了顿:“对你家大娘来说就是大事,回到家还不定又遭什么亲戚奚落。”

“恩?”想容完全没听下半句,一直在思量这“大事”到底是个什么准则,要不要去禀告呢?

之后春闺,杜承意也要进行考试,两人约定好了等夏日再在京城一聚,就此别过。

且说谢好逑回到家,见了荷娘与大人,二老鼻头一酸,险些哭了出来,好逑说出了在东京的事,荷娘极为心疼女儿,劝道:“不嫁就不嫁了,大不了多交点税罢了。”

旁边的想容大惊。

开封县依旧是老样子,青石苔,飞檐,小池塘,绿柳提……

好逑很快恢复了状态,早上起床半卓的名坊小点,中午驾车出游,上酒店,下午日头大了便回家歇息,晚上与大人吃完了饭便去逛市集,顺便去玉人歌瞧瞧有无信件,日子倒也快哉,很快的恢复了粉嫩肥嘟的脸蛋,不再带着病容。

看得好茹,二十六娘等人颇为羡慕。

这天午后,家里来人,荷娘说好逑的表姐,要好逑出来见上一面。路上好逑直问想容是哪个表姐,前面带路的婆子忽然回头道:“奴身本是不该嚼舌根的,不过有些事还是告诉大娘较好,这表姐叫何大娘,是荷娘娘姐姐的女儿,大姨妈乃是填房,大姨丈又是庶子,虽有功名在身,但与咱家比就不行了。此番何家娘娘来,怕事有事。”

“有什么事?”想容一脸八卦。

婆子低声道:“那何家大娘嫁的不好,良人三天两头打她。当初大姨妈说了这门婚事,荷娘娘本是反对的,觉得小商户不免没些规矩,可大姨妈偏说咱也是商户,她自己嫁个穷酸秀才也就罢了,娘子一定要嫁的好,不求像咱家那样,起码也要衣食无忧。”

“所以呢?”好逑疑惑道,若说秀才家的娘子嫁给商户,也算是门当户对的。

婆子苦笑道:“只怪何大娘生不出儿子。”

待好逑前往小偏厅,先是行了礼节,叫了声大姨妈与大表姐,大姨妈略显老态,亲切的拉着好逑的小手赞叹。好逑谦虚的笑了笑,这一抬头不免吓一跳,眼前自称是何大娘的女子也不比自家荷娘年轻多少。

大表姐出嫁后生活不顺,夫家虽然有钱,但是动不动便虐待大表姐。这点好逑早在婆子口中得知,可是不想现实竟然如此残酷。谢好逑看不下去,便说道:“大表姐远道辛苦了。”说罢吩咐想容:“去取来水与脂膏给大表姐。”

“不必了。”何大娘眼神有些落寞,笑道:“这张脸是被热水烫伤的,摸再多的脂粉都没用。”

“烫伤?!”好逑惊道。

“是啊,我与你大表姐此番来,就是要到东京里头寻个医家看看,能不能治好。”大姨妈说罢哭道。

“定是能治的,东京那么大,有医德的大夫也不难找。”荷娘赶紧安慰道。

“是啊大姨妈,我在东京有些同窗,可以写信去问问。”好逑急忙点头。

何家娘娘这才破涕:“无妨,也不是什么没人知道的事,我家这大娘命苦,嫁不得好人,此番她又被夫家赶出来,我这才想好了,回头上东京治好了联,便去合离。”

“唉……”荷娘叹气道:“若是有什么要帮忙的,尽管说罢。”

“我正是来求一求妹妹的,可否让何大娘暂且住在这里,待我去东京寻好了大夫,便来接大娘走。”大姨妈问道。

“这是自然,你不说我也要多留几日的。”荷娘倒也应下了。

“不然。”大姨妈摇头:“她那良家是个没心肝的,娶了我家娘子又不好好待她,但他也不敢真赶走,读书人家哪容他这么糟蹋,他许会找上门来。”

这么一说开,荷娘倒有些为难了。

“没事,不就是一商户么?还能翻出了天不成?何大娘就尽管在这住下,我看谁敢在这闹腾。”好逑替荷娘应下了,荷娘也不好说什么,便点头。

拜托,在东京城里什么贵人没见过,还怕一小小商人?

起初,好逑是这样想的,直到来人来闹腾,好逑才一个头两个大。

这商人不仅无耻,还带着一干家丁婆子,颇有带不走就抢人之势,荷娘气极了,便唤女使带信件去找官老爷,待官府到了,那商人早已在门外闹上一番了,围观不少人,都道:“谢家大娘千挑万选怎么找了这么个女婿。”

荷娘身边的婆子个个好嗓门,嚷嚷着嗓子唱道:“南来北往的客官哟,走走停停的马车哟,今个贱户欺我家门,婆子瞧不过去嚷一嗓子哟!”

围观群众一阵拍手。

婆子便继续唱道:“我家大娘出嫁三五年,受苦受难不敢言,良人非良妾室不断的添哟,一入家门五日不得闲,怨我生不出男丁丢人面哟,怨我命里带灾把我撵!”

“今个就今个了。”好逑在门里头为恐不乱的拍手叫好,一边感叹真是高手在民间。

就在门外,婆子的即兴rap,引的路人观望,官府也来了,那商人听着歌词有些慌乱,一阵打鼓,官差们见是“家庭纠纷”,也不好插手,只是维护好现场秩序,顺带掺和在人群里起哄。

只听婆子从“我命凄惨”唱到“良人非良”,再到“毁我容颜。”众人一片咋舌。

好心人问道:“这等烂人,何苦嫁与他呢?”

婆子只得悠悠唱道:“当年我娘相与他哟,见他风度又偏偏,谁料败絮其中哟,把我欺瞒把我骗……”

谢家当着众人面奚落商人,商人也是爱惜面子的,当场气得后仰,被人抬走了。好逑看不见,但在心里脑补商人的样子也颇觉得可笑。

到底是有脑子的,不敢得罪死了谢家,一行人走后,官府也让门口聚集的人散了,荷娘取来谢银给官差们喝茶,揉着额头道:“罢了,进屋罢,以后这种事别跑到外院来看热闹。”

好逑小鸡啄米般的点头。

至此之后不久,好逑带着何家大娘散心逛街,倒是让大娘好长一段时间脸上出现了笑容。堪堪过去大半个月,大姨妈便风尘仆仆的赶来,说是找到了一位好大夫,要接大娘去看病。

好逑这才依依不舍的与何大娘告别。

待送走了何大娘,荷娘却又一板起脸来,让好逑在女红跟帐本上选上一项。

好逑在意外下得知,家里生意越来越大了,大人有意与人合资,好逑细细打听了下,竟然是与人要租赁山头。

好逑急忙问大人,大人答曰:“此山旁人不知,却是块宝地,年产和田玉的好地方,此番我们能谋得这个官家的差事,也是多亏了京城杜家。”

“那是打算……做御用?”好逑问道。

“不止,供官侯家中所用,这回与杜家合作,杜家可是百年老店,名誉极高,皆由杜家的名头来做生意,真是顺凤顺水。”大人一脸感慨,又见娘子家的一脸兴趣,笑道:“你若是喜欢玉器,回头使人给你些玩,你不知道吧,杜家有些珍藏,可是连进贡和玉人歌市面上都没得卖的。”说罢大人心情颇好,哼着歌走了。

身后的想容摸摸兜里标印有杜家字样的小鲤鱼白玉,看着大娘头上的价值过千的锦绣莲花雕琢玉分心,扯了扯嘴角,决定按下不说。

作者有话要说:  

☆、相爱容易相处难

大人要租山头的事情一落在好逑耳中,便消化成不一样的信息。

好逑急忙表示愿意为家中生意出一把力气,为此谢大人很欣慰道:“我儿颇有我之风范。”

荷娘听到后嘴角一扯,心道“大娘你是为了逃避做女红罢?”

不管如何,如今眼见大娘从失败阴影中走出来,再说人家女红是打小打的基础好不好,像大娘这样临时抱佛脚的有几个,荷娘也便随她去了。

因为杜家大本营在东京城里,自家大人年前的时候倒是前后去过几回,打点点人情,走动走动,而后因为好逑的事又耽搁了,故此如今杜家来回话说是专利拿下了,大人这心里头又是痒痒的。

好逑偷偷笑道:“大人你要去东京要不要带上荷娘呢?”

“?”大人不解。

“东京好多好看的衣服,又有好多美味佳肴,我劝大人您最好带上荷娘,不然……嚯嚯……”

大人正不解中,却见那便荷娘摩拳擦掌的,指着女使把“珍藏货”拿出来,欲打扮一番。

见大人一脸震惊相,好逑默默摇头,女人的虚荣心呐!

“这个,不如就,一起去罢。”谢大人望天。

“那我呢?”好逑奸笑道:“大人和荷娘一块儿去了,那我也要去。”

“不行,我已经跟你六嫂嫂几个说好了,让你过去住着。”那边荷娘插嘴道。

“不要啊!”好逑大惊,千算万算怎么没算到这个呢?

“哼哼,让你去跟三四六娘几个学学规矩也好,省得整天跟小子一般。”荷娘不理会好逑的求情。

好逑见求荷娘没用,转而扯着大人的衣裳哀求道:“大人你倒是说句话啊!”说罢眨眨眼睛。

“咳咳,咳咳……”大人扭过头,装作没听见,心里却在哀叹,有荷娘伴着到了东京去哪都得小心翼翼的。

好逑:“……”

这些天来,好逑突然神来一笔的发现,自己是不是胖了!?

脸蛋是不是肥了?哎呀是不是晒黑了啊,穿鹅黄显得腰肥,穿墨绿太沉重,穿梅红太老气……

这些话一阵儿一阵儿的从好逑嘴里蹦出,看的想容目瞪口呆。

“大概是春天到了吧……”想容在内院歇息的时候说道:“大娘有心上人儿了。”

准备进京的事宜收拾妥当,好逑便迫不及待的要求大人自己先走,因为荷娘的行李实在是……太多了。

房屋里烛光微弱,好逑埋头伏在案几上,提笔疾写着些什么,想容端着燕窝进屋一瞧,皱起眉头,添好了油灯,将屋子点亮些个。

“大娘切先歇息罢。”

“等会。”好逑头也不抬回道。

想容生怕明个路上颠簸,大娘又没歇息好,于是继续嘀咕着:“反正再过两日便到东京去了,何愁见不到。”

不想好逑抬起头来,认真道:“今天有件事……”

“何家前几日来信说了,因要出行,荷娘怕我分神变瞒着我,何大娘她……没了……”

想容大惊:“没了!?怎么会没了呢?不是说上东京看病了吗?”

“何大娘的脸伤的太久了,加上心疾劳累,没法子医,见了几个大夫都摇头,何大娘自己想不开,变找跟绳子了解了自己。”好逑说得疲惫,眼帘下垂,有些哽咽。

“哎……唉……”想容连连叹气两声,不知如何说道,只好道:“世事无常,何大娘真命苦,嫁了个这种人。”

“是啊,世事无常,谁又知道呢?”好逑接过话。

主仆两一夜未眠,第二日好逑只与荷娘打了个照面,带着物什独自进京,第一次她是满怀失望去的,第二次她是带着期盼而去的。

可这一次她又要失望了。

杜家娘娘是个好说话的人,一听来人便是“老朋友”谢家大娘,连忙起身欢迎,待好逑说明来意,更是欣喜,直说道:“还是咱们家乡妹子爽利,谈起生意来也不差。”

面对杜家娘娘的夸奖,好逑显得十分自在,厚着大脸皮只打哈哈,不究其因,天知道她是为了什么才接这份苦差事的。一旁的想容十分鄙视。

你永远都不会知道,我会为了见你做多少傻事。

“哎呀说起来,我家启润今年也是适龄婚嫁了,”杜家娘娘眉开眼笑的,说起自家儿子总是一脸得意。

好逑一听关于小哥的,面上假装不经意,心理却碰碰直跳。

“嗨!还不就是前阵子终于考上了,二甲进士,看他得意得样子,现在还关起门来不让人打扰说什么要温故而知新,谁知道他是不是每天在房里偷乐?!”杜家娘娘哈哈道。

好逑这么一想,杜承意那副死板又刻板的脸,搭配杜家娘娘描述的画面感,顿时抑制不住,也跟着笑起来。

“哎,说起来,你跟我家启润也是没缘分,三次相亲,三次都错过,天意……呃,这个就不提了,饿了吧,今晚想吃点啥?……”

好逑一听杜家娘娘要留饭,急忙婉拒,杜家娘娘见此便脱口道:“不急,我还有要事与你打听。”

“娘娘有话便问好了。”好逑心下琢磨着谢家大哥二哥估计都快饿的前胸贴后背了,再不回去非得被他们说道不可。

杜家娘娘神神秘秘道:“大娘在京城也住了些时日,识得的手帕交不少罢?”

“也不是很多,京城侯府梁家,开封县陆家。”

“可是开国首辅梁公?”杜家娘娘一脸向往道:“要事启润能进得了士阁,这辈子就算比不上梁公,也足以。”

好逑虽然不明官场之道,好歹也知道士阁那是什么地方,国家要害部门,没有个二三甲连去看大门都不配,中个举人都不好意思打那门前路过,噢,当然如果你长得不好看,连想都别想。天天在官家身边的人,能长坏的吗?

“娘娘是个有福之人,再说我家大伯父说起小哥,也是啧啧称赞。”好逑适时道。

“是么……那便有望了。”杜家娘娘思索着,见天色渐晚,也不话家常了,直问道:“你在京城多时,几户人家你也知晓,我们杜家到了这一代,虽不求启润能成大业,但也希望他仕途顺利,若是能与当年王公梁学士有个一二分相似,我也就心满意足了,可我家小哥是个死脑筋,一心要做大仕,估计这回中了进士也不闹腾,老老实实读书准备殿试,于是只得我这个做娘的来操心了,你知道梁家,那认识纪家么?梁家比起纪家如何?”

好逑听罢一阵心慌,嘴上支吾道:“可不是护国公纪家么?”

“正是。”杜家娘娘点头。

“纪家……好啊,上等的清流,百年根基,家里的娘子也出落得好……”

“是么,纪家一百三十六娘今年正与启润年纪相仿,我想启润如今金榜有名,就差个洞房花烛了……”

谢家的车慢悠悠的在街上晃荡,车里的人失魂落魄,一旁的想容也不知说什么,几次张口又收了回去。

车夫也挺郁闷的,娘子说走,又不说往哪里走,于是只好驾着马绕东城,东城绕完绕西城,再这么绕下去都快进皇宫了。

好逑的表格如下:

我:

才貌:一般。琴棋书画:不会。厨艺女红:极其不会。贤良淑德:没有配置。

综合素质结论:丙末

一百三十六娘:

才貌:未知(暂且设定中上。)琴棋书画:纪家是名门望族,开设的私塾扬名海外。厨艺女红:纪家是名门望族,纪家娘子个个好评如潮。贤良淑德:纪家是名门望族……

综合素质结论:甲上

于是好逑彻底郁闷了。郁闷的好逑只好找个地方发泄发泄。

一日午后,好逑本是与杜家管事的约见,不料等了半日还未见其人,不免有些火气,待一刻时辰后,杜承意姗姗来迟,满头大汗跑来,见了好逑这才松口气,连话也没来得及说,先抓过桌上的杯子仰头就饮。

好逑先是一阵火气,又见了他便是一成委屈,此时却又说不出话来,只好紧闭嘴巴。

杜承意喝完了水,这才发现好逑今日有些脸色,连忙道两声:“路上塞车了。”

“借口。”好逑别过脸去。

“你也是,一个娘子,学人家谈什么生意?”杜承意板起脸皱眉。

“我?!”好逑听罢拍桌而起:“我怎么了?我就是丙次的怎么了?”

“什么丙,我考的是甲二。”杜承意莫名其妙道。

“对!就是这个,就是这个甲,我被这个甲烦死了!都怪你们甲级别的,炫耀个什么劲儿,知不知道落榜的人心里不好受?!”好逑抓狂了。

“落榜?莫非是贵府谢家二位小哥?”杜承意有些难堪,道歉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别扯开话题,你如今都是官家小哥了,还学我们商户做什么派头,赶紧回去好好读你的书去吧,回头中了庶吉士再来我面前炫耀,噢,不对,到时候用不着我了,自然有人听你炫耀,说不到还会附和称赞,绝对不似我这般粗鲁莽撞!”

“你今天发的什么疯,我赶来见你,还有册子没看完。”杜承意紧皱眉头,怒道。

“没看完就回去看好了,我约的是你家管事,你现在官老爷们了,何必来呢?”好逑撇开脸。

“好,你说的,我走了。”杜承意一个扭头就走,头也不回……

作者有话要说:  

☆、花开花落终有时

谢好逑,芳龄十九,大龄剩女一枚,伪古代原装,实则乃穿越无金手指女,性格多变,矫情,死宅,活该单身。

在杜承意赌气离去之后,好逑终于面对自己,重新审视自己,结果是:“真的喜欢上人家了么?”

“这还不明显么?”想容白眼。

“可是才跟人家发过火。”谢好逑懊恼之余,决定这几日不见面,让大家淡忘了这件事,回头再找个机会道歉,可是……

人家未必肯听啊!说不定人家根本不放在心上,要娶妻,还是门当户对的。

就在好逑多方面纠结之余,女使匆匆来报,母家王氏表妹来京了。

约莫是个把月前,荷娘便告诉好逑,两位双生姊妹要进京,届时要好逑多多照顾,好逑愣是不当回事,含糊点头允了,却也没放在心上。

直到两位表妹到了大伯母家门口,好逑这才一拍脑门,顿时手忙脚乱起来。

两位表妹物什不多,零零散散一些土仪,身上衣物也有些洗旧,听荷娘科普了下,这位舅舅家貌似没有多少钱财,不过是普通农户,这回进京具体是什么原因,好逑也不知道。

带着一脸迷茫,好逑见到了两位表妹。

大伯母笑眯眯的与表妹们身边的麽麽话家常,而两位表妹则是静静的坐在椅子上,一双眼睛却也是次溜溜的打量好逑。

好逑倒也不生气,大大方方的笑了一回,说道:“两位妹妹远道辛苦,不如先去梳洗。”

麽麽们这才反应过来,便道:“哎呀,这位便是荷娘家的大娘子罢!啧啧,真是生的有福气。”

好逑自知自己才貌一般,倒也不觉得麽麽说话不中听,笑呵呵说:“哪里哪里,两位表妹才是出水芙蓉。”

一旁的王家表妹一个眼尖,瞧见好逑衣袖里不经意露出的玉镯,好生羡慕,另一个却是埋头喝茶,也不搭话。

过了片刻,众人起身出了大伯母的屋子,便由好逑安排好住所,一路无话,直到快将两位表妹送到门口,好逑这才想起自己半天没问人家叫啥,只好厚着脸皮询问芳名。

“我是王家四娘子,这是五娘子。”四娘倒也不客气,主动拉着好逑的手,嘻嘻哈哈地说起话来,时不时面上打听京城里哪里好玩,拐着弯的问王公贵戚常去的地方。

好逑歪嘴,这也太直白了吧,莫非两位表妹也是来京相亲的?只好硬着头皮摇头,要知道她虽然偶尔听梁十六说过,但也没敢真的去看诶!

四娘见好逑愣头愣脑的,断定她是不知道的,便失了兴致,反观五娘,从头到尾低着头,说话也不笑,问话也答了:“是”“不是”“好”与“不好”。此外,没人见过她开口。

待好逑走后,四娘将好逑留下的女使尽数打发,这才慢悠悠的开口:“我在家便听说姑姑家家财万贯的,如今一见果然不凡,着茶杯哪里是我们能用的,在家时只有宴请里长,娘娘才会拿出来。”

“还有这被铺,啧啧……听说谢家做的是布匹生意,回头请表姐给我们几套衣服,回去够村里那帮小蹄子们看的了!”

听着四娘的唠叨,五娘默默无语。

“我说妹妹啊,你这样可不行,在那穷乡僻壤的地方有什么好的?那户人家字都不识几个,穷哈哈的,我回回见了他们就恶心,何况你要嫁到那户人家去。”四娘鄙夷道。

“心比天高,不好。”五娘转过头,努力不去看亲姐姐那副嘴脸。

“呸,机会是自己争取来的,你看那谢大娘,全身上下的,行头,就是卖了我两也买不起那么好的东西,可是那又如何,还不是照样嫁不出去?在家里呆着能有什么好名声?我就看不惯那副样子,明明嘲笑我们寒酸,非得装模作样的与我们寒暄!”四娘愤愤道。

“你不过是嫉妒罢了。”

“嫉妒也好,看不惯也罢,反正我这回是来做什么的你心里有数,你想嫁给穷人家是你的事,可千万别连累了我,给我丢脸!”四娘放下话之后便怒气冲冲的离去。

这厢好逑也不是个缺心眼的,找了些人摆了桌酒席,请来王家几位麽麽,两三巡酒下去,什么话也都套出来了。

好逑这才得知,原来,舅舅家两位娘子到了适婚还没配嫁,这事官府是要管的,外头几千万光棍,你家两大姑娘却藏着掖着的,这是破坏社会安定河蟹啊!于是里长来了,话说你们家四娘五娘是金镶玉不成怎么还不说亲事啊?是不是有什么不便的地方可要跟老头子我说明白也好回话啊……

里长一顿话训下来,舅舅也是这才想起来,急忙去问舅妈,舅妈不慌不忙道:“我家娘子不是凡人,要婚嫁也得先跟祖上回一声。”

里长虽然是居委会主任兼地方税收领头,但也不好插手人家“祖上”的事,只好一步三回头叮嘱一定要尽快云云。

别了里长,舅妈赶忙托人去开封县,找到了荷娘,安排了两位娘子进京避避风头。

话说为什么呢?

因为平民家的女子到了年纪还不出嫁,官府便要来了,官府一般是带着红贴与白纸来的,

红贴是告诉你:“你嫁不出去,不要紧,这不是你的错,我们这里有许多兵哥哥的资料,可供你参考挑选,选中了最好,选不中也没关系,全国十几万宋军,总有一个适合你。思想觉悟要高,你这可是为了国防大计牺牲自我啊!”

一般人家听了这些话估计要掀桌了,但是没关系,官府就是干这行的,来人会说:“你想想,你嫁给兵哥哥,首先第一个有地!第二免税,第三有人寿保险,受益人铁定就是你,万一打仗了,你还是光荣家属,男人战死了你有钱,男人打仗赢了升官发财你也跟着沾光。”

一般人听到这估计心动了,可是官媒也不能坑害人,还有些话官府是要明说的:“虽然兵哥哥们整体素质不高,教育水平低下,好在身强体壮,那个啥啥应该没什么问题,再说一年四季都在军营里面,你也不必害怕偷腥,还有兵哥哥也分兵种的,万一选到好的兵种,当个领导亲军那可是肥差事。”

总而言之,辛苦是一定的,过程是坎坷的,选择是迷茫的,但是不要担心,相信自己的选择,一定要把自己嫁出去。

如果官府费尽吐沫说道这里,你还是不满意,那也没关系,他们会把红贴收起来,换成白纸给你,如无意外,上面的内容就是让你交税。

按照家里几口人的比例去添成,人多多交,人少少交。

万一遇上张三李四还没分家,那可就惨了,一大屋子人还要为了个剩女交一大笔钱,实在是划不来。

听着来人断断续续说道着,好逑这也明白了,五娘在村里相中了一个农户人家,舅舅允了,但是舅妈不同意,那户人家估摸着也就是跟舅舅家“门当户对”的,舅妈为什么不同意呢?大约是想高嫁娘子罢了。

于是舅妈为了阻止婚事,只好将五娘送京,美名其曰探亲,其实正牌亲戚在开封县里头,而另外一个四娘却是瞧不起庄家人,一心想嫁给高门大户,这点颇得舅妈欣赏。于是勒令五娘与四娘结伴进京,只消拖过了婚期,天长日久的,人家也等不及,自然解除了婚约。

好逑大惊,询问道:“舅舅就不知道么?”

来人回道:“哦,那婆子说了舅妈敢这么做是有理由的,原因是舅舅是个怕老婆的。”

好逑见两姐妹各有心思,不禁打趣道:“舅妈也是奇怪,托到荷娘头上去,须知荷娘最讨厌这种攀权富贵的事情了。”

“大娘你以为荷娘是好糊弄的啊,那王家婆子这几日出行谢府,回回都偷偷摸摸的,她们自以为自己不知道,不过是来京之前瞧好了人家,过来探虚实的。”想容顺手抓了一把果子,塞在探听消息的小女使手中,小女使眉开眼笑的谢过了,这才离去。

没过几日,那厢就传来舅妈很快为四娘说好亲事。

四娘特地登门致谢,身后还带着五娘,大伯母知道王家娘子如今在东京租下了一个小四合院,便也不留客,临走之际,四娘宴请好逑回头上门观礼,想容纳闷道:“没出嫁的娘子家怎么能去观礼?”

一旁的五娘破天荒开口道:“娘子说得是,没出嫁的娘子是不能观礼,不过也得看这礼是哪种礼。”

“婚礼还分很多种么?”想容想也不想问道。

“谁说要办婚礼了?”五娘冷笑,冷眼瞧着四娘满脸通红,憋着气冲冲离去,这才慢悠悠起身道:“纳个妾罢了,哪来那么多礼节?”说罢头也不抬的离去,留下主仆二人一脸震惊……

一波未平,半余月后,想嫁高门大户的四娘纳到一户从官人家做妾,而神通广大的乡村老太太舅妈不知道是使了什么手段,五娘被一户商贾人家看中,对方虽是个粉头青年,也是今年上刚刚来的举人,内阁无望,但是做个七品小官倒是没问题的,舅妈觉得此乃大好计划,当然不愿放过,于是五娘被迫出嫁。

好逑得知消息的同时,心里却在盘算着冷战何时结束,临近殿试,好逑也不敢打扰,可是越是拖着,心里就越不安。

正在此时,女使却来报,王家托人来寻好逑,希望好逑能开解开解王五娘,好逑有些怏怏的,对劝人盲目婚假实在提不起兴趣,迫于无奈,只好婉转道:“今日身体不适。”

可来人不是来请的:“实在是得罪,五娘子这几日饭都不吃几口,我几个怕五娘子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谢娘子心地善良,求求谢娘子了。”说罢便磕头,好逑无法,只好应下了。

虽然不喜舅妈,但是也得好心去劝导,可是去了之后却不知道说些什么,好逑一路琢磨着,待到了王家,只见冷冷清清的门庭,娘子出嫁这种大喜事,门口却是连灯笼都没换,还是原来那个破破烂烂的。

不料刚刚进门,便见五娘出来迎接,劈头盖脸便是一句话:“我若是有你这般身份,有长辈疼爱,我定不会委屈了我自己,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女人一辈子不能将就,但是要想不被将就,就要自己主动选择……我是没有希望了,你放心,我是不会寻死的,大不了遵循夫纲,三从四德这些我大约还是装的来的。”

好逑:“……”

回去路上,想容愤愤不平:“什么人家,咱们好心上门劝道,她倒好,把我们堵在门口,说得咱们没法开口,这叫什么礼!合着咱们欠她似的,又不是咱们给她寻的婚事,有个做妾的姐姐,能有什么好人家愿意娶她,平白连累了咱们。”

“四娘是嫁给人家做贵妾。”好逑托腮道。

“贵妾不是妾?”想容反驳道。

“人家说的也有道理,我以前太任性了。”好逑反思。

“现在说的是五娘的事情好不好,我觉得五娘其实是个好人,可惜了。”

“我也是,五娘要嫁的那户人家虽然是个农户,可是那家小哥与五娘从小青梅竹马的。”好逑回忆着从麽麽哪里听来的,称赞道:“若不是舅妈搀和,五娘早与那小哥双宿双栖了罢。”

“我瞧五娘是看开了,嫁了也就嫁了,好好相夫教子,过过日子罢了。”想容不由得想起自己。

“想容!”好逑突然厉声道。

“啊?”

“掉头!”

“去哪?”

好逑黑着脸,咬牙切齿的说道:“杜!承!意!”

作者有话要说:  

☆、有情朝朝暮暮

从此,每当人们路过杜家,总会瞧见谢家的车马哧溜哧溜的路过好几回。

从此,每当杜承意清晨起身,打开窗户,总会恰好瞧见窗外天空飘着一支风筝。杜大才子摇头皱眉道:“吾日三省……”关上窗户继续背书去。

最得益的大约是杜家娘娘了,谢家做生意天南地北的,总是会搜罗不少珍贵玩意,而好逑便大方的,三五不时的,找着借口的,便到杜家来探访杜家娘娘。

什么小满了,初一十五啦,入秋啦,就连六一也来,说不清原因的好逑只好支吾说道自己想吃杜家小厨房的点心了。

想容对此欲盖弥彰的行为表示深恶痛绝。

然而杜家娘娘也表示很费解,虽然两家今年开始有了生意来往,也用不着如此频繁罢,于是某日下午,杜家娘娘拐弯抹角的表示,若是贵府在生意上有个什么困难,大可明说,一定会帮忙的云云。

好逑只好信誓旦旦表示一切安好,不过是觉得杜家娘娘亲近的来,故此多来探访。

“那就好了,我一直与启润说,将来若是有缘,咱们两家一定要结个好事。”杜家娘娘拍拍胸口道。

好逑一听是好事,急忙抬头问道:“什么事?”

“生意上的事情呗,要知道启润这孩子有些硬骨头,叫他往东偏偏往西,官场上的事情咱们不懂,生意上的事咱还能不知道么?”

好逑听着觉得有道理,杜家娘娘娘家也是做官府生意的。

“启润这回殿试若是得了好评,我与良人商量着便叫他去翰林院去,叫他吃点苦头,若是外放了,那便成了下乘,实在是不好。”杜家娘娘一直担心,面上也显露无疑。

好逑只好说几句好话,顺带提一提往事:“上回娘娘问我纪家娘子一事,如何呢?”

“嗨,托人去问了,没那么快回复。”杜家娘娘一扫而过。

好逑只好笑笑转移话题,心里知道杜家娘娘不愿与自己说实话。

“我这里有几本《修行志》与《赵方论》,是大人从海外带回来的,放在家里也无用,如今倒是瞧着小哥估计用的着的,便带来给他。”好逑及时提出了自己今天来的目的。

杜家娘娘和蔼一笑:“你自己拿去给他罢,就在东厢房那边,这会日头正烈着,西厢房那边太热了,他不住那里。”

“噢,好的,那就不叨扰娘娘歇息了。”好逑面上淡定无比,心里乐开了花,起身告辞时还装作不知道的问:“不知道这会是不是打扰小哥休息?”

引路婆子笑道:“哪会哪会,这会正是热的时候,就是小哥那身子骨也抗不起,所以每天这个时候都在院子里纳凉。”

好逑面上一笑,心里道:好你个知识分子,装什么文艺。

到了东厢房门口,婆子转身说道:“娘子稍等,我先进去问问。”

好逑点头:“劳烦麽麽了。”

不过片刻,一位女使急匆匆走来,见了好逑也不行礼,还发话问道:“这里可是杜家启润哥哥的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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