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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柳嗣音 当前章节:14953 字 更新时间:2026-7-7 21:41

我继续咳了一声,临安回过头来看向我,我说:“你带了多少钱?”临安神态安详的端起杯子,神态安详的喝了一杯茶,我看着他这个样子就对是胸有成竹的样子心一寸寸的往回放,店小二也被唬的一愣一愣的,临安喝完茶后语气平静的道:“我没带钱。”

我痛苦的捂捂额头,你要装就装到底啊,这样子吓唬谁啊……

店小二似乎是要说什么,临安已经迅速的站了起来,并且很有良心的没有将我扔下,一乏眼的功夫我们已经出了门口,我不明所以的问他:“你这是做什么?就算我们没钱也不用跑得这么快啊。”

临安道:“那个红衣的人就是焚象教教主。”

我很是惊讶,没想到焚象教主竟然是个女子,而且还是个这么好看的女子,不过既然她是女子,那她劫莹星做什么?又不能用来当压寨夫人,要劫也该劫临安这样的美男子啊。

我道:“她武功很高?”“嗯,看他周身流出的气息,应该和我不相上下,他要走我拦不住他。”

我说:“你不能临阵倒戈。”临安表示不明白。

我说:“就是不能临阵倒戈啊,你别忘了你答应过我帮我的,到时候你和她怎样我不管,但是你一定要帮我救出莹星。”

临安眼波中漾出笑:“好,我不临阵倒戈。”

我的心立即放了下去,我在他身边根本就没有丝毫的信心让他可以死心塌地的跟着我,看他刚才看着那个红衣女子的样子,分明眼中含着很多平日里看不到的神彩,我真的很怕他到时候甩手不管,我可没有信心救出莹星来。

心口划过一丝疼痛,罢了,此次事了,我带着莹星回去,这万千江湖还是让给他们,我找个幽静的亭台水榭的小圆住着看静水流年的好。

我们在城镇上观察了一圈,选定救出人以后暂居的场所,又扮成游玩的样子到榭山上逛了一圈,选好最佳撤退路线,了解了一些关于焚象教的消息后回到客栈。

传言,焚象教的教主武功很是厉害。传言,焚象教是最近三年才成立的,虽然时间短,却是极其的霸道厉害,连续灭掉了好几个门派,称霸埕川。传言,从来没有人见过焚象教主的面,他每次出来都是戴着面具的。

我表示对堂堂一个教主每日都带着面具表示奇怪,但想起在江湖上混的谁没有几个仇家,戴上面具其实也是个不错的方法,以为世上戴面具的人多了,让仇家根本不知道要找的人究竟是哪一个,总不能将世界上戴面具的人挨个杀掉来验证一下,那样子太过耗时耗力,而且说不定那一日遇上一个很厉害的人,自己的小命就没了,可见戴面具除了能给人留下神秘的感觉外,着实是一个保命的好方法。

我们在客栈稍做休息,待到天黑以后便向焚象教进发。

我看着没有带面纱的临安很是郁闷的问他:“为什么我一定要戴着这个面纱你却不用戴?”临安的解释是,要是让他们看到我的样子就知道我们是来救人的,但是我觉得我们穿成这个样子蒙不蒙面看起来都不像是来做客的。

临安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你不戴遇上他们教主怕是有些麻烦。”虽然我基本上肯定他是在胡诌,但为了安全起见我偶还是乖乖带上了面纱。

入夜后山上到处都是虫鸣声以及飒飒的风声,不得不说,夜半无人的山林,是个吓人的地方。我下意识的握住临安的袖子,临安没有说什么,只是往我这边靠了靠。我想可能是抓的他不怎么舒服,但是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

一路有惊无险的闯到了焚象教内。里面不时有三三两两的守卫走来走去。外围插着火把,围着焚象教的偌大的一圈都处在灯火之下。虽然防守严密,但这确实是门派正常的防守方式,并没有丝毫的一样,看来他们并没有防备。

不过临安说信上写的是让我亲自来领人,本来他带着我来就是想让我领人的,只是后来却改变了计划,他准备带人直接将莹星救走,本来这个计划是没有我什么事的,但是死缠烂打的要来,他只好同意。

我们在外面等了半天,我和临安打个眼色,相互点点头,趁着守卫走动的刹那悄无声息的进了院子,我舒了口气,终于进来了。

焚象教的总教面积虽然不大,但是里面却是九曲回廊般的难走,好在之前玉竹弄到了这里面的布局图,否则我们还没找到人,就得转运过去。

小心翼翼的来到一处屋顶,这里是焚象教用来关押犯人的地方。这里出人意料的灯火通明,我和临安从屋顶上慢慢的迁过去,一间房子一间房子的看过去,果然在其中一件里看到了莹星。

她起色倒是还好,只是一脸担忧的神情,着了一件粉色的衣裙,头发略微有些乱 ,看起来并没有受什么苦,我向下心来,收敛起气息静静的趴在屋顶上。

屋子里还有两个人,其中一个正是白日里见过的教主,依旧是一身的红衣,站在那里灼灼生华。从这个角度看,他果然是个男子。

另一个人我则有些吃惊,竟然是上次在拂晓分别的李易水。除了惊讶于他竟然会和莹星关在一起,还惊讶于这次竟然不是在水里看到他的。

李易水站在莹星前面,一副保护的姿态,我看见他衣服上还破了好几个条形的洞,应该是被鞭子抽的,难怪莹星会露出那样的神情。看来这一次出来,她除了给我惹出了祸,还并不是什么都没做的么。

红衣的焚象教教主手持银鞭静然而立,没有覆着面具的下巴弧度优美,由此可以看出他必是个美男子,只是如此容貌却成日覆在面具之下,真是暴殄天物。

我看着他的身形,忽然觉得有些熟悉,却是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他抬手扬了扬手中的银鞭,透过昏黄的光,我能看到上面刻着的繁致花纹。凉凉的声音传出,带着几分凉薄的笑意:“我看你你们这是准备在这里呆一辈子了啊。”

李易水瞪着他,一身怒气腾腾的气息,看那模样恨不得将焚象教主撕碎了方罢休:“你个混蛋!快将我们放了!否则等我朋友来了一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教主扬起鞭子朝他抽去,我准备下去阻止却被临安拉住,他朝我做了个噤声的姿势,我便静静的趴在那里往下看去。教主冷冷一笑道:“那你倒是去请啊,请不来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可不是本座了。”

李易水没有躲得开,生生受了一鞭子,衣服立即破了,带了血痕的胳膊露了出来,他哑了哑道:“你将我关着我怎么请,你有本事将我放出去我们光明正大的比一场武!”

他冷冷一笑:“比武?”指了指莹星:“你连她的武功都不如还好意思和我比武?”顿了顿道:“今日有人来救你们你们可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  露馅露馅了,露馅了么?露馅了……咦,谁说的露馅了……究竟有没有露馅呢?

☆、救人

莹星和李易水脸上露出笑,却只是片刻便冷了下来,莹星皱眉道:“你将他门也关起来了?不是说只要我哥来,你就放了我们也不为难他的么?”

他嘴角微掀,分明是倾城的模样,语气却是带了不耐:“要是风听雨来了,我自然不会为难他,可惜来的人并不是他,而是一群小喽啰,既然他不敢来,那我可就对你们不客气了。”

莹星抬眸看着他:“三日,再给我三日的时间,若是我姐姐还没有来,那我就答应你的条件。”

他颠了颠手中银辨,李易水绷得紧紧的眼皮颤了颤,我的心也随之颤了颤。他嘴角漾开满是风华的笑:“好,我就再给你三天的时间,若到时候来的还只是小喽啰,后果你自己清楚。”

说完转身出去,李易水直接跌到在了地上,莹星立即过去扶住他,自己却也随之跌到在地,我有些奇怪,虽然她武功不怎么高,可是也不至于这样子弱不禁风啊。

临安在我耳边低声道:“她服了散功香。”

我眼皮跳了跳,这个该死的破教主,不知道散功香会损伤人的经脉啊,竟然还给她吃这东西!

临安脸色变了变,低声道:“我去牵制他,你去救人。”我还没反应过来,便听见教主一声沉喝:“谁!”然后便持着鞭子朝我们这边袭来,临安道:“快去,别错了路线!”说完便迎身而上。

我看着打在一起掀起强烈气浪的的两人,迅速的飞下屋顶,对着还处在震惊中的两人道:“是我,快走!”莹星惊喜的道:“你来了!”我扶起她朝她点点头,转向李易水道:“你没事吧?”

他高兴道:“没事没事,风公子,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们的。”我无语的道:“先出去再说。”

莹星道:“不行啊,他给我们下了药。”我扶着她边往外走边道:“临安派人去头药了,现在先出去是正经。”

我抬头看向斗的激烈的两人,四周竟没有多少人赶来,我将莹星交给李易水,拿着剑边打边往前走。看来玉竹做的事情果然牵制住了他们的手脚,就眼前这些人,我逃出去还是绰绰有余的。

匆忙的跑了出去,我回头看了看刀光剑影处打得激烈的两人,临安抖剑挽出一个漂亮的剑花将鞭子制住,一刹那的晃眼,我赶紧回过头,心中祈祷临安平安,便匆匆的带着两人下山去了。

夜里下起了雨,起初是飘飘渺渺的细雨,迷蒙的看不清事物,后来渐渐的下的大了起来,无根的水从漆黑的天幕上倾泻而下,带着几分苍凉的意味。

我换好衣服坐在窗前,看着外面的落雨,心中愈发惴惴不安,现在已经是卯时了,可是临安还没有回来,玉竹也没有回来。

蜡烛炸起了一灯花,我一惊,转头看向颤巍巍燃着的烛火,一时间有些怔忪。转了转刚才换衣服的时候翻出来的石块,这还是当初在錾纥山洞里为了找路临安临场发挥挥剑削的,我顺手就留下了。

抬手就着昏黄的灯火看着,眼前不禁浮现出临安在削石块时那样认真的神情,额前的碎发挡住好看的眉毛,长长的睫毛垂下掩着静然的眸子,遮不住的风华绝世。

莹星和李易水已然睡熟了,悠长的呼吸声传来,我站起来在屋子里烦躁的走了几圈,换回那件黑衣带上剑,写了个让他们醒来以后离去的路线,犹豫了一下带上两把伞还是出了门,这里是我和临安选好的地方,不会有危险。本來想穿蓑衣,可惜這裡沒有。

我推门而出的刹那,心下忽然变得无比的宁静,我不知道自己会帮上多么大的忙,可是在我最困难的时候他们听身而出,我不可能去他们不顾,更合况,那个人是临安。

是让我下定决心离开家到外面寻找答案的临安,是在屋子倒塌的时候将我紧紧护在怀里的临安,是在我遇到难处的时候在我身边帮我的临安,是在很久以前我就发现自己的心却始终不敢承认的,我喜欢的,临安。

外面的雨很大,我辨了一下方向便开始向榭山走去。由于下雨,道路变得极其难走,木业在雨下是萧瑟的光景。我走到焚象教,那里四周的灯火已灭,不过要不是落雨的缘故,现在该是出太阳的时辰,因此倒也能看清事物。

昨天晚上那些守卫的人已经不知哪里去了,难不成是在躲雨?还是因为白天他们就不需要放哨了?我寻思了一下,决定还是偷偷溜进去来的靠谱。

进到里面的时候,果然看到了些许放哨的守卫,只是这里宁静的不像是昨晚发生过战争。我心跳了跳。

我不知道要是临安被捉了或者是被……杀了,我该怎么办。

衣服被雨淋得通透,油纸伞这个东西,果然只中看不中用,这个只能用在风雅的斜风细雨中缓缓的踟蹰在烟柳小巷,上演一场话本子里才子佳人的婉转戏曲的,这个时候根本就不可能用,要是我现在撑开一把伞,不出几息就得被人围得水泄不通,那样子的话,别说找人,自己恐怕在半刻钟之内就得魂归西天只能期待再世为人了。

我到昨天关人的地方找了一圈,并没有见这人,难不成临安已经离开了?

我正准备转身换个地方继续找人的时候,头上的雨骤然停了下来。

我抬头,红色盈满眼帘。

眼前的人一身洒然红衣,撑着一把画着繁杂花纹的竹伞立于屋顶翩然遗世,大雨从天幕上倾下,打在薄薄的伞上,溅起一层朦胧的水雾,愈发衬得他似一支傲然于世的俊逸红梅。

我反射性的后退一步,好在没有从屋顶上掉去,雨有重新倾泻在身上,我努力的挤出笑,但是我确信,我此时笑的绝对比哭的还难看。

我笑道:“今天的天气可真好啊……”

他面具下的唇扬起弧度:“是很好,难得凤姑娘有心出来散步,并且到我焚象教散步,燕某不胜荣幸。”

我又往后退了一步:“既然公子您也有如此的闲情雅致出来赏雨,那在下就不打扰您的雅兴了,先告辞了。”说完转身就走。

我原本就惴惴的心,在听到他的一句话以后更加惴惴,他声音里带着笑意的道:“姑娘这就走了是不准备救人了?”我顿了顿,他继续道:“再说,我这焚象教是让人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地方么?”

他说这两句话的时候声音都是带了笑的,只是声音里的凌厉只要不是聋子就能听得出来。我知道,要是他想杀我,我根本逃不脱。我想反正是跑不掉了,他爱怎样怎样吧,索性转过头来坦然的看着他:“那我不走了。”

他嘴角扬的更高:“正好没人陪着本座赏雨,既然你来了,那就陪着我走走吧。”

我说:“这么大的雨,我觉得我还是换件衣服的比较好,否则唐突了教主大人赏雨的雅兴岂不罪该万死。”

他笑道:“你不怕?”这次却没有了凌厉的味道。

我说:“怕,我怎么不怕,可是既然怕也跑不了,我害怕还有什么用。”

他点点头:“跟我来。”

我跟在他后面走,想了很多逃跑的法子,可是都被我否了,我再次沮丧的认识到一个现实,不管是不是家财万贯地位荣宠,在这样生死关头,还是实力来的比较靠谱。

他停在一间屋子前:“到了,你进去换件衣服顺便拿把伞,一会儿和本座出去走走。”我点头往里走,他又道:“对了,可千万不要想跑哦,要是出了事我可是概不负责的。”这句话给我的感觉是,嗯,就是妖娆的感觉。

我咋舌的看着刚才还是一派正经的公事公办的样子现在竟然用这样的语调说出这样话的人,脑中忽然闪现一个人,不受控制的开口道:“你不会就是那个闲亭吧?”

他眸光沉了沉,旋即饶有兴味的看着我:“看来你已经知道了。”我低下头道:“不知道,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听错了……”

一边说一遍从身后将短匕首掏出来。他唇角弯了弯,我做出转身往屋里走的姿势,只迈出一步脚步一滑便到了他身前,将握在手中的匕首往他身上刺去,我知道自己打不过他,可是现在已无心想那么多,我只希望能出其不意的杀了他替哥哥报仇!

刀尖碰到红衣的刹那,我还未来得及欣喜,手腕便被抓住,我心蓦地凉了下来。

挣了几下没有挣脱,我抬眼看向他,他目光冰冷的将我看着:“你想做什么?”

我不知怎么的忽然笑了:“我想做什么你看不出来么?”

雨点豆子一般的砸在身上,很疼,眼底升腾起水汽,眼前的景象似乎越走越远,远道天地间一片苍茫,我咬咬唇,将再次飘远的思绪拉回来,伸出另一只手拿过匕首继续往他身上刺去。可惜还没没有刺中便再次被他抓住。

“你这是不准备要命了?”语气带了些许不耐。

我冷眼看着他冷冷的道:“要命?到了你手里还能有命么?你先杀了我哥哥后捉了我妹妹,连我朋友也不放过,现在又转过头来对付我,我风家究竟怎么得罪你了值得你这样处心积虑的对付我们!”

他放开手:“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我只是想知道我的事情罢了。”

我的手得到了自由便再次向他攻去,他出手将我制住,反手给了我一掌,我一下子便跌进了水中,胸口血气翻涌一张口吐出一口血,在雨的冲刷下一会儿便消失的无踪无影。

他看着我道:“我没有杀风听雨,当初要杀他的人不是我而是四象门的,你要报仇也该先认准了再报。”

我怔怔的看着他,想起他曾经对谢泠笙说过有人要杀哥哥然后他退位让贤的话,一时间不知该怎样,我道:“真不是你做的?”他道:“自然,本座作事还从来没有不敢认过,这些年我是杀了很多人,但风听雨并不是我杀的,而是四象门的那些杂碎长老,就算你不去找他们报仇本座也不会放过他们。”

我盯着他没有说话。

他唇角勾了勾:“信不信我由你,先去换件衣服。”

我对他伸过来的手没有理会,狼狈的爬起来往屋里走去。

走到门口我停了停,道:“我信。”闲亭笑道:“一会儿还要死要活的,这么快就相信我了?”

我说:“你才要死要活的!”

我信他,不是因为他的话,而是因为他的神情。透过重重雨帘,我看到他银色面具后满是倦怠的眼。

作者有话要说:  教主大人万安~~~~~~~~

☆、面具

心绪未定的关上门,我明白了为什么临安要我蒙上面了,既然焚象教的教主就是闲亭,那他必定是认识哥哥的,他既然捉莹星是,那他见到我肯定没什么好事,我有些会后自己竟然这样大意,可是临安又是怎样知道这个事情的呢?

我甩甩头,这事情不是关键的事情,现在我要做的,是如何找到临安并且从闲亭眼皮底下逃出去,我看了看屋子,觉得这个事情它不简单。

屋子是间很平常的屋子,连门和窗都和山下以及大梁标准的房子样式一样,但主要是门和窗都是在一面的,这就意味着我从窗户或者是门逃跑的后果一样,都是被他看见并且捉住,要是从后面……我看向对着门窗的一面,这里虽然不是不能跑,但是首先得要拆屋子,以他的武功,我只要一拆他恐怕立即就进来了。

我默默的走到衣柜边伸手打开衣柜准备换衣服,说不定他看我这么听话,心情一好就将我放出去了?

我打开衣柜的时候有些傻眼,这些都是女子的衣服啊……

我将衣服一件件的刨了出来,果然都是女式的衣服。我对比了一下,觉得不管它是什么样式的衣服,总比我这一身湿漉漉的好。

有些怀念有些别扭的穿好衣服,我顺手从屋子里抄起一把伞打开了门,闲亭正站在门边的一颗柳树下,风吹的柳条四处摆动,他撑着伞静静的立在那里,看的很是认真,我推门而出的时候他将头转过来看着我,闲闲的开口:“走吧。”

尽管我在路上还是瞅准了好几个时机逃窜,但都被他或明或暗的挡了回来,于是我陪着他散步就真的成了我陪着他散步。

我看着原本关着莹星的房子,无比的郁闷。现在倒是没人拦着我不让我逃跑了,可是我想跑也跑不出去啊,真不明白他是有让人吃药的怪癖还是怎么的,将我关到这里的同时,也赏了我一颗散功香。

我拿着散功香对他道:“谢教主大人赏赐,不过小人可不可以将这个珍藏起来时不时的拿出来怀念一下而不是立即就吃呢?”闲亭道:“可以。”我立即兴奋的将药往袖子里揣,揣好以后愣愕的看着他再次递过来的药丸欲哭无泪。

我被一关就是五天,五天内没有见过闲亭的人影。我不知道外面怎么样了,不知道临安他们是否脱线,不知道莹星是否平安离开。我所能做的就是等待。我想起谢泠笙似乎是被关了十几天才被哥哥救出来的,看来这个教主不仅喜欢给人吃药,还喜欢关人玩儿,而这一次我非常不幸的成了被关的对象。

五天后燕大教主终于肯屈尊降贵的来到我这里。我有气无力的道:“教主大人,小人知错了,要杀要刮随您,只要别再这么关着就成了。”

他显然想不道我第一句话竟是这个,愣了愣道:“只要你不骗我我自然会放你。”我眼睛一亮立即爬起来:“问吧问吧,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他眯起眼睛:“当时你妹妹风莹星也是这么说的,只不过她没一句实话,你要是再骗我,可别怪我心狠手辣。”

他的神情不像是说笑,我定了定心道:“你问吧。”忍了忍没忍住的好奇道:“莹星怎么骗你了?”感受到他冷下来的气息,我连忙道:“那个,不是,我什么都不想知道,你问吧。”

他找了个地方坐下:“名字。”我说:“姓风名霁月。”殷勤的道:“要不要我写给你看?”他摇头继续准备开口,我立即道:“籍贯青州,性别女,年龄二十一,家里有……四口人。”

他仔细的看了我半晌,忽然笑出声:“你还真有意思。”我讪讪的笑笑:“过奖过奖,您继续。”他道:“当年的事情你也知道对吧。”

我知道他是说哥哥和秦婉清的事情,点点头:“知道些,你要听哪里?”闲亭道:“秦婉清呢?”

我垂下眸子,心说,还真是哪壶不开你提哪壶,我低着头道:“你问这个做什么?”“没什么,就是想知道一些事情。”

我抬起头来道:“我也不怎么清楚,不过谢泠笙说她已经死了。”

他挑挑眉,唇畔扬起邪魅的笑:“真死了?”我觉得一股邪火直冲头顶,也顾不上自己的小命还捏在他手里,瞪着他怒道:“这种事情我会说谎么!我还没混账到诅咒别人死的地步!”

他沉眉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你知道她是怎么死的么?”

我办了个凳子道离他比较远的地方坐下:“其实我也不知道,我这只是听谢泠笙说的,谢泠笙你也认识的吧,当年的事情还是她告诉我的,我不管你和秦婉清有什么恩怨,但是人死为大,你不能还记仇。”

闲亭站起来走了两圈:“那谢泠笙呢?”我说:“我不知道,她将事情告诉我以后就失踪了,我最后一次见到她是在半个多月前的拂晓。”

看她的样子,根本就是准备虽他而去的姿态,我不明白,她们为什么都这个样子,我想,哥哥肯定是希望她们好好活着的,可是秦婉清和谢泠笙却没有一个人能明白他的愿望。

闲亭点点头,在门口站了半晌,忽然道:“你知道为什么我要找她们么?”

我说:“不知道,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就快问,问完了就兑现承诺放我走。”

闲亭转过头来:“既然她死了那我就没问题了。”坐下来道:“你想不想知道我长得什么样子?”

我已经在画上见过了,因此并没有多么大的兴趣,摇头道:“不想,我想知道我朋友在哪里。”

他笑道:“他们都没事,现在已经离开了,没想到你竟然和任煜轩有关系。”

我觉得任煜轩这个名字有些耳熟,却一时想不起在哪里听说过,不过听到临安没事我也就放心了,又想到我失踪了这么久他们都没有来救我心下有些失望。

“他们什么时候离开的?你对他们做了什么?”明明按照临安的部署救完人他们就回来的,不然的话我也就不至于沦落至此了。

“五日前。”闲亭道。

我想,这些人真是太没义气了。

闲亭抬手去取面上的银色面具,我想,依照他衣服的繁致华丽程度,依照他的举止风度,他必定是个极其爱美的人,并且他也长得确实好看,虽然我知道他的模样,但是要不要为了表示自己对他容貌的惊艳从而表现的惊讶一点以满足他的爱美之心呢?

我还没有决定出究竟要不要表现得非常惊讶,他已经把面具取了下来。

我很是惊讶。

他看着我特别惊讶的神情 ,露出凉薄的笑:“你也很是惊讶吧,其实连我自己都很惊讶。”

我说:“其实我也不是多么惊讶,之所以表现出惊讶的神情是为了配合这时候的气氛,你这个样子其实也很好看。”

我看着他道:“你为了不让众生惊讶所以天天带着面具,这种牺牲自己成全大众的精神可歌可泣。”

闲亭伸手抚上自己脸,眼中似乍起春风吹皱的一池水,唇畔漾出好看的笑 :“你竟然能对着这张脸看这么久。”

我看着他认真的道:“你笑起来的时候非常好看,真的。”

闲亭露出丝丝苦笑:“多谢。”说着就将面具往脸上带。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走过去拉住了他的手,他抬眼看着我,我尴尬的收回手:“你其实不用一直带着这个面具的,多沉啊。”

闲亭沉声道:“你不怕,可并不代表别人不怕,这样的一张脸本应该死在三年前,可惜我却让他们失望了,顶着这样一张脸苟活到了现在……”

我打断他道:“这不是你的错,是他们的错。”

我想起之前他骂四象门长老杂碎的事情,想必“他们”该是指的那些长老了,他如今给这个教取名“焚象”怕就是取“焚灭四象”之意,当初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三年,他过的也不快乐。

闲亭笑道:“对啊,当初的事情不是我的错,可是要是拿着这样一幅尊荣出来吓唬人就是我的错了。”

我不明白他竟然有心情拿着自己的脸开玩笑,心下一紧,接着他的话道:“这没什么不好啊,你想,在对敌的时候,还没开打敌人就已经被你吓到了,这不是省时省力又省心么,所以你真的不用再带了,堂堂焚象教主不会连这个道理都不明白吧。”

他笑道:“这个法子倒是好。”

我笑道:“对吧,既然我给你出了一个这么好的主意,你是不是应该奖励我一下将我放了?”

闲亭似乎是不习惯我对着他看,将面具放在脸上嘘嘘的遮了遮,笑道:“既然你出了一个这么好的主意,我自然应该将你收在身边帮我出谋划策才好。”

我说:“你还是杀了我吧。”他落寞的道:“你果然也看不了这样的面容,先前都是骗我的吧。”我想,这是哪跟哪儿,伸手拉下的手,看到他脸上斑驳的疤痕,手不由自主的抚了上去,这些疤痕彻底将他原本俊朗的面容摧毁,他轻轻颤了颤,并没有躲开,这一颤立即将我的理智召回,我反射的抽回手退后几步道:“没有没有,真的真的。”

他撑着头看着我,我说:“你不是要讲故事么,我听着,你讲吧。”

作者有话要说:  

☆、释误

闲亭说这还是很多年前的事情,当初他爹爹是四象门深的门主宠信的长老,当时的门主正是秦婉清的爹爹。后来门主无缘无故的将他爹爹以莫须有的罪名杀了,他几经周折的才逃出生天,隐忍偷生的活了好多年,收尽折磨坎坷终于练就一身武功回来找门主报仇,可是却在调查的过程中发现竟然是四象门想要谋反的长老设的计谋,他还没来得及报仇,门主便莫名其妙的死亡,所有人都以为是他杀了门主,于是他一不做二不休直接以强势的手段做了门主,三年前因着秦婉清的出现四象门出现剧变,闲亭练功又出了岔子,他当初急切的寻找四象决便是为了此事,因此他被逼退诶让贤,后来因着秦婉清的缘故被四象门的长老围攻一致重伤,侥幸逃脱以后只是落得这般情形,后来他来道这里创建焚象教,目的,就是回去解决掉那几个“杂碎长老”。

我听完这段故事扼腕良久,感叹世上的事情总是那么的不尽人意,真不明白这群该死的长老是吃饱了撑的还是怎么,一个小小的四象门,值得他们这样做么?为了来一己私利,害了多少人。

闲亭停下来倒了一杯水刚喝了一口就皱起了眉头:“这是那里的水?”我说:“这是你手写送来的。”他放下杯子:“真难喝。”我立即乐了,心道,我这几天可是一直和这个水来着,真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啊。

我说:“这里是牢,不是燕教主您的金殿,小人招待不周委屈您了。”

我这么说只是为了转移他的注意力好让他不纠结在往事上,他果然是个可造之材,一点也不跟临安杜闵冉那样不听话,听了我的话他笑道:“那我先走了,记得下一次客人来了要沏好茶。”

我傻眼的道:“这里是你的地盘啊,要招待客人的是你才对吧。”

他露出恍悟的样子:“那你可以走了。”

我一喜:“真的?”他点头:“真的。”我说:“那你先给我解药。”他道:“你先伺候我几日,要是我满意了解药自然给你。”

我连连点头:“好的好的。”

他满意的往外走,我立即跟上去,我问他:“临安他们是什么时候离开的?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还有,今天你怎么看起来对我没什么敌意?你前几天不是还要杀我来着?”

他疑惑道:“临安是谁?”我说:“就是那天和你打架的那个啊。”闲亭道:“他不是叫任煜轩么?什么时候又改了名字。”

我说:“那是他的小号。”现在不论临安冒出什么名字来我都不会奇怪,哪怕说他是当今皇帝微服私访我都信。

闲亭说那日我离开后临安和他打了很长时间,直到两房的人马赶至现场,临安才罢手跟他说有事相商。

闲亭看着我笑道:“我起初还以为他是来救人的,没想到他竟然是来招降的。”

我紧了紧攥着的手,没有说话。

临安虽然成天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但我和他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也隐隐知道他似乎是在做什么事情,而且每到一处他都会写信,出于对别人隐私的尊重我没有过去看,不过也说不定他写的是给哪个姑娘写的情书,我要是看了他得多不好意思。

既然他是惠宣教的少主,那他虽然身在外,但是为了教中的礼仪行事还是很可能的,只一次他既然来招降,想必也是为了门派,我并没有什么意见,只是心里还是觉得不舒服,因为那日在部署计划的时候,这件事情他对我只字未提。

其实我知道他这样做是为我好,不想让我卷进江湖纷争,而且他在就出人之后才和闲亭谈事情,想必也是怕闲亭以此为要挟,这些我都很感激他,可是他为什么都不跟我说呢?我其实很想在他身边帮他排忧解难的啊,纵然我帮不上什么忙,可他和我说了总归让我放心啊。

闲亭见我不说话便继续道:“我当时也很是诧异,他说他让我焚象教归顺朝廷,我依旧是焚象的教主,做什么事情不受朝廷限制,朝廷会定期发送补给,条件是让我保榭山一带百姓平安,不可随意下山扰民……”

我对他后来说的话没怎么听进去,找不找思路的问他:“你是说……临安找你是让你归顺朝廷?”

不是应该归顺惠宣教么?

脑中灵光乍现,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情来,任煜轩,这个名字,果然很熟啊……

我不是从一个地方听说过这个名字,很久以前我就知道的,而且我也听杜闵冉等人提到过。

难怪杜闵冉提到任煜轩的时候表情莫明的看着临安,难怪临安去拂晓的时候会戴上面具,难怪他虽是沉默寡言但举手投足间都有一股子规整优雅的气质和威仪,难怪啊,玉竹说他是惠宣教的少主,惠,当今皇帝称号表示“梁惠帝”,而任煜轩封号“宣王”,所以难怪连自称天下教派无一不晓的李易水都不知道有这么一个教,因为世间根本就没有什么会宣教,有的,只是大梁王朝。

臨安便是最有可能繼承皇位的宣王,任煜軒。

我觉得自己被骗了,并且感觉很是受伤,这家伙,竟然骗了我这么久,等见到他一定要好好跟他算账!

回过头来仔细想想,临安貌似从来没有说过自己是什么教的少主,在白箐箐和韩世凭成婚的第二日早晨,我第一次在他面前提到惠宣教的时候,他还跟我说过他不是什么惠宣教的少主,他当时应该是准备和我说来着,可是我非常不争气的撞到了竹子上,再后来看到了白箐箐这个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

他着实没有骗我。

这个事情,是我在听到玉竹的话以后先入为主的就这样认为了的,我有些气闷,蒙在鼓里这么久,到时候找个算账的人都没有。

闲亭说,当时他被临安逼得差点签订不平等条约时,手下禀报我私自闯入,他对临安说明日再议,将临安打发走以后过来将我捉了回去,从而多了个和临安加价的砝码,这几日临安还想救我出去,可惜他之前已经提出议和的条件自然不能再来硬的,因此只好等谈妥了以后闲亭这才过来提人。

感情到头来,我就是被他耍了一道,我很是气愤,却无济于事。

我说:“那现在临安在哪里?你又准备带我去哪里?”

我抬起头,看到临安静然而立的身影,一袭蓝衣,在这个萧瑟的时节,挺拔葱翠。

看到我走过来,他露出惊讶的模样,却只是一瞬间便平复,含笑走过来对我道:“我们回家。”

然后将药丸递了过来,我知道这是散功香的解药,因此倒没什么废话的接过来吃了。

闲亭笑道:“你不是说好了要作为几日的丫鬟么?这么快就准备走了?”

我说:“燕大教主,在下粗手粗脚怕是伺候不好您老人家,你还是找个心灵手巧的姑娘吧。”

说完就往外走。临安和我并肩而行,我抽抽嘴角,道:“宣王大人,劳驾了。”

临安道:“他和你说了。”我明知道不是他的错可就是觉得心里堵的慌,颓然道:“是啊,他和我说了,我竟然不知道你竟然就是当今的宣王未来的储君,真是失敬了。”

临安沉默了半晌道:“你要是不愿意,我不会当储君。”

我被他吓了一跳,赶紧道:“不是啊,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为了表达一下我的惊讶,宣王殿下您不要计较……”

临安皱眉道:“你在生气?因为我没有告诉你?”

我说:“没有,我是兴奋,为我有一个王爷手下而感到兴奋。”说完以后我立即觉得此事真的应该兴奋,想想,天下人能让王爷做手下的只有皇帝啊,我多么厉害竟然可以和皇帝享受同样的待遇……

临安道:“兴奋的话,不应该是笑的?”我说:“没有,你记错了,我表达兴奋的神情就是这个样子。”

其实临安是王爷这个事情并没有给我带来多么大的改变,除了刚开始有些懵以外,一切如常。

回到落脚的客栈,莹星和李易水竟然都没有走,李易水和玉竹聊得火热,莹星在一边笑意盈盈的看着,一派端庄大家闺秀的模样,我却问出了些许烟药味,看着聊得兴高采烈丝毫不觉危难即将降临的李易水,默默在心里为他点了一炷香。

玉竹看到临安回来了,立即起身迎接,我看着屋里众人皆露出讶然的神色将我盯着,尤其以李易水和莹星为甚。

我问道:“这是怎么了?不会是你们以为我已经壮丽牺牲这个时候见到我以为是见鬼了吧?”

说完我就意识到,莹星和李易水的表情,确实是见鬼的表情……

我扶扶额道:“谢谢你们的关心了,我确实没有死,我刚才就是和临安一起进来的,那里就是鬼了。”提议道:“要不你们跟我到院子里看看?我是有影子的。”

见他们还是没有完全将惊愕的表情收起,我放弃验明正身的想法,问道:“对了,既然您你们以为我是壮烈牺牲了,那有没又给我设灵堂?我怎么没有看见?”

莹星试探的叫道:“……姐?”我朝她点头:“果然还是自家妹子好,知道你姐不是鬼。”

莹星道:“我们没有认为你是鬼。”

李易水抖着嗓子道:“风……公子,哦不,是姑娘,啊,姐姐……”

作者有话要说:  李易水这声姐姐可是叫的顺口哦…………

☆、江上初逢

我笑道:“不用这么激动的,虽然你长得不如临安,武功不如闲亭,家世不如杜闵冉……但看在你这么实诚且对莹星很好的份上,我是可以同意你当我妹夫的,在我面前不用紧张。”

莹星红着脸道:“你胡说什么,我和易水公子只是萍水相逢罢了。”

由于当着很多人的面我就没有继续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下去,对莹星道:“那你们激动个什么劲。”

莹星指了指我……的衣服,我低头看了看,瞬间明白了。这衣服还是在闲亭那里弄的,这几天都穿女装,我都已经习惯回来了,忘了莹星她们并不知道这回事了。

我笑道:“这衣服不错,我以后就这样的了。”莹星激动的叫道:“姐……”

我走过去握着她的手朝她笑了笑,她明白过来露出安心的笑。

临安站起身来,我看向他,他眼里含着笑意朝我微微点了点头,玉竹道:“霁月你们慢聊,我们先出去了。”

我朝她笑道:“之前的事情多谢你了。”她摇头:“要谢就谢少主,我只是奉命行事罢了。”

我对临安道:“那就多谢‘少主’了。”我特意咬重“少主”两个字,他果然眉头皱了皱,却没有说什么,转身出去了。

我在心里偷笑,待他们都出去以后,莹星立即卸下大家闺秀的样子,抓住我兴奋地道:“姐,你竟然想开了?你是怎么想开了的?你是不是看上谁了?快跟我说说。”

我挑眉道:“怎么你自己的事情还没解决好就来管我了?”她立即看向李易水,眼神凌厉的将他吓得立马站起来躲到我身后:“姐姐,你可得为我做主……”

莹星噗嗤笑出声来:“姐姐也是你叫的?刚才不是还和玉竹姑娘聊得开心么?”

李易水道:“星星,我错了……”

我被这声“星星”叫的心颤了颤,莹星眼皮也跳了跳:“别恶心人。”

我伸手端起杯子缓缓的转着,做出一副高深的模样:“我觉得甚好。”

李易水立即高兴的道:“就是就是,姐姐说的太对了。”

莹星目光闪闪的看向我,声音百转千回:“姐……”

我咳了一声道:“好了,先说一下你是怎么回事。怎么就被人捉起来了?”

莹星眼里继续储出水气:“我不知道啊,我就是不小心被人捉了……”

“难不成你在家里待的好好的就被人捉来了?”“不是……我就只是在家里待得有些闷,然后不小心的出去走走,然后不小心走的过了,然后就被人捉了啊……”

我瞪着她:“你不好好待在家里出来溜达什么?不知道外面很危险啊。”莹星不服气的道:“为什么你可以出来我就不可以出来?我这不是看你这么久没回家担心你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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