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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柳嗣音 当前章节:14895 字 更新时间:2026-7-7 21:41

我好整以暇的道:“扯,你再扯,使劲扯。”

李易水一直在一边着急却插不进话。

莹星笑道:“我没扯啊,现在不是没有试了么,所以姐你就不用生气了啊。”

李易水连连点头:“对啊对啊,姐姐你不要生气了。”

我喝了一口茶看着他们笑,没有说话。

李易水干笑了一声往后退了一步。

我笑意加深又喝了一口水继续看着他们俩。

李易水又后退了一半,莹星瞪了他一眼,他立即停了下来,对着我道:“姐姐,你别这么吓唬人……”

我笑意盈盈的看着他:“这姐姐叫的这么顺口,不说一说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莹星笑道:“这还不得亏了姐你啊。”我抄手笑道:“我?你且说来听听。”

我出来以后家里又陆陆续续的来了几个提亲的。其实这个事情很是平常,毕竟家里有待嫁的女子的都是红娘们登门的对象。

莹星虽然对这种事情应付的游刃有余,但是在她没有嫁人这个打算的时候是在不喜欢应酬这些事情,于是,她万分羡慕起我这个可以在游自在的在外头逍遥的姐来。

铺纸展墨不过是一刻钟的事情,莹星在思量良久以后,一咬牙一狠心,留书出走了,当然出走的理由是出来寻我。

我默默的磨牙,心道这孩子真是不学好,学什么不好学我离家出走,学就学吧,还那我当挡箭牌,这下子回去以后又得挨骂了。

莹星离开以后便漫无目的地在外面走了几日,一日乘船在江上无聊的看着天上云卷云舒听着江上风生水起……这时候传遍忽然掀起一个巨大的水花……

我插嘴道:“有从水里钻出来了?”

莹星疑问道:“什么‘又’?你怎么知道会有东西从水里钻出来?”

我看向一边将头垂的很低并且有继续往下垂的趋势的李易水,止不住的大笑了起来:“你真的是龙王爷的亲戚还是怎么的?怎么每次都从水里出来?”

李易水非常不好意思的抬头瞄向莹星:“不是……”

莹星道:“不是啊,从水里出来的不是易水……”旋即脸色有些红的道:“从水里钻出一条很大的鱼,带起很大的水花……”

我奇道:“出来鱼你脸红个什么劲?”

莹星幽怨的瞪了我一眼,我嘿嘿一笑道:“哦,原来出来的是个美人鱼。”……

从水里出来的当然不是个美人鱼,也不是其他什么可以幻化成美男子的鱼,这条鱼,它仅仅是个鱼罢了,但是这时候的关键并不在鱼身上。

莹星当时正好坐在离船轩不远的地方,本来安静的氛围被突如其来的水花破坏,而她虽然有足够的武功躲避这钓鱼。但是对于一个从来没有混迹过江湖,学了武功也不过是用来好玩的莹星来说,躲开,犹如做梦。

于是她就愣在那里看着漫天的水花兜头而下,眼看就要在青天白日里淋上一场雨并且顺带到江里泡个澡的时候,一位从天而降的白衣少年自斜地里窜出一把将莹星抱在怀里免去了这场“鱼水之欢”。

我把这茶杯笑眯眯的看着李易水,唔,好一场英雄救美的故事。

按照正常的发展顺序来……我道:“于是你们就一见钟情相见恨晚并且私定终身?”

李易水非常不好意的看向莹星,呵呵呵呵的笑。我心说,这孩子是乐傻了么?

莹星狠狠的瞪着他:“你还好意思笑?!”说完似乎是想去拧他,手伸到一办似乎是想起我还在,便怏怏的收回手道:“定个头,本来我顶多也就淋点水,可是他将我一抱一扯,我们直接掉水里头去了。”

我咳了一声忍住笑意:“掉进去没什么,再爬上来就成了,反正你水性挺好的。”

莹星惆怅道:“我是水性很好啊,但是某人水性不怎么样啊……”

当时李易水身子潇洒的将发楞中的莹星拉到一旁,让莹星免遭淋水之祸,莹星感激的看向救了她的那位英雄,道谢的话还没说出口,只听扑通一声,她们已经浸入了水中。

莹星此时已经反映了过来,想出水上船,这本是一件相当简单的事情,但是她没有料到的是,救她的这位英雄,水性不怎么好。

李易水掉进水里以后立即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将莹星抱住,莹星的衣服被水打湿了湿漉漉的贴在身上,睁开眼睛看着碧色茫茫的江 水初一用力便被八爪鱼一样的李易水拉了下来,她皱着眉看着这位惊慌失措的英雄,朝他摇摇头示意他抓的这么紧自己没法用力上去,结果这位英雄和初见面的莹星并没有那么强悍的心灵沟通能力,看到莹星摇头还以为她是准备不管他,于是更加紧的揽住了莹星的腰。

莹星相当无奈。

两人勾通挣扎了半晌,终于爬上了船。

爬到船上以后李易水缓过劲来准备朝莹星道谢,结果愣再了那里:“云……风……公子?”

他觉得世界有些颠覆,他记得风公子是个男的来着,眼前这个怎么是个货真价实的美娇娘……

莹星皱皱眉,虽是全身湿边却也没有失了良好的风度:“多谢公子之前伸手相帮。”

李易水的脸腾地一下通红,不好意思的道:“不,是姑娘救了在下,在下谢过姑娘救命之恩。”

两人客套几句之后,李易水便问她:“不知姑娘芳名?和风听雨公子是什么关系?”

莹星本来就是出来游玩正愁没有伴,听到李易水如此相问就高兴的道:“我姓风,你认识我哥哥?”‘李易水则简单的将我是怎样救他的事情说了说,然后兴奋的道:“风姑娘既是在下救命恩人的妹妹,这次又成了我的救命恩人,我一定要好好报答姑娘。”

于是李易水便借着报答救命之恩为由,以及“我既然抱了姑娘自然要负责到底”的“责任”顺理成章的留在了莹星身边。

一路上他对莹星自是百般照顾,莹星在他死缠烂打以及温柔体贴下,缴械投降。

我眯了眯眼睛,果然救人不是好救的啊,这不,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以身相许了……

李易水虽然武功不高,但是对江湖上的事情相当有研究,曾经励志要当江湖上知识最渊博的百晓通,著作一部伟大的介绍江湖各门派武功地位以及年表大事的著作,只可惜后来被他师父以不务正业不脚踏实地为由狠狠抽了一顿,并且拿出一本前人所著的《江湖门派大事记》将他的已经萌发并且生机勃勃的幼苗狠狠掐断,从此李易水浪迹江湖,学习各种才能,虽然武功不济,但小日子仍过的有滋有味游刃有余。并且近几年那颗被掐断的幼苗再次萌发,他想,既然是前人所著,那肯定现在的事情没有写上,于是他再次找到目标精心研究江湖门派……

基于这个事情,李易水对江湖很有研究,于是做了莹星免费的导游,结果这个导游当的直接和游客一起逛进了焚象教主闲亭的牢中……

作者有话要说:  

☆、夕阳清谈

百无聊赖的坐在屋顶上看太阳,此时这是黄昏时分,夕阳带了几分如血的模样,热热烈烈的在天上烧着。

我其实很想将莹星教训一顿,但是看在这趟出来并没有制造出多么很大的麻烦并且还给我找了个妹夫的份上,我其实没有多么很生气。

呆呆的看了半晌,夕阳正拖着尾巴一寸寸的向下落,似是舍不得这美好的人间,想再挣扎着看它所恋的人间最后一眼,远处榭山上已然干枯的茅草边缘映着夕阳的余晖发出柔柔的光晕。

我叹口气将手枕在脑袋后躺在倾斜的瓦屋顶上偏头看着天空,离开家,已经很久了……

本来我想解开哥哥的事情之后便回家静静的等着,等着那个永远不会实现的诺言,或者是闲看流水落花春去秋来,结果又发生了白箐箐的事情,她对韩世凭的情谊是个人就能看得出来,她现在虽然回家了,但她对我说她不会放弃那她就有卷土重来的一天,我希望等到她再回去的时候,韩世凭能认清自己的心,这个世上,真的没有人会比她更爱他。

还有秦婉清和谢泠笙,她们都没有错,哥哥并不想负她们任何一个人,可是到头来他却负了所有的人。我渐渐明白,他在最后的时候说出那样的话,不仅是以为内他真的忧心秦婉清,还有就是希望谢泠笙在痛一场之后彻底忘了他,他狠心说出那样的话,最痛的,该是他自己。可是这两个女子又做了什么?三年,受折磨的何止是我一个人。

我真的不希望她们有事情,我宁愿她们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好好地活着,忘却伤痛,重新来过,可惜很多人都希望忘却前尘往事,但又有几人做到,纵然临安是不是说自己忘了,可我也不相信他真的什么事都记不住。

而我,我茫然的看着天空,有该何去何从?这里的事情好像都和我没什么关系了。临安既然是宣王,那么他总有一天要回到京城,或许有一天他坐上那个俯视天下的至尊之位,早忘了,他浪迹江湖的时候,遇到过一个他说要做她一辈子守卫的姑娘,也不会知道,那个姑娘,是那样的喜欢他。

我懊恼的想敲敲头,却忘了自己是躺在屋顶上,枕在脑袋后面的手抽出来,头立即和瓦来了个亲密接触。

我揉着脑袋爬起来,却不防撞上临安静如深潭的眼眸。

我转过头去不看他,他漫步走了过来,明明是高低不平的瓦砾,他却如闲庭信步般的走到我身边,仪态甚是优雅,我以前看着他这样的动作并不觉得什么,可是知道了他是宣王以后,看着他这样寻常的动作就觉得相当不爽。

我侧身重新坐了坐,没有去看他。

临安走到我身边自然的坐下,我没有说话,他也就静静的坐在那里完全没有和我说话的意思。

过了半晌,我觉得一直这样坐下去也不是办法,而且我这个姿势做起来相当不舒服,我将头偏回来,他安静的坐在那里眼睛平平的看着前方,似是将这天地收在眼中,又似乎……什么都没有看,夕阳在他脸上投射出暖暖的光华,长睫在光影里像一双翩然欲飞的蝶。

我觉得胸口窒了窒,赶紧将视线从他脸上移开,问道:“你怎么过来了?”

临安收回视线,眼里渐渐映出我的影子,语气平平的道:“过来坐坐。”

心下忽然有了几分苦涩,我想了想对他道:“莹星的事情,多谢你了。”

他有些愣愕的看着我,半晌方道:“你和我,不用客气的。”

我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以他的性子,能说一句“不用谢”就算给面子了,我愣了一会儿,打起笑:“也对,你是我的手下么,主子有难自然你是要义不容辞的出手了。”

临安看着我静静的道:“你在生气。”

我咬咬唇,摇头笑道:“没有,哪有那么多的气好生,我……”

我只是知道我们身份悬殊心下凄惶,我只是害怕你会离开心中不舍,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喜欢你却心下胆怯,我只是……我只是没有信心……

我在心里叹息一句,笑着对他道:“我就是觉得既然这里的事情完结了,玉竹她们也找了你这么多时日,我也离家好久了,或许我们该分别了。”

临安淡淡的道:“我不回去。”我说:“啊?”

他文不对题的道:“你这身衣服很好看。”我说:“啊?”

临安眸子垂下去,静静的看着屋子下面,道:“我说过要做你的侍卫。”

我琢磨着他这句话就是要继续跟我的意思,虽然我很高兴,但是我总不能将他留在身边一辈子,何况,我怕,时间越长,我便越难以自拔。

我点点头笑道:“我也没说不让你做我的侍卫啊,只是我觉得同江山百姓来说,我的性命其实可以忽略到不计的,你不能为了做我的侍卫而耽搁天下大事啊,要是让天下人知道他们堂堂的宣王竟然偏安一隅当起了一个无名小卒的侍卫,我不得被天下人当做祸国殃民的妖女骂死。”

临安看着我皱皱眉道:“有我在,不会的。”

心底划过暖流,我微微一笑,这样平常的一句话……我希望能有一个人在我需要他的时候握着我的手对我说出“我在”的话语,这个静然的黄昏,他对我说,“有我在,不会的”,我很开心,可是他说的,并不是我所期待的那个意思……

我笑道:“那你是打定主意跟着我当我的侍卫了?其实我对侍卫并没有很大的要求,只要忠心耿耿在我遇到危险的时候保护好我,在我饿的时候送上来可口的饭,在我冷的时候贴心的为我添衣,顺便时不时的提供点银子供我吃喝玩乐就成了,你这样你也愿意?”

临安认真的道:“我愿意。”

我的手颤了颤,很是庆幸此时没有那个茶杯玉佩什么的易碎物品。

我干笑几声:“那啥,我是开玩笑的,你别当真,别当真哈……”

临安忽然道:“你究竟在想什么?”我诧异的看着他:“没想什么啊。”

临安道:“那你为什么一直要我走?”我落落的收回视线:“我只是觉得你应该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更加重要的人去保护,不应该将你大好年华浪费在我身上,我……不值得的。”

临安蹙起好看的眉毛,我抑制住伸手替他拂开的冲动,心下存着些许希冀支起耳朵来等待他的回答。

我听着他道:“我知道……”

我的心立即冻上了一层寒霜,比寒冬腊月被冰覆盖的梅枝还要冷,心底生气自嘲,对啊,他是堂堂王爷,皇位最可能的继承人,我只不过是青州城里一个小小的商家之女,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我本想,若是他说出“不是的”“怎么这样想”之类的句子,我一定再接再厉的将我对他的感情说给他听。

可是现在,似乎没有了再往下说的必要。

我起身淡淡的道:“既然你也知道这个道理,那我们就回去收拾收拾各回各家,以后你好好做你的王爷,我好好做我的浪子,从此天涯海角再不相见吧。”

抬头看向已经完全落山的太阳,为了表现得我其实很不在乎,朝他拱了拱手道:“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后会有期。”

说完立即转身往屋檐边上走。

我觉得,我该找个地方哭一场以祭奠这场死去的爱情,然后潇洒的将记忆的闸门一关,从此再也不认识什么临安什么任煜轩……

我迎着晚霞走了几步,还没做好准备的,就发现自己已经开始壮烈的飙泪了。

我想,这眼泪真他娘的不听话,我还没让它们出来呢,这么急着出来溜达什么,天下又不旱,不缺这几滴咸咸的水珠。

伸手抹了抹脸,将眼泪擦干净,颇有壮士断腕精神的的纵身往下一跳……其实我只是为了表示自己很是不在乎很是潇洒,可是我忘了,这个屋顶它其实是三楼的屋顶,而且这里靠近榭山到处高低不平,我此时跳的防线正好是屋子的背面,而屋子的背面,是个并不高但足以将人摔成残废的悬崖……

我本来以为就想家里普通的房顶那么高,因此并没有运气缓冲,待我醒悟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在半空了,我立即提气,祈祷自己摔下去千万不要摔得太惨,否则被人传说:“风家大小姐风霁月表白不成因情自杀,却自杀未遂落下终身残疾……”,要真是这样,还不如直接摔死来的干净……

正在我边运功边祈祷的时候,腰忽然被什么东西缠了上来,很是温暖的感觉,下落的速度骤然减缓。

我提心吊胆的睁开在我发现这个地方很高以后就闭上的眼,看到临安一手拉着藤蔓一手揽住我的腰,我惊魂未定的喘了口气。

待坠势停下以后临安方看向我,眼底泛涌气墨色,我想起自己刚才还哭过,立即垂下眼不去看他,闷闷的道:“多谢了。”

临安没有说什么,只是低低的叹息一声,轻声道:“抱稳了,我们上去。”

我下意识的抱住他,感觉怀中的这个身体是那样的温暖,纵然我知道这个时候不论是谁落下来临安都会救,可是我依旧很是高兴,既然以后注定分离,那拥有这么一瞬间的温暖,也好。

我闭上眼睛满足的吸口气,腾云驾雾的感觉再次袭来。

作者有话要说:  

☆、心迹明

脚下传来踏实的感觉,我慢慢的睁开眼

松开手退后一步,我看了看发现我们依旧是在屋顶上,不禁往后退了几步离屋檐远一些。

临安蹙眉:“你要去哪儿?”我停下脚步不明所以的道:“离悬崖远一点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恐高。”

说完才想起来其实我已经和他话别了,不能再用这样正常的语气说话,于是便道:“多谢任公子出手相救,在下感激不尽,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所以就不报了,再见。”

说完转身就往屋脊上走。

身后传来临安带着笑意的声音,我郁闷地想,就算是我走了你高兴可也不要这么高兴吧,就算这么高兴,至少不用当着我的面这么高兴吧,真是让我情何以堪啊……

我的愤然在临安的话说完以后转为惊愕,我清清楚楚的听到他说:“我知道我想要什么,从第一眼见到你,我就知道,这些年从未变过,那天你对我说你在等我,我很开心,霁月,我喜欢你。”

我迈出去的脚步生生的停在了那里,有些不敢置信。

但是临安从来没有对我说过荒话,我想,难不成刚才飞的太晕乎以致于出现了幻觉?

临安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我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我,眼神是从未有过的认真:“霁月,我喜欢你。”

我愣在那里没哟说话,脑子一片空白,这,这算是向我……表白?

临安见我没反应似乎也有些茫然,眼中的笑意消失,静静的看着我,眸中墨色再次翻涌。

我用了很久才清醒来一些,临安眸子里的墨色已经到了黑云压城的地步了,我想了半天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半晌费力的挤出一句话来:“……你抢我话了……”

他眼中的墨色像是直接凝成雨滴砸了下来,瞬间将黑暗冲刷干净,露出惊喜的神色紧紧的将我涌入怀里,我呼吸滞了滞,旋即巨大的欣喜将我淹没,直到这个时候,直到周身萦绕着熟悉的气息,温暖的感觉包围周身我才彻彻底底的清醒。

我试探的环手抱住他,将头抵在他胸口,四面风声消失,我听得到的,是他有些快的心跳。

我弯了弯眉眼向他身上蹭了蹭,心下是无法形容的开心。

半晌,我感觉他的手臂松了松,便想抬起头来看他,旋即想到自己现在的表情肯定笑的特别白痴,于是便依旧低着头努力的调整自己的表情,尽量让自己显得稳重一些端庄一些,好在他心里留下一个好的印象,脑子里努力的回忆着娘亲以及莹星在人前端庄秀致的样子,忽然想起自己以前根本就没有怎么注意过在他面前的形象,不知道亡羊补牢晚不晚……

临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抬起头来。”

我听着他一如既往沉稳清润的声音,紧张的心绪定了下来,调整好一个特别端庄好看的表情慢慢的抬起头来。

临安显然被我这种神情震着了,眼里的惊讶慢慢装化为笑意,我满意的朝他嫣然一笑,张口想说话,话已经到了喉咙即将出口的时候眼前一片阴影压了下来。

唇上传来温热的触感,一如临安平日的味道。我努力做出来的端庄形象在这一刹那间尽数破灭。

我瞪大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眸子,临安眼睛弯了弯,带出柔情缱娟的涟漪,眸子里闪出亮亮的光彩,刹那的芳华胜过这天边的彩霞。

临安忽然抬了抬头,压低声音道:“闭上眼。”声音带了些许沙哑。

我反射般听话的闭上眼睛,他的唇再次压了上来。柔软的唇蹭了蹭,我正在想为什么他看起来这么冷的性子,却有这么温暖的怀抱这样柔软的唇……还没想出什么所以然来,唇边被撬开了,有设么东西钻进了口中,我忘了呼吸呆在了那里。

我觉得过了很久,久到看过无数次花开花落励过无数次春去秋来,久到,我以为这就是天长地久的时候,落在唇上的温暖终于缓缓离开。我反应过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大口大口的吸气,感觉脑子里缺氧,胸口憋闷。

我看了看天色,天上的云霞还是之前的模样,连一片云彩的形状都没有变过,可见其实这个时间并不长。

临安帮我顺着气:“你怎么不呼吸?”我顺过气来后迟钝的道:“什么?”他说:“刚才,你没有呼吸。”

我心道,难怪刚才会憋得慌,我还以为自己这么没出息的因为他亲了我我高兴的回不过气来了。

我镇定的道:“这不是怕把你吹下去了么,这屋顶这么不结实……”临安道:“你不呼吸,时间太短。”“什么时间太短?”我问他。

临安皱眉,半晌将我再次揽过来低头又往上压,我做好心理准备,提醒自己这一次一定要记得呼吸……临安却只是浅浅的一啄,犹如蜻蜓点水,不似先前的那般热烈缠绵。

我的心窒了窒。

临安抬起头来道:“这个的时间太短。”

我明白过来他是说之前由于我没有呼吸所以他吻得时间太短……脸上咻的发烫,我自觉这几年脸皮练的够厚,为了做一些事情,面对比这个要香艳数倍的场景都能面不改色的摇着扇子慢慢品茶,怎么轮到自己的时候就做不到坐怀不乱呢?唔,看来还需要继续修炼。

我将头往下低,看到临安脸上的笑意更加往下低,一边低还一边想,要是临安像公子哥调戏姑娘的时候那样伸手跳着我的下巴将我的头强行抬起来我该怎么办呢?是镇定的调戏回来还是做出一副不胜娇羞惹人疼爱的样子?

当我期待了半晌临安还是没有将我的头抬起来以后,我觉得我想多了,觉得自己想多了的同时我顺便觉得临安与风月这等事情应该不是很熟,因为戏楼里唱的曲子都是这么演的,要是一个姑娘害羞的将头低下去了,若男子是个稳重的,就应该温柔的用手抬起她的下巴,然后两人深情对视,要是个情场浪子就应该拿了一把扇子似笑非笑的抬起姑娘的下巴,然后……也是两人深情对视……

其实我知道这些还要归功于哥哥,他闲着没事的时候喜欢拉着我去戏楼里听几支曲子,除了让我明白了这些,最大的好处就是纠正了我一直以来都以为只有附庸风雅的老头才回去戏楼听戏的观点……

临安蹙眉道:“你在想什么?”

我看着眼前不知何时出现的临安俊朗的脸,镇静的问他:“你是什么时候出现在我面前的?”觉得自己的话有歧义我补充道:“我是说,我刚才……咦,我刚才不是低着头的么?”

我恍悟,原来是话本子里、戏楼里的桥段活生生的发生在了我面前了,我应该做什么来着?哦,对了,神情对视。

我欲做出一副神情的模样,奈何临安太不给面子,这个可能是因为他没有看过这样的段子所以我很是宽容的原谅他,只是……他认真的回答我的问题:“你抬起头来了。”

我欲哭无泪。

我甩开他转身就走,真是的,太不解风情了,我怎么就喜欢上这么一个人……

对啊,我怎么就喜欢上这么一个人了呢?

我忽然想起月下少年坚定的诺言。

石头,对不起,不要等我了,我已经喜欢上别人了,所以忘了我吧……

我们都要忘了,年少时的那个誓约。

我正走得欢,腰忽然被揽住,不给我惊讶的时间临安已经将我牢牢的扣在了怀里。

他说:“别走。”我所有的心念全部沉淀,轻声道:“我不走。”

我抱着他,只觉得全所未有的满足。

天边溶金晚霞渐渐消散,我和临安靠背的坐在屋顶,我想转过头去和他说话却发现这个自是砖头有些困难便只是将头往后仰了仰,组织了一下语言对他道:“临安……”他淡淡的“嗯”了一声。

我看着已经悬起来的月亮试探的道:“你和玉竹是……什么关系?”临安干脆的道:“她是我的侍卫。”我扶额:“我知道她是你的侍卫啊,我是说……我是说她对你似乎不一般啊……”

“她是我的侍卫,对我自然不一般。”回答的一派自然。

我觉得和他绕弯根本就是一个错误,真不明白依他这样的性子怎么就成了“最有可能继承皇位”的人?

我默了默,咬咬牙开门见山的道:“我是说,玉竹喜欢你你知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她?”我觉得既然说到这个份上了,那就直接将另一件事情也问个明白好了,我继续咬牙:“你有没有王菲姬妾什么的?这些年你出门在外有没有惹下很多的桃花债?”

问完以后我就在心里给了自己答案,不是因为我对自己太没信心,而是对临安的长相太没信心,他虽然不怎么说话,可是只要人往那一站,龙章凤质灼灼之姿尽显而出,怎么可能没有容颜倾城大好年华的姑娘喜欢他。

我皱皱眉道:“我不管你有多少红颜知己,既然我们现在表明了心迹,那我就不准你再去喜欢别人,你已经娶了的妃子就算了,要是你以后还敢区别的女子,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临安声音带了笑:“好,那我要是喜欢上别人了呢?”

我想都没想的道:“那就再抢回来就是,若是……若是你真的很喜欢她她也待你很好,那我就恭喜你们白头偕老好了。”

临安道:“我不会喜欢别人的,这么久我都没有喜欢过别人,玉竹也没有,也没有娶妃子。”

如旧平缓淡然的声音令人心安。

我满意的点点头尽量压制着自己的兴奋,用长辈赞赏小辈的口吻道:“嗯,不错,继续保持。”

我想了想爬起来走到他面前:“你还记不记的在去拂晓的船上我说过我已经许人了的话?”

临安抬了抬眼睑,点点头淡淡的道:“记得。”声音听不出丝毫的情绪。

我不甘心的问他:“你就没有什么表示?”比如说吃醋,比如说生气,比如说伤心……我仔细研究了一下他的表情,发现他不但没有任何吃醋生气的样子,那眸子里泛出的光华,我怎么越看越像是……高兴?

……果然,不正常的人不能以正常人的标准来衡量他,不过也许其实我对他很是不了解,他这个表情其实是在表示自己很是生气?

他伸手拦住我,于是我从和他面对面的交流变成依偎在了他的怀中,我思索了一下,觉得这个时候应该适当的表示一下自己的矜持,虽然矜持这个词对我来说着实遥远,但我还是象征性的挣了几下,自然没有挣开,于是我便心安理得的靠在了他的怀中。

临安将我揽过来以后略带了疑惑的开口:“半个多月前……”

后面的话之所以他没说,是因为原本安然静谧的氛围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打破,玉竹在屋下一脸惊讶的道:“少主,你们在屋顶上卿卿我我的做什么?”

我理解的道:“也是,我们应该到一个比较隐蔽的地方卿卿我我才是……”

临安却将眉一拧,我想图这不会是要训斥玉竹吧?想赶紧从他身上爬起来阻止他,临安环着我的手臂上却用了力道,我一时爬不起来只好半躺着靠在他怀里,这比刚才的姿势更甚,刚才还只是很平常的躺着,这样一来就像是我欲拒还迎的向他身上靠去……

这真的是个特别不合适的姿势。

我用力挣了挣,没有挣开,再更加用力的挣了挣,这次临安直接将我按了下去,我看到玉竹更加震惊神情。

临安拧眉看着玉竹:“卿卿我我?”玉竹带了些许凝滞,些许迟疑,些许困惑并且些许无辜的点了点头。

我想,能将这诸般表情同时呈现在脸上,不愧为玉竹。

临安忽然疏开眉头笑着朝我低下头来吻上我的侧脸然后抬起头来对玉竹道:“是这样?”

玉竹衣服被雷劈了的神情,迟钝的、小心翼翼的再次点头,临安笑容加深,很是满意的样子,眸子净水无波,澄明的像是雷雨之后的天空,一碧如洗。

我伸手抚上额头,觉得自己额上的青筋跳的从未有过的欢。

作者有话要说:  呼,终于表白了,这一章憋了好久,改了好几次,还是这幅德行,各位千万别忘了自带避雷针……咦,我现在提醒会不会有点晚……

☆、垣山

开心的日子总是过得飞快,那个小白马跑过缝隙的词语,很是恰当地表达了我这些日子的心情。

那日在屋顶上我真的没想到会有那么大的“变故”,玉竹过来叫我们是因为到了晚饭时间而我和临安却犹如人间蒸发般的迟迟没有现身,当然其实临安不现身并没有奇怪的,但是对于我来说,吃饭不现身就有些不正常了。

于是他们分出几人出来找我们,而当时玉竹的出现,就是他们寻人的成果。

之后的很长时间,我其实一直觉得自己在做梦,梦里有山有景,有光有暖,有人对我说喜欢我。我想,若是梦,就让我永远沉浸在这个美好的梦中不要醒来好了。

每日看到临安,看到他对着我温柔的动作呵护,我才彻底的醒悟过来,原来,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半个月一晃而过,这三年来,我从未觉得原来时光可以这样的静然安好,岁月可以这样的温暖安然。

我们在埕川游玩了几天,本着既然到了这里就应该好好逛个够的想法,我和临安拜访了传说已久的垣山,也就是多年前传言能够联通阴阳的诡异门派,宁嗣音。

来到垣山脚下的时候已经是午后了,看着前方的几座山头我很是兴奋,带了些许期待的催促临安:“快点快点,我们快写上去。”

临安抬头看了看山:“现在?”我点头:“对!现在!”

我很是急切。

不是因为想要看到什么奇异景象,而是……我想见见他……若是这个门派真的能联通阴阳,我想见见他,想知道他好不好,想知道……她们有没有去。

尽管在杜闵冉谈到宁嗣音的时候我很是不屑,但到了这里,我却真真切切的希望传说存在了。

在我的催促下,临安慢慢的抛出一句:“你不饿?”我立即缴械投降,从早晨逛到现在,我们还没有吃饭。

我摸着早就饿的开始叫的肚子果断的道:“先去吃饭。”

垣山脚下是一个不小的集镇,我们来到一家摆在外面的小饭馆叫了两碗面。老板是个非常热心的大婶,知道我们是要去爬垣山便开始给我们恶补垣山的传说。

这个传说,其实就是宁嗣音的传说。

很久很久以前……

梁朝处建立不久,垣山上便出现了一个住所,一个叫宁嗣音的姑娘伴着一座孤坟在这里住了很久。起初并没有人在意,因为深山野林在任何时候都是奇人异士首选的隐居之所。

其实我觉得他们之所以能到深山老林里居住,除了他们不愿意面对红尘凡事外,还有一点就是他们肯定有着不怕野兽的能力,要么是拥有盖世武功,要么就是拥有不凡的异能。

从这位宁姑娘住在山上很久并且还好好活着以及后来的种种传说来看,她一定不是一个平凡的姑娘。

宁嗣音在山上住了几年,不知怎么的就渐渐传出她拥有联通阴阳的说法来,于是四五湖四海有着对亡者思念的人纷纷赶来垣山,虽然不知道他们有没有达成愿望,但是带来的最直接的后果就是,原本偏僻闭塞的垣山一下子变得门庭若市,并且垣山脚下的小村庄跟着繁荣富强,终于从一个不足以解决温饱问题的小山村变成了一个发展前景不错的城镇。

据说当时大多数人都是无功而返,而仅有的几人则是竖着进山横着被亲友抬回去的。这并不是说垣山上有多少奇门暗阵多么的刀山火海,反而根据他们的遗言来看,他们是完成了自己的心愿心甘情愿的死去的,而且死的都比较安详,于是宁嗣音的名气大噪,盛极一时,只是过了将近百年,不知怎么的就完全销声匿迹,到现在已经有百年没有讯息了,有人上山看过,可是山上除了几件木屋一个荒凉的孤坟,并无他物。

买面的大婶跟我们透漏,当时的宁嗣音却是能沟通阴阳,代价却是要生付出生命的代价,那几个死去的人,其实是实现他们的愿望和他们念念不忘的死者见面去了。而且传说世人见到的宁嗣音都是年轻的相貌,百年未曾变过……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神态极为的严肃神秘,伴着幽幽刮过的小风,我顿时觉得毛骨悚然。

坐在一边的临安握住我的手道:“只是传说罢了,不必当真,何况早已过去百年。”

他的声音虽然依旧淡淡的,但听起来很是窝心,我放松下来朝他笑笑。

临安点点头,吃饭的过程中他一直握拉着我的手,知道吃完以后我才发现他其实是坐在我的左边拉的是我左手,也就是说,临安一直用右手握着我的手。

我奇怪的问他:“你刚才是用什么吃的饭?”临安掏出银子来在面摊附近的饼摊上买了几个饼,听到我问他便随意的回道:“用筷子。”

我帮他将饼包好放进包裹里继续问他:“我知道使用筷子啊,我是说你的手,原来你是左撇子?”有些感慨的道:“这么久我竟然都没有发现,你隐藏的真深。”

临安背起包裹跟我解释:“我只是……两只手都会罢了……”我笑道:“临安你真是全面发展。”

临安很是心安理得的接受我的夸奖,背好包裹后拉起我的手:“走吧。”

垣山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好爬。虽然不是特别的高也不是非常的陡峭,但是由于很久时间没有人走过了,原本的道路被杂草覆盖,再加上现在正是落叶时节,前些天又下过雨,因此非常的湿滑难走。

临安一直握着我的手,特别艰涩的地方则直接抱着我施展轻功飞跃而过,我想,挑明和不挑明还真是不一样,若这好似半个月以前,就算临安肯主动过来抱我,我肯定也不好意思窝在他怀里。

想到这里唇畔忍不住扬起一抹笑,唔,这种感觉真是好啊……

爬到山顶以后,我看着杂草丛生栾树繁多并不平坦且面积很小可以一眼望尽的地方,傻眼了。

“这,就是传说中那个奇异门派的老窝?”我说:“这里住个三五天还行,可要是如传言住那么久……难不成她是住在地下的?”

临安仔细看了看四周,然后目光停在另一处山头:“我们走错了。”我顺着他的眼光看去,那个山头看起来并没有这个气派,之前我们之所以怕这个山也是因为这个山头它看起来是如此的气派,在下面看简直有一种人间仙境之感,可是……

果然奇异的人就会做出奇异的事情来。

临安对我的想法的表示是:“可能那个山头更适宜人的居住。”

我扶了扶额头问他:“那怎么办?我们重新爬?”可是已近傍晚了。

临安刚想摇头,忽然看向天空蹙了蹙眉道:“要变天了。”

我看向依旧晴空万里的天空疑惑的道:“你怎么知道?”临安指了指树下一条粗粗长长的黑线,我仔细看了看才看清那是一大串蚂蚁在搬家。

我说:“你刚才看的,好像是天……”他又仔细研究了一会儿天转头朝我道:“暂时没事。”顿了顿道:“不用担心,我们先下山。”

只走了几步我就感觉什么湿湿凉凉的东西落在了脸上。

想到垣山的传说以及买面大婶的神情,伴着凉凉的风,我打了个寒战,下意识的看向身边的临安,他正好朝我看过来,湿湿凉凉的东西再次落到脸上,冰冷的感觉传来,我抬手向脸上摸了摸,看着手上的水泽对临安道:“你不是说一时半会儿没事么?”临安道:“可能,一时半会……已经过了。”

我说:“那我们还站在这里做什么?等着变成落汤鸡?”临安点点头:“没地方躲雨。”

嗯,貌似是个问题。

那么……我兴高采烈的道:“我们下山!”至于垣山,还是以后再爬吧。

雨淋淋丽丽的开始下了起来,反正身上已经淋湿了我们反倒不着急了,悠然的在从山上往下走,看着淋漓的雨打在秋叶枯枝上,落在杂草残叶里,迷蒙起的水汽模糊了视线,原本清晰的起伏的山路以及树木变得朦胧起来,到处像是罩上了一层纱,看起来煞是漂亮。

想张开双臂酣畅淋漓的接受雨水的冲刷,一抬臂却觉得胳膊被禁锢住了。

我一时玩心大起,看向把着我手臂的临安笑着大声道:“临安,你先放开我,我们在从这里跑下去!”临安看了看前面没有放开我的手,声音从重重雨幕中淡淡的传来:“太陡了,滑。”

我挣了挣没有挣脱不由有些恼,我没有看出来哪个地方陡了,要是这里算陡,那就没有平坦的地方了。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临安不论什么事情都要对我管上一管,毫不留情的将我一个个的“伟大构想”打碎,我说上山玩玩,他说山高危险,我说下水摸鱼,他说水深危险,我说晚饭后出去吹个风,他说晚风凉易生病……

我就不明白我从小做到大的事情怎么一到了现在就什么都不行了。我怎么记得以前的临安很听话来着?难不成因为我说喜欢他他就认定我非得听他的话不可了?这样不好,非常不好,我想,有时间一定要好好教导一下他。

我心里带了气,便用力的将胳膊从他手里往外挣,估计他没想到我会用那么大的力,因此这一次终于成功的逃离了他的魔爪。我喜滋滋的拔腿就往下跑,边跑边喊道:“临安,看看谁先到那颗古松树!”

作者有话要说:  

☆、夜雨

按说,我应该在他快要追上我的时候“碰巧”脚下一滑,然后顺顺利利的倒在赶过来的临安的怀里,然后……

可是我武功平常不怎么济,在这个时候却偏偏发挥得相当稳定,以致于我想滑都滑不倒。于是我看着眼前越来越近的松树感到相当无奈。身边晃过临安青色衣衫的影子,我立即脚下加劲还不忘偏头看一看他,却见他在一旁悠悠然然的行着,那模样建筑犹如闲庭信步……我很受打击,我这么加紧的跑,竟然还只是和他勉励并见而行……

心里划过一丝警觉,是啊,他是多么厉害的一个人。不说过最直接展现在我面前的卓绝武功,便是从前的听闻,也该知道他是怎样的出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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