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岁开始参与朝政年,十四便便随梁朝大奖陆放征讨戎狄,献计破城活捉敌帅。十五岁被封宣王开始为国家大事本奔走,三年间实施数个改革并且实施削藩,兵理政无意不妥帖。内镇楚王外除戎狄,实行以商抑商政策,充盈国库;拂晓瘟疫成灾他亲自慰问灾情调配物资……
这三年他虽是行走江湖,可他并没有闲下来,每到一处便是调查风土民情因地制宜的写出治理方案以书信寄回,朝廷诸般大事他亦是参与其中。他虽然不喜多言,可并不代表他什么都不知道,相反,他想的,远比我要多得多,只是他一个人惯了,虽是三年的江湖生活却并没有形成多少野外生存的常识,以助于这些事情反而是我告诉他……其实很多事情我都明白,可是却不愿意承认,我宁愿,他只是我认识的那个什么都不懂——哪怕是装的——的临安。
其实我真的很怕,寒微无路谒金门,他是宣王还好,若是他一旦成为皇帝……那时即便是天下他最大,可是他再大,他能大的过如天礼法么?那一届的皇后不是有着在朝廷中显赫的家世,即便是他能娶我,可是他又怎么可能只娶我一个人,我相信他,可是我也相信假如有一天他当了皇帝然后只娶了我一个人,那群讲究忠孝礼义的大臣们,肯定得把我生吞活剥了……
甩甩脑袋,带出一串的水线。想那些做什么,江湖逍遥,岂不很好,可是为什么,心底隐隐有些害怕……
正在胡思乱想,猛然发现眼前的黑色迅速扩大,我连忙刹车,在撞到树之前停下,临安过来护我的手停在半空。
我尴尬的朝他一笑,他慢慢收回手,我收拾起心情笑道:“怎么样,你输了,想怎么挨罚?”
“只要你听话不要置自己与危险之地怎样罚我都行。”
我抬头看着他,想了想眯眯眼笑道:“好啊,那么这一次就先欠着,等我想好了再罚你。”
回去一定要好好琢磨琢磨,嗯。
这一天我们玩的特别疯。
回去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换好衣服以后围着火炉坐着,现在是深秋的季节,淋这样一场与还真的挺冷的,临安还特意吩咐人煮了两碗姜汤喝了。
跳动的火苗映出临安好看的脸,我往前凑了凑方便烤火。临安忽然抬起头唤我:“霁月。”我亦抬起头望他。他穿了一件蓝色长衫,头发散着落在肩上在火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我往他拿那边靠了靠,想了想没忍住的再次往他身边靠了靠。临安换个位子在我身边坐下伸手将我拥住。他的怀抱很暖淡淡的梅香令人透题舒泰。我舒服的往他怀里蹭了蹭道:“你说。”
他露出一刹那的笑容,眼底荡出柔柔的波,我的心立即不争气的蒙跳起来。
“明日我送你回家吧。”声音淡然无波。
我楞了愣,旋即先前一直绷住的脸彻底不止,脸上腾地火烧,脑子里闪过无数念头却在一瞬间全部销声匿迹,只剩下一个声音在盘桓“回家,回家……”
我是有些想家,可是……临安这么说,这意思……就是……
我很是紧张。
凉凉的触感从脸上传来,如同一桶凉水将我从混沌状态中唤回。我看着临安覆在我脸上的手,心里奇怪,他的手,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凉了?
临安将我扶起来皱着眉看了看我就往外走,我坐在那里非常傻眼。呆呆的看着他她的背影,一时间忘了还唤他,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一瞬间有种自己的心被掏空了的错觉。
只是片刻临安便从外面转了回来见我还保持着他出去时的姿势坐着眼里升起笑意。
我回过神来问他:“刚才做什么了?”说完以就觉得自己像是一个检查归家丈夫的小媳妇,立即道:“那个,没事,我就是问问,外面还下着雨……”
临安走过来重新坐下,然后重新将我按在他怀里。我觉得眼皮有戏重,,在暖暖的火炉便熏得快要睡着,勉力睁开眼道:“你看,天黑了很久了,我们再坐下去就要天亮了,你是不觉得困了?我觉得我们需要睡觉了。”说着就要起身。
临安箍住我道:“别动。”我乖乖不动,心道,难不成他是要这个样子过夜?想着想着就道:“你既然不让我动那我就不动了啊,不过我现在好困,要睡觉了,只要你同意,这样睡我没意见……”说完后哈欠很是配合的出来溜了溜,我很是满足的闭上眼睛。
临安扶了扶我,我在他怀里堂躺的更加舒服,闭着眼听见他道:“你先不要睡,我让人煮了药。”我仍旧闭着眼道:“哦,没关系,我睡着了并不影响那个你吃药。”
临安摇了摇我,我琢磨着他可能是想摇醒我,但摇的甚是舒服,于是我更加想要去找周公下棋。我觉得,他一定经常哄小孩子睡觉,否则摇不出这个技术来。
临安无奈的道:“要是给你吃的。”我立即睁开眼然后更加快速的闭上眼道:“我已经睡着了,你就代劳了吧。”
临安见我真的要睡着便抬手将我扶了起来。我睡眼朦胧的看着他,临安道:“你发烧了,吃点药明日我送给你回家。”
我狡辩道:“你才发烧了,你全家都发烧了,大爷我身体好得很,从来不知道发烧是是什么东西……”
话还没有说完,我就觉得有特别苦涩的东西进入了口中,唇齿全是苦的想吐的味道。
我尽我最大的努力准备推开,却迎上临安的眸子,脑子立即卡住,在回过神来的时候,碗里的东西已经下肚了。
真的真的,非常难喝啊,我小的时候中过毒,那时候吃了不知道多少药,是以我现在对吃药很是反感,还有,这是哪个不称职的属下煮的,不知道加上点蜂蜜糖浆之类的好喝啊。
我立即拿起水来漱口,一边质问他:“你这是准备谋杀我啊!”说完立即觉得我这句话特别靠谱,因为刚刚我从他的眸子里看出了一丝心痛,温和中带了不舍,柔情中带了难过。
我心一凛,惴惴的问道:“临安,你想做什么?”我知道他不会害我,可是心中那股子不安越来越清晰,想起刚才他说要送我回家的话……
我打了个冷战,顾不上漱去口中的苦涩急急的问他:“你是不是又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把上他的脉,很是正常,连发烧的现象都没有。不是这个。
临安看了我一会儿,忽然笑起来,我怒道:“你笑什么!到底怎么了?”
他伸出手佛上我的唇角,在我伸手拉下来之前他的手已然轻巧的在我的唇边转了个弯然后离开,我看到他手指上的黑色药汁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你这是要谋杀亲夫?”
临安极其认真的看着我,半晌唇畔的弧度扩大笑了起来。
看着他笑的开心,我心下的怒气消失,看了看放在一边犹有碗底呃药,朝他一笑,伸手沾了药往他脸上抹去,他没有躲闪反而是抬起手往我另一边的唇畔拂去。
我满意的看着他额上被我画出的三道横线一道数显,看来这药汁味道不怎么样功能却很多么。端起杯子看向我水中的倒影。之间我两个纯畔都被画了一个圈圈,颇有猫的胡须被卷了起来的模样。我没有擦去,抬起头来看着他笑,临安也从水里照了照,看到额上的歪歪扭扭的“王”字又笑了起来,却也没有伸手擦拭。
我笑道:“现在可以说了吧?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临安收起笑第三次道:“明日我送你回家,你早些休息吧。”
我心一沉,问他:“是不是,你要回去了?”
临安沉默了一会儿,终是道:“……是。”
“什么时候走?”“你不想知道为什么?”
我趴在他腿上闷声道:“你想说自然会说。”
临安伸手抚上我的头发却并没有把玩只是轻轻地从髪根一路扶到发梢,因为之前淋了雨回来刚刚洗过是以他貌似抚的甚是顺手,他又抚了几次终是开口道:“那日我到屋顶上找你便是因为收到了朝廷的信,说镇北将军韩全熙将反。”
我一惊:“就是那个为平定当年楚王之乱立下汗马功劳且差点丧命的韩全熙?”抬起头来疑惑的问他:“他不是非常忠诚的么?当年还拒绝皇上封他为王,结果搞得沸沸扬扬天下皆知他衷心朝廷,现在怎么会反?”
临安再次将我按进怀里,我也不挣扎找个舒服的姿势开在他身上。自从那日在屋顶谈话以后他就特别喜欢抱着我,反正我也特别喜欢这种感觉便任由他抱着了。
临安的声音带了些许无奈:“韩全熙自我十四岁那年便随王叔出征征战屡立战功但并未受到父皇重用……”我插嘴道:“你也很厉害。”
临安停了停并没有对我这句话发表什么意见的接着道:“其实不重用他是我的意思,当时他戾气太重,我本想磨砺一下他却没想到他的锋芒不但未减反而随着战功的积累变得傲不可一世,五年前楚王被我设计谋反,我便带上韩全熙,虽然他为人为官不怎么样但是在战场上却是不可多得的良将,我一面压着他一面拥着他,本来他并未全身心的投入到战争中,连父皇诏书中对他承诺回去后定给他加官进爵都不理睬,我也没甚在意,谁知——”
作者有话要说: 临安神色严肃的看着霁月:“谁知——————卡文的痛苦!!!!”
☆、别离
临安似乎并不习惯说这么多的话,说道这里停下来看了看我,我被他挑起了胃口便问他:“后来怎么样了?”
临安收了收手臂回忆了一下继续道:“谁知他竟然消失了几日后在我的下一次部署中主动请缨,我本来还不放心便在同意之后亲自去了,谁知他竟然以不要命的姿态成功打下了那场战役,之后他每一次的出战都是那种拼命的姿态,我说了好几次他都不听,他不是那种可以为功名或是国家捐身的人,我猜,可能是楚王做了什么刺激他的事情,但始终打听不出缘由。后来办事侯超他拒绝一切封赏,搞得父皇很是下不来台阶,三年前终是接受父皇封赏,我却觉得他不大对劲,因此便暗中派人盯着,自半年前就发现他竟然秘密扩张,我便草拟了部署让父皇防范,前些日子传来消息,只怕顶多一个月他就会起兵。”
我不明白的道:“可是再过一个月便入冬了啊,到时候天寒地冻怎么打仗?”
临安脸上依旧无波,眸中却是闪现光芒,这是我从未见过的临安,是任煜轩该有的气势姿态。
我痴痴的看着他,一下子觉得有些遥远。
临安眼中的凌厉的光芒消失,淡淡的道:“他这时发兵自是算准了朝廷在这个时候会放松下来,毕竟都知道冬日里打仗的艰苦卓绝。”
我换个更舒服的姿势:“而且还有不到两个月便是新年,入冬以后朝廷会举行大型的庆典没有心思来对付他。”
皱皱眉有些厌恶,这个冬天,怕是要看不到美丽洁白的雪景了。
我问临安:“既然知道他要反,为什么不提前发兵出奇制胜?”
“在我将消息传回父皇以后朝廷便可使暗地里咯筹备,不过由于今年雨水过少好多地方颗粒无收,朝廷拨下大量的金银和粮食赈灾因此延迟,而且,”临安微不可查的叹口气:“没有实在的证据起兵不易,而且易守难攻,贸然进攻怕是徒增伤亡,况且,韩全熙是不可多得的将才,我是在不忍……”
关于旱灾这个事情我是知道的,瀛洲、川州、化州三地几乎颗粒无收数十万百姓受灾,就算有朝廷及时的救助仍然是有大量的饿死,现在灾情非但没有平息而且还有扩大的趋势,毕竟,冬天,要来了。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情来,便抬头看着临安道:“所以你去找韩世凭是因为他是神医,你暗地里联系杜闵冉,是要他出资救济灾民?和闲亭谈判也是因为希望他不要在这个多事之秋闹出事情来?”我吸口气:“是不是你还秘密联系了王家?”
临安静静的看着我,黑色的眸子里有些幽深。
我朝他笑笑:“我明白,你都是为了天下安宁。”伸手抱住他,抽抽鼻子:“若不是我,是不是你会做更多的事情?是不是王家你也会亲自去联系,是不是连灾情泛滥的地方你也会亲临指挥,是不是对战前的准备你也会亲自去准备?”
临安的手轻轻抚着我的背,柔声道:“霁月。”
泪大滴大滴的落下来,晕湿了他蓝色的袍子,我抱紧他道:“是不是,这次你离开是要去战场?”他没有回答,我艰难的笑笑:“我知道我劝不住你的,对么?”
临安柔声道:“我不会有事。”
我擦擦眼睛:“对,你不会有事,我回家等你,等你来娶我。”
说完这句话我又忆起了当年月下的少年,可是,十年将过,却是渺无音讯。我害怕的使劲往他怀里靠了靠,那可是杀人不眨眼的战场啊,任临安武功再高,在那个马蹄踏碎的血色山河上,要完好无损是多么的困难。
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
我闭上眼眼泪再次滑落,我不想,再等一个没有期许的十年……
临安放在我背上的手拿开,缓缓将捧起我的头,我泪眼朦胧的看着他,他面上竟然带了笑意,轻轻靠近,浅浅的吻上我的脸颊将泪问吻下,我感受着他温热的唇在我脸上缓缓移动不禁有些痴。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动作的,脑子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我和临安正吻在一起,吻得很是热烈,并且……怎么就换成我捧着他的头了?
我觉得脸发烫却没有停下来而是伸出舌头响应着他的舌。
这个缠绵的吻持续的时间有些长,长到我觉得浑身都开始发热时,临安终于慢慢离开。
他揽着我笑道:“怎么还哭?”
我摇摇头:“你一定要回来,平安的回来。”
临安依旧在笑,明明是离别的时刻,明明平日里不会多出一丝表情的人,却是在今天笑的如此之多。
临安轻声道:“霁月,还记得那日在紫竹苑你醉酒么?”
我不明白他提这个做什么,却是点点头:“记得。”我还记得梦里的情形,但设个不能和临安说。
临安唇畔勾着:“你说你相信我说话算话。”我迷茫的道:“没有啊……”临安继续道:“你说你喜欢我,一直等着我娶你。”
我瞪大眼睛惊讶一声:“啊?”难不成那不是梦?是我把临安当成石头了?我再次想撞墙,不会这么巧吧?
我仔细回想,记得貌似我在梦里却是是这么说的,记得那人长得却是像临安,而且我们还……然后第二天早晨我就发现临安嘴上有个被咬过的伤疤……
我捂着头,老天爷不会这么跟我开玩笑吧?
临安继续道:“你还说我长得丑。”
我镇定的道:“没有,你记性不是不好么,肯定是你记错了。”
完了完了,真的认错人了,现在要怎么跟临安解释?总不能跟他说我是因为将他当成别人才喜欢的吧?可是在我心里他们真的没有关系啊,我喜欢临安也不是因为石头的缘故,而是真真切切的喜欢他……
临安看着我神情淡淡的:“你还说既然我们重逢,那我什么时候娶你好。”
我没法在镇定的装下去了,吸口气坦白的道:“你是知道我以前许过人的,虽然只是口头的约定,但是我却很是认真,是十年就等着他来娶我,后来哥哥离开我也就没了那份心,有些泄气,其实到如今我连他的长相都记不清了,既然我现在喜欢你,那我就一心一意的喜欢你,绝对不会做他想,即便是他再次回来我也不会答应他了,我要等你。”
临安轻叹一声:“若是我回不来……”我立即去捂他的嘴,盯着他道:“你要是不会来我就去战场找你,死也要和你死在一起,绝对不会再许他人。”
临安皱着眉看着我。
我笑道:“怎么?你不相信我?那你就死死看,要是你死了,我立马去陪……唔。”
我瞪眼看着低头用唇封住我嘴的临安。
临安道:“我会回来。”
我道:“我等你。”
我卷缩在他怀里抬头看着他完全没有睡意,我想要记住他的每一个神情,想记得他的音容笑貌,哪怕是等上一辈子,只是这一次我不要忘了他。
我对他说了很多话,让他好好保重身体注意安全之类的,他啊都是柔声应着,时不时的也嘱咐我几句。
烛火摇曳,窗外雨声渐歇。我趴在临安怀里安然睡去。
这一觉,似乎睡了很久。梦里有清冷的梅香,有温热的手掌,有熟悉的气息。
乏乏眼适映应明亮的阳光。
看来天已经晴了。
我迷糊的爬起来觉得头晕的厉害,看了看四周,却是惊出一身冷汗,这里,并不是我之前和临安他们准那个客栈。
心中划过一个不怎么可能但是能解释这种情景的念头:我被绑架了。
可是临安呢?
心跳陡然加快我急忙起身却是不注意的撞到了床头的柱子,一边揉着头心中渐渐清明,哪有被绑架还住这么好的屋子的?
我皱皱眉下了床,觉得身体有些发虚,乖乖,这不会是给我下了药吧?
我一边打量着这里的情形一边在想我该怎么逃出去。
门外传来“咔嗒”的响声,我知道,这是开锁的声音。竟然将我锁着,看来果然是被绑架了啊,这个时候来的,大概是送饭的,我默默地抄起桌上的茶壶来到门边准备在来人进来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敲晕他。
我楞了一瞬间旋即快速的将茶壶收到身后,讪讪的笑着向后退,跟来人打招呼:“闲亭,早啊。”
依旧是银色面具,依旧是飘逸的红衣,依旧是倾城的颜色,依旧是凌冽的气质。
闲亭看着我笑道:“你这是做什么?”我说:“没什么。”他继续笑:“没什么还拿着茶壶举那么高的等在门口?”
我终于退回到桌子边上了,从后面将茶壶放好,身子晃了晃,闲亭咪咪眼睛笑看着我,我跌坐在凳子上伸手撑住头,闲亭立即走过来看着我。
看着他伸手搭在我的脉上,我讶然忘了偷袭问他:“你会医术?”他朝我笑:“你要是把手里的东西向我使出,恐怕你又得睡上个四五天。”
我一边收袖子一边道:“没有,绝对没有。”惊讶的问他:“你说我睡了四五天了?临安呢?”
闲亭松开手:“过了今天下午就五天了。”
我说:“你胡说,我根本就没觉得饿,临安呢?”
闲亭笑笑在我身边坐下来:“那是因为每天都有丫鬟伺候你吃饭,虽然不是酒菜,但是人参熬成的汤绝对解饿。”
“那就多谢了。临安呢?”
闲亭不满的道:“你就不能不要每句话都是临安么?”
我诚实的道:“不能,临安呢?”
作者有话要说:
☆、榭山闲居
闲亭瞪了我一眼,没好气的道:“他早走了,是他把你送过来的,当时你半死不活的发着高烧他就把你这个烂摊子扔给我自己一走了之,你还这么关心他。”
其实在看到闲亭的时候我已经猜到了,临安走得这么急,怕是情况有变了。
我叹口气,只希望他能安然无恙。
笑着道:“教主大人,您这个样子可真的没有一点教主的样子,要是被属下看到可就威信全失了哦。”
闲亭伸手扯下面具,挑眉看向我笑道:“那这样呢?”一股子风流韵味天然而成,虽然脸上布满疤痕却掩不了其倾国的美娆。
我撑头斜眼看着他露出轻佻的笑,做出一副浪荡公子的模样:“美人儿,爷看上你了,从了我吧。”要不是隔着桌子距离不够,我一定会挑着他的下巴说,那样子更有感觉。
闲亭扑哧一声笑了,看着我认真的道:“霁月,怎么办,我好像有些喜欢你了。”
我摸着那天晚上临安雕的一个小玉人,笑道:“这可不行,我已经是有夫之妇了。”
这个玉人是临安的模样,他那里也有一个,是我的样子。这个是在和他表明心迹之后玩着他从前刻下的石快时跟他提起的,当时他也没有说什么,从垣山回来以后的那天晚上他拿出这两个玉人来给我,胖嘟嘟的煞是可爱。这两个放在一起乍看是连在一起的,临安不知扳动了什么机括便可以拿开了,然后我们分别拿了一个。
我对临安笑说:这是定情信物?临安却遥遥头,神色认真的说这是订亲信物。我当时就激动地抱着他……形状的娃娃亲了上去。
我无比的喜欢这两个玉娃娃,这是他第一次送我东西,而且还是我们的定亲信物。
闲亭蹙眉:“任煜轩?”我摸着玉娃娃傻笑:“我叫他临安。”
闲亭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对我道:“我去找人给你送饭。”
他一说送饭我立马想起来之前他进来的时候是有开锁的,以前我在家里偷偷开锁的本事大了去了,是以对这个声音的别的熟悉,虽然这个婆娑肯定光不住我,但是被人锁着总归是不舒服。
我拦住他声色俱……不励的问他:“先前你为什么要锁着门?”其实我是想声色俱厉来着,不够在下面做了这么久头又开始晕乎了起来,而且,肚子真的饿了。
闲亭很是淡定的道:“没有锁,你听错了。”我说:“别看我现在半死不活的,但是开锁这个事情,就是你堂堂燕教主也绝对比不过我。”
他忽然饶有兴趣的看了我一眼,有些急切的道:“你能开天下任何锁?”我看着他这个奇异的表现,无奈的道:“天下全部的不敢数,但是我研究过很多锁的结构,并不敢保证能解开你的锁。”
闲亭露出郑重的神情拱身对我使了一个江湖上的郑重的礼仪:“若是霁月能解开此锁,闲亭愿意为姑娘驱遣。”
我惊的立即站起来却由于气的起的太猛眼前一阵发黑,慌乱的伸手撑住桌子缓了好大一会儿眼前才逐渐清明,我定了定神看向闲亭,他正一脸担忧的帮我把脉,见我神色正常了才松口气露出笑:“你不用这么激动吧?”
我愤愤的道:“好好地你对我行这么大一个礼还礼你你能不激动吗!”
“大礼?”闲亭有些不置可否:“这也算是大礼那我手下在我面前的跪拜又算什么礼?”笑着看我愤然坐下:“霁月,你太没见识了。”
我颓然:“对啊,我却是太没见识了,所以燕教主还是另请高明吧,在下无能为力。”
闲亭伸手拿过面具带上,我问他:“你做什么?”他露出笑,只是笑容里带了落寞:“我去拿锁,顺便那点饭收买你一下。”
我忍了忍笑道:“好,要是你贿赂不到家,那我可就不帮忙了。”
看着他洒然而出的背影,我凝眉看向外面阳光灿然的天,终于没忍住的叫道:“闲亭。”
他定住脚步,肩头微耸,声音是满不在乎的样子:“我知道你说什么,不过,有你不在乎就够了。”
说完便抬步而出,眼光洒在他红色的衣服上,亮的让人几乎睁不开眼睛,明明该是那般耀眼的人,那高大的身影里却偏偏带了落寞。我知道这番落寞,不只是因为他的脸,还有他的那般身世经历或许还有我并不知道的缘由,可是,我转过头不去看他越来越远的身形,我帮不到他。
这个锁,我已经研究了两天,可是没有丝毫的头绪,不顾经过两天的休整,我的病已经好了。
我经常在研究锁的时候就陷入沉思,心里默默地算着临安现在到哪里了。从分别到现在已经七天,他大概已经到了京城了,或许现在正在朝堂上与百官一同议事,或许战马戎装在练兵场山教兵,又或许,他才是还在回京城的路上……那日我任性的要我们一同在雨里玩,不知道他在路上有没有生病,要是生了病怎么能应付长途跋涉,怎样上战场?
我看着眼前没有半天头绪的樊笼锁,无比的烦躁。
闲亭带了慵懒的声音传来:“怎么了,风姑娘,你不会是解不开吧?这可不行啊,你可是受了燕某一礼的。”
我忍住将这个奇怪的破锁以及不开锁就不能打开的盒子披头扔给他的冲动,掐起嗓子道:“那要不要小女子再给燕公子您拜回去啊?”
闲亭过来坐下看了一眼完全没有动静的盒子忽然露出带了些许调皮的笑:“好啊,不过要拜三拜,你拜完了我再给你拜回去。”我看着他完全不同于往日或是妖娆或是倾城的笑,喃喃道:“你这个样子,真好看……”
我抑制住忍不住想要伸出去的爪子,看见他竟然露出痴然的神情,爪子终是伸到了他的脸上。
他在我面前,从来不戴面具的。
我很是迷惘的摸了一圈,看见他风起云涌的眸子,镇定的表现的很是专业的样子再次摸了一圈。
抽手回来,他的神情还没有回复平静,带了些许迷茫怅然的望着我。我可了一声将他从混沌状态唤回。
闲亭眼神渐渐恢复清明,却是落寞之态更甚。
我有些心疼的看着他的眼睛,半晌笑了笑:“你的脸或许还能治……”
闲亭摇头而笑,眸中的落寞之态反而减少:“闲亭的情况自己清楚,闲亭从小学习医术自然知道自己的脸无法医好。”
“那不一定,你毕竟不是专门学医的,有时间我带你去找拂晓的韩世凭,他被世人誉为神医,或许有办法。”
闲亭笑着摇摇头,看着我眸子里升腾起雾气:“霁月,谢谢你。”半晌雾气消去,他的眸子又恢复如:“既然你不介意,其实皮相与我,已经不是那样的重要了。”
我咬牙:“我介意,我非常介意!我想看的是美女不是丑八怪!”他笑起来:“霁月,你这样子……”我举起破盒子等着他的“盖棺定论”。要是让我不高兴,我直接一盒子砸上去,到时候解开这个锁就把这个盒子给他当棺材……我看了看盒子,就是有些小了,不过这材质非常,重量倒是够了。
他大笑起来,我举了半晌都举到胳膊发酸了他还是没有说。我放下盒子:“好了,现在你可以安心地说了。”
闲亭敛容看着盒子道:“这个盒子其实是有来历的。”我立即被他勾起兴趣:“什么来历?”
他勾起好看的唇角眯起好看的眼睛:“传说,这是我太爷爷的太爷爷的……就是我祖上流传下来的一个盒子,听说这个盒子里装了很是神秘的东西,这些年来都是作为我家的镇家之宝传承的,后来直接成了组长的信物,可惜现在燕家败落,这个东西用不着了。”
为了配合神秘的气氛,我低声问他:“是不是里面有什么武功秘籍或者是藏宝图?”
闲亭笑道:“我也不知道,这就看你了,不过各种办法我都试过了去额没有打开,要是这个锁打开了,我可以考虑匀给你一些好处的。”
我知道他的意思便顺着说下去:“其实,这个锁我早就打开了,里面的好东西早就被我取出来了,现在我又重新锁上了。”
闲亭一笑:“哦,原来是这样啊,不过没关系,这里都是我的地盘,谅你也跑不到哪里去。”
……
在这里笑笑闹闹的住了将近半月,莹星和李易水也在这里,不过两人正处于拿刀都劈不开的甜蜜粘稠阶段,成天见不到影子,闲亭开始还老往我这里跑,不过这几天去而很少来,即便是来也是只四亿的问几句,我看得出来他很忙。
似乎在这个冬日即将来到的日子里,大家都很忙。
一日吃过早饭我正在研究盒子,毕竟这个盒子燕家人解了多少年都没有解开,我也不一定能解得开。
一直白色的信鸽扑泠泠的落在了窗上,腿上绑着一个细小的纸筒。
我走过去摸了两下信鸽,从腿上取下信,将它放飞。拆开外面的一次油纸,里面一露出一条绢帛。我手有些颤抖的抖开绢帛,上面是临安亲笔书信,除了简单介绍了他的情形外,还有几句叮嘱的话,信的最后写了四个稍大些的字:保重,勿念。落款是临安。
我一字不落的挨着看了好几遍才将绢帛细细的折好收起。
他些这封信的时候是在往巴邵,也就是韩全熙驻兵之地的路上,现在应该到了吧。
提笔书,写下我简单的状况让他安心,最后学着他的样子留下四个稍大些的字:君安,安好。然后写下霁月两字。心里满满的缱娟,临安,你一定要安全回来。
昨夜山上落了一场薄薄的雪,我裹着冬衣烤着炭炉晃觉,原来,已经入冬了。
作者有话要说:
☆、血雪
前线传来捷报,临安初战获胜,虽只是小规模的歼敌,却无疑为远处征战的儿郎们以莫大的鼓舞,他们,还要回家过年啊……
我看着窗外的落雪,还有一个月,就要过年了。
本来准备再过几日辞别闲亭回家,顺便将李易水带回家让爹娘看看,我知道,他们一定会很高兴。
闲亭的那个盒子我还是没能打开,跟他商量了一下,决定以后有时间再说,他还说等他这段时间忙完了去找我,我说到时候领着他找韩世凭去。
一切都已经打算好了,我都已经打好包准备走了,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打破了我的计划
那日刚刚下了一场雪,虽是不大却也能末过鞋面。我们刚刚吃过早饭在屋子里喝茶聊天,李易水还缠着莹星要给她画眉。
厮杀声是从内院传来的。
我们出去看的时候已经有数十人倒在血泊离了,有焚象教的,有我不认识的。
闲亭握着鞭冷笑:“我还没有去找他们,这些杂碎就自己找到这里来了。”
能让闲亭如此厌恶的,天下,恐怕只有四象门那些人了。今日,怕是不能善了了。
我看着他沉着的模样,知道前些日子他所忙的,恐怕就是这个了。
我握着剑站在屋子里看着窗外被血染红的雪,痛苦地闭闭眼。这个冬日,真的难有清静之地了,不知巴邵之地是否落雪,不知哪里的雪被染得有多红。
闲亭一条长鞭舞的出神入化极少数人是其对手,不一会儿四周便被撂倒一片。五个约莫五六十岁的老者围了上去,闲亭一身红衣持鞭傲然而立:“你们来了。”
声音平静个无波,似是对不相干的人说的。
我咬着嘴唇努力让自己不发出声音,是他们!我真恨不得亲手将他们剁了喂狗!
那五人相互对望一眼,其中一人开口道:“燕闲亭,看在你曾为我四象门做出过贡献的份上,只要你乖乖投降,我们可以给你一个舒服的死法。”
闲亭冷冷一笑,仿佛是听到时间最好听的笑话:“舒服的死法?不都是扔下武器放一条生路么?几位长老这是怕闲亭有朝一日再次报复?”旋即露出了然的笑,明明眼底的哀伤可以将人淹没却偏偏笑的妖娆倾城:“也对啊,几年前燕某死里逃生恐怕让几位从未睡过安稳觉吧?呵呵,燕某真是不胜荣幸。”
我握紧手,指甲嵌进肉里,看着闲亭,心下溢满心疼,他本该是无拘无束遨游几天的凤,可惜现在只能戴着面具度日,他说自己不介意,可是那样好的容颜成了如今这个样子,又怎会没有丝毫的感觉?
那人“哼”了一声道:“燕闲亭,你不必如此狂妄,既然当年我们能杀你一次,现在自然也能杀你一次!”
闲亭忽然朝我这边看了一眼,露出悠悠的笑:“那就看看今日究竟是谁杀谁好了。”
话毕,落在地上的雪被双方的真气冲散骤然鼓荡了起来,红黑白相间的雪飘飘散散的在浮在空中映着闲亭红色的衣,嫣然一副绝美的画。
五把寒光一起向着闲亭攻去,我不自觉的屏住呼吸,长鞭犹如活物在雪里游走,舞出无数好看的花。
招式快的我完全分辨不出,不由在心里祈祷闲亭平安,必竟当年哥哥武功已非凡品去额仍然落败。
李易水低声道:“姐姐,我们不出去帮忙?”我看着血落雪上的片片红色,犹如开出的时间最美的花,无力的摇头:“:出去,帮不了多少忙,何况,”我闭上眼:“那些人也只是听命行事罢了。”
快要过年了,我希望他们,都能活着回去和妻儿父母团聚,而不是,血染白雪,埋骨荒山。可是……我知道,千里外的地方,有一场更大的浩劫在人间蔓延。
我在害怕。除了担心我关心的人的安全,还害怕那温热的血色。我拿剑十几年从未杀过人,一是因为没有必要,再一个,就是我害怕,我真的害怕生命流走的那种无力。
屋外的六人,已经到了强弩之末。
我数次我紧了剑柄却又缓缓松开,看着外面的情形,心很疼。
我看着无数次想要出去的李易水励声道:“在这里给我好好待着,哪里都不许去!”
转头对莹星道:“你们两个人老老实实的待着,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准出去!”
当两把剑分别从肩膀和胸膛穿过闲亭的身体时,我终于待不住了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冲出去的,不知道怎样当下那几人的合理进攻的,只知道,闲亭身上流着血和我并肩作战,只知道脚下的雪一瓣办化作虚无,力气一丝丝从体内抽走,当我扶着闲亭跌落在地的时候,周围已经没有人还有力气发动进攻。
血淋淋丽丽的洒了一地,他身上穿的是红色的衣,虽然血已经蔓延到个整个胸前,却是看起来没有那样的可怖,脑中浮现錾纥那一抹白色拂血的影子,我怎么可以,这样怯懦……
我手忙脚乱的帮他止血,声音呜咽:“闲亭,你不要死,不要死……”
他朝着我挑眉一笑,煞是好看的眸子里泛起盈盈的笑意:“霁月……你是在……担心我……”
心口忽的一阵绞痛,我拧起眉头难受的偏头吐出一大口血,接着再次吐出好几口血来,心里痛的要命,眼前的事物飘渺起来,有声音在耳边响起我却听不清什么,看着眼前的一片血色,艰涩的开口:“临安,不要死……”
眼前一片漆黑,在我向后跌倒之前,耳边炸起惊呼:“姐!”“霁月!”
听不到了,什么都听不到了,临安,你在哪里?你不要有事,我还等着你回来……临安……
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七天之后了,裂开嘴笑笑,还真是能睡啊。莹星扶我半靠起来吹着碗里的汤药用勺子喂我。
她告诉我那日以焚象的惨胜告终,闲亭昏睡了三天,刚刚才离开。而那五人则被废了武功关了起来,闲亭说等我醒来以后再做处置。有跟我说了一下现在教中的状况。
我点点头喝完药在床头上闭眼靠了一会儿,想起那日吐血前听到的声音,那分明,是临安的声音。
压下心头狂跳,我睁开眼看着莹星,慢慢的道:“莹星,这几日,可有临安的来信?”他大约每隔七八日便会来一次信,而自上一至今,已经将近半月了。
莹星垂下眸子:“姐,这个我没有注意,都是燕教主在照料,带式后你问他吧。”
我凄然一笑:“那有没有什么战报传来?”莹星继续垂眸:“没有,这日两方似乎进入了冷战期……”
“冷战?这天已经够冷的了,他们,拖不起。”我颓然的闭上眼,心下止不住的疼,强作镇定的道:“莹星,你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你以为能骗过我么?是不是……”我咬咬唇还是止不住让颤音传来出来无力地道:“是不是吃了败仗,临安他……出事了……”
莹星猛然抬起眼:“姐!”
我看着自己吐出的血,有些诧异竟然没有感觉疼,惊讶于人竟然可以吐出这么多的血还活着。
莹星哭道:“姐,你先别激动,梁军是吃了败仗,但是妹妹有传来临安他受伤的消息,也许……他没事……”到后来,声音已经是掩饰不住的自欺欺人。
我笑了笑,躺回床上无力再去思考,临安,你若是出事,那么,就带我走吧,我伤成这样子,怕是没有力气去遥远的巴邵找你了……
闲亭过来的时候,我已经从昏迷的状态醒了过来,对看着消瘦了许多的他努力的先动嘴角想对他笑笑,他脸色也还是苍白。
闲亭拉起我的手帮我把了把脉,眉头皱的能夹死蚊子。他让人去熬药,然后拿出金针来在我手臂上扎了上去,不消片刻已经扎了十几根针,他原本就发白的脸色愈加苍白,额上渗出汗来,却是连擦都没有擦得问我:“感觉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快要死了。
我无力的摇摇头眼泪大滴大滴的落下来,金针扎上后体内的力气恢复了一些,胸口没有先前那么闷了。
他以为我是难受便我着我的没有扎针的右手安抚道:“没事的,忍忍就好了,很快就会没事,你中了毒,这个毒和你以前中过的毒相生成作用我怕一时解不开只好暂时将毒逼到你的手臂上,放心我一定会找到解药是在不行我就带你去找韩世凭韩神医。”
我再次摇摇头,觉得又有了些力气便开口问他:“临安……”
他身体颤了颤,柔声道:“放心,他一定会没事的。”
我闭上眼:“我想睡会儿……”
他声音仍旧轻柔:“好,睡吧,只是,不要忘记醒来。”
耳边传来虚无飘渺的梵音,我努力的寻找却找不到声音的来处,一个蓝色的映在渐渐在光晕中浮现,我却寻不到熟悉的清冷梅香,临安,你一定不要有事,你到哪里,我都陪着你,无论是在人间还是上碧落下黄泉,我都,陪着你……
作者有话要说:
☆、报仇
这是我不在家里过的第一个年。看着山上纷繁的落雪,我披着厚重的冬衣微微叹了一口气。
虽然到处都挂了红红的灯笼,而且之前那场血腥的早已看不出任何的痕迹,可是山上,终究是冷清的,没有千门万户曈曈日的那种感觉。
以前过年都是全家其乐融融的在一起放烟火一起吃年夜饭一起期盼新的一年……
没有家的温暖,这个年,好冷。
莹星和李易水前些日子已经回去了,闲亭还特意安排了好几个武功不低的属下保护,以免在发生被掳事件,现在没有人有功夫救人。
他们走的那日我已经醒了过来,虽然毒没有解伤没有好,却已经能够下床死不了了,也是那天我才知道李易水也受了伤,他们在我出去后不久就被人发现,屋子施展不开只好到了院子,莹星虽然武功比李易水好,但是轮到杀人这个事情他比我还不如,我虽未亲自动过手,但这些年总是见过不少,莹星大家闺秀做久了,什么时候见过这么血腥的场面,李易水倒是见识过不少,奈何武功差的要命,然后两人战战兢兢的打了一会儿就壮烈的被人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