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道:“你做什么?”我惊讶道:“你咽下去了?”他点头:“对。”我含笑拍着他:“俗话说死猪不怕开水烫,你喝一口是喝全喝了也是喝,所以这些就交给你了。”
他面露难色的看着眼前的药碗。
我立即躲开他的魔爪往外面跑,他忽然道:“你还想不想见他?”我顿住。
自最后一次见到他,已经过了将近一月。一个月里我不去提他,其他的人自是不会说什么,一个月,临安的名字仿佛已经从我的生命里消失了,我不愿想,更不敢想,怕一想便是止不住的思念止不住的想要见到他,我怕我被冲动这个魔鬼带到他面前向他说出所有的委屈和害怕,怕自己忍不住扑进他温暖的怀抱让最初的坚持功亏一篑。
我勾起嘴角缓慢而清晰的道:“想,可是我不会见他。”
闲亭道:“想见他,就喝了,他不希望你有事情。”
我皱着眉:“闲亭,我怎么觉得你话越来越少了?”我坐回去看着他:“我知道你在担心我,可是你担心也没有用啊,还不如开开心心的过好每一天,反正也是这个样子了,你每天都给我熬药,可是你不知道我根本就不愿意喝,先不说这些有没有用,便是有用又能拖得了几天,你看我现在生龙活虎的,虽然时不时的昏迷吐血什么的,但是我没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早些离开也许是早些解脱。”
闲亭看着我,眸子里满是心疼,我最近才觉得其实他的眼睛和临安的很像,而且有时候看着他我会觉得自己见到了临安,真是思念成痴了。临安他,应该在京城为他的新婚妻子一起执手画眉吧?虽然他性子比较冷,可是他对一个人好事真的无微不至温柔体贴的。
“你爹娘怎么办?你有没有想过他们?”
我愣住,是啊,我只是想着自己的心情,想着自己再也见不到临安的绝望,想着自己如何的伤痛,可是我爹娘怎么办?我怎么能弃他们与不顾?我若是离开,最不住的便是远在家乡的爹娘……
我低下头,端起药喝下去,低声道:“闲亭,他们就拜托你了,帮我瞒着,就说我和临安浪迹江湖去了。”
“瞒得过么?”
我愣愣的看着他,是啊,瞒得过么?瞒不过啊,最初我将哥哥的事情瞒着他们,可是最终他们放开了我还是在漩涡里挣扎,我爹娘是何其精明的人,纵然瞒得了一时怎么可能瞒得了一世?
“能瞒多久就瞒多久吧。闲亭帮我。”
他点点头:“韩世凭的医术已经基本上教给我了,我们用时下的时间去行游江湖,你不是想看边祖国的大好河山么?”
“你,你都学会了?”我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我学了这么久都只是管中窥豹,他才学了几天啊,他竟然跟我说他学会了?
他看着我,神色不太自然,我恍然大悟:“你不会是准备做甩手掌柜吧?你这样对得起我么?”我义正言辞的道:“祖国大好河山我是要去游览,这绝世的医术你也要学习。”我琢磨一下自言自语道:“要不我去找杜闵冉去,反正王紫墨也被临安抢去了,同是天涯沦落人,他肯定明白我的心意,嗯,改天写个信让他来找我。”
我一锤定完音,抬头看着闲亭正面无表情的看着我。我奇道:“你怎么了?”
闲亭看着我,似是下了什么决定般:“杜闵冉不会来的。”“你怎么知道?”
“王紫墨并没有嫁人,临安也没有成亲。”
“哦。”我应了一声倒了杯茶漱口,不置可否。
他见我不信便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来,我将信将疑的接过来,上面是临安的字,大致是说他已经将那件事情摆平了,那日成亲的并不是他而是他的一个王弟。
我没有什么波兰的看完,我相信他的,只是又能怎样?我宁愿他已经娶了别人从此将我忘了,好过他想到我时会伤会痛,那样我很难过。
“你不相信?”
我摇摇头将信递给他:“就是太相信他了才会不觉得奇怪,其实一个月前在紫竹苑见到他的时候我就知道了,但无所谓了。”
他没有接:“收拾收拾我们走吧,你想去哪里都成。”
我想起之前的问题:“那你不学了?”他点头:“我已经找到了更合适的人,现在可以走了。”
我不放心道:“我要去紫竹苑看看。”
二十多天以前闲亭非要让我从紫竹苑搬出来,不知从哪天开始他就不对劲,可是哪里不对劲我琢磨了半天也没有琢磨出来索性不去琢磨,我都是快死的人了,想这些事情也没有用。
韩世凭神色差了很多,白箐箐在他面前笑得开心,出来的时候却是笑的有些无力,我知道她也在熬,但这办煎熬又何尝不是快乐。
我摸着她突起的腹部笑道:“在你和韩世凭第一次成婚的时候我曾经做过一个梦,梦里韩世凭说你有孕了,我还赶着要当干娘。”
“真的?”她很是惊讶:“你都快赶上半仙了。”
我道:“既然这样,那让我这个半仙给他做干娘怎么样?这样他生下来就成了小半仙了。”
白箐箐摸着肚子笑得幸福:“好啊,多一个人疼他我自是高兴地。”顿了顿道:“既然你是半仙,那你说一说你面这个是男是女?”
我摸了摸道:“才四个月就凸的这么厉害,我看里面说不定是两个。最好是个龙凤胎,嗯……哥哥和妹妹,让哥哥好好保护妹妹。”
“那就借你吉言喽。”白箐箐调皮的一笑:“你准备去哪里?”
“四海为家。”我张开双臂任风从身边穿过:“和他一起朝看潮起潮落晚看云卷云舒,看遍这祖国的大好山河了却余生。”
“那你还会回来么?”她言辞间已是不舍,我以为瞒得过,其实他们早已知道。
“不知道,能回来我自然会回来。”我摸着她的肚子:“我还要回来看我的宝贝孩子吶。”
白箐箐排开我的手纠正道:“是我的孩子!”
我继续将自己的爪子往她肚子上搁:“都一样都一样,你怎么这么狠心,我都要走了你也不让我和我儿子亲密亲密。”
白箐箐抽抽嘴角:“想要自己生去。”
我笑眯眯的摸着:“我自己什么生,难不成你准备将你家韩世凭借我用用?”
白箐箐愤怒的表示我做梦都别想,我说:“你给我钱我都不想,我有那时间还不如做梦想临安。”我说的是真的,我现在每时每刻不再想着临安,想着他的笑他的暖。
白箐箐朝我做了一个不屑的表情。我回了她一个同样的神情。她笑起来,笑的有些凉——凄凉。我看的心痛,从什么时候起连每日笑着无忧无虑的她都变得这样苍凉了?
我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箐箐,好好养着我的儿子和女儿哦,要是回来又不对劲的地方我可跟你没完!”
“放心,你也要好好养着孩子他干娘,不然我真怕将来他们跟我没完。”
“哈哈,放心吧,他们的干娘是个惹祸的祖宗大大的坏人,一定会祸害千年的,他親娘也一定要好好保重哦。”
“嗯,保重。”
“保重。”
此刻多说无益,我知道她会开心的过以后的每一天,为韩世凭为他们的孩子也为她自己。她也定知道我会好好的体会每一天,因为那人,在我心头眼里从未离开。
“走了?”
“嗯。”
葱郁的竹泛起粼粼光波,紫色的云腾腾笼罩,我拉着闲亭的手往竹林外面跑去,浑然不顾竹叶打在脸上只想着快些啊,要快些啊,梁朝好大的,生怕慢了一步,便走不完想要走想要看的地方。
闲亭在我身边将打在我身上的叶子全部挡开,我抬头正好对上他投过来的视线,漆黑如夜澄明如水温柔缱绢。
“你知道么,在很小的时候我就想象爹娘一样手牵手跨越千山万水看遍世间风月潇潇洒洒的在人世间走一回不留下任何的遗憾。”
“现在你已经开始了你的梦想。”
我摇摇头看着他唇边挂起笑意:“可是啊,如果这样子走了,我终究会留下无尽的遗憾。”
“那怎样才能了却你的遗憾。”他问道,语气平平,明明是问却像是在阐述一个事实。
我说:“一点诚意都没有。”
他泛出笑,层层紫色在身后集结蔓延,仿佛天地间只有此一色尽显祥瑞,风吹过层层迭迭的沙沙声令人无比的舒心,他的声音合着这竹声听来无比的通体舒泰。
他说:“你果然知道了。”
我笑出声来:“那是,我很聪明的,怎么会看不穿你的小把戏。”
他点头:“却是聪明。”
我伸手环住他,抬起头往他唇边靠去,他愣住,呼出温热的气带着他一如既往的气息。
我哈哈一笑,抬手往他脸上揭去,他也不动任由我在他脸上左摸右摸的弄,我琢磨了半晌从他脸上揭下一张人皮面具来,看着他露出的原本的脸上含着笑,我一下子没忍住,直接抬头亲上了他的唇。他反手抱住我,轻声唤道:“霁月。”
我道:“临安。”
他紧紧抱住我:“霁月。”
我全身缩进他的怀里,笑的开心:“临安,我们从今天起便去浪迹天涯不管他日升日落云卷云舒,不管他阴晴圆缺落花流水,我们携手,游遍大梁的每一寸土地,圆今生的梦,续今世的情。”
不管剩下的时间,不管明日身在何处,只管今时今朝。不论是否能够与子偕老,至少现在执子之手。
“好。”
他的声音沙哑,在我耳边道:“好。”
作者有话要说:
☆、继续无题
我懒洋洋的靠在岸边看着临安在水里捉鱼。当然他身手高超身姿潇洒,即便是武器是一根细细的破木棍还是刚刚从树上掰下来的。
他潇潇洒洒的从水里捉了两尾鱼,来到岸上将鱼递给我然后架起火来准备烤鱼。
我说:“我烤吧,你捕鱼累了需要休息。”他说:“我不累。”
我看着烤的外焦里也焦的鱼无言以对,临安,我真的不是温柔贤慧的体贴你,我只是不想让你再下去捉几条鱼平白杀生不说,让我还要饿着肚子烤鱼。
我看着重新下水捕鱼的临安,心道,要是他烤鱼烤鸡的技术能有他捕鱼的一半的一半潇洒,我就不至于到太阳开始西斜了还没吃上中午饭。
他重新补了四尾鱼上来,我殷切的接过两尾,他想了想,认真的开始烤鱼,于是我们最后一共吃了两条鱼。
我看着地上烤焦的三条外带烤的半熟的一条,心中感叹,作孽啊作孽……
临安很是无奈。
我们离开拂晓已经将近半年,这半年来我们除了继承游山玩水吃遍天下的主旨以外,便是游走在奇峰绝壁间寻找千年灵芝万年雪莲什么的。
据说,我这个毒能用千年灵芝做解,也就是说其实我有可能不用死,但是灵芝常有千年灵芝不常有,凡世间能被人见到的采到的灵芝,不论有没有达到千年的时间全都被扼杀在了摇篮里,于是千年灵芝几乎成了绝种,也就是说,其实我还是很有可能驾鹤西去的。
我觉得给了人希望却就是不让人达到,这个事情着实折磨人,就像一叶扁舟航行在茫茫的大海里看着水天相接却永远到达不了一般,鉴于这个痛苦的感觉,我坚决否定出海游玩的决议。
这半年间毒性似乎也开始焦急的发挥它的作用,就像生怕我还没有等到毒发就找阎王爷下起了似的,比投胎还急。咳血昏迷是家常便饭,但吐完血昏完迷之后我就觉得特别的神清气爽,于是我安慰忧心忡忡却强自镇定的临安道:“没事,我又可以生龙活虎的和你赶赴下一站了。”安慰的结果是他更加的忧心忡忡,但这也没有其他办法,谁叫他非要用易容的办法接近我然后将我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打的支离破碎的呢,简而言之一句话,他这就是自找的,所以他心疼活该,我看着他心疼然后自己也心疼也是活该。
其实令我不解的事情除了我们见到的奇峰异草外,更多的是为什么临安学了这么长时间的野外生存法则都没有学会烤鱼,当然烤鸡他也没有学会,而除了做饭这件事情,其余所有的事情他都做得面面俱到直接不用我操心,对我百般温柔呵护。
我曾就这个问题问过他,他说以前都是这样吃的,我对他坚强的体质保持非常的敬佩,吃这个都死不了人,难怪他行走江湖没有被人下药毒死,抵港丽超强啊。我问他,那以后怎么办?他说,以后我烤了给他吃。我心里发酸,明知道他的意思是希望我能留下,是让我知道我不在他连个吃的都没有,可是我哪能管得了这么多。
吃过鱼,我擦擦嘴对他道:“接下来准备去哪儿?”
临安掏出帕子来将我的嘴上的灰以及油擦干净,温柔道:“你想去哪儿?”
我掰指头算了一下,对他道:“我想回去看我儿子。”算算时间,白箐箐怀胎已近十月,也就还有十几日的时间了。
临安找出一件披风给我披上:“说不定是个女儿。”
我望着天出了一会儿神:“都好,都是他们的孩子。”转过头来朝临安一笑:“我们要不要也搞条人命出来?”
临安一愣,眸子里布满温存笑意却摇头:“不要,你身子不合适。”我看着他不自觉露出的凉意心下难过,我确实,没法子。不说自己的身体这个样子说晕就晕的,就是我能不能活个十个月都成问题。心下叹息,我多想也留给他一个念想,也好让他有个坚定活下去的缘由。
“叹什么气?你若是想要,先将身体养好,以后我们想要多少就要多少。”
我以手扶额:“想要多少就要多少,你当我是猪呢。”他笑而不语,等于默认了。我想想我这一路上做的最多的事情除了吃他卖好的饭就是窝在他回来睡觉,却是和猪无异……
回到紫竹苑,顿时有种再世为人的感觉,闲亭正在院子里发呆,我看到他才想起来我离开之前带的那个盒子,除了心情好的时候研究一下几乎就没动过,顿时觉得非常对不起他,当然这个事情我是不会说出来的,谁让他瞒着我临安的事情呢,不过临安对那个盒子貌似情有独钟,半年来几乎有空就研究它。
听到声音发他从发呆中惊醒朝这边看过来,先是楞了愣,旋即露出惊喜的神情,我还没有看清他怎样动的他就已经飞身到了我身边,上上下下的将我认真打量了一遍还不忘捏着我的手腕把了半天脉。
我对临安道:“这个人吃你老婆的豆腐,你应该怎么做?”临安笑道:“你说呢?”我说:“做成肉包子扔出去喂鸟。”
闲亭一点都不担心我会把他做成肉包子喂鸟,大约是觉得鸟不吃肉包子所以有恃无恐,但是他错了,老鹰是吃的。看着他那副又是担忧又是欣喜的样子,我没好意思打击他。
将我打量一番后他伸出手捏了捏我的脸,满意的笑道:“养的不错,胖了。”
我说:“那接下来你是不是准备将我称斤卖了?”闲亭摇头:“总得养的足够肥才不舍本。”我说:“那你可以去养个猪,它不乱跑肯听胖得更快。”
闲亭见我这个样子很是精神笑容爬满了面具下的双眼。
我说:“拿下银子来看看长的什么样了?”他伸手将面具取了下来,我看着他好了许多的伤疤整个人看起来更加风华绝世,我夸奖道:“嗯,不错,真是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才半年不见越来越漂亮了。”
闲亭抖着脸接受了我的夸奖。
我摸着看起来想一个巨大气球一般的肚子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沿口口水不确定的道:“真的可以摸么?”相互道了别后的事情后,我问她。
白箐箐翻翻白眼:“霁月,才成婚几个月你胆子就变得这么小了?”
我与临安,在离开紫竹苑不久就在青州成婚,婚礼简单,只有父母和几个亲友参加,却也温馨,那一天临安亲手为我绾起青丝执着我的手牵紧十一年的等候握住位置岁月的相守。
那一天是我最开心的一天,从那一刻起,我不仅是他的霁月他不是仅我的临安。我是他的妻,他是我的夫。
他剪下两人的髪绾成同心的结。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移。
我纠正她道:“这不叫胆小,这叫谨慎,里面可是我儿子和女儿。”她怀的确实是双胞胎。
白箐箐哼了一声:“都怪你说什么双胞胎,害得我要累死了。”
我手抖了好几抖终于摸在了她的肚子上。
“怎么这么硬?”我记得应该是很软的么?我见过的都是很软的,抬起头来看向白箐箐,却见她一脸的痛苦,拧着眉头看着我。
我反映了半天蓦地高声叫道:“快来人啊,夫人要生了!”
白箐箐被我的声音吓了一跳,瞪着我咬牙:“你这是准备吓死我啊!”
我没想到我一摸就摸出了孩子药出世的念头,赶紧喏喏道:“我错了。”
她继续瞪我,我见她又恢复了平静的模样,不禁奇道:“咦,不生了?”
她对我这么没有常识表示无奈,直到那些接生的婆子匆匆忙忙的跑了进来检查完以后我才知道白箐箐她,只是阵痛而已。
我看着自己的手,心道,这孩子还真是认人啊,我只不过一摸他们就迫不及待的要出来了,嗯,不枉我连做梦都在想他们,真是好孩子。
这连个好孩子其实并不怎么是好孩子。因为白箐箐从早晨生到了晚上还没有生下来。
韩世凭本来躺在床上不能下床的,此时非要在白箐箐的屋子外面待着,我看着脸色惨白的他,无可奈何。我们都劝他回屋待着,他也不听,一定要亲自在外面等着,说有什么事情他好及时准备。我们没有法子只好由着他,闲亭还不忘虽是给他准备着药以及银针以备随时抢救。
屋里传来阵阵的惨叫,我先前是在里面帮忙的,知道我再次吐了血才被人赶了出来,我觉得自己真是没用,干儿子女儿要出生了,自己竟然在这个紧要关头不争气,当然,此时只要白箐箐争气别晕过去就成。
韩世凭的脸色随着时间的推后更加惨白,尤其是白箐箐痛苦的喊叫声响起的时候,此时若不是我们揽着加上他自己用不上多少力气,他肯定会不顾一切的冲进去。
我握住他已经攥的骨节泛白的手:“放心,不会有事的,顶多再过一两个时辰。”他点点头,眼睛直直的盯着门口。
我示意临安敲晕他,临安问了问闲亭,闲亭摇摇头示意他身体承受不了,我叹口气,只好任由他等着。
临安让我先回去歇着,我说我哪歇的住,他也不再说什么,只是护着我不让入夜的凉风吹着我。
亥时亦可,折腾了一天的屋子终于传出一声轻微的啼哭声,里面传出声音:“恭喜韩公子,是个小公子。”
韩世凭露出笑急切的问道:“箐箐怎么样?”里面的声音继续道:“夫人一切都好只是有些里竭,不过也足以撑到下一个孩子出世了,公子不用担心。”韩世凭微微放松身子打了个晃,闲亭将不知熬了多少次的药递给他,他此时方慢慢喝了。
我取得临安同意之后便再次进了屋子帮忙,白箐箐身上满是汗水,看到我想笑一下,却是被疼痛扭曲了面容,我赶紧握住她的手,她深呼一口气忍着疼问道:“世凭……”“放心,他没事,闲亭他们都在看着他,他刚刚吃了药,听说生下了一个孩子他很开心,他让我对你说,他在,你别怕。”白箐箐艰难的笑笑:“我……不怕的……”
过了大约一刻种,伴随着白箐箐一声撕心裂肺的痛呼,另一个婴儿也成功的生了出来,这次是个女孩。
白箐箐神识恍惚的看着两个孩子,泪如雨下。
清理完以后有丫头扶着韩世凭走了进来,我看了他一眼,慢慢的走了出去。
临安扶住打晃的我:“怎么样?”语气急切。
我朝他露出笑:“母子平安,真被我说中了,哥哥和妹妹,嘿嘿。”
临安道:“我是说你怎么样?”我闭了闭眼恍惚的道:“我啊……我很晕,我要晕了,你扶住我啊……”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