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一言诺》作者:柳嗣音【完结】 > 书香门第-一言诺.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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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柳嗣音 当前章节:14952 字 更新时间:2026-7-7 21:41

“他们?是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的窜了这么一路甚是憋屈,至少要让我知道我们究竟是在躲避什么。

他微皱了皱眉头似乎自己也不是很了解的样子:“应该是我仇人,他们怎么找到这里了?”

难怪他要往这边走,一般人遇到危险应该都是往人多的地方以求混淆,他们定是追到我们相反的方向去了。

嘿嘿,看不出来他还挺聪明的么,或者是他的思维根本就不与正常人一样?

我们在那里一动不动的躲避了大约有一个时辰,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最令人忍受不了的是期间还有一只不知叫什么鸟蹲在我的肩膀睡了一觉,估计将我当成树枝子了,由于不敢动作我朝着那只鸟直翻白眼,希望它能快点醒悟树枝没有这么高的温度而离开,眼光在扫到蓝衣人的时候忽然见他正在面露微笑的看着我。

黑色的眸澄澈却不见底,如同一汪月下的清泉,纯净的不带一丝杂质,长长的睫毛微翘,嘴角合着睫毛的弧度向上弯着,是完全远离尘嚣的宁静安然。

我看着他的笑容,只觉得此时是安静的月下,月华洒满微澜的湖面,月石花开便周身,疏影横斜水风轻浅。

那是另一个时空,那个时空里有我几乎已经忘却的人。

我朝他比了个口型,他微微一愣,显然是看明白了我说的什么却似乎不能明白。我朝他笑笑,他自是不能明白,当年月石花静静的开遍院子,月光洒下的地方,我曾与他说下十年后再见的约定,只是当年月石花开的静美,我也不知道世上很多事情是不能用来约定的,十年,足以改变很多东西,我已经不能再以那样的身份去实现那样的诺言,而他应该也许早就在荏苒时光中忘却前尘。

回过神来的时候,鸟已经飞走了,笑容已经消失了,月石花的海洋重新被眼前一团团的绿色替代,月不见,湖不见,那人,亦不见。

他忽然不支的跌倒,我连忙去扶他,却见原本已经开始愈合的伤口再次裂了开来。

我看着再次流出的血叹了口气伸手准备向他怀里掏止血的药,他却先我一步扣住我的手,我不解的望向他,他一扣之后力气不继,松开了手声音低沉的道:“我自己来。”

我看着他艰难的掏出药瓶准备给自己上药,由于刚才消耗体力过甚,他的手一直都在抖,药粉总是撒不到伤口上去。

我夺过药瓶:“逞什么强,我又不是没有给你上过药。”上好药包好伤口,我问道:“现在不用再躲了?”

他摇摇头平静的道:“不知道。”

火蹭的窜了上来,不知道还在这里待着!不知道还这么平静的朝我说不知道!老子今天快要被你连累死了!我现在都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早上的时候吃了一只很不好吃的鸡腿。

我很是鄙视自己的烤鸡技术,烤的虽然是有些外焦里嫩,但是一股子的烟味,吃在嘴里很是不舒服,要不是觉着本公子好不容易全程做了一回饭不容易的份上,连那块鸡腿我也吃不下去。

他喘了几口气道:“我饿了。”

“我又不是你的专业厨子,难道还要负责你的衣食住行不成!”我怒道。他看着我默默的坐在那里打坐去了。

我愤然的劈下几根树枝,愤然的扯下几根藤条,愤然的扎了个勉强能拖人的东西,来到他面前道:“吃的没有,不过这东西倒是多得很,你既然饿了,不然试着吃一下怎么样?”

他看着我手里大把的树叶,半晌道:“.......我还能忍着。”

我扔掉树叶:“那就好,不然我们现在只能吃这个,要不就只能茹毛饮血的吃山鸡。”点火的话恐怕会引来敌人的追踪。

他沉默了半晌问道:“有没有果子之类的?”我看着主要是杨树组成的树林奇道:“难道你家的杨树还结果?”他摇摇头,我道:“这不就结了,这里根本没有能吃的。”

我指指身后的木筏:“你是自己坐上去还是我将你提上去?”他道:“上去干什么?”“走路啊,你的伤根本就还没好,刚才我给你上药的时候看到瓶子里已经没有伤药了,你伤口要是再裂开怎么办?”

他沉默了一会儿还是上了我扎的木筏,结果不一会儿便扔了,这路太难走,刚才的那一段还好说,可是现在的地方高低不平,要是我硬拉,他伤口就算没裂开也得被颠死。我忽然甚是庆幸昨天发现他的地方没有藤条,否则他很可能在我的拉动下提前见了阎王。

我看着自己亲手扎的第一个木筏,很是不舍。

他看了看让我恋恋不舍的东西淡淡的道:“毁掉。”我看着他,这可是本公子的第一件纯手工制品!

“留着是线索。”他慢慢走着道。

我们刚才待过的地方都很是认真的处理过,看不出有人待过的痕迹,要是我留下这个东西肯定会被他们发现,这个道理我明白,可是真的好舍不得,我默默的与木筏道了一会儿别,然后让它死无全尸并且尽可能的挫骨扬灰。

“我们现在去哪儿?”我跟上去问道。

“不知道。”同样的答案。

我怒,怎么就和这么一个人在一起了!怎么就和他一起走这样的地方!怎么还要问他去哪!怎么........对啊,我为什么要跟着他来着?

“我为什么要跟着你呢?”我对他道:“你给我什么好处?”

他停下脚步朝着我,眼睛却不知看向何处,只觉得空落落的似乎看向虚空:“我没叫你跟着。”

依旧是淡然的语气,仿佛我的存在对他来说微不足道,心里泛起莫名的意味,半是赌气半是真心的道:“那我回去啦。”

他的视线拉回我身上:“我说过,你不能丢下我,我受了伤,而且很饿,你要是走了,我可能会死的。”

“这还叫没叫我跟着!”要是面前有个桌子,我一定掀了它!

他平静的看着我,眸子深不见底。我想起他刚才笑得那一瞬间的表情,心下忽的释然:“好吧,我不会丢下你,我们走吧。”

忽然就觉得,或许他能够带来不一样的人生,或许我能够找回真正的自己,又或许,这些只是或许罢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临安

“你叫什么名字?”我抽打着树枝,此时我们已经从山林中出来并且吃过饭了,我看着铺了半天残红的将要落山的夕阳问他。

“忘了。”我无语的看着他:“你是不是什么时候失过忆?”否则怎么这么不正常,要不是他偶尔还说些正常的话,我一定会以为他的思维停留在十岁小孩的阶段。

“没有。只是不习惯记着而已。”他道:“你可以叫我石头。”

“不行!”我道,说完以后才发现自己的语气到底有多么的急切,似乎不赶快否定便永远不能改变了一般。

他微微皱眉:“可是你那会儿叫我石头。”

那会儿我朝他比的口型说的确实是这两个字,但是那不是叫的他。

我道:“那会儿我并没有叫人。”我只是想起了一个人,一个处在很深,深的快要忘记的记忆里的人。

他依旧皱眉:“可是你知道我.......”

我看着天有些漫不经心:“算啦,别提那个了,反正也跟你没有什么关系的,难道你真的不记得自己叫什么?”

半晌我没有听到回音,转回头看他,却见他正怔怔的盯着天上快要消散的彩云发呆。

“你叫我临安吧,临近的临,平安的安。”他开口道,我看着他说完依旧盯着天,似乎刚才的话并不是他说的,又似乎他是说给日暮的天听的。

我和他并肩坐下:“你看,你既然是一个杀手,那么便意味着时常与危险为伍,你叫临安,临近平安,可是毕竟还是没有平安,不如叫长安怎么样?长久的长,安全的安,长长久久的安全,虽然呢,我并不是很欣赏你这个职业,但是我还是不怎么希望你遇到危险的么,毕竟现在我们是一伙的了,哎,对了,你做杀手是不是得罪了很多的人啊,是不是我们以后都得像今天这样躲躲藏藏的?”

我认真的想了想以后的处境,觉得那还真是一个不一样的人生......

他从天幕上的彩云中抽身而出静静的看着我,眼眸中翻涌着的是我看不明白的墨色,只是几息便又恢复了平常的安静淡然。

“也好。”他道。

“什么也好?”我道,难道是说以后我们躲躲藏藏的也好?他是属老鼠的么?

他道:“叫我什么都好。”

我想了想,觉得还是叫他临安比较好些,虽然他说自己不知道叫什么,但是他总不能随便就取个名字吧,我怎么能随便就给他改了名字呢,那怎么好意思,虽然我决定以后好好教他正常人应该说的话,但我的年纪应该还不到他爹的年纪,怎么可以给他改名字。

若是我早知道他这只是随意取得名字,若是我早知道他取这个名字的含义,那么此时我便不会管我到底是不是他也要给他改个名字了。

“临安。”我叫道。

“嗯。”他应道。

红日缓缓地沉入山中,绯红的云彩斑斑驳驳的挂满淡蓝色的天幕,袅袅娜娜的变幻成各种形状,此时开始徐徐消散,丝丝缕缕的扯去颜色。背后的树林在晚风下沙沙作响,很是安然静谧的氛围。

要是有姑娘来唱个曲跳个舞就更好了,我想。

我严肃的看着他:“我是不是救了你的命?”他点点头。

我继续道:“你是不是该对我有什么感谢之类的表示?”他再次点点头。

我斟酌着道:“那现在你的救命恩人很是无聊,是不是该唱个歌来听?”他再次点点头。

嗯,真是听话的孩子。我扔掉树枝准备听歌。

半晌,我忍无可忍的道:“你倒是开口啊?”难不成这是传说中的默唱?

他露出奇怪的表情:“不是你唱么?”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唱?”我思考了一下,确认我没有这样的要求,虽然我听过不少姑娘或婉转或清亮的歌声,可是本少爷还真的.....很久没有唱过了。

“其实,我以前认识一个姑娘。”临安忽然道。

我不知道他认识的姑娘与眼前我们谁唱歌有什么关系,但还是准备听他讲讲,毕竟以后还要共事逃窜的,知道他的一些往事总是好的。

“你喜欢的姑娘?”我问道,忽然就想见见那个姑娘是个怎样的人,竟让他能记得她。

他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淡淡的道:“她长得很是漂亮,唱歌很好听。”顿了顿又道:“她经常唱给我听。”

“我也认识一个姑娘。”我道:“她也经常唱歌,只是并不唱给我听。”

他看着我,我笑笑:“我要去找她,问她要一个解释。”我看着天上开始垂下的夜幕:“这次我要跟着你就是想找到她,想知道她当初为什么要离开。”

“那个姑娘是你的什么人?”临安忽然问道。

我没想到他会这样问,顿了顿道:“她当年负了我......一个人,一个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人。”

他神色忽然黯了黯:“我们走吧,天要黑了。”

我站起来将他扶起:“去哪儿?还回去么?我想向我老爹告个别。”虽然我也经常外出,但是总觉得这次出去以后,回家的日子将遥遥无期,我不知道眼前的人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只是觉得,此次一别,再见,已不是我能预料的景致。

他看了看我们走出来的树林:“回城。”

考虑到临安的身体状况,我们走到有人烟的地方租了辆马车向家里驶去,此时已是星辰漫天,今夜的月要比昨夜的圆。

走到门口,我看了看墙:“要不你先在这里等我?”他道:“我们不走门么?”

我看着眼前的们愣了一下,似乎我在晚上回家的时候没有走过门都是翻墙进去的。

我不确定的道:“难道这么晚了他们不关门么?”问完之后才想到身边这位可能比我还不懂的这些,抬头却发现他已经走过去准备推门了。

我赶紧过去阻止他,却在离他还有三步远的地方清楚的听到门闩断裂的声音。我看着洞开的门,半晌终于问出一个很是纠结的问题:“你不是受伤到连路都不能走了么?”这门闩很粗的,即便是我平日也得用上内力才能折断的。

他看着我,带了几分莫名其妙的意味:“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来连路都不能走了?”

我愤怒:“你既然能走路为什么还要租马车!”当我有银子没处花了么。

他道:“是你要租的。”言下之意跟他没有关系。娘的,要不是为了你我至于租车么!我的私房钱真的不多了啊!半夜的马车租起来真的很贵啊!

“我要不是看你要死了,我至于要租车么!我又不是跟银子有仇。”

他看着我问道:“刚才花了你很多钱么?”我点点头。他道:“抱歉,我不知道会花很多钱,以前我并不坐马车的,那东西很颠的慌。”

我想掐死他,居然花了本公子的钱,还嫌车颠?

他道:“不过里面很温暖,我很喜欢坐,以后我们可以常常坐的。”“你发烧?”我问,伸手试了试他的额头,没有啊。

他没有理会我的手,脸上表情莫名:“以后我们都坐马车吧。”

我放开手,欣然赞同:“只要你付钱,我完全没意见。”

根据他先前能只手断门闩这个情况来看,他根本就不需要我的搀扶,那刚才他下了马车还要我扶着,根本就是吃本公子豆腐!嗯?那我要不要适当的找个机会吃回来呢?

来到府内,我走了一会儿,怎么一个人都没有见到?平时应该有守夜的才对啊,难道都放假回家睡觉去了?

走在我身后的临安忽然拉住我低声道:“有些不对。”他表情很是正经,不像开玩笑的样子,我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低声问他:“怎么了?”

脑中忽然记起平日里看的话本子里有人远游归家,却看到家里到处是枯涸的血迹,然后再往里走就看到全家出事的惨状,我下意识的握紧他拉着我的手,只觉得似乎空气中充满了传说中的血腥味,问他:“怎么了?是不是有血腥味?”我惊讶于自己的平静程度,又似乎脑子停止了转动,不知道若是他说是,我该做出怎样的表情。

他奇怪的看着我:“不是。”

我提到心口的嗓子放下了一些,随即看到他低着头在看什么,我以为是地上有什么东西,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却见他正在认真的看着我......拉着他的手。

我一惊立即松开:“那啥,我是怕你摔倒么,不过见你这么精神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哈,哎,你到底说什么不对?”说完还怕他跌倒死的虚虚的扶了扶他。

临安看着自己的手:“我总觉得有什么不对。”他想了想:“里面应该有我不想见到的东西。”

还能有鬼不成?还是他是鬼所以怕里面的阳气?我皱皱鼻子:“然后呢?”

“我在这里等你,你自己回去。”他道:“别说见到过我。”

我跳开一步:“喂,别说的那么吓人不好。”心里有些毛毛的,生怕他忽然露出两个带血的尖牙阴森森的对着我笑:“其实我是当年和你一起玩泥巴的小安啊,这次特来找你陪我......”

“有什么不能进去的?这是我家,你是我的朋友,很正常的啊。”

他四处看了看然朝一边走去,走到路边的石头上捂着胸口咳了几声,让我看石头上的记号:“有人找我,他们会在去过的地方留下记号以便联络,而这块石头上就有。”

作者有话要说:  传说中楠竹总是要有个小号的(这是什么破传说,大家肯定没有听过吧(*^__^*) )所以这文里的楠竹小号就叫临安了~~~~~~

我那跳脱的行文思路啊,连自己都开始晕了

☆、离开

我走过去果然见到石头上画了一个特别不起眼的奇怪记号。那还真的不能让他们见到他,临安现在身上的伤还没好,若是让仇人找上恐怕只能是死路一条了,但是也总不能让他留在这里,他受伤后吹了一整天的风,要是再发烧就麻烦了。

“那你先去我的房子里待着,等会儿我去找你,你在这里岂不是更危险。”我想了想道。

他点点头:“也好。”

我将他安置好便迫不及待的转回莹星等人的卧房,其实之前的时候虽然是因着那样的氛围我才会生出那样可怕的想法,但是总得看到他们平安我才放心。

转到老爹房里的时候才发现他竟然没有在卧室,去了哪里?他平日作息很是有规律的,除了等着捉我一般不会这么晚还不睡觉。

我走了一圈发现正厅里的灯还亮着,这么晚不睡觉做什么?我走进才发现原来不止他一个人没有睡觉,厅里或坐或站的不少不十人,一个个腰带佩剑,不过气氛似乎并不紧张,这时我才发觉原来守夜的家丁竟然到了这里。

这难道就是白天的时候追临安的那些人?他们怎么找到这里了。白天我连脸都没露,他们肯定不知道是我和他在一起,那么此时来这里应该只是询问情形,毕竟前天晚上他们的那场大战惊动了那么多人,不引起点注意是肯定不可能的,只是不知道这些人究竟是什么来头,竟然能让一般不买账的老爹半夜招待,我瞬间对将要和临安一起闯荡江湖的情形感到深刻的担忧,不过,既然他的仇家这么多,那么摸透了谁家给的赏金最多,然后趁他不备将他打晕扛到他仇家领赏,他应该值不少的钱吧?

我原本打算上屋顶上偷偷看看里面的情形,却没想到刚想行动便暴露了身形。

只听到一声厉喝:“谁!”接着便有一把匕首朝着我飞来,来势极快,初时却是没有半点声息,由此可见发出匕首的人必定是一个好手,只是我先前没有预料到会有这样的情况,待我发觉时以我的功夫已然不可能毫发无损的躲过。

我极力的往旁边让去,那匕首还是朝着我冲了过来,虽然不至于闭上眼睛来一句“我命休矣”,但我还是能预料到拿匕首插在身上的疼痛,入肉的一顺便必定是极其的“爽快”,真想不到,先前临安中了羽刃,而我竟然这么快就步了他的后尘,令我有些不能接受的是,我受到这样摧残的地方竟然是自己的家里,这真的是一件相当悲催的事情。

匕首离我不及半米的时候竟然被迅速飞来的白绫卷到了一边,我一边感谢苍天,一边抬头看向让我免遭血溅三尺的恩人。

抬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灿然若花的脸,我喜道:“玉竹姑娘。”

她朝我微微一笑,转头对着赶出来的众人道:“这位是风家的公子,不是敌人。”我朝着众人拱了拱手道:“在下风听雨,不知众位深夜来访,是以冒昧,还请见谅。”接着我就看到了板着脸出来的老爹,我道:“爹,我回来了。”他点点头没有说话,转身朝众人道:“这是犬子风如雨,打扰了诸位还请见谅。”言罢朝我递个眼色,示意我回去。

玉竹朝着我笑笑对爹道:“深夜造访本就已经很是过意不去了,先下还差点失手伤了令郎,玉竹在这里向风老先生道歉,我们就此告辞,希望冯老先生原谅侄女的不请自来之罪。”

接着双方又客套了几句,然后玉竹他们便准备离开。

我看着这些人似乎都是以玉竹为首,心下微惊,虽然七夕夜游的那一日我便知道她必不是普通人,却没想到她竟然有如此高的地位,只是不知道临安是刺杀了他们什么人?

我敲了敲头忽然觉得如果有朝一日临安和玉竹敌对了,我还真的对她下不了手,当然,即便是我下得了手,恐怕也只有被她下手的份,但是与如此如花似玉的姑娘为敌总觉得很是辜负老天美意。

玉竹走过来朝我笑道:“风公子,我们又见面了。”

我亦笑道:“是啊,想不到玉竹姑娘竟然如此高的地位,先前倒是我唐突了。”

她笑的很带有诱惑:“那公子准备怎样赔偿呢?”

我看着她的笑容,觉得她不去做个祸国殃民的妖精真是可惜了,我有些把持不住,以前见到她的时候笑的不是挺清纯的么,这几天不见她竟然笑的这么妖娆,娘哎,究竟发生什么了。

我朝她露出一个浅浅的温文尔雅的笑,莹星曾经说过这样我这样的笑最是好看,因此我曾经用这样的笑容成功的看了很多次姑娘们免费的舞蹈。

“玉竹姑娘为救在下碎了衣袖,若是姑娘不弃,下次见面的时候我送姑娘衣服衣袖如何?”

她此次倒是不像以前那样子的脸红,由此可见上次她那个样子也是装的,估计目的就是让我当冤大头的,不过我至少也得了她半夜相伴共赏夜景的机会,其实也没有亏多少。

“我既然救了公子,公子就只赔我一副衣袖?难道公子的命就只值这一幅衣袖?”

“自然不是,只是啊,”我看着她露出无奈的表情:“上次姑娘从我的船上离开了,本公子只能回去替姑娘交上赎身的钱,这样一来我就很穷了,已经没有足够的私房钱给姑娘买整身的衣服了,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风公子真是精于打算。”她笑道,只是这句话中多了几丝不明的意味。

我笑笑:“我家本质上就是经商的,精打细算是必然的么。”虽然我真的没有参与多少家里产业的管理,我觉得老爹很可能是准备直接给莹星找个夫君入赘一起打理算了,这个想法我很是赞同的。

“不过玉竹姑娘若是需要我做什么,我自当尽力的哦。”总觉得自己有诱拐良家少女的嫌疑,不过眼前之人绝对不是我能随便忽悠的。

“上次在船上的时候我便说过我要找的人叫云皎,有人说曾经在令府举办的月石花会上见过他,因此才来叨扰。”她有些正色的道,只是我总觉得她言辞之间似有闪烁,想来是隐瞒了些许重要的东西。

“玉竹姑娘可否描述一下他的形貌,或许我可以多帮着观察观察,毕竟半月之中我们依然见了两次面,谁知还不会见面,不过我觉得自己与姑娘过的缘分不浅,或许不久又会再见也说不定。”

她明显犹豫了一下,我本以为她会随便找个借口推辞,没想到的是她竟然拿出了一幅画,我缓缓打开,见画上画的正是与我相处两天,如今正在我的房间里休息的临安。

我在心里叫了一声娘,旋即露出笑容:“这人长得挺好看的么,难不成是姑娘的心上人?”然后露出失望的神情:“可惜,我原本还见自己与姑娘这样的有缘分竟然不自量力想争取一下,今日见到这位.....云公子的画像,我才知道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在下惭愧的紧。”

她安静的听我扯完,有些失望的道:“这么说风公子就是没有见过他了?”我惊讶于她脸上竟没有表现出什么异样的情绪,也没法子判断她究竟与临安是怎样的关系,点点头:“我以后一定会认真注意,这世上竟然有比本公子还要俊俏的人,我是一定要见识一下的。”

她点点头笑道:“那就多谢了。”我看着她将画卷卷起道:“不必客气的,为玉竹姑娘效力我很是乐意。”

她将画卷收起忽然朝我露出一个真诚的笑:“若是公子不弃,以后还是叫我玉竹好了。我乐道:“好啊,那你叫我听雨便可以了。”她笑笑然后招呼在一边晾了半晌的人离开。

“你见过她?”爹不知什么时候来到我身后。“七夕的时候出去见到过她,不过并不熟悉,她是什么底细?来做什么?”摸明白了,以后总归要方便一些,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么。

“我也不怎么清楚,那个叫玉竹的女子只是说他们是来寻找一个叫云皎的人的,但是又不肯实说,我只知道她的背景不可小觑,那女子很显然是这些人的首领,而那些人的武功没有一个是好对付的,你以后与她相交的时候小心些。”

“我知道。”我道。

他忽然道:“我看她对你好像有些意思,可是你又是.....唉,以后还是尽量与她少接触,或者是早些挑明,否则若是她真的对你无可自拔之时,你又如何自处。”

她对我有意思?不会吧,我怎么没有感觉?算了,不管了,以后大不了告诉她我不喜欢她便是了。

我看着老爹,忽然就觉得很是不舍,刚才去看娘和莹星,她们睡得很是安稳,若不是此番我被发现,这里我恐怕也只是看看便离开了。

老爹拍拍我的肩:“该做的事情大胆的去做,爹爹支持你,好了,快去睡吧。”说完深深的看了我一眼转身离开,我看着他的背影,觉得他应该已经要知道我要做什么,他总是这样能很快的洞察许多的事情,要不然我每次偷偷出去也不会经常被他捉着。

他是怕和我告别,可我又何尝不是,只是很久以前我便决定要离开,要去找她,找事情的真相,连带着,找回自己,如今是时候了。

回到屋子里,临安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虽然之前他说自己没事,但是毕竟受了不轻的伤,再加上这两天几乎没有睡觉了,因此一躺下便睡着了。

我安静的坐下,找出笔墨写了封书信,看了看床上静静的睡着的虽然武功很高,但是怎么看怎么觉得像是个拖油瓶的人无奈的叹了口气,算了,这件事情还是不要交代了吧。

“醒了。”我道。“嗯。”他答道。

“现在就走?”我问道。“也好。”

站在院子外面,看着微亮的天空,走了,本公子要走啦!哥哥,我要走了..........

手上忽然传来温度,我诧异的看着他,他忽然浅浅的笑了笑:“会回来的。”

作者有话要说:  有没有发现“本公子”对临安童鞋很是关心啊?她自己肯定是没有发现的,这个少根筋的货~~~~~~~

酷爱来猜猜玉竹和临安是什么关系?兄妹?主仆?还是喜欢他?O(∩_∩)O~我就是不告诉您们(拍飞~~~~半空中疑惑:咦,我怎么又飞起来了?)

本公子要离家出走了,大家给点支持当盘缠(~ o ~)~zZ

☆、竹屋

热,热,怎么会这么热!这真的是七月末尾的天气么?传说中的七月流火在哪里啊。早知道这里这么热,打死我我也不来。

临安骑在一匹栗色的马上静静的看着我,我摸了摸额头上的汗苦着脸看向他:“临安,这里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我指指不远处的一座山:“这里不会就是传说中的火焰山吧?”

“这里曾经是个巨大的温泉,不过很久以前就已经干枯了,所以才会很热。”临安道:“再往里走更热。”

这得是多大的温泉,最起码得跟一个湖那么大吧,只是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

我看着我前方滚滚的热浪直打怵,如果进去,会不会直接就被蒸熟了?想像着蒸的七分熟或者是全熟的本公子和同样全熟的临安骑着马嗑着瓜子聊着天,那是怎样一副场景,本公子大好年华还没过,不想这么快的和临安变成熟人。

临安看着我的模样,嘴角竟然翘起一个细小的弧度:“你可以在这里等我。”“那你变成熟人了怎么办。”我道。

“和谁?”他问。和牛头马面黑白无常啊,我心道,算了,既然准备一起做过街老鼠,那么眼下就一起做个熟人吧。

“没谁,我们走吧,这么大的一片地方快点走应该不至于全熟的。”嗯,顶多七分熟就是了。

纵马驰过,不禁感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果然不正常的人就会去不正常的地方,本公子我驰骋人间二十年,从未见过这么热的地方,也没有见过这么热的地方还长着莫名的植物。

马匹刚开始还跑的飞快,只是后来也出现了蔫势,我看着参天的绿竹问道:“什么时候能走出去?”这些竹子都出现好一会儿了,等有空问问这是什么样的竹子,或许剜两棵回家种着。

他从马上扯下一个包袱,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是两件冬衣,蓝衣白袍,上面绣着浅色的花纹,不可否认的好看,可是....“你是嫌我们太生了,早些变成真正的熟人?”

他扔给我一件:“一会儿穿上。”我瞥瞥手上的冬衣,感受着这比三伏天还要三伏天的热度,感慨,究竟是他脑子不好使,还是我身体有问题?

只是又走了一小会儿,扑面的凉意便让我打了一个寒战,好像是直接进入冬天了,这个地方,真他奶奶的神奇。

我一边忙着将冬衣往身上套,一边想住在这里的人该是有多么的变态。

临安将我上下打量了一番,很是满意的点点头,我顺着他的目光也将自己打量了一番,并且也很是满意的点点头,本公子果然玉树临风穿什么都帅。

我盘算着以后再去找姑娘是不是得穿着这件衣服,看了看身边的临安,我暗自下决心,以后找姑娘听曲,打死都不能和他一起。

策马继续往前走,不过一炷香的时间便走到了竹林的尽头,那里有一座看起来比较古老的竹屋,上下两层大约有七八间的样子。

临安将马拴好,我们徒步走进了一会儿,才听见有悠扬的声音盘桓,只是声音比较小,似乎是隔了什么东西听不太真切,却也可听出乐曲中含着的哀伤,依据我多年混迹的经验,奏乐的应该是个姑娘,这件乐器是箜篌,而且听这声响,这竹屋必定不止眼前的几件,应该还有密室什么的。

临安走到屋前扣了扣门,接着乐声戛然而止,临安就要去推门,我本来想让他等等,人家姑娘的房子怎么可以就这么随便的进去,万一姑娘正在出浴睡觉什么的多不好,说不定一个不小心就得对人家负责,若那个女子很好还好说,可若是她一不小心是个母夜叉之类的可怎么办。不过看临安熟门熟路的样子,应该不大有问题的。

我随着他进入房内,便见一个女子背对着我们端坐在背门的窗前,长发委地,倩影窈窕。

大凡住在这么神秘的地方,或者是隐世的高人,或者是伤心的女子,总归要穿一件要么飘渺若仙的白衣,要么神秘无边的黑衣,这样就很能显示出他们的与世不同,顺带增加来人的恭敬感或是恐惧感。

眼前的这位姑娘就很是应景的穿了件黑衣,坐在那里留出个影影绰绰身姿袅娜的背影,很是符合气氛。

谁都没有说话,气氛略微有些紧张,我思索着要不要先打开僵局说句初次见面恭喜发财之类的句子?

我还没有说话,临安便从怀里掏出一件暗器往那黑衣女子身上扔去。

乖乖,他不会是来行刺的吧?这里这么古怪,他自己的伤还没还,他是不准备要命了么?那至少也得跟小爷我说一声啊,我可是没做好心理准备的,他之前说要到这里见一个人,可没说要到这里杀一个人啊。

我迅速的做好拼命或是逃跑的准备,临安却握了握我的手,朝我摇摇头示意不必紧张。我抬头看向那女子,却见暗器正打在女子身旁的木板上,那暗器,正是先前我从他身上取下来的那枚羽刃,他是什么时候把这羽刃收藏了的?

“她伤你了?”声音清冽动听,却是冷冷的不带温度,像极了外面竹林里的寒气,我很是庆幸现在还没有脱下冬衣来,不过听了她说话,我忽然觉得她的背影有些熟悉。

“你让她去的?”临安问,声音也是冷冷的,我怀疑应该跟这里的温度有关,不知道我说出来的话会不会也是很冷的语气?

“我并没有让她伤你,只是让她保护杜闵冉。”女子道,我觉得这话有一丝解释的意味,只是不明白为什么她连解释起来都是这么的生冷。

“现在不必我带他回来了吧。”临安道。

“云皎,此次确是他说让我找你去捉他的,正如你欠了我的情一般,我欠了他情。”云皎,原来都知道他的名字啊,还跟我说什么忘了。

临安道:“那这样说,在什么地方动手也是他选的吧。”

“自然,他会模仿我的笔迹。”

“嗯,我早该想到,若不是你在他身边,便只有如此了,否则你不可能知道他的确切位置。”临安道,语气中有一丝释然,显然之前他很是困扰这件事情。

我坐在凳子上看着外面的竹子听着他们的对话,原来临安去刺杀杜闵冉这件事是杜闵冉亲自授意的,并且在哪里打架都是他亲自授意的,难怪每次他都那样有恃无恐,死小子,还在我面前摆出一副被人追杀的无奈表情,下一次见到他我一定扒了他的皮,要不然让他陪我精神损失费也可以,毕竟么,扒了他的皮对我来说貌似没有什么好处。

我转过头看向临安,却见他并没有露出什么被耍了的表情,他从浙舟一直追到青州,一路上不知被杜闵冉那家伙耍了多少次,现在竟然黑能保持这么淡定,我很是佩服。

“你不生气?”清冷的语气问出我也想问的话。

“我只答应帮你做三年的事。”临安道,言下之意是既然你让我这么做我自然就做了,只是为了完成任务而已,没有什么好气的。

其实我很是好奇他究竟是少根筋还是缺心眼。

女子沉默了半晌忽然站起来转过身来,我好奇的看向她,却在看清她面容的时候叹了一口气,虽然长得还是清秀,却是不怎么衬得上这样一副身段,而且这副面容我陌生的很,心下很是失望,不过世上哪有如此容易的事情。

她看了临安一眼刚要说话,却在瞥见我时怔住。

没道理啊,我又没见过她,她总不会是找我算账吧,难不成是看上我了?嗯,虽然对于这个解释比较通顺并且比较能令我接受,但是她既然能看着临安面不改色,难道能看上我?

我看向她的眼睛,里面很黑,不似临安那般黑的深沉,像是不可见底的深渊,她眼中的黑,是一种空洞的黑,但是她显然不是瞎子。

我朝她笑笑:“姑娘好。”她愣着看我半晌,眼中翻起波澜,半晌后慢慢平息:“你是谁?”

其实我应该知道的,她看着我露出这样的神情,那便说明,他见过的风如雨是三年之前的风如雨,可惜这副面容却不是我要找的人。

临安看了看她然后又看向我,我微笑着看向她眼睛一眨不眨:“在下风如雨。”

她脸上忽然恢复了平静:“你不是他。”

我没想到她竟然用如此肯定的语气说出这句话,我心知就算她不是我要找的那人,但也必定是及其熟悉哥哥的人。

“你怎么就敢如此断定我不是呢?也许是多年不见所以你忘记了呢。”我道。

“也许吧。”她语气不再是那般的冰寒,反而透出一股浓浓的疲惫:“云皎,这是最后一件事情,无论你完不完的成,以后皆不必再来找我了,从此我们,互不相欠吧。”

临安看了看我:“好。”

黑衣女子向临安描述此次要去刺杀的人,我坐在一边,细细回忆着当年的每一个细节,可是正如她说的,我不是他,所以,我根本不能知道,究竟是怎样一回事,眼前的女子又究竟是谁。

我看着屋里简单的布置,朝着已经谈完事情的女子一笑:“能让我看看刚才你是在哪里弹得琴么?”

黑衣女子并不理会我,又坐回了原来的位置,淡淡的道:“你既然不是他,那就没有必要扮成他,即便是你扮一辈子的别人,那也终究不是你。”

“我只是想知道当年的事情,若是找到事情的真相,我自然会做回我自己,可惜姑娘却不愿意相告,我也只能继续扮着这个样子了。”我做无奈状。

她坐在那里继续不动,像是早已融入环境中去了,若不是之前和她说了那么多的话,我肯定以为她是个雕像。

看来不下点狠药是不行了,我道:“你知不知道风听雨有个妹妹?”我指着自己:“那个妹妹就是我。”

作者有话要说:  

☆、夜探

本来还想从她那里知道些什么,可是她竟然连我扔出去的这么震惊的消息都不理踩,让本公子我情何以堪。而且不光她没有反应,连一边的临安都没有反应,似乎对我是谁半点兴趣都没有。

黑衣女子坐在那里,就在我怀疑她是不是睡着了想过去验证一番的时候,她终于开口了:“我只是个局外人,当年的事情我并不知道,我之所以断定你不是他,是因为我知道,他已经死了,死在三年前。”

心口憋闷的厉害,我一直以为自己能够很是平静的对待他离开的事实,我一直以为我可以很平静的面对曾经和他有过接触的人,可是我还是太过高估了自己,眼前这个人,还不是我想要找的她,可是我便已经想要逃避,呵,原来这三年,我都是在逃避,可是我如今走上的路正让我无路可逃。

“你究竟知道多少。”我问道。

“其实真的没有什么啊,那个女子我见过的,不值的他为她那样做,只是我自始至终都只是一个过客,他们之间的恩恩怨怨我又知道什么了。”

“她在哪儿?”“不知道,三年了,我一直隐居于此,又怎么知道。”

总觉的她有什么骗了我,但是当年与他深交的人我几乎都是知道的,没有眼前这个人,或许正如她自己所言,她只是一个过客,但是天地匆忙,谁又不是过客。

若是按照平日里死皮赖脸的性子,我可能将她的房子坐穿都不会离开,只是我不想在这里待下去,一刻也不想。

出了屋子,我忍不住的回头,偏偏头隐隐约约间看见她似乎在照着镜子呐呐的道:“一副臭皮囊而已啊,是不是........”

骑马走出好大一段路我勒住马停了下来,临安很是默契的也停了下来:“现在回去还不行。”

“自然不行,晚上再说,这个地方太诡异了。你以前来的时候也是这样子?”我问道。

“嗯。”临安淡淡的应了一声:“她有秘密。”

她那样的表现,若不是知道些什么就肯定是疯了,可是她做的事情哪里是疯子能做出来的。

“她叫什么名字?”我问,临安摇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我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不会吧,替她做了三年的事情竟然连她叫什么都不知道?那他平时是怎么称呼她的?

我们找了个隐蔽的地方下马吃了点自带的干粮,我摸了摸一颗竹子,通体冰寒,显然这里的寒气正是这些竹子制造出来的,不知道能不能带的出去,要是能带出去几颗栽在园子里,夏日绝对是夏日乘凉的好东西,不过就是怕这竹子和我家的那些月石花一样换了地方就枯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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