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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一言诺
作者:柳嗣音
文案:
应君之诺,怎能相忘,月石花开又一季,静待君归。
十年前,他许她一生,但年少无知的他们又能否记的这个花下誓约;
十年后,他们穿行江湖,看尽人世间悲欢离合阴晴圆缺,一曲曲繁华笙歌落,一场场亭台烟雨歇。
世上究竟什么最重要?是名利权势还是倾心相守的爱人?
天性冷清的的他遇上性子跳脱的她,一串串的爱恨情仇,他最终能否带她回家,遇到的那些人又能否应践当初的诺言。
我看着竹楼里仅有的一张床:“要不你先到密室的床上睡一晚?”临安没有说话。
我道:“你看,你既然知道我其实是个女的,总的照顾我一些。”临安沉默。
……临安终于开口道:“我一个人在密室住害怕。”
我觉得自己的下巴掉了,其实我现在是在做梦吧?我可劲的掐了掐自己手,怎么是疼的?
“那,那怎么办?要不把被子搬到这里你打个地铺?”我建议。
他望了望我:“我有伤,不能着凉。”
我抚额:“好吧,我去搬铺盖打地铺。”
他依旧淡淡的望着我:“会着凉,你就没法照顾我了。”
我磨了磨牙,一字字的蹦道:“那你准备怎样!”
他道:“我们可以一起睡床。”
我忽然就发现这个建议很好,于是我们再次挤在一起睡了一晚。
内容标签:
搜索关键字:主角:风霁月,临安,任煜轩, ┃ 配角:杜闽冉,燕闲亭,风听雨,韩世凭,谢泠笙,秦婉清,王紫墨,白箐箐 ┃ 其它:诺言,花开花落,紫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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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夕夜游
“啪啪!”我拍拍手满意的看着台上的表演,台上粉衣的女子俯身颔首朝我微微一笑,我朝她点了点头转头对候在一边的红姨道:“这个姑娘不错,今天爷要她了。”
红姨立即眉开眼笑:“哎呦,蒙风公子看得起,今夜就让我们的玉竹姑娘好好伺候爷,不瞒爷说,我们这位玉竹姑娘可是最近才来到咱们醉春楼的,虽还是个新来的清倌,是色艺俱全,今日首次登台亮相便被公子看上,公子您可真是好福气.......”
我眯着眼睛点点头,这个姑娘虽是身在红尘,眉间却又一种清傲之气,显然绝对不是简单的女子。
伸出手制止了红姨的话:“红姨,我知道你们这里的姑娘都是好的,喏,这是银票,你先收着,若是她将本公子我伺候舒服了我会再加价的。”
红姨接过银票:“那是,那是,一定包公子满意。”
我伸了个懒腰看了看外面的天,今夜好不容易从家里逃出来定是要尽兴才行的,不然明日的一顿臭骂可不是亏了。
玉竹走下台来,接着又有姑娘上台表演才艺,下面又是轰叫声一片。
“玉竹见过公子。”玉竹朝我做了个礼,我立即将她扶起:“玉竹姑娘不必多礼,我们现在就走?”
玉竹朝我露出一个笑,我怔了一怔,她长得很是清新甜美,有着几分倾城的颜色,虽然不及我家里的那位来的好看,但也是不可方物了。
然而令我发愣的却不是她笑中露出的倾城的颜色,而是她笑中含着的那种坦然,仿佛跟着我走是一件平常的事情,似乎,并不知道客人包了青楼新来女子的第一晚会发生什么,又好像知道,但是万物却又不盈于心。
“玉竹姑娘请吧。”我亦朝她笑。虽然我没长着我家那位一副祸国殃民的面容,但是本公子和她总归是从一个娘肚子里出来的,因此长得倒也不是那么的不入眼,我自信这样的笑是能迷倒的少女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刚才被她一笑小小的惊艳了一下,现在怎么着也得赚回几分来么。
玉竹果然低下头道:“公子请。”我看到她低下的耳朵跟微微泛红。
我转身离开醉春楼,玉竹亦跟在身后,红姨很是放心的将她交给我的缘故,我私下里思考了一下,觉得除了我是这里的常客,而且带走的姑娘总在第二天能准时送回之外,更主要的原因是我老爹是青州的大户,俗话说的好,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就算我私自放走了这些姑娘,她总是可以找到我家门口的,当然,这样的后果要么是我被老爹关禁闭,要么就是我被扫地出门,然后待老爹气消了之后在回家,不过老爹消气的时间是与我在这期间做了什么事情是分不开的。
如果我做了侠义正经的事情也许他很快就能消气然后让我回家,若是我继续“为非作歹”那么后果可能有些严重,虽然我很想然老爹很快的消气,但是大多的时候我是在外面流浪好些天才得以重新挥霍老爹的钱的。
不过,比起关禁闭,虽然扫地出门可能会没有好吃的吃没有柔软的地方住,我还是比较倾向于后者的。
今天是七夕佳节,街上人来人往热闹的很,我带着玉竹来到先前租好的一条游船上,玉竹显然有些吃惊于我们来到的地方。
我也有些吃惊。
为了看月石花到底来了多少人啊,本来本公子可以租一条豪华的到处披金系软的游船载着几个漂亮的姑娘在这潇江之上尽一尽七夕之欢,可是由于老爹关了我几天,等我历尽千辛万苦从老爹眼皮底下偷偷跑出来兴致勃勃的来到这里租船的时候,就剩这样的几条无顶无棚的破船,我扶额叹息,这样怎么会有好的游兴啊!
是以,本公子有些愤怒。
玉竹看着满江的华丽游船然后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只能容下三到四人的平日里用来捕鱼的寒酸的破船:“公子,我们今晚就要在这样的船上?”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点点头,脸不红心不跳的胡诌道:“平日里乘坐那些个豪华的船都腻了,今日是七夕佳节,换个新奇的地方,也好以另一种心情度过,如此良辰佳节,当不能误了时辰,我们坐在这样的船上正好欣赏这湖中美景,把盏看星。”
玉竹道:“公子想的真是周到,这样没有繁杂事物的遮蔽,视线倒是更为宽广了。”
我心想这丫头还真会拍马屁,面上笑如春风:“玉竹姑娘喜欢就好。”
坐在这样的小破船上,我只是希望一件事,那便是这江里千万不要起风浪,否则今天晚上最可能的结果是掉进江里洗个冷水澡,虽然我并不介意在这大夏天的佳节天气里洗个穿着衣服的澡,但是美人面前总不能太失态不是。
“玉竹姑娘,干。”我一仰头喝完杯子里的酒,酒是佳酿,人是美人,景是好景,诸般妥帖,唯有一处不怎么和谐。我低头看着一直在摇晃的船叹了口气,今夜虽然无风,但是大船在水里穿行泛起的水波足以让这个在夹缝中艰难生存的小船摇摇欲坠。
玉竹轻轻抿了一口酒,她先前喝了不少,因此两颊生出些许红晕,映着此时的月色灯光更是美艳不可方物。
我喝了口酒,总觉得如此太辜负良辰美景,但是回忆了一下我以往找姑娘陪的经历,那次不是“辜负”良辰美景了。
“玉竹听闻公子于这一带很是熟悉,几乎没有公子不认识的人,不知公子可曾见过一个叫云皎的人?”我正在感叹的时候玉竹倒是先开口问我。
我于这一带的确很是熟悉,而我之所以认识那么多人,是因为我也在找人,只是并不是她所说的人。
我道:“韵角?你的姐妹?我没有见过,我倒是认识一个叫韵荔的姑娘,嗯,她长得也很漂亮,当然没有你好看。”我看到她神色微微一黯赶紧加上后面的一句,却知道她神色黯下来的缘故并非如此。
她摇摇头露出些许失望的神色:“不是,既然连公子都未曾听说,那他必是不再这一带了。”
我最见不得美人露出这样一幅神情,不由得柔声安慰她:“没事,等以后我帮你打听打听,看看能不能找到。”
她微微一笑:“玉竹感谢公子的款待,玉竹此间事了,此时天至中夜,湖上人员混杂正是玉竹离开的时候,还望公子网开一面任玉竹离开。”
我心道,这不是开玩笑的吧,逃跑还要跟我打个招呼?
“玉竹姑娘你是要走?可是我怎么向红姨交代?”其实我倒不是真的没法交代,大不了我说我看上玉竹了,然后将她的赎身的钱交了就是了,只是她若是不给我个充足的理由我可不花这些冤枉钱,我从老爹那里弄出点钱来可是不容易的,再说这世界上被胁迫到青楼的女子数不胜数,我又怎么可能挨个去救,况且,我早已经没有了那份心。
玉竹的笑带有几分狡黠:“我相信公子自会处理好这件事的,毕竟对于青州风家的公子这种事情应不算是难事么。”
我坐正身体收起脸上的笑容:“若是我不同意呢?”玉竹亦收起脸上的笑容正色道:“那玉竹便得罪了。”说完手中的酒杯微微一旋,酒成水箭向我射来。
没想到如此娇弱的姑娘竟然有如此的武功,我虽平日怠于练功,但是如此的水箭我还是能接得住的,伸出已经空了的杯子朝着疾射而来的酒也是轻轻一旋,酒的力道便被化解了,我看着静静躺在杯子中的酒笑道:“你就算想给我倒酒也不用如此的法子啊。”
我抬起酒杯凑近嘴唇朝她笑笑,看到她发红的脸不禁莞尔,喝完杯子里酒放下酒杯道:“你若是想走我不会拦你,但是你至少要告诉我为什么。”
我凑近一些看清她的眉眼:“我可不想当冤大头,再说你刚才那一箭可是朝着我脸射来的,”我摸摸脸:“你看,要是我接不住,可不是被你泼了一脸的水,要是打出个像是一夜春宵留下的红印什么的,本少爷的一世清白可不就被你毁了。”
玉竹嗤道:“一个大男人天天混迹烟花柳巷还在乎清白?”语气颇为不信却也含了一丝笑意。
“那当然,”我道:“我可是守身如玉的,我可是对我未来的老婆很是衷心的。”
“你定亲了?”玉竹问道。
“没有。”我实话实说道,想想本少爷便觉得伤心,本少爷明明长的眉清目秀而且家里还腰缠万贯,但怎么就是还没有讨到老婆呢?我思考了一下,觉得以后更加要多逛逛那些烟花柳巷一边多认识几个姑娘,说不定那日便遇到对上眼了的呢。
玉竹好奇的道:“风老爷没被你气死?”
当然.....有,我道:“自然没有。”她露出一副不信的样子,我瞬间觉得被人鄙视了,我叹口气:“我觉得我们现在应该做的是讨论一下你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她饶有兴趣的将我看着,我被她看得不自在想要避开她的目光,哎,等等......从来都是本少把美人看得不自在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美人把我看得不自在了,我迎上她的视线:“玉竹姑娘,此时月上中天,你若是现在不走更待何时?所以还是乖乖的交代了吧。”
她看了看天笑道:“果然不错,那我就先走了,不再陪风少爷赏景了,公子可不要寂寞哦。”
我撇撇嘴:“你怎么走?”
她起身道:“自然是飞喽,好了,风公子,我看你特别顺眼今天忍不住跟你聊多了,现在先走了,咦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我亦起身:“风听雨,蒙玉竹姑娘青睐真是不胜荣幸。”她咯咯一笑:“风听雨?记住了,再见。”
我眼睁睁的看她从容的从我手下跑掉,忍不住深深的叹了口气,风听雨啊风听雨,叫你平时不好好练功,如何,现在连一个姑娘都拦不住了吧。
我惆怅的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惆怅的坐回小破船里,惆怅的倒了一杯酒,惆怅的一饮而尽,最后重重的,惆怅的,叹了口气。
我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为何刚刚还风平浪静的江面上忽然就掀起了几个轩然大波,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为何我的前半口气是在船上叹的,后半口气怎么却直接叹到了水里。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次发文,不足之处还请各位大大见谅,在此承诺此坑绝对不弃,并且尽量保证日更,希望大家多多留言哦o(∩_∩)o…
☆、江上激战
我挣扎着从水中翻出水面,头上便立即结实的挨了一木棍,我抬头便见刚才载我的小船已然碎成了好多片正在江面上慢慢的飘荡。
我在心里稍微为这个倒霉的船默哀了一下,随后又为自己默哀了一下。
我看着漫天飞舞的船屑,默默地看了一眼理我不远处激烈打斗的场景,默默的在心里算了一下此时若是出水被乱木打死的几率有多大,最后我决定还是乖乖的在水里待着吧,看眼前这激烈的仗势,应该是持续不了多久的。
我潜回水里,还是被不少夹着内力的木板砸到,好吧,我再潜。
潜到水中半晌,我睁着眼睛看着上面动荡的碧蓝的水波,心里想着这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心里诅咒着那个闹事者一定要被人打进江里并且在水里泡上个一天一夜。
我收回看着上面的视线,忽然就发现好像除了我在的这个地方,在这个深度其他地方也挺平静的。
我在心里深深的将自己鄙视了一番,然后辨别了一下定了一个方向开始游去。
青州这段江水的水流并不急,因此虽然我潜的比较深也没有看到这水究竟是往哪个方向流的,我一边闭气快速的游一边祈祷着自己千万是往两岸游得,否则,我上去后一定将那个闹事的揪出来狠狠的打一顿......
我抬头看了看上面依旧剧烈波动的水波,真心的觉得就算我游错了方向也只能乖乖的爬上岸然后乖乖的夹着尾巴离开,当然这个前提是我得有命游出去。
娘的,究竟是谁啊,好好的七夕佳节不让人过的安生跑到这里闹事!不知道自古水火无情啊!不知道这样做会拆散多少对鸳鸯啊!最主要的是不知道本少我水性不怎么好啊!
我看到不远处似乎有一个人正在艰难的挥动四肢朝某一个方向缓慢的游着,这速度,估计没到岸边就得沉底喂鱼了,我在心里叹口气转了个方向游了过去。
那人见到我,本来胡乱挥动的手立即抓住了我的袖子。
美人朝我投怀送抱也就罢了,你一个大男人往这凑个什么劲啊!
我艰难的拉着那人往岸边游去。
游到岸边的那一刻,我忽然就觉得这岸是这样的亲切这样的美好,看来并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可以一概而论的,就像刚才的时候我还觉得这水是何等的漂亮是何等的静若处子,可是那处子现在已经被江中的几个疯子打成兔子了,而这看起来丑丑的岸边现在确成了救了我性命的东西,哦,对着基本上相当于救命恩人的江岸不能称其为东西,那这不是东西的岸现在看起来竟然比那开的正盛的月石花还要美上几百,哦不,是几万倍........
差点就淹死了!我挣扎着爬上岸,将那个人拖上岸,那人显然已经呛水了,我拍了拍那人的背,他吐出几口水缓过劲来一个劲的朝我说多谢。
我摆摆手示意不必,我本来还想再说几句,但是实在没有力气了。
那人道:“多谢公子的救命之恩,还未请教公子尊姓大名,他日在下定当图报。”
我看了看他,觉得按照他这个感谢的劲头,很可能就是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以后以身相许之类的,也许到时候觉得许给本公子或许不太可行,到时候要是转头许给我妹子可怎么办,以前有人非要以身相许以报救命之恩结果搞得人家家破人亡的,这哪是报恩啊,简直就是寻仇,偏偏这件事情还是我亲眼所见的,从那以后我就觉得救命之恩这东西不怎么可靠,以身相许来报救命之恩更是不可靠。
我笑道:“在下姓云名皎,举手之劳不必为念。”说完觉得这样子还是不保险,所以再说完之后又加了一句:“更不必以身相许。”
我正为自己考虑的深远欣慰,抬头却看见他像是吃了苍蝇一样的表情,我安慰他道:“我就是开个玩笑啦,你不用吃苍蝇的,哎,不过听说苍蝇是甜的,你吃的这个是什么滋味?”
我安慰的后果就是他继续吃苍蝇,并且吃的更多。
终于将吃苍蝇的孩子打发走,我起身看着哗啦哗啦滴着水的衣服皱眉,这可是我今天才穿上的新衣服啊,为了穿这件让本公子看起来更加玉树临风的白色长衫我可是冒着被老爹逮住的危险才偷偷取来的,现在倒好,被不知是哪个不解风情的疯子给弄成这样子了。
我看了看正在激战的江面,想起自己的武功,告诉自己君子肚里能撑船,既然本公子决定要做一个君子自然不能再去找他们的麻烦,算了,不就是一件衣服么,本公子大人有大量不跟你们计较了。
我看了看四周,见江岸上还有不少和我一样穿着滴答着水的衣服站在岸边的人,有几个还怒气冲冲的一副要冲上去找人理论的游人,我思考了一番,决定还是站的远些比较保险。
夜里的风有些凉,我忍不住打了个寒战,想先回去换件衣服,但是想到也许回去后又得被老爹关禁闭,算了,我想,不就是这点寒气么,以本公子摸爬滚打多年的身体还是受得住的。
这样刚刚想完,我就听见自己很是光荣很是应景的打了个喷嚏。
我揉揉鼻子,心道这个喷嚏还真是应景啊,简直比心有灵犀还要花好月圆。
就在我犹豫不决的时候,江面上的战局起了变化。
只见他们作战的老巢,一艘雕梁画栋的华丽游船哗啦哗啦的接受了和我初始时乘的那个小船相同的命运。
我拧着衣服上的水感叹了一句,真是败家啊。
一个身着黑衣的人站在江面上的一块浮木上神色淡然的看着另一个身着黑衣的.....也站在浮木上的人。
我拧干衣袖上的水又去拧衣摆上的水,真是的,两个无聊的乌鸦破坏了本公子的雅兴,想想回去后还要被老爹关禁闭,今天晚上亏大了。
左边的黑衣人沉声道:“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来找我的麻烦?”他身上穿着的是华丽的锦缎长衫,显然是原来好好的游玩的那个。
我点点头看向右边的罪魁祸首。罪魁祸首穿着一身稍紧的黑衣,是比较方便夜行的那种。
罪魁祸首面不改色心不跳的道:“杀你。”
当然也许人家其实面已经改色了,只不过我离的比较远看不见而已,若是能面不改色的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这么一句话,当然其实说出这么一句话也没有什么,关键是他在犯了众怒的前提下还能说出这样的话,本公子甚是佩服。
左边的黑衣人稳稳的站在浮木上打着商量:“能不能改个时间?你看这么多的人还准备过七夕节呢,杀我这么煞风景的事情至少应该在一个比较没什么风景的地方坐,此处风景秀丽,实在不宜干这些打打杀杀的事情。你看有好多人被你弄进水里了。”说着还有意无意的瞟了瞟周围,但我看得出来他似乎乐此不疲。
我看了看四周还有不少刚刚被救上来的人,我旁边一个小姑娘一边被一个年轻的公子拍着背安抚着,一边眼神幽怨的看着江中的两个人。
我琢磨着或许小姑娘要怎样的对这两人不罢休,谁知她看了两人半晌转过头对刚刚将他救出水的公子幽幽的叹了一口气:“你要是有那两人长得一半该有多好........”
我感叹一声,作孽啊,虽然本公子今生作孽无数,但是这种七夕佳节破坏姻缘的事情还是从未干过,俗话说,宁拆七座庙不毁一桩婚,这两人真是孽障........
彼时我正在拧这头发上的水,听到她这句话差点将头发拽下来,这小姑娘该有多花痴啊,还有就是我看这个小伙子长得不错的,鼻子是鼻眼睛是眼睛的,虽然比本公子长得差了些,但总不至于长得连江中的的两人的一半也及不上吧,还是她是将两个人的加在一起的一半?不过更让我吃惊的是,这么远的距离,她究竟是怎么看的清的.......
只听见那个年轻的公子道:“小潇,我知道你刚才给杜公子弹琴,他对你笑,可是杜公子那样的人哪里是我们能攀得上的......”
女子打断他道:“可是在最紧要的关头将我救起的人是你,你说我怎么就喜欢上你了呢?”说完后头低的很低,男子先是愣了一下,旋即很是开心的将女子抱住:“小潇..........”
看来,那两人还不光是做坏事么。
我重新将视线投回江面,刚才虽然我在看身边的两人可是也没落下江中两人的表现。
刚才左边的人说完话之后右边的人沉默了一下,似是在考虑他的提议的可实施性,然后摇头道:“不行,离开这里你又跑了。”
小左道:“我不跑,我们先离开,末坏了众人的雅兴。”
小右诚实的道:“已经坏了。”
小左道:“那就不要再继续坏下去了,我们换个地方。”
小右道:“不必。”说着就又要攻打上去。
小左叹口气:“你何必呢,你看你从浙舟追道扬何,又从扬何追到桑成,现在又从桑成追到了青州,我又不是漂亮姑娘,你做什么一直追着我不放?”
小右淡淡的道:“杀你。”
小左再次叹口气,语气似是颇为疲惫:“那你就杀了我吧,把我的人头拿回去交差,只要别忘了每到七夕的时候给我烧个用纸做的姑娘,我杜闵冉活了这么大的岁数最大的遗憾就是还没有娶个妻子,若是你能记得给我烧纸,我死而无怨。”说着竟然松开了了持剑的手,剑慢慢的从水里坠了下去。
我在心里默默的叹气,这姓杜的该是对小右多么的情深意重啊。
小右见他放下了兵刃竟然也收起了手中的剑,然后转身离开。
嗯,看来是郎有情妾有意,因着身世不得已。
看着这样一幅场面,本公子很是无奈。
☆、回家
杜闵冉站在付木上对周围的人拱手道歉,说各位的损失他会赔的。我撇撇嘴,这家伙还真能装。
看他处理的差不多了,我出声叫他:“喂,本公子刚刚乘坐一艘豪华游船正美人再怀,结果你们这么一闹,不但本公子的船炸成了浮尸,就连本公子的美人.......”
“也炸成了浮尸?”杜闵冉疑惑道。
“你才炸成了浮尸!”我愤怒的道:“你全家都炸成了浮尸!”虽然之前玉竹美人很是不给本公子面子,但是怎么能诅咒这样如花似玉的美人成了像那艘破船一样的浮尸。
“抱歉。”杜闵冉声音带着笑:“我只是顺口那么一说。”
“你看着怎么办吧,本公子的美人嫌弃本公子了,本公子娶不成老婆,今生只能打光棍了,这样的钱财损失加上精神损失你得赔多少钱?”
“娶不成老婆?”他一个漂亮的翻身来到岸边上下打量了我一下:“那就娶我如何?”我亦打量了一下他,虽然不及我.....好吧其实比本公子我长得好看一点,但是眼前这个人却货真价实的是个男的。
我退后一步干笑道:“杜公子开玩笑了,杜公子是男的,而本公子我只喜欢美人,还有......”我再次退后一步,思考着若是他暴起伤人我逃跑的几率有多大:“你不是和刚才那位黑衣的公子有一腿的么?”
他认真的看着我,另有深意的道:“我只喜欢女的。”我用手甩了甩半干的头发笑道:“真巧,我也喜欢女的。”
我甚是满意的看着手中厚厚的银票,今天我偷偷出来时偷拿的银票已经被我花的差不多了,现在手中一下子多了这么多的票子,我终于又可以继续吃喝嫖赌了。
我再次看了看眼前似笑非笑的人忽然觉得他虽然笑的很是欠扁,但是在钱的映衬下,也变得无比的可爱。
我看着宽阔的河面,认真的分析了一下自己的武功,然后掏出他给我的银票忍痛割爱的抽出一张:“杜兄,你武功那么好,帮我过河,这张归你。”
他笑看着我,神情莫测,我心中一个激灵,他,他不会真的是个断袖然后看上我了吧?
不要啊,本公子喜欢的可是姑娘。
我收回手中的银票转身离开,不帮算了,又不是没有船了,大不了本公子再游过去就是了。
身后传来杜闵冉的声音:“能帮你过河自然可以,只是怎么帮?”
算你还有点良心,我笑着转过头,却猝不及防的看到他近在咫尺的脸。
“你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啊。”我退后几步怒道:“你怎么无声无息的跟在我身后!”
他脸上的表情比我还无辜:“我只是往前走啊,谁知道你竟然会忽然回头的。”
“算了。”我大度的挥挥手:“走吧。”
“去哪儿?”他一脸的莫名其妙。
“过河啊。”这家伙记性怎么这么差,不会是被吓傻了吧,我在心里默默地鄙视。
他看看我伸过来的胳膊,犹豫道:“就这样过?”
“怎么了?你刚才打架的时候不是很厉害的么?不会是做不到吧?”
他过来架住我的胳膊,我还没有准备好便看到眼前的景物迅速的变幻,待停下来的时候已经是在对岸了。
我堪堪站稳,有些吃惊的看着他:“难怪。”
他面色未变,眼神却骤然深了许多:“难怪什么?”
我道:“难怪你们刚才能打得殃及全民,原来有这样厉害的武功。”
他眼中似有似无的东西散去,露出无辜的表情:“刚才我也很是无辜啊,我只是自保而已。”
我点点头:“你刚才可是笃定他不会杀手无寸铁的你才扔掉的兵器吧。”
“在下雕虫小技固然瞒不过公子,在下武功不如他,若是不用这样的伎俩,只怕在最初的浙舟便被他砍了头了,怎么能活到现在。”他笑答,一派的风轻云淡。
我点点头不置可否“你们爱怎样怎样,好了,多谢,保重。”我朝他摆摆手,转身离开:“青山绿水,后会无期,不见。”
我拍拍身上的湿衣,看着将要亮起的天,决定还是赶快昨晚事情回家的好,不然等会儿恐怕要被发现了,到时候可没有什么好果子吃。
走到醉春楼我将杜闵冉给我的银票抽出一部分给红姨,说那个玉竹我看中了,这是赎金。红姨先前还有些不怎么愿意,毕竟以玉竹那样的色艺以后为她赚的钱绝对不止这个数,换做是我我也不会将自己的一个摇钱树就那样送人,最后我只好耍赖的道:“要人没有要钱一沓,你看着办。”红姨很是委屈的,不愿的,收下了银票。
我看着手中迅速变得很薄的银票,心道,玉竹,别让我再遇见你,否则,本公子一定要从你身上榨出更多的票子来。
“你怎么也在这里?”熟悉的声音传来,我循声望去,却见正是刚刚告别的杜闵冉,他的声音里带着微微的吃惊。
怎么又见到他了,我心道,这要是让他知道我拿着讹来的钱来还债不知是何想法。
我堆出笑:“是啊,好巧啊,我们又见面了。”
“你好像不大怎么愿意见到我?”他笑着道。
我退后一步诚恳的道:“怎会怎会,只是刚刚分别又见面委实有些吃惊。”
这小子不会是一直跟着我的吧?不可能啊,我完全没有感觉到有人跟踪,不过依他这样的武功恐怕就算是跟踪我也不会发现。
唉,看来还是回去好好跟着老爹学武功吧,这样的功夫怎么在江湖上混。
“相逢即是有缘,何况我与兄弟在这样短的时间内便见了两次面,更是难得的缘分,不如我们出去喝一杯交个朋友怎样?”
他笑的真诚,让我很难拒绝,但是再难拒绝我也还是得拒绝,我要是再跟他喝两壶我老爹就得发现我已经私自逃出来了,我现在还是在关禁闭的状态,万万不可造次。
我说:“这恐怕要辜负杜兄的美意了。”他蹙起眉毛:“怎么,阁下不屑与我交这个朋友?”我忽然发现他蹙起眉毛来很是好看,好看到我几乎找不出理由来拒绝他。
“当然不是。”我指指自己身上半干的衣服:“你看我一直穿着这么湿的衣服很容易感冒的,我要回家换衣服,不如我们隔天再聊?若是我还能与杜兄这样的不期而遇,我定陪杜兄喝个天昏地暗。
他笑道:“这个建议不错,不过至少让我知道你的名字吧?”
我道:“风听雨。”忽然心念一动脱口而出:“怎么样,好听么?”说完之后我才知道自己嘴里溜达出了什么字,我很清楚的听到他说:“好听。”声音随底,但却是极其起初的传到了我耳朵中。
我心道这是什么鉴赏水平,我老爹给我起这样的名字我听着都不好听以前还处心积虑的想要给他换个名字,可是后来叫习惯了也就这样子了,今天我竟然鬼使神差的问这个名字好听么,对方竟然还说好听。
我拍拍脑袋心虚的道:“那是当然,我老爹取得名字么。”
他笑道:“那令尊定是文采斐然。”
这是夸他还是贬他呢,我道:“过奖过奖。”
偷偷的翻过院子的高墙,小心翼翼的穿过老爹的卧室前方,战战兢兢的打开关我禁闭的屋子上的锁,悄无声息的锁上,我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又舒了一口气,只是这口气才舒到一半便看见屋子里亮起了灯。
闹鬼啊!
这是我的第一个想法。
完了!
这是我的第二个想法。
我乖乖的走到离灯不远的地方站定:“爹,我错了。”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脑子里拼命的叫嚣,想着怎么应付的方法,但随即一想,既然老爹会在这里,那说明他对我的行踪依然很是清楚了,怎样的法子都没用,最好最实用的就是乖乖的认错。
“你没错。”爹爹面无表情的道。
完了,每次他摆出这副表情必是油盐不进刀枪不入,看来这次是要动真火了。
我乖乖的跪下:“爹,我错了,以后绝对不再犯了。”
“起来,我说了,你没错。”仍旧是淡淡的语调。
我搞不清他又要玩什么花样,跪在那里没有起来。
半晌他叹了一口气道:“你先去换下衣服来,别感冒了。”我如得大赦的站起身来跑到内室换上一件蓝色的长衫。
爹爹看了我一眼:“怎么又是这样的衣服?”
我惊讶的道:“不穿这样的衣服我穿什么?再说我只有这样的衣服啊。”
他面色忽然暗了一下,半晌开口道:“昨天晚上我忽然想起一件事。”他看着我:“你好像已经十九岁了。”
我感慨的看着他,很是感谢老爹让我年轻了一岁,但是实话还得实说,老爹让我年轻了一岁,但是并不能代表我就真的年轻了一岁,我说:“我好像去年是十九岁。”
“二十了?”他忽然笑了一下,却是像忽然老了几岁:“我竟然真的忘了那一年。”我心里咯噔了一下。
半晌他皱着眉道:“二十岁其实早到了嫁娶的年纪了。”我警惕的看着他,要让我告别这样自由单身的日子,我宁愿被关禁闭。
果然他接着道:“我给你看了一门亲事,你待会儿来看看,别到处乱跑了,这么大了该有个样子了。”说完就起身离开,我怔愣的看着他的背影,这,就行了?难道这是新的惩罚方式?
老爹走到门口忽然停住脚步,我的心随着他的脚步“咯噔”了一下,耳边传来声音:“到时候别穿这些衣服了,那毕竟不是你的。”最后一句带了些许黯然。
“可是我只有这些衣服啊。”我低声道。
“办法自己去想!哪怕现在去做也别穿这件衣服了!”
我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挺好的啊。
打开衣柜将里面的衣服一件一件的翻了出来,看着那些衣服,也都挺好的啊。
我挑了几件比较中意的穿上,照了照镜子,嗯,玉树临风,不愧是本公子,果然穿什么样的长衫都好看。
我沮丧的看着一堆衣服,又一件件的塞进衣柜里,算了,就穿这件紫的吧。
作者有话要说: 偶有来更新了一章哦,O(∩_∩)O~,大家酷爱来看
☆、相亲
“莹星。莹星!”我小声的朝着莹星的屋子里喊道。
“做什么!”她一把将我拉进屋子:“爹爹又罚你了?”
我一脸苦相的道:“我宁愿他罚我呢。”她表示不解。
我拿着她的首饰把玩:“他让我去相亲。”莹星一脸的惊讶:“爹爹竟然能记得给你相亲?”
“我宁愿他记不得。”我坐在摇椅里舒服的摇了几下:“又不是老太婆,你弄这么个东西做什么?”
“没见您没坐,风听雨公子!”她朝我瞪瞪眼。
“你既然弄了我为何不坐。”我撑撑额头,痛苦的道:“你快帮我像个办法吧,我可不想和一个不认识的谈婚论嫁,而且听老爹的口气,他是对对方很满意的。”
“其实么,”莹星有些神秘的一笑:“办法倒是有一个。”
“什么?好妹子,快说,本公子一定好好打赏你。”我抱住她道。
她微微翻了个白眼,神情很是俏皮,我感叹一声,不愧是祸国殃民的容颜。
莹星道:“风公子,本小姐可不是随便就能糊弄过去的,你先说说打赏什么?”
我从桌子上拿起一把折扇敲了敲脑袋,笑眯眯的看着她:“打赏个如意郎君怎么样?”
她一怔没想到我竟然会说这个,脸颊上竟然泛起红晕:“你说什么呢!还是好好担心自己吧。”
我道:“我是说真的,昨天我出去认识了一个叫杜闵冉的公子,长的很是英俊,虽然为人略微有些狡诈了些,但是是那种天资聪颖心有城府的那种,而且温润如玉,还会讲些笑话,怎么样,不错吧,你看,我都帮你留意着呢,等哪日有空了,我领着你瞧瞧去。”
莹星笑着摇摇头:“我才不要,你自己留着吧,好了,我的办法就是.........”
她笑道:“跑!”
我敲敲头看着虽是一脸笑意却是满脸认真的莹星,认真的思考她的这个问题的可行性。
跑,不是问题,等过一段时间风声过了再回来。
钱,不是问题,别说莹星给我准备了一些,就算是杜闵冉给我的那些也够我挥霍一段日子.....
而且出去还可以随意的找姑娘,真是不错,我心动的想着,但是我还有事情要做。
“其实还有一个办法。”我笑看向她,觉得自己笑的有些阴险。
“想都别想!”她瞪眼道。
“好妹妹,帮我一回。”我央求,莹星其实跟我长得挺像的,冒充一下不是问题。
她伸出一根手指笑眯眯的看向我,我咬咬牙:“说吧。”这个刁丫头,对外人从来都是温婉的大家闺秀,对着我就斤斤计较,趁着现在提出来的条件定是难办的很。
“我现在还没有想好,等那一日我想起来了再说。”又惊讶的道:“咦,我怎么记得以前某人还欠我......一,二........几个来着?”她掰着手指数着。
我在心里默默的将她以及她未来的那位的全家集体问候了一遍,在她数出更多的数字之前赶紧打断:“加上这次就三次。”
她狐疑的看着我:“真的?”
“真的,比珍珠还真,我保证。”
见她似乎还在思考的样子,我叫了一声娘,开始帮她恢复记忆:“你看,我今年一共找你帮我偷偷跑出去七次。一月的时候我帮你从树上拿下你的手帕,虽然已经被猫绞的不成样子了,但是这是还了一次了。接着我还帮你将那个破了的手绢补好,这又是一次。三月的时候我穿上女装,唉,这令本公子情何以堪,我穿上你的衣服这是一次.....”
“好了别数了,我信了。”我看着莹星在一边笑的打跌,估计是想起我被她逼着穿女装的时候了,那个时候,那个时候啊,那是我这几年里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穿女装的时候。
我挑挑眉:“怎么样?只要你今天帮我,可是又能获得一次捉弄本公子的机会哦。”
莹星笑道:“我帮,我帮,只是到时候你千万不要出来,不然可就不好办了。”
“放心。”我将手中的空杯子抛出接住:“风姑娘,在下这就消失,直到您让在下出现为止。”
到哪里好呢?我站在院子里,若是回屋子肯定能被老爹叫来的人发现,算了,反正待会儿老爹忙着接客,不对,接客这个词怎么用起来有些怪?嗯,是接待客人,我先出去逛逛。
走到院子里我看到一袭紫色衣角飘过,谁竟然敢和本公子我穿一个颜色的衣服?真是英雄所见略同啊,知道今天这样的天色穿紫色好看,嗯,定要引见引见。
我往前走了几步看到那人行走的路线才恍然,这人该是我老爹说的那个人。哼哼,竟然敢穿着和本公子一样的衣服来这里和本公子相亲,看来我一定是得看看这家伙长得什么样了!
那人似乎察觉了什么砖头朝我的方向看来。本来答应了莹星不露面的,本来照他转头的速度我还是能转身的,但是看到那人我愣了一下,以致于错过了最佳的躲藏时机。
“好巧啊。”我朝他笑笑。
“是好巧,风兄弟可还记得今天早上说过的话?”他笑的灿烂。
“记得记得,只是听说杜兄现在是与佳人有约,本公子怎好打搅杜兄的雅兴,还是等杜兄此湘事了,我再与杜兄不醉不归,不但实现此前我们的约定,顺便祝贺杜兄佳人再怀,岂不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