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风兄弟知道我是佳人有约,那么还准备去哪里?我听说风老爷子只有一子一女。”他笑道,笑容中含了些许不明的以为:“风兄弟我们一起吧。”
我面色微变,心里却不相信他看出了什么。心念一动,哼,就算你看出了什么本公子自有让你吃惊的机会。
“也好,既然杜兄如此说,我也先不出去了,毕竟这也算是大事,我这个做哥哥的怎么能完全不在乎呢,是吧杜兄,你可要加油哦,到时候做了我妹夫我便可以经常陪杜兄不醉不归了。”我笑的很是真诚。
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明所以的笑意:“那是,在下自然会加油争取抱得美人归。”
我和杜闵冉一起走到待客的正厅内,老爹已经坐在那里了,满面笑容的正准备迎接杜闵冉,却在看到我时笑容僵在了脸上,我朝他笑笑,做了个无可奈何的表情,他却不理我又打起笑容已经和杜闵冉寒暄上了。
我看着他们就像失散多年的亲人那样谈的热乎,敲敲头,我敢保证他们以前绝对没见过。
我被无视了许久后,终于被人再次看到,当然,其实我还是希望他们能够继续无视我的。
老爹看似随意的道:“雨儿,我此时正在招待客人,你快去将你妹妹叫出来见一见这位杜公子。”说完朝我使了个眼色,我自是明白他的意思,答应了一声便退了出去。
来到莹星的屋子,莹星显然已经准备好了,一身鹅黄的装束妥帖的穿在身上,见到我进来朝我明媚的一笑,着实是祸国殃民的颜色啊,我被她笑的有些恍惚:“笑什么笑,待会儿朝着姓杜的笑去。”
想到杜闵冉我笑起来:“对了忘了告诉你,今天来的人正是昨天我跟你说的那个杜闵冉,你可要好好把握机会啊。”
她瞪了我一眼,我笑道:“你瞪什么啊,我这次可是给你找了一个绝好的夫婿,把握好机会吧,不用谢我的。”
她道:“谁稀罕,既然你对他评价这么高怎么不直接自己收了算了。”
我扬扬眉道:“你觉得本公子我很有断袖的潜质?”
她忽然叹了一口气:“你明明不....”
“好了好了,”我打断她道:“快去吧,别让人等久了,那个姓杜的真不错哦。”
“走吧。”
来到屋里,我明显的感觉到温度降了下来,老爹拉着脸看着我,我转过头去,是你让我叫我妹妹的,这关我什么事情。
杜闵冉露出诧异的神情,旋即仔细的将我打量了一番,面上的疑惑退去,眼中的茫然却是加深了不少。
我低着头在心里憋笑,让你先前用那样的目光看我,哼,吓死你。
莹星盈盈的见过礼,老爹此时面色已经缓了过来,大约是觉得这样也不错,只是看向我时眼中还带了些许愤怒还有一些很难看懂,我也不怎么想看懂的神情。
我在那里端着一杯茶慢慢的喝着,一边听着他们胡扯,一便想着怎样扯乎。
先前杜闵冉见到莹星的时候虽然很是吃惊,但是也不是完全没有什么感觉,我分明从他的眼中看到了惊艳,而莹星看到他的时候眼睛也亮了亮。
我琢磨着他们有戏的几率有多大,嗯,杜闵冉其实长得真的很好看,气宇轩昂英俊潇洒,江边那个小姑娘说的不错,那个眉清目秀的小公子确实还没有这家伙长得一半好看,配我家莹星也勉勉强强啦。
老爹让莹星带着杜闵冉在府里走走,去看看园子里的月石花。莹星很是欣然的领命去了,我扶额,看来老爹对这杜闵冉很是满意么,平日他是绝对不舍得让人近月石园的。
我看着他们的背影微微一笑,莹星,加油吧。
“你又做什么?来这样一出?”果然来找我秋后算账了,我讨好的叫了一声爹。他看着我皱眉:“你就想这样一辈子?”
我看看自己低低一笑:“就这样有什么不好。”
“你都二十了,不小了,再拖下去可是错过了。”老爹叹息道:“何况,”他认真的看着我:“他也不希望你这样。”
“爹。”我道:“很多事情并不是我想怎样就怎样的,有些事,习惯了,便也就这样了。”
“你......”老爹眉头皱的能夹死只蚊子。
“我知道的。”我朝他笑笑:“爹爹,你不用担心的,等有一天我遇到了能进入我心的人,我便会做回你想看到的我。”我看着他笑的真诚:“爹,相信我。”
老爹走过来拍拍我的肩膀似是叹息的说道:“爹相信你。”
我勾起嘴角,爹爹,连我自己也不能相信自己呢。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猜猜“本公子”的相亲能成功么?呵呵(*^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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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石花会
“如何?”我笑着拍拍杜闵冉的肩膀。他回过神来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倾国倾城,好看的很。”
我立即眉开眼笑,本公子就算知道本公子的妹子魅力无人能敌。
“在既然已经开花了,为什么要等到七月十三才让人过来看?”他接住我扔过去的酒葫芦拧开喝了一口。
“什么?你刚才说什么好看?”我讶然的看着他。
“月石花。”他所当然的道。我愤怒的夺过他就要送到嘴边的葫芦:“你就只看到了那些破花?!”
杜闵冉有些愣的看了看空空的手,再看看我手里的葫芦意味深长的笑道:“当然.......”
“真难看。”我喝了一口酒挑挑眉毛。他住下话等着我的下文,脸上是莫名的表情。
“我说你那样笑真难看,就像是在想什么坏事情,啊,对了,狐狸就那样笑,我说你能不能做个正常人?”
他哑然了半晌漾出一个谦和的笑:“多谢夸奖,我其实一直是个正常人”
“别那样笑就是啦,好了,再给本公子笑一个。”我拖长声音道:“笑的好看了本公子有赏............”
“是风公子。”他很是听话的朝着我笑了一个,没有先前那种杂念在里面果然好看许多,难怪弥勒佛虽然胖但是笑起来也那么好看。
我将酒葫芦扔还给他,挑眉:“不错,本公子很是喜欢。”
他接住,再次意味不明的笑道:“你喜欢就好。”
我扶额,这到底是谁家的孩子,怎么就这么难以教导。
“正常一点,哎,对了,你刚刚想说什么来着?当然什么?”我问道。
“我说当然不是。”
“本公子问你,本公子的妹子如何?可入了杜兄的法眼?”
“容颜倾城,温婉聪慧。”“这还差不多,走了,本公子带你去喝酒。”我很是豪爽的拍拍他道。
敲敲头,艰难的张开眼睛,外面天起似乎很好。
昨天喝多了,现在也不知什么时辰了。
走到桌子前倒了一杯水灌进去,却发现窗口站了一个人,由于逆光看不清来人的面容,但我还是能透过身形认出那是谁。
“你说句话能死啊,站在那里装鬼吓人。”我擦着喷了一桌子的水,心想怎么就没喷到他身上,然后我看了看距离,估计我还得再练几年内功才能在自己都出其不意的情况下一下子喷得这么远。
杜闵冉走过来:“谁让你起床连点声音都没有的,我还以为你在睡觉。”
“那你怎么朝着屋里看?我的房间里就这么好看?”我愤怒,忽然觉得这好像不是关键,但什么是关键,我有些头疼,一时有些想不起来。
他施施然的坐下:“我这不是听到有拿杯子的声音才转过来的么,我还以为是什么好色之徒要来偷窥风.....公子睡觉。”
我直接将手中还未来得及放下的杯子朝他砸了过去,砸到半截我又后悔怎么不在里面倒上水之后再砸,那样就算他能接着也会弄一身的水。
我愤怒的看着他手里接过的杯子,心里庆幸好在昨天喝了些酒穿着衣服睡得,娘的,我说怎么刚才就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任谁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的房间里站着一个男人都不会高兴,当然要是自己的男人的话就不一样了。
“你好像很大的火气?”他疑惑。
“当然!要是本公子我一觉醒来发现屋子里有个漂亮的姑娘我会很是高兴,可是你一个男的来做什么!”
我慢吞吞的又倒了一杯水,刚才让他接住了,这次一定不能让他得逞!
我见他将手伸进衣服里似乎在掏什么东西,心道此时不扔更待何时,猛地将水连带着杯子朝他扔了过去。
我擦着香囊的袋子懊悔的想要撞墙。
“要不要我帮忙?”杜闵冉欠扁的声音再次传来:“这个可不能怪我,我刚才只是出于自保才下意识的拿着这个挡的。”
“出去!本公子不想看到你。”我迎着光看了看手中的香囊,还好里面的香料没有湿,否则我一定找他拼命。
刚才我将杯子扔了出去,他确实也没有防范,加上距离比较近,因此就在我心里将要雀跃的时候,我看到他拿着从怀里掏出来挡住杯子以及承受了我那一杯子水的悲催香囊。
于是我本来已经雀跃到飞离树梢的心,咣的一声掉在地上摔个粉碎。
那个是我昨天找衣服的时候顺手带上的,估计是昨天和他喝酒的时候丢了被他捡去了。
“不就是一个香囊,至于么。”他道:“再说还是我帮你捡回来的。”
“要不是你昨天一个劲的灌我我怎么能丢了它,我本来是念在你很可能是我未来妹夫的面子上,本公子那么好的酒量怎么会醉。”
我将擦干的香囊放好:“算了,本公子大人不计小人过,看在你帮我找回来的份上我不跟你计较了,你先出去吧,对了,以后不要随便到我的屋子,不知道未经主人允许随意进入别人的卧室是很不礼貌的么,你爹是怎么教你的。”
他道:“我爹从来没这么教过我。”
“那现在我就帮你爹教育教育你了,真是,长得这么大了竟然好不知道这个,以后我有空——当然,前提是你成了我妹夫,我一定将你爹没教过你的东西好好教教你。”我道。
“那就多谢了。”他好笑的看着我。
我挥挥手:“算了,谁让本公子人好呢。”
我倒了一杯水,喝完道:“你来是做什么的?”不会闲的没事做站在这里半天只是送个香囊吧,他应该没有这么无聊的。
“送香囊的。”他道。好吧,我高估他了。
月石花,顾名思义,便是又像月亮又像石头的花,当然也不能就这么说简单的概括,否则也就没有这样每十年一次的月石花会了。
月石花,花瓣月色,花蕊墨色,平日欣赏自是有一番妙景,月下欣赏却更是漂亮,光华流转,方是天下至美之花。
上次的时候我还是小孩子,第一次见到那样多的江湖人士还挺新奇的,和一堆小孩玩的不亦乐乎,结果误了回去的时辰,导致回家挨了老爹一顿骂,只是啊,那个时候却有人挡在我面前接下了老爹愤怒的责备。
如今,又是十年,又到了天下人月下赏花的时节。
满园花开,我要等的人却没有来,或许他来了,可是已经找不到我了。
二十年前其实距赏花的日子还有两年,老爹因为喜得贵子才提前了两年,而现在已经是我来到世上第三次见到月石花会。
我看着眼前人来人往的院子感叹一声,老了老了啊。
老爹忙的不可开交,连平日里不管府里的事情的娘亲都出来应酬客人,所以作为风家人的本公子我自也闲不着。
看着眼前一个个赞叹不愧是天下第一花的人们,我揉了揉微笑的快要抽筋的脸,什么跟什么啊,凭什么他们可以免费吃免费喝免费赏花还要本公子如此劳心劳力的陪着!
我边感叹着命运的不公,霎时明白了为什么江湖上的盛世如今越来越少,为什么开个武林大会是一拖再拖,为什么我家要十年才让这些人来看一次花,真的是太麻烦,太麻烦了啊。
杜闵冉举杯朝我笑笑,我却能看出他眼中含着的幸灾乐祸。
我走过去朝他有些僵硬的一笑:“怎么样?追到我妹子了么?”
“没有。”“那你继续努力,要不我给你支几招?反正现在没我什么事情了,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他点点头表示同意。
我折了几只花和他来到院子外的一处靠水凉亭里坐着,这处地方可以将整个花园尽收眼底却又因为视角的关系下面的人看不到这里。
亭子里吹着风,七月的夜里过堂风吹着有些冷,却也很是提神。
“如雨。”“嗯?”“还记得我那日问你为什么一定要等到七月十三才让人来赏花?”
我微怔:“谁知道呢,这是祖上传下来的,或许,是因为十三的月色最适合吧。”
“那若是十三没有月呢?若是十三是阴天呢?”
“那就十四十五十六,”我看着满园开的灿烂的花:“花期那么久,总有一天会是晴天的,只是却没有月圆的时候那样的好看罢了。”
月石花是世间至美之花,花瓣朝内微卷,白日看石色的花蕊此时呈现出墨色,丝丝缕缕的从漫卷的花瓣中伸展而出,七片月白色的花瓣在月下闪着融融的光,月光均匀的洒下,花海似乎融成了水,在月下微微荡漾,像是月碎人间。
我收回看向花园的目光语气不自觉的带了伤:“其实,浸了血的月石花方是人间至美之花。”
他默了一会儿道:“那日被你弄湿的香囊........”
“是被你弄湿的。”我纠正道。
“好,那日被我弄湿的香囊........”
“那是他给我的。”我看着刚才折的几朵被我插在水里的花:“那是他留给我的最后一件东西,里面的香是他亲自挑选后装上的。”
“我并不是......”他神情似乎比我还要恍惚,我端起酒杯朝他笑笑,只是不知道其中到底含了几分苦涩:“干!”
月石花,是他最喜欢的花。
天上的月很好,说明老天还是很给面子的,我看着眼前这人的侧脸,甚至不知今夕何夕,他不带一丝杂念笑起来的气息,很像他。
杜闵冉看着我盯他便道:“怎么了?我脸上长花了?”
就算长花了也不能让我这样盯着你看啊,眼前的月石花可是人间至美之花。我道:“对,你脸上长花了。”
“什么花能得到风公子如此赏识,那它真实三生有幸了。”他笑道。
我嘿嘿一笑:“自然是天花了。”
他面色忽然严峻了下来,我心道,不至于吧,我只是开个玩笑,你又不是真的长了天花。忽然想到他这么好看的脸,虽然不是姑娘,但是长了天花的话一定不怎么好看了,不但娶不到我妹子了,甚至长得一般的姑娘他都娶不上了,不由的感同身受,心下一软想要告诉他其实他没长天花,却蓦的看见他朝一个方向喝到:“谁!”
作者有话要说: 月石花什么的都是我胡编出来的,因为不知道弄个什么花了~~⊙﹏⊙b(汗)这个就不用管了,反正理解成是很好看的花就成了~~~~(>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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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天花什么的,算是花不O(∩_∩)O~开玩笑的啦
☆、夜战
我顺着他看的方向看去,却没有看到什么,不由的疑惑他又发哪门子神经,不会是被我刚才说的话给刺激疯了吧?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我岂不是真的要负责他的下半辈子了?
老天不会这样残忍吧,想本公子我年纪轻轻,至今连姑娘的手都没摸.....本公子至今还没有姑娘看上,要是再多了个拖油瓶,那么我估计得打光棍了。
想着和眼前的疯子过一辈子,我不由的打了个寒战,打完寒战以后我才发现他眼神奇异的望着我。
我朝他干笑一声:“没事没事,你继续继续。”娘唉,我刚才想些什么啊。
我重新看着他,觉得他疯了就算是因我而起的,但是我完全可是推掉这个责任么,反正又没人知道。
“杜闵冉?”我试探的叫道。
“你先离开,有人来找我玩了。”他朝着我笑道,我听着他着熟悉的语气想起那日在江上的时候他好像也是这样的语气对着那个黑衣人说笑。
“那个小右又来找你了?”我了然道,人家是来杀你的,你倒好,当成玩了,每次打不过就弃剑认输,什么人啊这是。
“小友?”杜闵冉奇怪的问:“你认识他?不过我看着他好像比你大啊,并不能称呼为小友吧?”
我无语的看着他:“算了,和你这种生物语言不通,你还是专心打你的架吧,小心他把你的脑袋砍下来当球踢。”
“看不出来你还挺关心我的么,放心,他砍不下来的。”杜闵冉笑道。
我看了看四周并没有看到小右不禁奇怪道:“你不是要打架么?和你打架的人在哪里?”
杜闵冉用头指了指远处的一颗树,我看道一个一身蓝衣的人正坐在树上,完全没有准备打架的意思。
这两人还真有意思,不会是真的有什么问题吧?哪里有半点刺客与被刺者的样子。
“你来了?过来喝杯酒吧?从这里看过去月石花可是好看的紧。”杜闵冉叫道。我撇撇嘴,他和你喝酒才怪。
远处树枝动了动,我看到那人提着剑就冲了过来,我默默的算了一下他的速度,觉得要是他打向我的话我还真的没有逃命的余地,还是赶紧在他们打起来之前找个比较安全的地方呆着吧,免得又像上一次那样遭受池鱼之殃。
果然那个蓝衣人飞过来之后二话不说就上了手。杜闵冉一边打一边道:“哎,我说,你打架怎么总是找这样的时候?上一次是七夕,这一次是月石花会,你就不能找个清闲的时候打?”
我闪在一边,看着剑光纷飞场景,为不能移走的亭子默哀了一回,想着这么一座亭子盖起来得多少钱,等他们打完了一定要好好敲诈杜闵冉一笔。
那个人没有说话,杜闵冉继续道:“我说,你先回家好好磨磨剑,等到我有空的时候,你就将我的头砍下来回去交差怎么样?”
那人继续没有说话。
刀光剑影月下翻飞,一个一身紫衣一个一身蓝衣,打起来其实蛮有欣赏性的,但是看着四处纷飞的木屑,我可以想象期间究竟有多凶险。
看来得好好练功了,不然出去砸了老爹的招牌就不好了。老爹以前闯荡江湖其实也挺出名的,现在江湖上还流传着些许当年老爹的英勇事迹的传说。
可惜我终究不是他,不能学得爹爹武功的精髓。
两人打的很是精彩,因此院内众多赏花的江湖名士侠客们纷纷举杯停奢,开始观赏这里的战场,还有人不时的叫好,我叹息了一声,难不成他们以为这是为他们茶余饭后助兴的节目?
真不明白这两人到底是怎么想的,难道非要很多人当观众打起来才开心?
圆月西斜,两人已经打了将近半个时辰了。我原本离他们比较近还能勉强看清他们的招式,可是后来他们越打越快,越打越猛,因此我只好继续向后退,我刚才站的地方的树已经被他们发出的剑气劈烂了,更不用说他们所出的地方的凉亭了。
真是两个败家子。
下面的喝彩声此起彼伏,显然很多人根本就没有见过如此规模的战斗。老爹皱着眉来到这里:“怎么回事?”
“没事,他们闲着没事打着玩儿呢,顺便给各位英雄豪杰助助兴。”我随口道。
估计我的语气太过轻松,我爹明显的松了一口气:“没事情就好,让他们打的差不多就行了,别玩的太过火。”
我专注的看着两人的局势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看着他离开的身影我才想起,我怎么让他们打的不过火啊,听他的语气分明是以为这两人都是我朋友,还真以为他们打着玩儿呢。
我看向两人,盼着他们适可而止,也就是杜闵冉再次弃剑投降。
但是他们好像玩上瘾了。
又过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终于见他们住手了。杜闵冉一手提剑另一只手垂着,血从垂着的手中慢慢滴下来。动真格的了?
蓝衣人缓缓落在地上,不知道有没有受伤,但是看情况也战的很是吃力。
“喂,我们到此为止吧?你不累么?我现在不想打了。”杜闵冉道。
“你又要扔剑?”那人看着他道。
“呵呵,你挺了解我的么。”说着就要将手中的剑扔下。
我摇头,真是无赖啊,怎么能接二连三的做出如此不要脸的事情呢?完全忘了刚才还希望他快点弃剑投降来着。
蓝衣人忽然动了,没有看清他是如何动作的,便见月下闪着寒光的剑已逼近了杜闵冉的胸膛。
完了,这孩子真是愁人啊,人家完全不吃他这一套了,这下子怎么办?
我一下子急的就往那边冲过去,虽然我也知道我这个距离再加上我的速度,恐怕等冲过去杜闵冉就算有十条命都被砍光光了,我过去也只能看着浑身是血的他躺在我怀里,然后呻吟着抬起手说断断续续的说出:“我.....我不甘......心.......”接着手垂下去便没了气息,最惨的是那人还要将他的脑袋看下来回去复命,然后我就只能将死不瞑目且死无全尸的他买个破棺材给埋了,从此以后世上便在没有这样一个英姿飒爽谈笑风生的杜公子了.......
“铮!”铁器碰撞的声音传来,接着我便看到杜闵冉手持剑挡住了蓝衣人的攻击,然后两人又战在了一起,我方恍然原来蓝衣人刚才快若闪电的一剑只是虚招,目的就是逼得杜闵冉不得不出手罢了。
虚惊一场,我说嘛,杜闵冉又不是什么好东西怎么可能就这么死了。
我赶紧退回去,旋即为自己刚刚的动作感到好笑,我刚才只想着杜闵冉死定了,完全没有想起其实以自己的武功就算冲过去了,恐怕我死的将比他们任何一个都快。
死姓杜的,要是你这次能活着从他的剑下跑出来,本公子一定要让你陪我双倍的银子!
我虽然武功不济,但是也看的出来那蓝衣人显然处于上风。
“喂!姓杜的,为了我的双倍的银子你别死啊!”我高声喊道。他微微一愣,回道:“什么银子?”,蓝衣人立即抓住机会挑向他的胸口,好在他躲得快,否则恐怕就要被这一剑开膛破肚了。
这愁人的孩子,人家打架的时候听到鼓励的话不是越战越勇的么?他怎么弄成了这幅德行?
难道是因为我刚才的话鼓励性质不够明显?我赶紧道:“没什么没什么,你好好打,不然死了可就娶不到我那如花似玉的妹子了!”果然见他的剑出的快了许多。
果然,依本公子经验,美人总是能让处于濒危状态的英雄们爆发出无尽的潜力的。然而这潜力还没有见到有什么作用便见杜闵冉虚晃一招然后拔腿就跑,接着蓝衣人就跟了上去,两人迅速的走远了。
我跟着他们一路留下的痕迹跟上去,走到最后能看出痕迹的地方却没有见到两人打架的情形。
打完了?他们怎么样了?我低头仔细查看他们留下的痕迹,地上凌乱不堪,显然他们刚才短短的时间内也是狠狠的打了一场,只是他们现在去了哪里呢?难不成还能凭空消失了?还是打累了然后两人决定先把手言和,包扎完伤口,吃过饭喝过茶以后再开打?
地上零零星星的出现了血迹,我皱着眉沿着血迹查看,心道,不会这么短的时间内杜闵冉就被人干掉了吧?
我已经做好待会儿扒开草丛便能见到杜闵冉无头尸体的准备了,但是我见到的场景还是出乎了我的预料。
作者有话要说: 我已经开始凌乱了,话说其实杜闵冉也挺好的哈,~~~~(>_<)~~~~
大家猜猜“本公子”会看到什么景象?其实很好猜的,我一点都没有觉得这算是悬念,真的
好了祝大家吃好喝好精神好,青衫飘走~~~~
ps:又飘回来吐槽一句,做实验神马的最讨厌了…………
☆、救人
只见蓝衣人浑身是血的躺在那里,而杜闵冉已经不见了踪影,我心微凉,看来他是被人救走了。
我走过去探了探那人的鼻息,见还有呼吸我松了一口气,这才去仔细检查他身上的情形,只见他胸口插了一把形似鸟羽的飞刃,好在没有伤到要害,看飞刃的位置应该是有人从左侧释放暗器,目的旨在救人,所以时间仓促因此没有打中要害。
我将他身上点了几个穴道止住血,想要将飞刃拔下来考虑到这是荒郊野岭的,说不定他原本还没死,当然他原本就没死——说不定我一给拔下来他反而死的更快。
我看了看四周的情形,月亮透过稀疏的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山风飒飒偶尔夹带几声虫鸣。气氛真是令人不寒而栗,就说现在出来个长着三个头的妖怪我都信。
呸呸,想什么呢,先回去要紧。
我将他扶起来,本想将他背起来但是又怕碰到飞刃伤到他,但是总不能让我抱着他吧,如果是姑娘我可能很是欣然,但是眼前这人明显没有半点姑娘的特征,这么沉我怎么抱得动。要不拖着?不过一个好好的大活人拖着走这么远的路恐怕也得被拖死。
本想扎个木筏拖着他,但是这里并没有适合捆扎的藤条。
我看着眼前的人,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老虎看着眼前的刺猬,无从下手。
真是的,做什么跑这么远啊,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我干什么还要管。
咦,对啊,我为什么要管呢?
虽然佛曰,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但是佛也没说不救人一命胜拆七级浮屠不是。
我看着昏迷的蓝衣人,忽然就想起,也许现在救人一命到时候自己死了以后可以多几件房子住?现在房子这样贵,多给自己盖间应该是不错的,我为自己有如此长远的打算感到欣慰。
我小心翼翼的背起,避开插着飞刃的地方,开始往前走,路上有不少杂草和乱石,刚刚过来的时候完全没有觉得难走,现在确是这样的艰难。
好在平日里没有太过拉下内功,不然我还没将他背起来就先趴下了。
神啊,看在我这么艰难救人的份上一定要让人,哦不是鬼多给我盖间屋子啊。想到鬼我不由的打了个寒战,霎时觉得似乎有什么奇怪的声音在响。
娘哎,这不会是想什么就来什么吧?
奇怪的声音响了几声便归于沉寂,我往前走了几步却又听见那声音响了起来,这次比上一次清晰了许多也进了许多,我一下子不敢动了,这鬼似乎就趴在我的脖子上?
听说冤死的鬼会找不着轮回转世的途径只能飘荡在人间.....
我很想往前跑,却忽然就发现自己腿软了,笑话,我堂堂风家大公子竟然被鬼吓得腿软?!接着我就发现,不光是腿软,我浑身上下都酸软。
这时我听见鬼清晰却微弱的说:“先放我下来.........”是你自己上来的好不好.......我想起了什么迅速将背上的东西放下来,估计是放的有些猛了,只见蓝衣人微微动了几下然后便向后倒去。
我赶紧去扶住他,这才发现刚才腿软原来不止是吓的,现在将他放下来腿更软了,我才发现自己是脱力了。
刚才我胡思乱想的太多了,加上这样的环境下,竟然忘了自己还背着个人,千万不能让人知道,丢死人了。
“蓝色的.......瓶子里有伤药......”我依照他说的从他怀里掏出好几个瓶子,在月光下仔细辨别着颜色:“好了,找到了,然后呢?”
“将羽刃拔下来.....上药。”声音虽是微弱,语气淡淡的,却是含了一种不可拒绝的气势。我在他胸口比了比:“不行,这样你可能死的更快。”
他皱皱眉,忽然低下头来在胸口看着,估计是想要看清伤在哪儿。半晌只见他抬起手覆上飞刃,我听见他闷哼了一声,便看见带血的飞刃被拔了下来,接着鲜红的血便从伤口处冲了出来。
“上药。”他声音比刚才微弱许多,显是在忍着疼痛。我将药洒在伤口处,直到伤口不再流血后帮他包扎起来。
“多谢。”他低声道,声音是重伤后的沙哑,说完后便在一边闭目打坐。
我在一边看着他,忽然觉得刚才就算我不救他,他也死不了。
他坐的地方没有树影的遮挡,月光均匀的洒在脸上,黑发微微有些散乱的垂在脑后,部分散落在额前,遮住了一半的额头,因着月光投下些许的影子,睫毛很长很密像女孩子的一样,鼻子和嘴巴分布的正好,脸色是失了血色的苍白。
嗯,长得不错,比本公子帅多了。
“你叫什么名字?”他没有回话,静默的打着坐似乎没有听到我说的话。
“你看你长得这么好看,为什么要当个刺客?就凭你这张脸随处一站一定会有无数的漂亮姑娘对你投怀送抱的,达到传说中的掷果盈车的效果肯定没问题,绝对饿不死的。”他依旧没有回应。
“你是怎么受伤的?救走杜闵冉的是谁?是姑娘么?”月色清凉,我只听得见呼啸的山风萧瑟的虫鸣以及自己的呼吸。
他不会是死了吧?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深更半夜,孤男寡......呃,两个男人没有什么事情,但关键是现在的情况很可能是孤男寡鬼共处在这寂寂山林中,我觉得略微有些不大妥帖。
“你还好吧?喂,你可别死啊,否则我可就白救了,本公子我发一会善心不容易,你可别辜负了我。”我道,心里却是有些急,不会真的死了吧?见他没有回答心里一凉,有些不能接受这个结果。
我伸出手来凑上他的鼻尖,呼,还好还好,活的。收回手来却发现他正睁着眼睛将我看着。一双眸子里安静若水,没有丝毫的波澜,平静深沉。
他淡淡的看了我半晌又将眼睛闭上了。我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有这样看救命恩人的么,真是的。
我在林子里陪着他坐到天亮,中途我忍不住靠着树干睡了过去,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很高了。我眯了几次眼适应了光线,看向他坐的地方,却见他依然安静的坐在那里。
此时听到我醒了睁开眼朝我道:“多谢姑娘救命之恩。”
我听了很是火大。
他看着我愤怒的表情脸上渐渐露出不解:“抱歉,姑娘想要在下怎样报答?”
我认真的教育他:“第一,感谢救命恩人不该用这样一幅表情,应该是这样。”我朝他露出个感恩戴德的神情:“知道了吗?第二,救你的是个公子,不是姑娘,我念在你重伤未愈脑子不怎么好使的份上原谅你。”
他看了我一眼:“我脑子没有不好使。”
我无语的道:“那你仔细看看我是个男的。”
他道:“我饿了。”
我吃惊的看着他,有些跟不上他跳跃的思维,半晌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我也饿了!”
他继续淡淡的道:“我受伤了。”
我不理解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不要脸的人,疑惑的道:“所以你想说让我去给你找食物?”
他嗯了一声,然后又闭目继续打坐。
本着好人不跟伤者斗的原则,我出去翻腾半天抓了一只山鸡。
我提着活蹦乱跳的鸡走到他面前:“喏,鸡我捉来了,是蒸着吃煮着吃烤着吃还是直接这样吃你自己决定。”
他看了一眼鸡,又眼了一眼我,然后身子忽的一倾,一口血便喷了出来。
我不能置信的看着他,不会吧,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啊,怎么可能真的吃生的,他怎么就吐血了,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被人气的吐血?
他吐出一口血后看着我道:“直接这样吃吧。”我正准备收集干柴准备点火烤鸡,便听他淡淡的声音传来。
“你是茹毛饮血的远古人?”我问道,不然怎么会这样的难以沟通。
他似是认真的思考了一会儿:“好像不是,不过听人说缺什么补什么。”“所以你要直接喝这只鸡的血补你先前流掉的血?”我看着他,越来越觉得这孩子可能不是这个世界上的。
他理所当然的点点头,我认真的教导他:“你看,身上的血呢是包在管子里的,与我们吃饭的地方并不是通着的,所以你就算喝了血也补不上你失掉的血,而且和生血很容易得病的,你看你的伤还没有好,要是再得病就很难治了。”
他看着我,似是很认真的听完我说的话,然后道:“我不是小孩子。”
“我也每当你是小孩子啊,你要是小孩子我至于把你扔在半路上弄不回家么。”我扼腕道,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愁人的孩子,真不知道他爹娘是怎么教育他的。
我架好柴火将野鸡扔给他:“你负责杀。”他接过来咔嚓一声便将鸡脖子捏断了,我听着那清脆的一声觉得自己脖子也隐隐作痛,怎么可以这么变态.....
“你这样怎么放血啊。”我找石片将鸡脖子上的血管割开,还没凝固的血缓缓流了出来。
我生着火:“这里没有水可以洗,就这样将就着吃吧。”他点点头没有说话。
我将烤出来鸡递给他:“吃吧。”他接过来毫不客气的开始吃起来,我拿了一块鸡腿咬着:“你似乎很久没有吃饭了?”虽然他吃的很是斯文,但是吃的极快,很像是好几顿没有吃饭的样子。
他点点头:“从昨天就没吃,谢谢姑娘的烤鸡。”
“我是公子,不是姑娘!”我纠正道。
他忽然笑了笑没有说什么,但是那一刻眼中闪过的光彩丝毫不是完全不懂世事的人能发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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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定
“他怎么样了?”我坐在生起的一堆火前问道。
蓝衣人脸色苍白,偶尔还因为失血过多而打寒战,真不知道他昨天晚上是怎么过来的,我没带火折子而昨天晚上没有生火,他带了竟然也不说一声,要不是今天我问他他可能还准备继续私藏下去。
我借着烤鸡的余火生起了一堆火,他靠在火边上,脸色映着火光也显得好了一些,不再苍白的吓人。
他盯着火光摇摇头,似乎并不关心杜闵冉的去处。
“他被人救走了?你是怎么受的伤?”昨天晚上他明明是很厉害的么,不但将亭子拆了还差点让杜闵冉看不到今天的太阳了,结果现在差点见不到今天的太阳的人竟然是他。
“他没事,昨天我追到这里和他过了几招就被暗器打中,然后一个白衣的女子将他救走了。”蓝衣人淡淡的道,似乎是在阐述别人的事情。
我松了一口气,没事就好,本公子还等着做他的姐夫呢。
“你呢?你现在能走么?我得回家了,不然又得挨骂了。”我拨弄着火道。
他动了动,似乎伤口很是疼痛,旋即看向我:“不能。你不能扔下我。”
“那也不能一直在这荒郊野岭里待着啊。”我道。
这是赖上我了?赖上就赖上吧,反正姓杜的家伙失踪了,亭子钱就让眼前这位赔好了,看他一身蓝衣锦缎,应该不是缺钱的主。不过我有些奇怪,有穿成这个样子干刺杀这个活的么?真是不敬业,不知道做刺客,首要做的一件事情便是去店里买件夜行衣么,当然如果没有钱的话去偷件也是可以的,刺客么,不大讲究君子之道什么的,人家君子为了远庖厨连鸡都不杀的。
我心里想着顺便也就问出来了:“你是不是入刺客这一行还不久?”
他神色忽的一变,我心一紧,这难道算是刺客们的高级机密密不外传的?如果外传了怎么办?不会直接打死算他的吧?
我赶紧表现的很是随意:“没事,我就是随便问问,你不说也没有关系的。”
“你快走!”不容置疑的语气。
“怎么了?”我奇道:“你忍不住想要杀我?”好歹我也是你的救命恩人,不能这么快就翻脸不认人吧?不过刺客的思想又怎么是我等混吃等死的人能参透的,否则也就不会有那么多的小姑娘对刺客如此花痴如此向往了。
“快走!这里有危险。”他挣扎着站起身来,我怕他伤口裂开赶紧过去扶住他,他推了推我的手,我以为他能站的稳便放开了,还没等我的手完全放下他就已经往下倒了。我再次扶住他,他皱了皱眉道:“男女授受不亲,这里有危险你快走吧,若是我还能活着见到姑娘,定报答姑娘的救命之恩。”
“你又不是女的说什么男女授受不亲,到底什么危险啊?”你倒是说个明白啊,不知道单纯的这样说很容易挑起我的好奇心啊:“再说我要是走了你这个样子是想要步那只鸡的后尘么!”
他看了看我,表情勉强表达出一中叫诧异的情绪,旋即看了看四周,指着一个方向道:“我们朝那边走。”我看了看他指的方向:“那边是好走些没错,可是朝那边走会离我家越来越远啊。”这里已经离有人居住的地方很远了,再往那边走难不成还要出城?
“走!”短促的声音炸响在耳边,我迅速的扶着他朝他指的那个方向走去顺便朝他瞪了一眼,不是连站都站不稳了么,怎么还有力气说出这么凶巴巴的话。
“怎么样?危险过去了么?”我矮身躲在草丛里问同样动作的他,此时我甚是庆幸自己穿了个浅绿色的衣服。我看见他额上已经爬满细密的汗珠,显然刚才我们快速的躲避耗了他不少力气,我扶住他免得倒下,低声问道:“你怎么样?还能坚持么?”
他点点头:“他们应该没有朝这个方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