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泠笙出了关押她的地方在四象门里走了一圈果然发现连半个人影都没有,她微微皱眉,那些人怎么就凭空消失了?秦婉清又去了哪里?
她来到一处河边卸掉脸上的装束,看着水中倒映出的自己略带些苍白的脸,喃喃道:“若是你是她该多好……”
她在河边坐了整整一个下午,一直对着水中的倒影发呆,似乎这样看下去就能将自己看成秦婉清……她脑中划过一个想法,若是秦婉清就此消失呢?若是……自己变成她呢?她几乎笑了,要是这样自己便得以日日与他相对了吧?
但那终究是不现实的想法。谢泠笙在那里从上午坐到了下午,又从下午一鼓作气的坐到了晚上。
若不是突如其来的变故,她很可能在坐到第二天早上。
点点星辰洒下,湖中闪现万千繁华,树影婆娑风弄影斜,风乍起,吹皱的不止是一池闲水。
刀光剑影闪现终于让坐在河边不知是不是坐到睡着了的谢泠笙瞬间清醒。
风落叶寂之后,她提着剑冷冷的看着来人:“秦婉清在哪儿?”闲亭笑着道:“姑娘这么着急找她做什么?这荒郊野外云淡星稀的你我孤男寡女共处一处,为何不想些其他的事情?”谢泠笙再次冷冷的道:“风听雨在哪儿?”闲亭收起手中的折扇弹了弹落在衣上的灰尘笑道:“你的情郎我怎么知道,不过秦婉清么,”他笑笑,带了些许嗜血的味道:“你想见她的话,我可以送你去哦。”
谢泠笙忽然道:“你告诉我秦婉清的事情,所有的。”闲亭闲闲的找了一块石头坐下:“你没有资格命令我,且不说你是我门追杀的对象,就算是我可以不杀你,你又有什么让我说出这些事情的条件呢?”
谢泠笙盯着他的眼:“我可以给你你想要的四象门功法秘诀。”他看了她半晌,面上笑的妖娆万千:“成交。”顿了顿道:“秦婉清原本是四象门门主之女,八年前我夺了四象门门主之位,她亲眼看见她爹死去,当然她爹可不是我杀的,我还想让他们在这里安享天伦之乐来着,可惜人家就是不领情,后来她同她娘逃了出去,不过后来我的手下也带回了她娘的尸体,后来我便找不到她了,两年前你来到这里我还以为是她开始了报复,没想到你来只是为了偷取四象决。”闲亭看向谢泠笙:“其实我还得谢谢你呢,要不是你突如其来的一击,我根本找不到秦婉清的下落,也根本不可能知道她竟暗中利用风家来对付我,更加不会有现在的收获。”
她脸色一变:“她现在在哪里?她怎样利用风家的?”闲亭看着她,似乎在细细研究她的表情,她看了看他:“四象决我没有带,不过我可以默写给你。”他笑道:“放心,我不会对你怎样,我没这方面的兴趣。”
谢泠笙继续冷冷的看着他:“我没兴趣管你有没有兴趣,我只想听她的事情。”
“嗯……”闲亭点点头:“当年她逃到青州遇见风听雨,后来她利用风听雨对她的迷恋暗地里将风家推上和四象门敌对的风口浪尖,可笑你竟然只是以为你们杀了几个四象门的人便令他们惹上了我,更可笑的是你竟然代替风听雨亲自赴宴,你可知道我本来是要杀了他的,既然你来替他死我自然没意见,不过秦婉清倒也知趣,竟在我动手之前先将你关了起来,否则你现在可能已经见不到,嗯……星辰了呢。”
“你要杀听雨?”闲亭笑道:“不,那是以前,现在我不想杀了,因为有人会替我杀他的,哦,还有秦婉清,真是可惜呦。”“秦婉清现在在哪儿?”“我哪里知道,总之风听雨找不到她就是了,其实你也该感谢我哦,我可是帮你解决了一个情敌……喂,姑娘家的可不能这样狠,小心嫁不出去!”闲亭一边躲避谢泠笙的剑一边道。
谢泠笙将剑架在闲亭的脖子上:“谁要杀风听雨?说!”闲亭丝毫不惧的看着脖子上的剑,仍然是笑呵呵的姿态:“我哪里知道,反正混江湖的么,总归有那么几个仇家的,我要是知道了还能便宜他们不成,本来风听雨可是我预定了的呢,唉,不知现在将他解决了么?要是还没有的话真是太差劲了,本座这番退位让贤可就退的冤枉了。”
谢泠笙握剑的手未必可查的抖了抖:“现在他在哪里?”
闲亭笑道:“四象决在哪里他就在哪里。”她收剑:“我现在就给你写!”
写完的时候天已经将将放亮了,谢泠笙将纸递给他,神色淡漠的道:“要是他出了事,就算粉身碎骨我也要杀了你。”闲亭懒懒含笑的表情忽然变得正经:“其实我不让你去是为你好,想要杀他的人武功太高,你去了恐怕也是送死,唉,混江湖的哪个不是脑袋别了腰带上。”
她面色渐渐发白:“他在哪里?”他终于道:“我最后见到他的时候,他在四象山第三山的象鼻凹里,我说你还是别……”话未说完她已经走远。
作者有话要说:
☆、永诀
雨纷纷扬扬的落下,四象山的风景在浅浅的雨幕下显得尤为好看,但穿行在雨中的谢泠笙没有心情赏花看山,她要去找他,她不要他出事,脑袋里轰轰鸣鸣的想着,她分不清那是些什么声音,只是倔强的记着一个声音,她要救他。
听雨,等我,她默默的道。
她在山里转了两天,找道他的一瞬间一直强压在心底的惶遽忽然都松懈了下来,眼眶一热,再也忍不住,泪一串串的流了下来。她紧紧的抱住他,他的身体是温热的,笑容仍如从前那般的温暖,他活着,他没事……她只觉得,世上最幸福的事情莫过于此。
他静静的任由她抱着,半晌软声道:“好了,我没事。”她道:“是的,你没事。”
他皱皱眉伸手抚上她的脸颊,眼里含着笑意:“这么大的人了还哭。”她终于笑了:“我只在你面前哭。”他的手一顿,轻声叹息。
在山洞中升起火,外面下的雨已经很大了,风听雨道:“你怎么来这里了?”她呐呐的道:“没事,我听说有人找你寻仇便寻来了,对了,婉清呢?你没有见到她?”他往火里添了柴:“她没事。”又道:“你也先回去吧,我还有事情。”她忽然有了怒气:“为了秦婉清?你知不知道她一直在利用你?她在利用风家对付四象门!”她本来是不怎么相信的,但是他却认真的道:“我知道,这些事情婉清前些日子已经告诉我了,她也是有苦衷的。”
她还未来得及说什么,眼前便是一黑,他点了她的穴道。
她隐隐约约间听道他说:“醒来后快回去,这件事情本来就与你无关。”
谢泠笙醒来的时候,开始的,又是寻找一轮,仿若期间没有找到他,她一直在这里跋涉着找他,祈祷着他的安全。
她忽然觉得这件事情有些好笑,正如他说的,这件事委实与自己无关,可自己偏偏要趟进其中。
她想,要是自己和秦婉清的处境相反,他还会不会决然的离开她来寻找自己呢?
再次找到他的时候,正是兵戈相交的场景,她在雨中看到他一袭白衣上晕开了血色。
她提剑加入战团,他诧异的看着她,在敌人进攻的空隙里他皱着眉道:“不是让你回去了么!怎么又来了。”她听着他带了些责备的话,心里却是开心,这些年她行走在刀剑雨林中,从来没有人对她说过这样的话,他担心她,她很开心。
敌人着实厉害,她和他都被逼到了悬崖跟前,他看着眼前陡峭的斜坡,道:“泠笙,我们要从这里下去,你怕不怕。”雨从他的额上落下,她笑道:“我不怕,和你在一起我不怕。”他微微一笑带着她开始往下滚。
她看不清楚他的神色,看不到追来的人,听不到雨声,听不到喧闹声,满心满眼的都是他。他将她护在怀里,她心里是从未有过的开心,她看着他在雨中模糊了的眉眼,心里是从未有过的暖。
她不知他们落了多久,她看着他身后弥漫开来的血色,颤抖着将他拥进怀里:“听雨,听雨,你不能有事。”她压抑着要涌出的泪:“听雨,我会救你的。”她抖着手解开他的衣带,白色的袍子沾了血黏在伤口上,她轻轻的往下揭,看着留下血来的伤口,她觉得心口是压抑的疼,将伤口处理好紧紧的抱着他:“听雨,你怎么可以这样。”怀里的人轻轻动了动,却没有醒来。
她在韩世凭那里学过医术,虽是不精,但治疗外伤还是有些经验的,过了几日他终于好转,却迟迟没有醒来,她取来水抱起他轻轻的喂他喝下,这几日他已经能够喝的进去了,前几天都是她喝了水哺进他的嘴里的,她常常留恋着他唇的温暖不想离开,若不是现在他虽是会醒,她定还会用那种方式喂他。
这几日虽然他一直未醒,虽然她时时地心吊胆连觉都睡不踏实,生怕他渴了痛了,可是她觉得很是开心,她甚至会想,他永远不要醒来好了,就让自己这样照顾着他一生一世,他们找个荒山住着,再也没有尘世的烦恼,再也不用担忧他会离开,不用伤心他爱着的是别人。
她刚刚给他喂完水便听见他喃喃的开口:“婉清……”
心刹那间冰凉如雪。像是被划了一道用不可愈合的伤疤,任他再好的金疮药,也再无法疗好。
她转身走出山洞,泪终于止不住的滑了下来,她说自己只在他面前流泪,可是他心里从来没有她,她如何才能笑着面对。
在他面前流泪啊,终归得是有资本,他不爱她,她流了泪又有何用?她以前想着,要找一个很好的人,能温柔的对她笑对她好,她可以肆意的在他怀里撒娇,如今,她遇到了这样的人,只是这个不是她可以在他怀里撒娇流泪的人。
她想,定是前世的修行不够,这一世的缘分才这样的浅薄,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她想,那就用这一世来修足他们来世的缘分吧,来世,她定要好好的依偎在他的怀里,细说人间风雨,笑看云起云落。
日子总是很快的。转眼她已离开他将近三月,如今已是天上落雪的时候。那时候他在她的照顾下醒来,他告诉她,婉清为了救她下落不明,他说,他要去找她。
后来,她跟他分别,她不想在看到他们相依的模样,既许不了今生,那她就等他们那虚无缥缈的来世。
只是三月过去,她知道,他没有秦婉清的半点下落,或许他注定找不到她,秦婉清在去四象门之前就已经预料到了这样的结果。
起初她还跟着他,想看一下他究竟是怎样的难舍,想象着或许可以给他安慰,可是他除了偶尔出神,根本就没有温情对待过她。她想,也许,秦婉清在的时候,风听雨才会展现出那温情的一面。
终归,她还是抵不过自己的心魔。
她化成秦婉清的模样在他面前出现,笑语盈然见,全然是秦婉的模样,她本来就善于模仿,何况那样熟悉的秦婉清。
从天际飘雪到嫩柳吐绿,从桃花盛开道人间芳菲尽,将近半年的时光,她以秦婉清的姿态陪在他的身边。
她会为他清歌一曲或是素手弹琴,会依偎在他怀里说些爱着他的情话,会乖乖的在边上看着他挥剑落蝶,白衣翩然间,仿若一生的岁月。甚至,有时候她会想,自己究竟是谁?她看着镜子里蛾眉曼睩蛾眉螓首的人,不知道自己是谢泠笙还是秦婉清,有时候她会希望秦婉清快些回来,哪怕他知道自己骗了他,也终究不用再这般替她人过活,有时候又希望她永远不要回来,她就这样和他静候时光老尽。
起初,她只是不想他那样的不开心,只是想让他变回自己熟悉的那个风听雨,可是时间愈久,她便愈加贪恋他的温度,愈加贪恋她那样温情的话语。
但是谎言,终究不能维系一生,他还是知道了她不是她。
那个残阳如血的黄昏,江面上被投射下昏暗天光,半江瑟瑟半江嫣红,他看着她,由于背光她看不清楚他的脸,但他带着寒意的声音却是真真切切的传入耳中:“有些时候,骗人骗久了,便会自欺欺人,泠笙,我爱的是婉清,这些事情你不该踏入。”
他最终找到了秦婉清,她想他和秦婉清该是琴瑟和鸣了吧……但这些,与她已无关。
她没有想到秦婉清的回归让他再次与四象门敌对,并且最终引来杀身之祸。
她听到他们被四象门追杀的消息赶到那里的时候看到的,是昏迷不醒的秦婉清,以及纵然身处血泊依旧恬淡平和的如同一弯清泉的他。白衣黑发映衬着的,是世间最美的颜色。
那一瞬间,她只觉得心被掏的空空的,什么也没有剩下,阳光铺在他静静的容颜上,隔离了世间喧嚣,心之处,是再也无法言喻的凄凉。
她静静的看着他,却始终不敢碰触,似乎一碰,他就不复存在。
她终归还是抱起了他,尽管手是那样的颤抖,尽管,心已痛的支离破碎,她还是轻轻抱起了他,就如同当年抱着满身是血的娘亲坐在那美好的紫竹林中,这里的风景,也是这般绝美。
她一遍遍的轻声唤着他的名字,字字如血。他终是睁开了眼,想朝她笑笑,却是不能,好看的眉头蹙起,疼得她无法呼吸,他开口吐了几个字,渐渐的闭上了眼睛任她如何呼唤都不在睁开。
他说的是:“不要告诉婉清……”
他到死,都还想着她,谢泠笙看着他轻轻在他唇上落下一吻,轻轻的将他放下,似乎怕吵醒他:“听雨,你到死都想着她,你是怎样的爱着她。”半晌再次开口,声音依旧是轻的:“听雨,你说的,我会做到,你说的话我从来都是听得。她什么都不会知道。”
谢泠笙带着秦婉清离开,然后便将她关进了石室中,她恨她,她想,这样或许便是最好的方式了……
作者有话要说: 汗,关于这段回忆我终于写完了,觉得真的好恐怖啊,改了好几次,还是这种成果……亲亲们快来提建议O(∩_∩)O~我在努力写文中
ps:还有就是我昵称这个事情……
再ps:大家给留言啊,我看着留言里空空的,倍感伤心~~~~(>_<)~~~~ 我一定会努力写文的,并且绝不弃坑,大家可以放心跳坑,真的
☆、下棋
叙述性的画纸已然翻到最后一张,剩下的便全是哥哥的画像,一张张或轻笑或蹙眉,或是长身而立或是斜椅半倚,惟妙惟肖,晃似真景,随后一张上面写了一行字:听雨,如今,我也陪你去了,可好?我不想在做什么了,我累了,她与你一样的容颜,你是不是想见她了?那我带她们去见你,很快了……
我捂住嘴,泣不成声,这些画上的画像都是那样的清晰真实,真实到,我以为自己看到了那样的场景,以为自己见到了往昔的容颜,以为自己还处在三年前的那个时候,和哥哥一起打马看花,笑饮甘露。
我不知道谢泠笙是以怎样的心情画下这些画的,但我知道,这上面的每一笔必定都生生的打在她的心上,每一笔,便如一把利剑,那样的疼痛,难怪她会在这三年中变得这样的孤绝,难怪她说自己累了,想要去有他的世界,上千个日日夜夜,她必是心如刀绞的数着每分每秒的和哥哥的过往,一笔笔细细的描绘着当年的模样。
外面原本漆黑的夜色开始发白,天要亮了。
我苦苦追寻的答案,解开,不过半晚的时间。
我看着外面清清白白的天,有些不明白,人的一生究竟是在追逐些什么,尽力去握住的,到头来,只不过竹篮打水一场空。此时我脑子非常迷糊,这样高深的问题真的想不明白。
我用手蒙着眼睛坐在那里,大片大片的水渍透过指缝落下。
此时此地,我已不知何时何处。
叩门声响起的时候,我才从混沌的状态之中抽离出来,一下子就觉得,光线怎么这么晃眼。
外面传来白箐箐的声音:“霁月,霁月,你怎么没来吃早饭?不会是还没起床吧,你个大懒虫起床啦,再不起床我们可是要吃中午饭啦!”声音大的直震耳朵,我想说我早就醒了,昨天早上我就起床了。可是一张口才发觉自己嗓子哑的厉害,我咳了几声清了清嗓子:“早上我已经开了小灶了,你们吃吧,我现在不饿。”说完我发现嗓子还是沙哑的厉害,便又咳嗽了几声清清嗓子。
白箐箐疑惑道:“咦?霁月你感冒了?”说完便狠狠的推门,似乎是要进来,我看了看关着的门道:“别推了,再推门就废了。”她笑道:“废了就废了,让临安帮你重新做一个就是了。”要是平时我肯定会说临安不会做门,你弄坏了就去赖你的屋子,可是现在真的没什么心情。
白箐箐再接再厉的继续道:“不行啊,你不能生病啊……”我正心下感动回了一句:“没事……”就听见她继续道:“你要是生病了谁来执行我的计划啊,你要生病也不能在这个时候生啊……”我撑了撑额头:“放心,绝对耽误不了您白大小姐的计划。”她嘻嘻的道:“其实这个好说,你快出来让世凭帮你看看,不然晚上我们怎么算计他。”我说:“你先等等。”她道:“哼哼,我就知道你还没起床,快点啦。”
我拍了拍头,在盆里倒上水敷了敷脸,走过去开开门,她惊讶的看着我:“你怎么了?”着急道:“真的生病了?”咬牙道:“我们今天晚上的计划可以推迟!”见我无动于衷的站在那里,她终于急了:“你倒是吱一声啊,要是生病了不要忍着,反正这里有免费的神医的,不用白不用的。”
我觉得太阳亮的有些晃眼就拿手在额头上打了个凉棚,勉强笑了笑:“我没病,就是没睡好,我们去吃饭吧。”
她面露疑惑的看了我半晌,我没管她抬腿就开始往外走,走了没多少路她就将我拉住了。我奇怪的看向她,无力的道:“别拦着我……”她更加奇怪的看着我:“我没拦着你啊,只是这个方向是去竹林的方向……你确定自己是醒着的?”我敲了敲头:“大概是吧……”
她终于对我彻底投降:“好了,你还是回去吧,我去拿饭来你吃,顺便让世凭来给你看看。”我带点点头,但是脑子转的有些慢,我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想了想,决定继续往前走。
已经是秋天的时节了,紫竹呈现出了一些枯败的样子,我随意的在里面走着,竹林里鸟叫声清脆悦耳,有几分空灵的韵味,我觉得心情稍稍好了些,这才想起来白箐箐说要让我在屋子里等着的话,肚子应景的响起,我觉得似乎闻到了饭菜的味道,但却没有传来白箐箐的声音,看来果然饿的狠了,这都饿出幻觉来了。
我闭了闭眼,准备回去吃饭,真是的,饭菜的香味这怎么越来越浓了……我睁开眼,看到不知何时出现的临安以及稳稳的端在他手里的饭菜,觉得有些不大真实,这是临安能做出来的事情么?我肯定是晒晕了,再闭了闭眼,缓了缓睁开发现临安竟然还在,并且以一种非常特别的神情看着我,眸子深沉如渊:“吃饭吧。”
俗话说什么来着,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他今天这样殷勤肯定是又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情,要么就是即将做对不起我的事情,我一琢磨,觉得他不会是知道了我和白箐箐密谋将玉竹支开并且要算计韩世凭的事情,要来破坏我们的计划吧?
我退后一步道:“我不怎么觉得饿……”他抬眼看向我,眸子深沉如水,我有些怀疑他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我受了这么大的刺激除了到现在还没吃饭以外都没什么异常,他现在这么异常,该是受了多大的刺激,我琢磨着是不是白箐箐给弄出来的事情太大了……
临安道:“我听说你从早晨道现在都没吃饭。”我道:“没事,就是三顿不吃饭么,很正常的,你没事吧?”他奇怪的看着我:“我自然没事,你……”他默了默,似乎在斟酌着要不要说,我道:“有事你就说吧,无论你做了多么对不起我的事情我都会尽量原谅你的,毕竟你还是我的救命恩人嘛。”
他看着我:“你这个样子……”忽然唇角微弯勾出安心的笑:“吃饭吧。”我一直觉得他笑起来很是好看,此时见他笑了不由的心情略畅:“好,本公子接受你的殷勤了,现在你可以一边玩去了。”他看着我,眸子里泛起舒心的亮色,很是温暖的模样。
我满是欣慰的接过他手里食盒揭开盖子一看有些傻眼:“就这么点?还全是粥?”我都一天没吃饭了,多给点会死啊,就这么点怎么够。先前真是白白感激他了。
临安心安理得的看向我:“晚饭就剩这些了。”我看着将要落山的如血残阳欲哭无泪。
我狠狠的瞪了一眼临安,决定君子不跟肚子斗,有多少算多少,先吃了要紧。
吃过饭后临安又拿来了棋盘,显然是准备和我下棋,我说:“本公子现在饿着,没有心思下棋。”临安将棋盘放下:“你一天没有吃饭不能吃太饱,待会儿再吃。”将盛着白字的竹筒递给我:“先下棋,下完两盘棋消消食着再吃。”
事后我和白箐箐提起此事,她问我怎么看,我表示对临安竟然知道饿了太久后不能吃的太撑这个常识表示惊奇,他肯定是吃错药了。白箐箐表情甚是无力的看着我,一副很铁不成钢的模样,要不是她有事情出去了,估计肯定得好好教育教育我,但是我觉得自己完全没有什么地方欠教育。
我琢磨着好像是这么回事就顺便和临安下了两盘棋,我一直想着快些结束,因此便故意落错字好快些输,但临安看出了我的意图,威胁我说剩下的饭菜都被他拿走了,我要是再不好好下,我就得自己去做饭,我考虑了一下觉得还是乖乖同他下棋来的好些。
下完棋后临安从身后又拿出一个食盒,我后悔自己怎么盯了他这么久都没有看到,竟然挨着饿同他下了两盘棋,瞬间觉得自己人格境界很是高尚。
我看着食盒里还存在的饭有些惆怅,刚才我觉得饿的能吃上一头猪,现在却吃得撑了都没有吃完。
吃过饭为了消食又和临安闲闲的下了两盘棋,看着将暮未暮的天总觉得似乎忘了什么事情。临安道:“落子。”我说:“落子这个事情其实并不着急,我总觉得还有什么事情……哎,你今天怎么突然找我下棋来了?玉竹呢?”临安道:“我并不常同她下棋,她有事下山去了。”
我忽然觉得挺高兴,就道:“你真的不常和她下棋?可是那天我明明明看着你们下的很欢畅来着。”他看了看我淡淡的道:“和她下棋没什么意思。”我放下心来。
再杀了一盘的时候,我看着杀气腾腾的棋盘,抬头看了看初上竹梢头的新月,忽然就觉得灵台空明了。
我将棋子一扔,果断起身,估计是起身起的太猛,膝盖咣当一下撞在了石桌上。我悲愤的揉了揉膝盖,觉得发麻不怎么敢动就更加悲愤的揉了揉。
娘的,老子不就是忘了一点事情么,至于这么折腾老子么!临安看向我:“起来活动筋骨?”我龇牙咧嘴的朝他道:“你见过有这样活动筋骨的么!老子又不是吃饱了撑的!”想了想不对,我刚才确实是吃撑了来着……
我说:“下棋这个东西么,俗话说好,小下怡情,大下伤身,所以今天晚上我们到此为止,要是你觉得意犹未尽,那明天晚上我再跟你下,说话算话的,那个我先走了啊。”说完抬腿就准备走人,临安道:“我没听过这个俗话。”我道:“那是因为你不怎么关注世俗言论,这个么,就是坊间流传出来的,尤其是在大三元碧福楼等地最是流行,像你这样成天忙于自己事业的青年才俊惠宣少主是不会听说过的。”说完我再次准备走,临安一脸淡然的看着我:“我听说大三元和碧福楼是赌坊。”我一边往后迈步一边笑着道:“你听错了,嗯,你听说的肯定错了,我在里面混过,相信我,绝对是这样的。”说完赶紧溜。
作者有话要说: 发文一个月了,首先谢谢大家的支持。今天文应该就下新晋了,不过希望喜欢的童鞋们可以看下去,别忘了点“收藏此文”哦。另外我会一直写下去,以后的故事内容会更加精彩,希望大家能陪着我一起走下去,真的很感谢大家O(∩_∩)O~
☆、夜窥
拖着麻木的膝盖往白箐箐的屋子里走,我甚至能想象出她焦急的神情以及看到我以后暴怒的指着我的说我怠工的表情。我琢磨着要不要说我之所以来晚了是因为心情不好出去闲逛的时候遇到了刺客,然后我奋力抵抗所以才回来晚了,跟她说我能捡回一条命就算是幸运了?说我连命都快没了还不忘来实施她的计划?嗯,就这么办,要是她不信我还可以让她看我的膝盖,铁一般的事实摆在这里她肯定感动的痛哭流涕。
我一瘸一拐的痛苦的走到她的屋前,扣了扣门,没人应声,再次敲了敲,还是没人应声,难道等我等的不耐烦睡着了?我再接再厉的用力敲了敲,在再次没人应声后,我愤怒的推开了门。
屋里连个鬼影都没有,她竟然放我鸽子。
我觉的此时此景她在的地方只能在一处。
我认命的揉了揉腿继续往韩世凭住的屋子进发。
韩世凭的屋子里果然灯火通明,我在海里的挺远的地方就隐隐的听见了里面的笑声,她果然在这里。
我看着屋子想,我是过去呢还是不过去呢?要是现在过去会不会影响他们的?可是不过去就完不成白箐箐的计划,两厢对比一下,我觉得还是大事重要,毕竟他们调情什么时候都是可以的,也不缺这么一会儿。这个问题定了下来后一个新的问题就蹦了上来,可见世上的问题是永远没有解决完的时候,一个问题解决了许许多多的问题会冒出来等待解决,虽然我一贯的作风就是一个也别去解决,但是现实逼着我必须去解决。
我现在的问题的是:我是悄悄的过去呢,还是光明正大的走过去呢?
永远不要小瞧人类的八卦的心,我思量了一番,决定偷偷过去,并且预备着偷窥一番,前些日子白箐箐病着的时候没少当着我的面和韩世凭说些情话,但毕竟当着我的面她可不可能表现得太过亲热,我每次看见他们都要亲上了,可是总在紧要关头就停下了,实在是令人焦心,因此这次我想要看看他们究竟到了什么程度。
以我对他们的了解,就算他们有什么过激的行为也肯定是白箐箐主动的,韩世凭肯定不会太过主动,他这个人总是一副清清淡淡的模样,虽然面上总是含着令人温暖的笑却带着真正的疏离,仿佛世上的什么事情都进不了他的心,任凭世上风云变迁他依旧是那个清清和和红尘陌上人。其实再这些方面他和临安有些像,只不过临安的性子要冷一些并且许多的地方我看不明白,其实我一直想象着临安都是初遇时平淡清和的临安,是那个对我坦然的说出我不能丢下他的临安。
可我知道,这只是他的一面,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我悄声走近屋子,想了想走到窗户边轻轻的将窗户纸捅破了一个小洞,里面通明的灯火霎时传到了外面,心下不禁几分柔柔的暖意。
两人的虽是侧对着窗户坐着,但并没有注意到我这边的情形,因此我可以很是放心的偷窥。
白箐箐正张着口不依不饶的道:“不行,说好了你喂我的。”韩世凭手里拿着一个果子笑道:“我什么时候答应喂你了?你自己又不会吃么。”她立即眉开眼笑的缠上他:“对啊,我不会的。”他道:“那现在就学着自己吃。”她似是带了委屈:“不嘛,就要你喂,你前几天还喂我来着,这么快就翻脸不认人了,唔,我回去和我爹爹说让他来教训你。”
韩世凭笑道:“那你回去吧,不要来了。”她立即缠上他的手臂摇晃着道:“不嘛不嘛,我要和你在一起。”他的声音带了一丝不明的意味:“不行,你必须回家,再过几天我就送你回家。”
白箐箐皱着眉道:“我就知道,哼,你让我回家我还会中毒,再来找你治病,看到时候你还怎么赶我!”韩世凭道:“你要是再中毒我就不给你解了,你自己不是研究毒研究的很是厉害么,自己解去。”白箐箐道:“不,我不厉害,一点都不厉害,你快喂我。”
韩世凭拗不过她,只好从盘子里拿了点心向她嘴边递去,她立即兴奋的含住:“我就知道凭凭对我最好了。”他伸手捏住她略有些婴儿肥的脸颊,声音似是颇为无奈:“你这个样子以后怎么嫁的出去。”“嫁不粗……酒不嫁……唔,别捏……”白箐箐奋力逃离韩世凭的“魔掌”:“说过多少次了不要捏我的脸不要捏我的脸,你就是不长记姓,呜呜,又捏肿了。”
韩世凭笑道:“我不趁现在好好捏捏,将来你嫁人了怎么还有我捏的机会。”声音里的伤感之情不言而喻,我有些愣,想不到韩世凭这样的人竟然也能发出这样伤怀的感情来,都说医者看惯世间百态人间生死,早就练就了一颗麻木的心,好在韩世凭虽被世人称为“神医”但在这一方面被荼毒得不深。
白箐箐拉着他的手:“你很伤心?你要是伤心的话就不要让我嫁给别人嘛,嫁给你不就可以了,等我嫁给你了,我一定让你捏个够,所以你快娶我吧,你娶了我我会对你很好的,真的。”她为了表示诚意似的恋恋不舍的从他手里抽出一只手举起来道:“我保证。”
韩世凭拿下她举起来的手笑的温良:“有说什么胡话呢,快吃点东西回去睡觉去,天已经黑了,你再待下去可是有损清誉。”白箐箐嘻嘻笑着道:“又没人知道,再说要是有人知道了更好,我才不管什么清誉不清誉的,我要嫁给你,损了清誉更好,这样你就没有理由不娶我了。”
我听着这话不禁抚了抚额,她竟然思嫁思到这种程度上,这个姑娘真不是一般的奔放。
韩世凭给她擦了擦嘴角留下的点心:“怎么能这样想,我不会娶你的。”
他这句话说得认真,她却沉迷在他温柔的动作里无所察觉,只是道:“你不娶我也别想娶到别的女子,来一个我用毒毒死她一个,来一双我用毒毒死她一双。”韩世凭为他擦嘴角的手顿了顿:“箐箐,你不是这样狠毒的姑娘。”
白箐箐笑眯眯的扯着他的手:“你怎么知道?你要是敢娶别的女子,我一定将你的紫竹苑闹得鸡飞狗跳鸡犬不宁鸡……反正就是让你不得安生。”
依她的能力,鸡犬不宁绝对不是传说,这个我深信不疑。
韩世凭有些无奈的看着她,眼中满满的宠溺:“到时候你试试看。”她瞪向他,原本胖乎乎的小脸看起来更加可爱:“试试看就试试看,你要是敢娶其他人,我一定拆了你的紫竹苑,让你睡大街去。”
我看着白箐箐的脸蛋,真想过去捏捏,然后就看见韩世凭不负众望的捏了上去,一边捏还一边道:“就是睡大街也不娶你。”她挣了几次没有挣脱,有些气馁的停了下来任由他捏着,其实他并没有用力,只是她躲闪的方向他掌握的刚刚好,让她无处可躲,白箐箐忽然笑道:“那我和你一起睡大街。”
韩世凭放开手道:“你要是和我一起睡大街,你爹娘不得来一剑砍了我。”白箐箐眯着眼睛自信的道:“他们不会的,我爹娘都很宠我的,我说什么他们都会听的。”
他笑笑,眼里满是心疼:“我宁愿他们不这样宠着你,个不然将来你夫君对你没有这般的疼爱你可能怎办。”
白箐箐眨着大眼睛露出楚楚可怜的表情,就差两眼里包一汪水了:“你会不疼我么?”果然韩世凭平心软,摸了摸她的头道:“我自然会疼你,只是……”她立即雀跃:“这不就成了嘛,你瞎担心那么多做什么,你看我都不担心。再喂一个。”韩世凭听话的拿起一块点心往她嘴边递去。
我看着他们完全没有进一步发展的趋势,觉得自己可能不怎么适合在这样偷窥下去,再这样下去天就得亮了。
我走到门口轻轻敲了敲门,里面的声音立即停了下来,接着传来韩世凭的声音:“是谁?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情么?”我心道,你也知道这么晚了啊。
我说:“没什么事情,就是睡不着想找箐箐说说话,但是她没再屋里,我就是想问问你见到她了么?这么晚了她也不知道去哪里了……”我还没说完就听见里面一阵叮叮当当的声响,接着门就被打开了,白箐箐兴奋的脸呈现在我面前:“我在!我在这里!”
随后韩世凭个跟了出来,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我在给箐箐把脉,看看病情有没有复发。”我心说你骗谁呢,把个脉需要这个样子么。
白箐箐见韩世凭也跟了出来就看着我难为情的道:“霁月找我做什么?世凭说我毒刚刚解开,需要好好休息。”我知道她已经入戏了便详装失望的道:“那就算了吧,今天我心情不怎么好就想找你谈谈心,既然你不能操劳,那我还是独自风露立中宵吧。”
作者有话要说:
☆、夜饮
白箐箐立即善解人意的道:“那怎么办?要不我就陪你说说话解解闷?”我落寞的道:“这怎么可以,你的毒刚刚解开不好好休息留下病根怎么办,我还是自己随便走走吧。”白箐箐拉拉韩世凭的袖子:“世凭,怎么办?霁月现在很需要人来陪,可是你说过我需要早些休息……要不你陪着霁月出去走走散散心?”
我说:“你不怕我们孤男孤女月下花前的做出什么事情来?”白箐箐瞪了我一眼作恶狠狠状:“你敢!”转头对韩世凭道:“你不准去了!”语气极是急切,似是怕慢了一息我就会把韩世凭怎么样了。
我立即道:“箐箐,放心,我绝对不会做什么过分的行为的,不管什么时候韩世凭都是你的。”
白箐箐看向我朝我狡黠一笑,然后犹犹豫豫的对韩世凭道:“世凭……”韩世凭笑了笑对她道:“你回去休息吧,我就陪着霁月出去走走。”
白箐箐明明早就盼着韩世凭答应,但是为了防止韩世凭毫无疑心的被我约出去还是露出依依不舍并且非常不放心的表情:“那好吧,你也早些休息。”说完一副十分不放心的样子朝着我道:“你可不准打他的注意,任何注意都不行!”
我想道要打他注意的是你不是我,点点头:“放心,我什么都不做,就是找个人陪我走走散散心,再说他好歹也算是我在医理上的师父,我怎么能打师父的主意。”
白箐箐道:“打师父主意的徒弟多了去了……”我说:“我绝对不会是其中一个。”
她终于恋恋不舍的就差一步一回头的离开了,我转过头来对韩世凭道:“我们要不就去竹林前的亭子里坐坐吧。”韩世凭点点头,我们正要走,白箐箐就冲了回来:“你们千万不要做什么事情啊……”我扶额,她到底是在做戏还是真的不放心我和韩世凭一起去逛逛。
韩世凭眼神忽然暗了暗,伸手捏上她的脸:“不准这么关心我,快回去睡觉。”白箐箐道:“我不关心你我关心谁啊。”韩世凭道:“关心你自己去,快去睡觉。”“哦,她吐了吐舌头这才真正的走了。
我说:“她还真是不放心你啊。”韩世凭看向白箐箐离开的方向:“她越是这样我越是不放心,要是将来我不在她身边她还不知道怎么样。”我说:“那你就不离开她呗,这还不简单。”韩世凭听完我说的话就看着我笑,我奇怪道:“你笑什么?难道我说的不对?你一定要离开她?”
韩世凭道:“女孩子大了总要嫁人的,我怎么可能陪她一辈子。”我说:“我看她的架势就算嫁也是准备嫁给你的。”韩世凭笑道:“我不会娶她的。”
我还没有表达出我心中的疑问,韩世凭就道:“这个先不说了,我给你的书你看的怎么样了?”我奇怪道:“什么书?”他明显的有些不可置信:“我昨天早上给你的医书。”我恍然大悟的道:“啊,还没。”
韩世凭笑着道:“要快些看,不然什么时候能精通。”他的脸映在柔柔的月色下显得很是寡淡,就像是乘月而来的仙人映在月下随时可能羽化而归,我微微恍惚的点点头,表示自己一定会很是勤快的将书看完。
我和韩世凭在林子里逛了一会儿随意的说了些话,大体是交流了一下医术上的问题,我对他佩服的五体投地,那么多的药名、那么多的形状、那么多的用途、那么多的症状他竟然能一丝不差的侃侃而谈。
我看了看月色终于对他说出今夜我找他出来要做的正事:“我们已经逛了这么久了要不到亭子里喝点酒吧?”他含笑点了点头。
我和韩世凭坐在亭子里交杯换盏了很久,当我已经出现醉意可是还没有将韩世凭灌醉的时候我有些急,虽然白箐箐说她会在酒里做手脚,但是依照韩世凭对各种药的研究,她必是不敢放多了的,而且她还说这是两种药都吃下去才能起作用,不知道她有没有办妥。
我觉得我要是再不撂倒他,我自己就得倒了。
我对韩世凭道:“你酒量很好啊,喝了这么多还没有醉。”韩世凭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以前要是喝这么多的话早就醉了,可能是最近酒量好了吧。”
我喝下去的酒立即就醒了一半,白箐箐不会那么不靠谱的把本来要迷晕他的药弄成了解酒的药了吧?我忍住想要将她救出来骂一顿的冲动举杯对韩世凭道:“哈哈,那不错啊,我们再喝!”韩世凭皱皱眉道:“你今天晚上喝了很多了,再喝就要醉了,你是不又什么事情?”我一怔:“没有啊。”
他看了看我的表情放下心来:“那就好,别喝太多了,醉酒的滋味不怎么好。”我笑道:“你也醉过?”他点点头:“醉过一次。”我说:“你姑且说来听听,就当我们喝酒助兴的段子。”
他笑了笑,温和的眸子里流出伤痛:“那些事情不说也罢。”我这才意识到能让韩世凭这样的人喝醉的事情一定不是什么开心的事情,我敲了敲脑袋这才发觉自己喝多了,我说:“我喝醉了,你别介意啊,我还得跟你学医呢……”
韩世凭倒出来一杯酒一下子饮进:“没事,反正已经这样了。”顿了顿给我倒上酒:“你们准备什么时候走?”我愣了愣:“我还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来着,哎,你说我们什么时候走好?不过我既然准备跟着你学医,自然还得在这里带一段时间的。”
他点点头又给我倒酒,我看着还满着的酒杯被他倒得就都溢了出来,反应了半天才明白他其实已经醉了,就算没醉也说明药起作用了,我看了看一边我没有动过一筷子的菜,心想白箐箐终于靠谱点了。
我伸手止住还在继续倒酒的韩世凭:“你手下留情些,不然一会儿没的喝了。”韩世凭指指亭子角的酒坛子:“放心,我过来的时候看了,那边还有好几坛子。”
我顺着他的手看去,觉得这些酒别说醉死人,就是淹死人也足够了,白箐箐她,真是煞费苦心。
我们又喝了一会儿韩世凭成功的卧倒在了桌子上。其实按说以韩世凭的为人绝对不会喝到醉倒的地步,看来白箐箐的药效果还是不错的。
在韩世凭醉倒的刹那,我就看到了白箐箐风一般的速度不知从哪里跑了出来,她扶起韩世凭还不忘冲着我道:“做的不错,本小姐果然没看错人。”我说:“那你要怎么奖赏我?”她笑眯眯的道:“我已经奖赏了啊。”我挥挥手道:“好了,你快做你的事情吧,别打扰本公子的雅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