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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柳嗣音 当前章节:14925 字 更新时间:2026-7-7 21:41

不知韩世凭现在在做什么?我看向白箐箐,他难不成还能睡得着?

我想了想,决定去看看他。但我还未动身,便看见了迎面过来的临安。

我道:“这么巧,你也过来晒月亮啊。”临安表情很是严肃,但是他一向面无表情的样子看起来也很是严肃,所以现在看起来严肃的表情被我自动划分为自然的表情,因此也没怎么在意,我问他:“你现在怎么来了?”

临安端详了我一下:“我过来和你一起晒月亮。”我点点头:“嗯,不错。”

临安道:“我刚才去看了韩世凭,他回到屋子里以后一直坐在那里没有动。”我看着月亮:“我知道他绝对不似他表现的那般决绝,可是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那样。”

临安道:“世上最难测的是人心。”

我道:“小的时候我爹爹告诉我们人做事总归是有个目的的,可是后来我发现,很多事情其实是没有目的的,也许只是想要遵从自己的内心罢了。”

临安看着我:“遵从自己的心,也是目的。”我想了想,觉得很对。

草草的睡了一觉,天只是初初放亮我便从梦中惊醒,这个梦做得毫无章法,我苦笑一声,可是这个梦中的感觉却是这样的真实,真实到我都在怀疑其实现在我是在做梦。

梦里的我还是年少的模样,大约十六七岁的样子,一袭水蓝色的长裙曳地,在初初长出的鹅黄嫩绿的花前柳下的一架古琴上手法娴熟的弹奏一曲我从来没有学过的曲子。

笙歌曼舞,丝竹声声敲打在心上,我轻轻的捻起一根琴弦笑着对不知何时出现的人道:“怎样?好听么?”

那人道:“好听,世上再没有比这更好听的曲子。”

我记不起他的样子,却知道他就是石头,我一直在等的他,真真切切的出现在在了梦中。

不知过了多久,他坐在琴前弹着那首曲子,我则在柳下合着曲子跳着舞,那些舞步,我现在还记着,只是那首曲子却有些模糊,我只记得那曲子很是空灵,空灵到不似人间之音。

不知过了多久,一曲舞毕的时候,我回首看向柳下弹琴的人,却不是蓝有的他,而是变成了白衣的哥哥,轻盈浅笑的站在树下,风乍起,衣袂飘扬。

他笑着对我说:“老二,在跳什么呢?这么认真,我过来了这么久都没有发现?”我捂住嘴,狠狠的乏回眼中的雾气,怕只是一眨眼他便会不见。

他挑眉用熟悉的似笑非笑的神态看着我:“怎么?才几天不见就这样想你哥我了?”故意拖长声音道:“真是越来越不长进了,你这样怎么嫁的出去啊……”

我使劲睁大眼睛看着他,半晌终是忍不住跑过去将他抱住,很是真实温暖的触感。我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

我说:“哥哥……”他声音带了无奈:“你还真是——”我抬起头来看他:“我没有长大,从来没有长大,你不要走。”

他忽然低低一笑:“被你看出来了。”我惊道:“什么?”抱住他的手愈发的收紧。

他笑道:“我是放心不下你才回来看看的,现在看到你了,我便该回去了。”

我抱着他哭道:“你不准走,我不准你走!”

上面传来奇怪的语气:“我去哪里?”我一惊,立即抬起头来看向他,却竟是临安。

我怔了半晌,抹抹眼泪讪讪的放手:“没事,就是做了个梦。”临安看着我:“你一直站着的。”我说:“我站着就不能睡着啊!我什么时候都能睡着!”

他似是笑了:“那以后可别再在吻我的时候睡着了。”我说:“啊?”

临安眼眸中的笑意愈发浓郁:“你不会这么快就忘记我们在做什么了吧?”我真诚的请教:“那我们刚才在做什么?”

临安道:“本来我在树下弹琴,你正跳着舞,忽然就跑过来抱住我吻上我的唇,虽然我们已经成亲了,但是大白天的你也不用这样热情的投怀送抱吧。”

我惊讶的道:“可是……刚才在树下弹琴的明明是石头啊,而且站在这里的是哥哥……”

一个女音传来:“霁月,你不用害羞的,我和世凭也常常这样的,我们都习惯了,你们继续,继续就好。”

我循声看去,却是白箐箐,她一身白衣的站在那里,一脸幸福的挽着韩世凭。我欣喜的问她:“你们已经和好了?那我就放心了,刚才我还担心的睡不着觉来着,看你们的样子好像很幸福?”

白箐箐微微笑笑,韩世凭道:“我们很好,你不必担心,再过几日我们便准备到紫竹苑去,箐箐现在的身子不适合奔波。”

我愣了愣,看向白箐箐含蓄带怯的神情,明白了他的意思,不禁高兴的道:“真的?恭喜啦,我要当干娘!”

身后传来临安的声音:“不如当个亲娘怎么样?”我说:“不成!我要周游天下,要孩子太麻烦了!”

心下竟然是欣喜的,虽然不记得真的嫁给了他,虽然想着要等石头,可是听到他这样的话语,我很是开心,就像我真的成了他的妻子。

我拽着垂下的柳条,心道,或许真的就是他的妻子了呢,我想,这样真好。

垂眸再抬起的时候,他们竟然都已不见,眼前变得一片漆黑,我走了很久,看到谢泠笙站在一条泛着红光的河前,那模样似乎是想要跳下去,我心里一惊,立即过去拉她,可是她却回头对我笑了笑,我还没有反应过来,便一下子被她推进了河里,我在里面挣扎,喊着临安的名字,可是没有人来救我,我在即将沉没下去的时候,看到很多人在河边嬉戏,甚至有人看向我的方向,可是依旧没有看到我,最后我看到韩世凭想来拉我,可是他却是无论如何都拉不出我,我就问他临安呢,让临安来救我,他武功好,可是韩世凭却摇头说:“他看不见的。”

我想问他为什么,可是一张开嘴,冰凉的水便灌了满嘴,我睁大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临安,可是他却淡淡对着身边的一个女子笑着,全然没有看到我。

我想,我要死了,心中一片冰凉,胸膛里充斥着绝望不甘,那样的想要活下去,我想,我还有好多事情没有做,我不想就这样死啊,但是无论我怎样的在心中呐喊,那种被死亡萦绕的感觉一点都没有消退,我真真切切的感觉着那样的感觉,害怕的想哭。

一会儿出现了一个陌生的影子,握住我的手将我拉了上去,我看了看他,只觉得很是眼熟,但就是想不起他是谁,我再看向河岸,却是嫣红一片,那些人都已经不见,我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却是在一间陌生的屋子里,我出了房子看到认识的不认识的一大群的人在那里兴高采烈的谈天,见到我都很是兴奋的围了过来,对我恭贺说新婚快乐。

我抬头,看到一个一身红衣的陌生男子含笑看着我,笑的妖娆。

梦到这里戛然而止。

中间还有很多的细节我不记得,但是那样的感觉却存在的真实,我笑笑,只是个梦罢了,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我思念着哥哥和石头,担心着白箐箐和韩世凭,做出这样的梦并不奇怪。

我看着洒在手中的阳光,恍如隔世,手轻轻的一握,却是什么都握不到,就像这个梦一样,飘渺虚无。

伸手挥去这样子的感觉,起身看向白箐箐,她已然不在榻上,我心猛的向下沉。

作者有话要说:  我们所处的尘世,做着的这些以为真实的事情,何尝不是一场梦?

纵然是梦,我们也要将这个梦圆好,活出自己的精彩。

所以这篇文我不知道会有多少人喜欢,但我会坚持写完,这若是我编制的一场梦,那我就将这个梦圆好,至少,让我自己满意。

☆、启程

急急忙忙的出了亭子,临安正站在外面,看到我道:“你醒了。”语气声音并无异样。

我急道:“箐箐呢?你见到箐箐了么?她不见了!”临安道:“她找韩世凭去了。”我立马急了:“你怎么不告诉我啊,你不知道现在这个情况让箐箐见到韩世凭会出人命的啊,你就不能拦着她啊……”

临安道:“……她看起来很平静。”我怒道:“看起来很平静就没事啊,我现在也看起来很平静,你怎么就知道我不会给你一刀啊!”说完就往外走。

临安拉住我:“你看起来不平静。”我扶额:“现在不是讨论我平不平静的时候,关键是箐箐平不平静。”

临安道:“我和你去。”又道:“她真的很平静。”

一边走我一边问他:“玉竹呢?他怎么没跟着你?”临安没有说话,我以为走得太快他没有听见便又问了一遍,这次他看着我道:“她有事先走了。”

我问道:“是不是你们教中出了什么大事?”体贴的道:“那你还是先回去吧,不然以后我在江湖上连个当教主的朋友都没有,这多丢面子。”

临安文不对题的道:“我没有教……”我且惊且讶的道:“就算你不喜欢当门主,也不能不承认自己的门派啊。”我说:“这叫不忠不孝。”

临安奇怪道:“我不记得我说过我是什么门派的……”我说:“你不是惠宣门的少门主么?玉竹是这么跟我说的来着,对了我没记错吧?”临安道:“她骗你,我不是少门主。”我偏头看向他:“什么?风太大听不清。”

临安道:“我不是少门主,我是……”忽然停下脚步向我这边奔来,那个速度我来不及躲。

我惊讶之余往前一冲,只听见一声巨响,我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结结实实的撞在了竹子……前的人上。

我看着差点断掉的竹子以及终于成功给我当了一回人肉垫子的临安道:“你好好的为什么要撞竹子啊。”

临安起身看着我,我看着他浓墨似的眸子,有些忐忑的道:“那个,我不是故意的……其实你可以不用过来的。”

临安点点头:“下一次我不会过去。”我说:“绝对没有下一次。”临安看着我,没有说话。

我说:“要是再有下一次我喊你爷爷!”临安笑着点头:“好。”我咬咬牙:“好你个头!”临安沉默。

我说:“对了,你刚才要说什么来着?”临安沉默了一会儿道:“没什么,到了。”

我抬头看见白箐箐正站在韩世凭的屋前望着我。

我看着她平静的表情,一颗心突突直跳。

白箐箐道:“霁月,你过来了,还没吃早饭吧,我们吃饭去,韩公子做了早餐,一起吃吧。”话刚落,韩世凭就从屋子里走了出来,看向我们点点头道:“一起去吧。”

我看着眼前平静说完两个人,转头对临安道:“我是不是其实还没有睡醒,现在是在做梦?”临安摇了摇头:“我们也去吧。”

我们往正厅走的时候,我悄声对白箐箐道:“你们这是怎么回事?”不是是给刺激傻了吧?

白箐箐眼波晃了晃,旋即道:“没什么,吃过这一次饭以后,我和他就再无瓜葛。”

我恍然,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散伙饭。

我说:“你真的就这样算了?或许这其中有什么隐情呢?”白箐箐摇头:“刚才他把休书给我了,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吧,我现在只想歇一下,不管怎样,我们都需要时间。”

她笑了笑:“其实我还是不相信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的,刚才我和他说,无论怎样,我希望我还能和他是朋友,他答应了,我想他其实并不是那样的绝情,五年,足以让我知他甚深,这段时间我先回去,等过一段时间我们都冷静下来了,我会再回来找他。”白箐箐看了一眼韩世凭的方向,声音变得坚定:“无论如何,我是不会放弃的,除非他有朝一日他娶了其他的女子,那样的话,我会祝福他。”

她能平静的说出这样一段话,我很是佩服她。

这顿饭我吃的索而无味,心下总觉得惴惴,我猜测,这大概是不放心白箐箐所致。

吃过饭后白箐箐收拾一下便准备离开,她爹娘并没有多说什么,白箐箐对白岳道:“爹,谢谢你。”白岳慈爱的摸着她的头:“傻孩子。”

我和白岳,也就是白箐箐的爹说了几句辞别的话,他笑着道:“这些日子多谢你照顾箐箐了。”我说:“没有没有,应该的。”白岳笑呵呵的点点头,我不明白白箐箐都这个样子了,他怎么看起来还这样的高兴。

他忽然道:“你爹娘可好?”我对于这个一下子转换的话题有些迟钝的反应了一下,片刻道:“他们很好,谢伯父挂念,以前您和我爹娘见过面?”

他呵呵笑道:“何止见过,当初我劫了箐箐娘的时候,你爹娘可是追我追的不亦乐乎呢。”我从未听到过这件事情。

他哈哈笑了:“当初要不是你,我可是就娶不到她啦。”我表示不明白,结巴道:“这个……因为我?二十年前我……”我应该还没出生才对吧?

白岳笑着道:“当年你爹娘追我纯粹是为了好玩,结果由于你娘怀着你,所以在每次快要追上的时候我就走那些危险的地方,然后你爹就不敢让娘去了,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情,我也就和他们成了朋友,呵呵,我记得当时你爹娘可爱玩了,现在他们还那么爱玩么?”

我道:“没有,我爹现在在家里管着生意,有空就陪我娘,倒是不再像往年一样了。”

娘亲现在就是在家里陪着爹爹和莹星,自从她知道哥哥的事情以后,心便彻底的安静了下去,不再像往年那样风风火火的模样。

白岳笑了笑:“到底不是当年的意气风发的年纪了啊,这天下还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

我笑道:“伯父您意气风发正值壮年。”他笑道:“你可真会说话。”我说:“我说的是实话。”

他笑了笑:“我们走了,带我向他们问好。”我说:“我记着了。”

我们又说了几句话,我这才知道白箐箐去跟韩世凭谈话是白岳指点的,我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但这个样子暂且也算是安宁。

我看着滚滚黄尘中渐行渐远的马车,有些惆怅的叹了口气。转过头来对临安道:“我们先回去吧。”却看见茂密的紫色竹林中,一身白衣的韩世凭站在那里,眼睛看着黄尘,带着无比寂寥的意味。

这时的他与昨夜决绝的他,全然是不同的两个人。

临安道:“我们现在就走,快些。”我收住往韩世凭那边拐的脚奇怪的问他:“怎么了?”

临安转头往回走:“救人,快些。”

我看他的样子,想起玉竹自昨天夜里便离开的事情,他这样急,该是玉竹遇到什么事情了吧?

我看着他的背影,告诉自己,玉竹怎么也是我的朋友,她既然有难,我不能坐视不管,虽然我不知道自己能起什么作用。

我再看向韩世凭的方向,重重的竹影里,白色的身影已然不见。

我思考了一下,觉得还是临安的事情比价重要,俗话说救人如救火,为了避免火势越来越猛,我们必须在还没有殃及池鱼的情形下,将人救出来,至于韩世凭,既然白箐箐说了给两人一段时间考虑,那就让他们慢慢的在时光的淘洗下,认清自己的心。

告别紫竹苑,我和临安快马加鞭的开始往埕川赶,临安只说情势紧急,但是始终不告诉我究竟是什么事情。

我们骑马赶了五天的路,几乎没怎么休息,可谓是星夜加程,从以往临安能坐车绝不骑马,能悠然绝不急躁的作风来看,这一次绝对是无比的紧急。

五天后终于在我快要顶不住的时候,我们开始转作乘船。我看到船上的床榻的时候,几乎是以饿狼扑食的速度扑了上去。这些天安逸惯了,这几天的奔波便有些手受不住。

我看着临安弄来的食物,动了动酸软的骨头艰难的准备爬起来吃,顺口问道:“什么时候能到?”临安道:“我们乘两天的船,再骑快马大约五天就能到。”

我一听,立即爬回床上挺尸。

临安问道:“你不吃?”我说:“相对于吃饭,我宁愿躺在床上睡觉,再不睡还没到地方不等救人的我就得累死了。”

临安走过来道:“要不我喂你?”我诧异的看向他,他神情一派坦然:“吃什么?”我受宠若惊的看着他,想了想道:“冰糖葫芦……”临安道:“这个没有。”

我说:“那就冰镇酸梅汤好了,里面最好还有去了核的樱桃。”

临安道:“这个也没有。”我颓然的道:“那有什么?算了,就随便来个煎饼果子好了。”临安奇道:“那是什么东西?”要是平时我一定会兴高采烈地爬起来跟他解释说所谓的煎饼果子就是煎饼里面加了很多样式的馅,然后圈起来一起吃的,但是现在我是在没什么精神。

我说:“没什么,我吃个馒头好了,只要不是硬得咬不动的就成。”临安还没说话,我道:“算了吧,我睡觉了,你也累了,自己吃了就睡吧。”

临安道:“这里还有不少点心,你先吃点。”我有些不明白临安怎么变得这么贤惠,会不会是李易水附体了呢?我迷迷糊糊的想,一会儿就困得要睡着,便道:“我不饿的,刚才说让你喂我其实是开玩笑的,不用当真的……”

将睡未睡之际隐隐约约的听见临安道:“你不当真,我是当真的。”我说:“那就别当真好了。”然后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但是我已经睡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临安可是越来越贤惠了,咳,我什么都没说…………

大家猜猜他们去救谁?

☆、埕川

我没有想到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一天之后了,我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算了算时辰,惊奇的发现自己竟然睡了七个时辰,果然是前几天赶路赶得太急睡眠不足了,我站了一下,觉得有些晕,我惆怅的扶额,补觉补得太过,睡晕了。

伴随着头晕,肚子很是配合的奏起了乐。我摸了摸饿的咕咕叫的肚子,走出船舱找吃的。

正是秋高气爽的季节,外面风景很好,但是我没空欣赏,心中有些慌乱,我想难不成还是饿的?决定快些去找吃的。

伴着习习清风,合着青天白云,迎面走来一个风姿俊朗笑容欠扁的白衣男子。

他笑着跟我打招呼:“霁月,我们又见面了。”我面无表情的说:“这位公子认错人了,在下并不认识公子。”

他笑容加深:“霁月,你就是有了新欢也不能这么快就忘了旧爱啊。”我咬牙:“这位公子,在下真的不认识你,何况在下根本就没有忘记旧爱。”

他走进一些,笑眯眯的看着我:“哦?这么说来你就是还没有忘记过我?”我继续咬牙:“我根本就没有过旧爱!”

他露出失望的神情:“原来是这样啊。”我颓然道:“姓杜的,你一边玩去,大爷我很饿,需要吃饭。”

他笑道:“你不是不认识我么?”我说:“谁认识你谁才倒霉,你哪里凉快哪里呆着去,别再大爷面前晃来晃去的,大爷今天心情不好。”

杜闵冉皱着眉道:“你是在生气前些日子我说要娶你的事情?”我说:“没有……”

他立即笑道:“那就是说你同意了?”我看着他笑:“要是你愿意下嫁给本公子,并且以整个杜家做嫁妆的话,说不定我会考虑娶你。”

杜闵冉叹口气:“老朋友见面,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我笑道:“你都没说好听的,我为什么要说好听的,你先让路。”他皱眉笑道:“你就这么不想见到我?”我无力地道:“我现在很饿,我不想等我饿晕了,你再将我拎回去灌汤。”

他笑道:“那样也挺好。”我说:“好个头,你要是觉得好,自己饿晕了我给你灌米汤!”

他果然乖乖的让路,我满意的走过去,走了几步回过头来问他:“你怎么也在这里?”杜闵冉转身跟在我身后道:“我来找人。”“谁?”

他微微一顿道:“紫墨。”

“你找到她了?”他摇头:“只是有了一点消息,可是并不能确定。”我笑道:“有消息就好,加油,我看好你。”

杜闵冉道:“你就不能再想想嫁给我的问题?嫁给我真的很好的。”我笑道:“要是你答应我先前说的条件我就娶你。”他摇摇头:“这个事情我做不了主。”

我说:“你不是杜家的家主么,连自己嫁给谁都做不了主?”他笑道:“我娶谁倒不是问题,可是杜家偌大的产业也不是我一个家主完全说了算的。”

我说:“那就算了,一点诚意都没有,这个事情就不要再提了。”杜闵冉沉默了一会儿道:“你要是真想嫁给我,我可以回去试试。”我说:“那你还是别试了。”

我想起一直没有见到临安,不由的问道:“对了,你有没有见到临安?一直没见到他不知他去了哪里。”

杜闵冉道:“放心,他死不了。”我讶然的看着他:“你把临安捉起来了?”

他含笑看着我:“要是我说是呢?”我说:“那你就永远关着他算了,最好关一辈子,这样我就可以不用再烦心了。”

杜闵冉还没有说话,另一边就传来临安淡淡的声音:“你看到我烦心?”抬头对上他漠然的脸,我淡定的道:“没有,你听错了。”他继续看着我,我点头道:“你绝对听错了,我说的是他要是将你捉起来,我一定会拼死将你救出来的,姓杜的,我说的对不?”

杜闵冉笑道:“不对,你刚才……”我立即道:“看来你也听错了,唉,今天风太大,说话都听不清楚。”杜闵冉继续笑:“今天……好像没有风……”

临安看了看我,旋即将手中的东西递给我,我才发现竟然是个食盒,我一打开里面的香味立即飘了出来,我控制着直接用手抓着吃的欲望,对临安和杜闵冉道:“那个,你们慢聊,我先行一步。”

吃过饭我终于有心情和杜闵冉聊聊这些日子的经历。我简单的说了一下自己遇到的事情,便问他关于我王紫墨的事情。

杜闵冉说那日分开不久,他便接到手下收集来的消息,说五年前王家曾有一批人离开,但是这个事情相当保密,是以探子也不能确定这个事情到底与王紫墨有没有关系,不过时间确是恰好对上。

我问他:“你是说王紫墨可能随着这批人一起离开的?”杜闵冉点点头:“那些人最初去了埕川,不过后来却离开了,我的人也没有查出他们到了哪里。”

我说:“所以你现在要去埕川?也就是说你和我们是同路?”杜闵冉笑这点头:“对,不知你听过没有,埕川垣山上的嗣音?”我说:“就是那个传言能通晓阴阳联通人鬼两界的门派?”惊讶的道:“那不是忽悠人的把戏么?现在好像已经不存于世了。”

他伸手倒了一杯茶,顺手给我和临安各倒了一杯,临安在一边闲闲的坐着,眼里平静无波,像是毫不在意我们的谈话。

我说:“你去做什么?是要让她帮忙找紫墨么?”他摇头:“不是。他们已经很久没有消息了,纵然我去找也找不到,不过或许可以找到些许……”他看着我笑:“些许王家的蛛丝马迹还是没有问题的。”我点头道:“那就好,早日找到她早日回家。”心中默默的道,就别来对我说那些我不会同意的话了。

杜闵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笑眯眯的看着我:“回家?我没有准备领着她回家啊,我可以领着你回家。”我看向事不关己的临安,磨磨牙朝杜闵冉笑眯眯的道:“我是不行,不过我可以把我的手下送给你,怎么样?”

我用余光打量着临安,他这次终于不再发呆似的看着外面,转过头来面色漠然的道:“不怎么样。”

杜闵冉本来似乎准备要说不同意,听了临安的话,便饶有兴趣的道:“好啊,期限是多少?”我思考了一下,认真的道:“这就要看你什么时候被临安杀死了……”“……”

两天的时光倏忽而过,虽然我已经尽我最大的努力躺在床上睡觉了,但是看着眼前的马,以及前方茫茫的道路,我还是有种想回去躺着的冲动。

走了一天,到了第二天中午的时候,天气阴沉了下来,起了不小的风,树上残存的叶子经不住撕扯随风打着旋儿落了下来,到处都是乱也飞舞的场景,虽然这个场景看起来风场美丽,但是这样着实影响赶路的速度。

衣服被风吹的烈烈做响,马的缁毛也被风吹的四处乱飞,虽然这样看上去很飘逸很潇洒,但是潇洒过头了。好在这里的草木长得繁密,否则吹起的尘土一定让我们可以把接下来的饭钱省了。

一只白色的信鸽就在这样惨烈的环境下,冒着被放了风筝的危险,披着一身乱毛颤颤巍巍的落在了杜闵冉的手上。

我觉得这只鸽子很是坚强很是忠贞,这年头,果然还是动物比较守信用。

杜闵冉伸手帮着它顺了顺羽毛,但是刚顺完,就被风华丽的再次吹的像一窝草。

他取下信展开看了看,面色微微变了变,旋即露出一摸若有若无的笑意,看到最后的时候脸色再次沉了沉,然后抬头看向我。我见他表情变换的奇怪,忍不住问他:“怎么……”话还没说完就被风灌了回去,我伸手覆住嘴,想把没说完的话继续说完,他却已经策马走进将信朝我递了过来。

我疑惑的看了看他,然后疑惑的看下向信,纸上的内容很少,前半部份说的是他们在埕川没有找到王紫墨的痕迹,却是在榭山脚下听说四年前的时候有一些衣衫华贵的人来过这里,然后从山下挖了一些东西以后就离开了,后来又陆续来过好几次,直到今年才不来了,而他们每次来回都不会花很长的时间。他们猜测可能就离榭山不远的地方有王家的消息。信件的最后说埕川榭山汾河的焚象教捉了杜闵冉让特意关注的人,请求他的指示。

我看完疑惑的问他:“怎么了?那个什么焚象教捉了你什么人?”他比我更加疑惑:“你不知道?”我偏偏头避过这一阵风:“你关注的人我怎么可能知道?”他更加疑惑:“你不是要去救人么?怎么不知道?”

我想了想,记得临安好像说过我们要去的地方是个叫什么象的地方,难不成就是这个汾河的焚象教?但是杜闵冉什么时候又和玉竹车山关系了?我说:“我不知道啊,是谁?”杜闵冉似乎有些无语:“你赶路赶得这么急,不知都自己要去做什么?”

我瞅瞅临安,有些提不起精神,心里莫名的发慌,这几天老是这样,我诚实的道:“我不知道。”临安朝着这边看,策马似乎是想要过来,但只是往这边靠了一点又转了回去。

作者有话要说:  

☆、抵达

杜闵冉抬头看向临安,露出释然的神情,转头对我说:“这不关你的事,我们快走吧。”

我追上他:“骗人不带这么骗的,我们药酒的人是谁?你告诉我。”他说:“我没说谎,我从来不说谎。”

我撇撇嘴:“你要是从来不说谎,那我就把风倒过来写!到底怎么了?”我心里发颤:“是不是……我家里出事了?”

我听到自己的话音抖得不行,杜闵冉自然也察觉了,他道:“你想到哪里去了,你家里当然没事。”我伸手拽住他的衣袖,估计是用力用的狠了,差点把他从马上拽下来,我吓的立即放手。

杜闵冉有些无奈的道:“你怎么不去问他啊,非要问我,你就是看我不顺眼也不至于要趁这个机会谋杀我吧?”顿了顿道:“那我跟你说了,你可不能有什么过激的行为,更不能再把我从马上拽下去。”

我立即保证道:“绝对不会。”

他斟酌了一会儿道:“莹星被焚象教主捉去了……”

我不待他说完立即夹紧马鞍,一抖缰绳往前跑去。

风似乎又大了很多,刮在脸上像刀子似的疼,我顾不了那么多,只是一个劲的想要快些到那里救莹星。

我听见杜闵冉被风刮的有些破碎的声音传来:“不是说好了不能冲动的么!霁月,你快停下!”

我心说,停个头啊,再停下去,我这唯一的妹妹可就连保全性命都成问题。

不过这个什么焚象教捉莹星做什么?一个我连听都没有听说过的教,怎么可能跟莹星有恩怨?不会是看上她了,抢回去当压寨夫人的吧?嗯,这个教主真有眼光……我一边在脑子里冒着自己都想抽死自己的想法,一边催马继续前进。

周围的风声忽的小了下去,我诧异的看着道路上依旧被肆虐的枝叶,百思不得其解……当然这个答案在我感受到背上的温暖的时候,立即得到了解答。

我看着伸到我身前我住马缰的一双修长有力的手,嗯,这是临安的手,咦,他的手还长得真好看。

我本来还想对他自觉的过来帮我党风和他说声谢谢,但是话还没出口,我便感觉马速立即慢了下来,我急道:“你快回你的马上去,我们得快些赶路!”

一如所料的没有传来回答,我咬牙使劲的抖缰绳,他的手却握住了我的手,缰绳也就松了下来,马的速度又慢了下来。

我愤怒的回头,想让他下去,头才回了一半,便听见他道:“别动。”声音离我的头很近,不似平时的淡漠,要是平日里我肯定就不动了,但是这个时候它是个不平常的时候,莹星生死未卜的情况下,我着实没有心情要听这个骗了我一路的人的话。

于是,我继续愤怒的回头。

我瞪大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脸,深若碧潭的眸,以及……我把视线往下移,腾地红了脸。光天化日之下,众目睽睽之中,我,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脑子里的某根弦以非常壮烈的姿态崩断,我睁大眼,脑子在经过了刹那间的浆糊以后,以平生最快的速度将自己的嘴从他嘴上撤离。

大概是速度发挥到极致的时候,平衡性就要差上一些,或者说是……很多……

是以我以头向后,身体朝前的怪异姿势开始往下掉的时候,我的想法是,以后回去一定要好好练功,练到速度和平衡都很好,保证下次再出现这种状况的时候绝对掉不下马去,不但自己掉不下去,还要飞起一脚将对方踹下骂去……

临安眼里含着笑意,伸手将我捞上来,低声道:“坐稳了。”我看着他,有些委屈的道:“你为什么要理我这么近啊。”

他目光闪了闪:“你会掉下去。”

我心想,要不是你我怎么可能掉的下去啊,怎么和你骑一次马就要掉下去一次呢?但这些貌似不是关键,我想着之前哪一刹那的碰触,我好不容易保存了二十年的初吻就这样胡里胡涂的送出去了啊,这怎么对得起我二十年守口如瓶的岁月……

我刚想说话,临安抢在我前面道:“别说话,我们快走去救你妹妹。”我立即想起正事来,便跟他道:“你快回你的马上去,两人一匹马很慢。”

临安道:“我将那匹马扔了。”我急道:“这怎么办啊?两个人一匹太慢了了啊,我要去救莹星,要不你回去追那匹马我先走着?”

临安道:“你知道路?”我泄气的道:“不知道。”他心安理得的道:“那我就和你一匹。”我说:“你可以跟我说怎么走。”临安似乎是认真的想了想:“具体我也不清楚,到了地界我找到手下才能去。”

我有些失望,同时想起一件事来,立即兴奋的想要转头问他,但是脑子里立即出现刚才的画面,我忍住回头的欲望,回头问他:“前些日子……”

同时临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玉竹已经先去了,你不用担心。”

我默了默道:“……谢谢。”

临安声音难得的含了笑:“不用谢,只要你别赶我下马就行。”

我想着玉竹在莹星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危险,心微微放下了一点,便道:“只要你别吓唬我,我不会干你下马的。”

临安点头:“我不吓唬你。”

我想了想问他:“你是怎么知道莹星有危险的?我都不知道,难不成你也和杜闵冉似的让人特别照顾她?”

临安一边催马前行一边道:“前些日子收到一封写给你的信,上面写着让你去救她。”

我道:“你怎么知道是莹星?还有你怎么不跟我说!”

临安收了收胳膊:“我从你的包裹里见过她的笔迹,而且还有一个信物。”说着不知从哪里掏出一个香囊。

我接过来看了看,却是是莹星的,这个和我的那个几乎一模一样,里面都是哥哥亲手调制的香料。我的那个,一直放在身上带着,临安能直达这个倒也不奇怪了。

我将香囊收好,小星星,坚持住啊,我这就去救你。

风很大,我合了合衣服往他怀里缩了缩,唔,真是暖和。

一直落在后边的杜闵冉这时候赶了上来,眼神奇异的看着我,我被他看的不好意思,一时间又想起刚才的事情来,我诧异的发现,自己竟然没有因为这个生气,不但没有生气,而且还似乎有些……开心?我看着杜闵冉的眼神,有些尴尬的转头,却在转头的刹那愣住,只愣了一会儿,我便兴奋的在临安怀里张牙舞爪的握住缰绳,转头对临安道:“快,快到那匹马上去,我们快些赶路。”

临安显然也看到了杜闵冉扯着的那匹空马,脸色沉了沉,我催促道:“快点,杜闵冉将你的马追回来啦。”

临安看了看杜闵冉手里的马,杜闵冉面上带着意味不明的笑看着这边,临安将头转回来,淡淡的道:“那匹马不听话,我和你一骑一匹就行。”

我义正言辞的道:“不行,你这样做对它们不公平!”临安疑惑道:“谁?”我说:“……马。”

临安拗不过我还是骑了原来的那匹马,他离开马背的刹那,风从四面灌过来,我不禁打了个寒战。眼神不自觉的瞄向临安,旋即微微笑了笑,策马向前奔去。

临安原本按照我们先前的速度三天的路程,被我生生催促成了两天半,到了汾河焚象教的地界的时候,浑身的骨头就像散了架子一样。

杜闵冉在昨天晚上接到另一封书信便匆匆离开了,我也没心情打听他的事情,只是一心想着去将莹星救出来。

我们刚到不久,临安就发出了信号,我本来想立即出发去焚象教却被临安拦下,他说等玉竹回来禀报情况以后再出发,否则贸然行动很可能打草惊蛇,我动了动累的散架的身体,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

骑马,尤其是高强度的骑马赶路真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我躺在床上昏昏沉沉的睡到大半夜便听见有敲门以及门窗翻动的声音,我一惊,立即清醒过来抓紧身边的剑以防不测。

外面传来很轻的说话声,我仔细辨了辨,正是玉竹和临安的声音,我一下子从床上翻起来,穿好外套来到外间。

玉竹一身紧身的黑衣正站在那里和临安说话,临安随意的披了一件黑色披风坐在椅子上听玉竹汇报情形,头发还微微散乱,昏黄的灯光下,少了几分白日的淡漠,愈发显得眉目如画。

显然他也是刚刚从床上爬起来。

玉竹处看到我的时候还吃了一惊,待看清我以后朝我微微一笑,我急切的问她:“玉竹,我妹妹怎么样了?她没有事情吧?”玉竹朝我点头:“放心吧,她没事,就是被关了起来。”

我松了口气:“那我们什么时候去救她?”玉竹看向临安,我也看向临安,临安道:“还有一个时辰天就亮了,我们现在去容易被发现,明天晚上去,今天先好好养足精神,多了解一下情况。”

我想了想,觉得也只能这样,况且玉竹带来她平安的消息我也就不再那么着急。

又细细的了解了一些情况,我倒回头去睡了一个回笼觉,醒来后吃过饭便和临安一起出去查看情况。玉竹已经先去部署计划了,大概就是布好陷阱拦截焚象教的教众,防止他们在救人的时候突然出现来个四面包抄,要是我们救出人来却被包了饺子可就不妙了。

作者有话要说:  

☆、焚象教主

玉竹只比我们提前一天来这里,因此除了探听消息并没有做出别的什么事情了,她原本提议制造出些麻烦拖住焚象教主,但被临安淡淡的一句:“会打草惊蛇。”否了,仓促间制造出的麻烦肯定不是什么大麻烦,而且这样显然就是向他们表明,“我们救人来了,你做好准备”。这个样子就太不明智了。

我看着繁华的街市,觉得和青州的除了人不同外没什么区别,是以没有什么兴致逛街,连我都没兴致,临安更加不可能有兴致,当然我们出来并不是为了逛街的,要是现在出来逛街,我宁愿回到客栈补觉。

我和临安来到锦瑟楼,锦瑟楼是埕川汾河城最好的酒楼,而据说焚象教的教主特别喜欢在这里喝酒。

我问临安:“要是碰见他,我们直接将他捉了,以人换人?”临安问道:“捉谁?”

我楞了愣:“捉焚象教主啊,你来这里不是这么想的?其实不捉也可以的,我们可以观察一下他的相貌武功,俗话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么。”

临安看了看我,沏了一杯茶,淡淡的道:“谁说他会来的。”

我也倒了一杯茶:“他不来我们来这里做什么?难不成只是为了吃饭?”

临安放下茶杯疑惑的问道:“不是为了吃饭么?”

我吃惊的看着他:“可是,你来这里之前没有说要来吃饭啊,再说到这里吃饭多贵啊……”

临安道:“是你拉我来的。”我惆怅的叹了口气,一旁的店小二殷勤的问道:“客官,你要吃点什么?”我道:“把你们这里最……”小二立即兴奋的道:“客官您是要我们这里最好的菜都上一遍?我们这里的出名菜系可是很多……”

我咳了一声,觉得他都叫“您”了,我继续把剩下的话说出来不怎么好意思,但是为了兜里的银子,再不好意思我也得说。我又咳了一声打断小二滔滔不绝的话语,艰难的道:“那个,我是说,把你们这里最便宜的菜上来一个,再加几个馒头。”

小二兴奋的表情凝固在脸上,半晌道:“你是说,你要最便宜的?而且只要一个?”我在心里为自己的面子默哀,露出无比真诚的笑容点了点头,小二立即露出鄙夷的神情:“客官,你要是想吃便宜的,可以出门左拐前行二十步右拐,那里有一个臭豆腐店,你可以尽情的吃个够。”

我不好意思的戳戳临安:“喂,你带了多少钱?”临安眼睛一直在看着一个方向,我顺着他的视线看去,那里貌似是一个姑娘,从背后这样窈窕的身段来看,这个姑娘绝对是个漂亮的姑娘。

俗话说英雄难过美人关,我看临安这个样子,似乎是看上这个姑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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