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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柳嗣音 当前章节:15089 字 更新时间:2026-7-7 21:41

我拿着一个饼子啃了几口想了想不怎么对就问杜闵冉:“今天几号?”杜闵冉看着手中的月饼道:“八月初二。”

我觉得,能将八月初二记成八月十五的临安很是强悍,但是他买的月饼着实很是好吃,所以我决定不跟他计较记错日子的事情,毕竟以他的记性,今天是人和月圆的中秋佳节明天说不定就是雪落花灯的元宵佳节了。

杜闵冉依旧盯着手中的月饼看,我善意的提醒道:“这个东西是用来吃的,不是用来看的..........”他抬起头来看着我,面上含着笑意,完全不是讲故事的时候那种感情,似乎刚才的故事完全与他无关。

明明太阳高照,我却被他看的直觉的一股凉气从脚底往上冒,我退后一步,再退后一步,退完两步以后寻思着自己为什么要后退,要不要上前一步表现出男子气概的时候,对面的杜闵冉淡淡的开口:“霁月,我喜欢你。”

我觉得,做人适当无耻一下没有关系,但是无耻到杜闵冉这个地步委实是一种境界。

一盏茶前他还在跟我说他和另一个姑娘的情史,转眼间就能笑眯眯的看着我信誓旦旦的说喜欢我,这怎么能令人接受,就算这个可以令人接受,可是他竟然叫我霁月,这个更不能令我接受。

我四处打量了一番:“咦?霁月在哪里?”眼角扫过临安的时候觉得他面色比那会儿还要冷,甚至有些发黑的趋势,我有些担忧他是不是在山洞里中了毒,要是余毒未清的话可很不好,说不定以后对他练武还有什么障碍,万一弄成走火入魔可就麻烦了,看来有空得带他找个大夫看看........

杜闵冉依旧在笑,笑的很像一只狐狸,真是惹人恼怒的动物,我想。

他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把破扇子也没有打开就那样拿着看着我道:“你是在骑驴找驴?”我心道,这是什么破比喻啊,顺手就想把手中啃了一半的月饼扔出去,但又觉得这样太过辜负临安的心意,他好不容易主动买一次饭的,于是我就去抢杜闵冉的扇子,他依旧保持着手握折扇的姿势,但是扇子已然跑到了我的手上,我拿着扇子就往他头上敲,顺便连他躲避的路径都算准了,但是他并没有闪躲,直接导致的结果就是我没有敲中,不过这不是什么大事,再敲一次就是了,我很是庆幸自己这次不是用扔的,否则就没有第二次机会了。

第二下下去的时候他握住了我的手,我用力一扯没有扯下来,便怒目瞪向他:“你才骑驴找驴,你全家都骑驴找驴!”

杜闵冉表情认真的道:“霁月,你不打算考虑一下?嫁给我很好的,有数不完的钱。”我想,就算不嫁给你我也有数不完的钱,但是转念间想了想不对:“你是准备娶个男的当老婆?抱歉,我不是断袖。”

说完我再次挣了挣,这次倒是很容易的就挣开了,但关键就在于挣开的太容易,以致于我完全没有做好准备的就开始向后倒,一边倒着我就一边想,这后面会是什么东西呢?要就是光秃秃的木板还好说,若要是有把刀什么的,今天有可能就挂在这里了。

意料中的疼痛没有传来,其实并不是完全没有传来,只是轻了一些罢了,因为我下面垫了一个人肉垫子,难道是杜闵冉或者临安谁发了善心?我抬头看见杜闵冉依旧好端端的坐在那里,手还保持这被我挣脱时的模样,表情有些怔忪,而临安似乎是因为听到响声才看向这边。这委实不符合英雄救美的桥段。

我悲叹一声,枉我刚才还惦记着他会不会走火入魔,此时他竟带着些许寒意的看向这边,难道是因为我弄出的声音打扰了他的沉思?我遂看向身下垫着的那位老兄,他正好也往我这边看,我们同时一愣,然后同时惊呀道:“是你?!”

此时垫在我身下,浑身湿漉漉的仁兄正是七夕夜我在潇江顺手从江里拖出来的那个人。

我手忙脚乱的爬起来,看着浑身上下滴着水的他,很是感激他如此及时的解救我与危难之中,我本来想说句道谢的话,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你这是包粽子?”他此时也从地上怕了起来,但很显然没有明白我的意思,反而一扫脸上的阴霾笑道:“云公子,想不到这么快又见到你了。”

我看了看一边表情淡然的临安,想,这个误会还真是深,偏偏这个误会还是我亲手捏造的,这就有些麻烦,云皎此时正在被人围剿,要是不澄清,很可能围剿的对象就会变成我,若是澄清,那么围剿的对象就成了临安,我再往深一层想,其实我和临安在一起,澄不澄清都是一个结果,那就是我们都被追杀,想到这一曾,我瞬间觉得没有了解释的必要。

我回了一个笑:“是啊,好巧。”忍不住问道:“你怎么又跑了江里面去了?你跟龙王爷是亲戚?”

那少年道:“不是啊,我是被人扔进去的。”我默了默道:“那你又是怎么知道我有危难特来做人肉垫子的?”他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其实这是巧合,我被人扔进了水里,扔进去以后那人才发现扔错了人,然后又把我扔了上来......”

这还真是巧合,不过来的正是时候,看得出来,他一定是个好孩子,我问好孩子:“你叫什么?”

他拧了拧衣服上的水:“李易水。”

我看着他一身的水,心想难怪他老是在水里待着。

李易水先去换衣服了,其实我是很不希望他离开的,但是总不能让他穿着湿衣服一直站在风口上不是。

我站在船头看着滔滔的江水想着施酒临江横槊赋诗大江东去浪淘尽.....好吧其实我就是怕杜闵冉再重提那个话题才没有回头的,杜闵冉却丝毫不理解我的苦心,清朗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霁月,怎么样?”

我道:“很是壮观,难怪临安一直盯着江面看,这么好的景致竟然不通知我们一下,自己一个人在那里观赏,太不够义气了........”

杜闵冉道:“........我是问你嫁给我怎么样?”

我答非所问的道:“你为什么要跟我讲那些事情?甚至......”杜闵冉笑道:“因为我说了,我要娶你。”

我转过头来望着他:“杜闵冉,既然你叫我霁月,说明你已经知道了我是个女子,我暂且不管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再不说你曾经有过喜欢的人,虽然我不知道你现在还喜不喜欢她,我也不管你说要娶我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态的,但是婚姻大事不能儿戏,何况,”我顿了顿眼睛不自主的看向一边闲闲站着的临安:“我早在很久以前就把自己许出去了,今生,怕是非他不嫁了。”

可能是江上风太大的缘故,我看见临安的身形晃了晃,杜闵冉道:“是他?”我见他看向临安便道:“不是啊,我们很纯洁的,你不要瞎想。”语毕我看到临安的身形再次晃了晃,奇怪,难道风很大么?我都没晃他晃什么,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弱不禁风了?

我终于记起他可能中了毒的事情,赶紧走过去问道:“临安,你还好吧?是不是中了毒?快些运功解毒吧,不然毒素在身体里时间长了可不好。”

临安面上淡淡的:“你已经许人了?”刚才说起来没什么,但他这么一问我有些不大好意思,结结巴巴的道:“算,算是吧……”他的眸子更加深沉:“那就恭喜了。”我没有想到他竟然会这么说,愣了一会儿道:“其实不用啦……”

那只是个少年时的约定,或许石头早就忘了,或许他已经妻妾成群,孩子都会打酱油了,根本就没有我什么事情了。

我道:“你不是还有药丸么,快吃点先解着毒。”临安微微摇头:“我没有中毒。”脸色却有些苍白,我道:“那你看你脸色这么难看,还是快进船舱待着吧,不然会生病的。”他抬眸看向我,我觉得他可能要说些感激的话,便很是谦逊的道:“不用感谢的,我这不也是怕我们的钱不够用么,你要是再生病了,我们很有可能就得露宿街头了。”我看见他脸色又白了一分,但还是听话的进了船舱。

他向船舱走去,走的有些慢,却也是平日里从容的步调,蓝色的衣袂被江风吹起,合着蓝天蓝水,有些缥缈的感觉,像是下一刻便会消失不见,看着他走进船舱,那摸淡蓝消失,心中慢慢升起一种感觉,有些疼,却像刚才他的背影,那样的不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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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這裡就用繁體字寫了,我正在學習繁體字……真想以後寫文也用繁體字……不知道能轉回來不?我還是老老實實地用簡體字寫吧……

☆、拂晓

杜闵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你这样关心他。”我道:“不关心不成啊,我和他是一路的,你想,他要是生病了,那多耽误行程……”

杜闵冉道:“霁月,你想不想知道我是从什么时候知道你是女子的?”声音中含着笑意。我说:“就算你是打我还在娘胎里的时候就知道我是女子的,我也不会嫁给你,你还是老老实实地和王紫墨做一对苦命鸳鸯吧。”

杜闵冉笑道:“霁月,从第一眼见到你,我就知道你是女子,我就知道我想娶你。”我笑着看向他:“因为我是风家人?就像因为王紫墨是王家人那样?”

他脸色一变:“你竟是这么看我。”我继续笑,笑的很是谦和:“那你能跟我说你在王家一个月什么都没有得到,最后的时候你去王家只是看王紫墨最后一眼?”他脸上忽的漾出笑:“看不出来,你对我很是了解么。”我说:“过奖过奖,在下只是小时候与狐狸玩过罢了。”

杜闵冉道:“没错,我在王家得到了他们家的不少商业机密,并且知道了一个重大的秘密,皇室与王家联合打击杜家,而紫墨说任煜轩给她谱曲子的时候正是和王家商量的时候,而后来紫墨要嫁的人便是宣王。”我道:“可是最后她没有嫁成。”他道:“是的,最后她没有嫁成。”

杜闵冉问道:“你认为宣王如何?”我说:“我又没见过他,我怎么知道,不过听说他爱民如子体恤下臣,将来很可能是皇帝。”杜闵冉摇了摇合着的扇子,没有说话。

一路无话的顺利到达此次我和临安的目的地拂晓。据说这个地方之所以叫做拂晓,是因为这里天亮的特别早,传说是有神明保佑,但这跟神明其实一点关系也没有,只是因为这里比较靠海罢了。

而我和临安此次来到拂晓,是要完成竹林里那个黑衣女子谢泠笙的最后一个要求,刺杀住在竹林里的一个名叫韩世凭的男子,我不知道他们有什么恩怨,但是我觉得他们都是居住在竹林里,竹林何必为难竹林,他们有如此相似的爱好应该惺惺相惜才对不过谢泠笙性子那样的特别,她喜欢一枝独秀也说不定,当然作为一个合格的杀手这些事情是不应该有任何的猜测的,因为有了猜测便想去证实,证实了一点点又会觉得好奇于是就更加想去证实,最后的结果就是玩不成刺杀的任务,所以说,我不具备做杀手的资质。

杜闵冉在路过詹山的时候就离开了,临走前还意味深长的对我说,既然我已经许了人家了,就不能再和其他男子太过亲密了,我知道他说的是临安,但是我并没有觉得和临安怎么亲密了。他笑着说:“霁月,我真的喜欢你,你要是什么时候想开了,一定要来苏家找我。”被我乱棍打下了船,打下去以后,我思考了一下,觉得其实嫁给他也不错,可是他就是不想娶我妹妹,不过现在就算他想娶我也不敢把妹妹给他。

对于身边跟着李易水则有些曲折,他说要答我的救命之恩,一定要跟着我,我很是诚恳的跟他说:“你在船上让我免受皮肉之苦便已经报了恩了,真的不用再报什么恩了,况且你和我们在一起我们的银两只够吃馒头的了。”言下之意是快走吧走吧,你不走我们可不供你伙食费。他从怀里掏出几块灿灿发光的金子来,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我就这些钱了,不知道可不可以能让我们在吃馒头的时候买一个咸菜就?”我看着他的手.......中的金叶子道:“好说好说,我们不仅可以买一个咸菜就还可以买个小酒喝。”

我想了一下,觉得这个事情需要征求一下临安的意思,临安的意思就是顺手扯下背在身后的背包,拿出一个鼓鼓的袋子扔给了我,我好奇的打开看了看,瞬间就觉得自己答应的太过草率,而让我产生这种感觉的是我手中这个袋子里盛了比李易水多好几倍的金叶子,但是话已经出口不怎么好意思收回来,我表示让临安去说,临安看了看正在拿着一串糖葫芦吃的不亦乐乎的李易水,表示可以成全他想要报恩的一颗拳拳之心,我觉得临安这样的善解人意一次真是不容易,可惜顺的不是我的意。

临安自从靠近拂晓城的时候就戴上了一柄银色的月牙形面具,露出好看的下巴,整个人一下子就神秘了好多也柔和了好多,其实只要他不是面无表情的时候绝对是无数待嫁女子的春闺梦中人。

我好奇的问他:“你为什么要戴面具呢?是因为你想让你自变得传说一点?”临安道:“这里有我不想见的人。”我理解的点点头,行走江湖不仅要有好几个小号保命,很多时候面具也是必不可少的东西。

我看着临安面上的银色面具忍了忍没忍住:“你这个面具时什么材料的?”“……银的。”我立即兴奋,要是我们没钱吃饭了就可以把面具当银子花了。

我们在拂晓的街道上逛了一圈,准备找个客栈歇脚,刺杀这个事情虽然讲究快准狠,但是最主要的还是要保证精神,不然在埋伏的时候睡着了,一觉醒来脑袋可能已经搬家了。

我们就来到客栈里准备先吃个饭。自从那日临安说是八月十五到如今已经过了整整八日,而我们吃了整整八天的月饼,原因是临安天天说那天是八月十五,我觉得这个事情可能是他比较想吃月饼,但是不好意思自己开个小灶,所以用这种方式来逼迫着我们陪他一起吃,不过我是觉得还可以,但李易水已然受不了了,表示今天要是再吃月饼他就绝食。

我们二楼靠窗的座位上安然的用过餐,期间李易水还点了一只鸡,我看着这个鸡这么大的个头,觉得这家店真是一家为民着想的店,在这个黑店横行的今日遇见个这么清明廉正的饭店真是不容易,看来这个世道还不是传说中的那样令人绝望。

安然的度过一晚后,清晨吃饭的时候李易水觉得现在遇见这么一个不坑人的店家不容易,一定要再次点一只鸡。

我们看着比昨天缩水了不止一层的鸡有些愣。李易水问店小二:“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们要的是鸡不是鸽子。”店小二诚恳的道:“客观,这就是一只鸡,虽然你看着它比较像鸽子,但它着实是一只鸡……”

我疑惑道:“可是昨天上的那只就很大啊。”店小二说:“敢问客官,您昨天是坐在什么位置上的?”李易水指了指窗口。店小二立即露出恍然大悟的样子:“客官,窗口的位置是临街的,我们给坐在窗口的客人上的大一点,顺便给我们店做广告。”

我除了觉得这家店会做生意这个小二很实诚外,还觉得这世道果然还是令人绝望,同时也理解了为什么传说中的那些才子佳人喜欢坐在临窗的位置,不仅是因为临窗的位置可以让他们看起来更加的传说,手执白瓷杯,优雅如画美轮美奂,这样不仅容易有艳遇而且跳窗方便更重要的是可以以最少的钱获得最好的伙食。

店小二离开后,我们拿起筷子准备吃饭,临安忽然低声道:“不要说见过我。”说完迅速离开,我正寻思着他是不是要去跟客栈老板算账的时候,看到了很是一张若花的容颜。

真是人生无处不相逢,逢来逢去就几人。不过这次就玉竹一人,不知她那几个随从为什么没有跟着。

我笑着道:“玉竹姑娘,好巧,我们又见面了。”

她笑道:“风公子,委实好巧。”

李易水疑惑的道:“风公子?你不是姓云么?”

我说:“这个问题解释起来有些麻烦,总之你记着人在江湖漂,哪能没小号,弄几个假的名字是必须的。”

玉竹施施然的坐下:“咦?风公子怎么准备了三副碗筷?是不是还有一个人?”我一边庆幸好在临安还没有动筷子,一边笑道:“本公子今日眼皮直跳,觉得可能会有贵客临门,是以特意吩咐小二多准备了一副碗筷,玉竹姑娘驾临,果然是贵客临门。”

玉竹道:“那玉竹便多谢风公子款待了。”我道:“你对我有救命之恩,区区一顿饭又算得了什么。”何况这顿饭也不是我出的钱。

在我们对话停顿的时候,一旁早已憋的狠了的李易水终于插口,竟然还带着几分害羞:“玉竹姑娘你好,我叫李易水.....”我:“........”

玉竹朝他微微一笑:“李公子好。”李易水立即不争气的神魂颠倒了。

我清了清嗓子,李易水立即看向我,那种花痴的神情消退,有些神秘的附耳过来道:“公子放心,我不会和你抢的,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么。”我在心里默默的翻了个白眼,心道他都想到哪里去了,我说:“你去看看店小二,跟他知会一声。”他疑惑的道:“知会什么?”我才想起来他根本不知道临安就是云皎,更加不知道云皎被玉竹追杀。

我道:“你们先聊着,我去看看点的菜做好了没有。”李易水道:“我们没有点别的菜了啊。”我磨了磨牙:“是我点的还不行么!”

玉竹轻轻笑了笑,看着我道:“直接叫小二过来问问就好了。”我觉得再这样下去她临安的事肯定得穿帮,我站起身道:“我去看看,你们慢吃。”

李易水想起什么似的道:“你到底是叫什么啊。”我停住迈出去的脚步咬牙道:“我叫风听雨,风听雨的风,风听雨的听,风听雨的雨!记住了!”他看着满面怒容的我,小心的,轻轻的,点了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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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往

用了几块碎银子封住店小二的嘴,顺便又加了一道菜,我转回去的时候,看见李易水正和玉竹相谈甚欢,不由担心他会不会将临安的事情透漏出去,我坐回去看到玉竹的表情并无异样才略感放心。

我坐下道:“不知玉竹可是找到了你要找的那个人?”玉竹道:“我只是听人说曾看到一个形似他的人来了拂晓,不知你可听说过?”我道:“那可真巧啊,我也是刚来拂晓。”我知道她此时依然起了疑心,何况她既然知道临安来了这里,很可能也知道我们是一道来的,我有些心疼刚才给了小二太多的银子。

吃了几口饭我故意装成很不在意的样子问:“玉竹,你为什么要找云皎呢?他是欠了你钱还是有什么仇恨?”我想着或许这段仇恨能化解自然好,但是想到临安的职业,觉得可能他们之间是血债血偿的关系,根本不可能化解。

玉竹顿了顿道:“既然你问......我告诉你也无妨,云皎他是我们家的少主.....”我呛了一口饭,李易水立即贤惠的给我倒茶,我堪堪顺过气来便听见玉竹道:“你没事吧?”我道:“没事没事,就是好几顿没好吃饭了,此时有些急,见笑见笑,你继续。”她看了我一眼:“少主当初不想继承……门主的位子便离家出游,如今已有三年的光景,门主身老,想着让少主回来继承门主之位,但少主却一直避而不见,我们出来便是寻少主回去的。”

原来是这样,他们不是仇人我很是开心,只是临安为什么好好的门主不当去当个刺客,当门主多爽啊,一呼百应的。

李易水道:“那个,不好意思啊,我问一下,你们是什么门派的?我对天下的门派还是很有研究的,怎么没有听说过哪门哪派的少主丢了?”

玉竹道:“我们的是惠宣门的,隐于世外,属于比较低调的,李公子没有听过实属正常。”李易水道:“哦,这样啊,我应该是没有听过的,呵呵呵呵。”

吃过饭又喝了一会儿茶,玉竹起身向我们告辞,我形式的挽留了一下,见我挽留便也可劲的挽留,挽留的结果是玉竹一声:“恭敬不如从命。”便准备跟着我们了。我狠狠的瞪了一眼李易水,他很是委屈的看着我:“我哪里错了.......”我说:“你没错,你一点都没错。”最后我惩罚李易水的方式是让他看紧了玉竹,要是出了事情,就让他这辈子都没机会报恩,他立即保证绝对不会出事情。

我从厨房里顺了一只鸡,是让坐在窗口的客人吃的那种,顺带顺了两壶酒,摸了摸身上才发现没有钱了,最后仅剩的那点银子全部贿赂了店小二,于是我只好没有付钱的将鸡带出了客栈。

出了客栈以后我才反应过来自己该去哪里找临安?我与那只鸡四目相对,两厢无言。

胳膊忽然被人拉住,我第一反应就是叫,我觉得声音已经到了嗓子眼了,结果被一只突如其来的手全部堵了回去,于是我的第二反应是开口咬堵住口的那只手,但是我的第二反应还未来得及实施,耳边便传来一个带着些许沙哑的声音:“别出声。”

我立即停止了挣扎的动作,他见我老实了便松开了手,我转过头来看着临安低声道:“你别搞这样的惊悚见面好不好,我会以为有人想要抢劫啊。”

他看了看四周:“有敌人。”我举目四望,半个鬼影都没见到,敌个头啊敌。却没有看见临安眸中一闪而逝的笑意。

我举起手中幸存的鸡和一壶酒:“喏,我给你带来的饭。”好不容易顺来的酒就被他弄撒了,这孩子,就是败家。

他接过鸡来道:“我们先找个地方。”他拉着我左拐右走的终于到了一处比较僻静,并且看起来比较安全的地方,我看着四周荒凉的杂草问他:“你为什么要躲着玉竹?别跟我说忘了。”他道:“没什么,就是不想接手那个摊子罢了,这个样子自由。”

成天被人追杀还自由,那我以前过的日子可以称得上逍遥似神仙了。

他撕了一块鸡腿慢慢的吃着,我仔细看着他,觉得吃个鸡腿也能吃得这么从容优雅,平日里肯定得规规矩矩的按照礼仪来,这种事情讲究个一时三刻装装门面还可,若是时时刻刻都要这样的规矩严谨那真是非人的折磨,我有些理解他为什么宁愿被追杀也不回去了。

我将酒壶递给他:“给你酒。”临安道:“你先喝。”我说:“我不渴的。”

临安没有接,眼睛不知看向哪里:“就当成跟我喝酒。”“我是想跟你喝酒来着,不过那壶酒不是被你给打碎了么,现在有没有杯子,我喝了你怎么喝。”

他淡淡的道:“我不介意的。”看向我:“你介意?”

我心说,这个让我怎么回答呢,我先喝怎么会介意,关键是.......我笑道:“你都不介意我怎么会介意。”说完提起酒壶来看了看壶口,再次看了看壶口然后就对着口喝了一口,他接过我递过去的酒壶,眼含笑意的就着壶嘴喝了几口,然后又递给了我,我犹豫了几下再次对着壶嘴喝了几口,带着他淡淡气息,见他眸中的笑意愈发深,心说笑吧笑吧,本公子还怕了你不成。

酒喝完的时候,太阳已经渐渐的热了起来,我准备告别临安先回客栈待着,临安拉住我:“我们离开。”我说:“啊?”

临安道:“玉竹她们已经怀疑你了,你要是回去再脱身不容易,我们现在就走,办完事情赶紧离开这里。”顿了顿道:“我现在还不能回去。”

我很能理解这种情形,但是李易水怎么办,我让他看着玉竹,依他那死心眼的劲肯定是要么等到我回去,要么被玉竹一掌撂倒在那里,对比了一下两者的武功,我觉得还是后者的几率比较大,虽然玉竹倒是不会伤他,但是保不齐会顺了他的那包金叶子,要是他身无分文饿死街头可怎么办。

我把事情简单的跟临安一说,临安道:“我觉得,这样就当是他报恩了。”我一想,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于是我就坦然的和临安一起离开了。

韩世凭住的竹林在拂晓城的拂晓山一带,在拂晓城很是有名。

我和临安租了一辆马车,因为临安说这样可以躲避玉竹,但我不明白为什么他明明那么有钱还要租一辆这么小的马车。

我们坐上马车前问了一下赶车的大叔知不知道韩世凭是什么样的人,赶车大叔立即兴致高昂的开始和我们聊,满脸崇拜的神情:“你们说的可是住在拂晓山紫竹林里的韩世凭?”

我不甚明白他露出这样神情的原因,但仍是应是,他立即更加激动,像是打了鸡血:“韩世凭啊,韩世凭啊,拂晓城谁人不知道韩世凭.......”

从他颠三倒四的言辞中我总算是知道了让他这样激动,拂晓城无人不知的韩世凭,临安此行要刺杀的对象是何许人也。

韩世凭,男,二十四岁,居住地拂晓山紫竹苑,医术高超救人无数且至今未婚,传说有一段不平凡的过往,五年前曾解救拂晓城于危难之中,得到拂晓城人普遍的尊敬,是远近闻名的神医,我隐隐记得哥哥曾和我提过潇江尽头有一个比较出名的神医,很是受人们的尊敬,我觉得很可能就是韩世凭

不知道这样一个受人尊敬的大夫是怎样得罪了谢泠笙。

我觉得,刺杀这样一个受众人尊敬人实在是对不起苍生大众,并且可能受到天谴之类的惩罚,当然最实在的是受到整个拂晓城人的追杀,而这样的后果就是我们很可能走不出拂晓城,跟着临安果然就像上了贼船。

赶车大叔继续兴奋的道:“当年我们拂晓城的瘟疫可是严重的很,就连我都得了呢!本来我以为我们都死定了的,但是后来宣王不知从哪里请出了韩神医,我跟你们说,宣王真的是个很好的王爷,据说是我们大梁的世子,真希望以后他来当我们的皇帝……你不知道当年全城封闭,可是宣王竟然以万金之躯留在城内和我们这些平民共患难,我还记得当年他的模样,那样子分明就是天神下凡,宣王和韩神医都是上天派下来解救我们苦难的天人啊……”

在出了拂晓平坦的大街后,路途开始变得崎岖,马车被凹凸不平的路颠地又要散架的趋势,我艰难的稳定住身形龇牙咧嘴的对临安道:“我说我们能不能不要做马车了,再这样下去恐怕还没有到紫竹苑就得晕死在半路上。

临安稳稳的坐在车里:“我觉得挺好的。”我说:“那你自己坐吧!”他叫住赶车大叔停了车。

大叔疑惑的看着我们:“你们不是要去拜访韩神医么?现在还早着呢。”我问:“还有多远?”大叔说:“要是步行走的话恐怕还得走上两个多时辰呢。”我看了看前面高低不平的路,决定还是用走的。

我回头准备征求一下临安的意思,看他是准备继续坐车还是下来和我一起走,却见他正在解包袱,我眼睁睁的看着他从装钱的袋子里取出好几片银叶子往大叔那边递去。

我奇道:“你干什么?”赶车大叔也好奇道:“公子,您已经付过钱了.......”可见这是一个勤恳端正的大叔。

临安保持着将银子递过去的姿势:“这辆车我们买了。”

作者有话要说:  

☆、紫竹苑

大叔拿着够买好几辆马车的银子高高兴兴的回去了,我看着眼前的马车更加疑惑:“你要亲自驾车?”临安诚实的道:“我不会。”我无语的看着他,他走到马的旁边抽出剑将与车连在一起的车辕砍断,我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然后飞快的跑到车里将软垫什么的卸下来铺在马背上,铺完以后我就发现这里只有一匹马而我们却又两个人。

临安道:“上去。”我听话的上了马背疑惑的问他:“你怎么办?”他嘴角勾了勾,看向我的眸子里有光彩闪过,在我还沉浸在他那个能将人溺死其中的笑容里的时候,他已然飞身上马几乎在同时马便放开蹄子飞奔了起来。

我惊讶于刚才看着还一副昏昏欲睡样子的瘦马竟然能跑出这样虎虎生风的气势,身后柔软的触感便传了过来,我微微一怔,接着便看见他的手从后面环了上来,揽上了我腰,我脑补了很多不必要的场景,却发现他仅仅是揽着我而已,我正诧异于他为什么要揽着我,临安的声音便从身后传来:“专心些。”我说:“什么?”说完以后就发现要不是临安在后面环住我我早就和这匹马分隔两地了,哦,原来说的是骑马专心些。

我坐正后临安的手便离开了一些扯着缰绳催着马跑起来,我看着迅速掠过的额景致一边为自己胡乱的想法感到头疼一边终于想起了一件事情。

我艰难的试图转过头来,临安的手却再次揽了上来,声音再次传来:“别动。”我说:“不是我想动啊,我是有话要跟你说。”

临安继续揽着我:“这样说就行,我听得见。”我整理了一下思路问他:“你打算怎么去刺杀韩世凭?难道就这么光明正大的进去?”“有什么不妥?”我扶额:“你这是去杀人而不是去比武,你这个样子去莫非是想先和他先喝个茶下个棋联络一下感情交流一下人生感悟?”我发表一句感想:“这个样子太玄幻了。”

临安沉默了一会儿:“你的意思是要我偷偷摸摸的去?”我点点头,他道:“那样有什么意思。”我说:“我觉得刺杀这个事情和有没有意思完全没有关系。”“我并不准备刺杀。”

我很是吃惊:“你是要叛主?”想了想这样说不怎么对,貌似他现在的主子是我,咦,我竟然是一个门派少主的主子?可是为什么好像一直是我这个主子在听他的?不行,总得找个机会扳回这种局面才是。

临安道:“她不是我的主子,我只是……完成当初的一个承诺罢了,至与其它的事情与她无关。”还真是没有什么存在感的主子,我看着扬起的黄尘顿有兔死狐悲之感。

我们终是光明正大的去了紫竹苑。

迎面而来的是一大片紫色的竹子,长势葱郁,丝毫没有因为已经到了八月的时节而枯败,一团一团如云的紫色映衬的青天白云煞是漂亮。

门口边上挂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外出采药,三日后归来。”下属日期“八月初十”正是我们来到这里的那天,真是不巧。

我们很是光明正大的进了屋子,这样做真是不厚道,但是我们本来就是来做不厚道的事情的,是以也不用讲什么仁义道德未经允许不得进屋之类的事情了。

扑面而来的是一股子药香,并不难闻,反而比一般的熏香还要好闻,令人通体舒泰,真不愧是传说中高人。屋子里摆放的东西很少大都是草药之类的东西,打理的很是整齐,但是屋子里并没有人。

我走到摊开的晾着的草药边上去看,以前学了一点医术,但仅仅是皮毛罢了,已经很久没有再碰这些事情了,现在看到倒是忍不住的想研究一番,但是一圈看下来我发现那些草药我基本上不认识,神医就是神医,连随便晒在这里的草药都是这样罕见的。

“想不到你这么快就来了。”我抬头看向声音的来处,却是一个鸦青色男子站在门口,面色清幽淡雅,头发散散的束着,背上还有一个竹篓,看向我们的神情淡淡的,有些冷,像是知道我们会来一般,临安站在门口同样淡淡的看着他。

我道:“你知道我们会来?”韩世凭笑了笑,只是笑容中也带着几许冷意,完全没有悬壶济世的大夫应有的那种悲天悯人的温和,他说:“对,我知道,而且我还知道你们是来取我性命的。”语气淡淡的,完全没有恐惧,通常这种情况要么就是他武功深不可测有恃无恐,要不就是已经做好了死的准备,但从我们得到的消息来看,他的武功顶多和我一个水平,想要战胜恐怕还得练上个十年八年的,但显然临安不会给他那样多的时间。

他悠然的走到屋里,取下背上的竹篓,里面果然盛着我不认识的草药。

我看着他从容不迫的模样不由道:“我们是来杀你的,你不害怕?”他淡淡一笑,纵然他笑的很真诚很坦然,我还是能从他身上感受到冷意:“宿命罢了,动手吧。”我觉得有些不忍说:“要不你先喝个茶吃个饭,做个饱死鬼来世好投胎,我们也是受人所托,你不要怪我们。”

他笑了笑:“不必了,不过若是姑娘动手我会更加欣慰,所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我在翻竹篓的手生生顿住,不可置信的看向他,死到临头了还想着这些东西,真像我哥哥的作风,我问他:“你是怎样知道我是女子的?”被拆穿的次数太多,我有些麻木,觉得自己做人真是失败。

他愣了一下立即恢复正常:“我是大夫对于人的身体自然比较熟悉,姑娘虽扮成男子,但毕竟还是能看得出来的。”

这样倒也解释的通,我有些释然,看来还不是特别失败的么。

韩世凭道:“姑娘你动手吧。”微微一笑,低低的道:“毕竟从何处开始就要从何处结束。”我说:“什么意思?”韩世凭摇了摇头,没有说话,临安忽然道:“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韩世凭僵了僵,眼神一下子变得幽深,半晌道:“我一直居住拂晓城,或许公子以前来过也说不定,在下并没有见过公子。”

临安定定的看着他:“我们见过。”语气很是笃定,韩世凭露出笑:“公子说笑了,公子既然是来取在下的性命的,以前是否见过面又有什么关系。”看向我:“姑娘,动手吧。”

我说:“不成啊,我没有杀过人的。”他笑容蓦地生动:“那就拿我开开荤吧。”这样的表情完全不是正常人该做出来的,就像一个垂死的人得偿一生的夙愿,这么说也不对,因为他现在确实是个垂死之人,但是让我杀了他怎么可能是他平生的夙愿,我又没有见过他,他这样做除了他喜欢助人为乐以外我委实找不出其他什么原因。

我道:“你真不愧为宅心仁厚为人着想的神医,临死了都不忘济世帮人。”他微微一笑解脱似的闭上眼睛。

我盯着他看了半晌,觉得他这个样子并不像是以退为进的策略,不由的看向临安,这个事情是他的事情,我只是打下手的,最后拿主意的还得是他,虽然我真的不想这个人就如此轻易的被抹杀。

临安看着韩世凭道:“我不杀你。”韩世凭睁开眼有些诧异的看向临安,我也看向临安微不可查的松了口气。韩世凭看着他自嘲一笑:“怎么,你也如他们一样怕脏了自己的剑?”

我从未见过这样的眼神,明明储着无法言喻的苍凉,却如无底的深渊映不出半点世间的颜色,明明那样的渴望这生存却,却又那样的厌恶自己,带着的是不能化解的哀伤想要将一切毁灭的疯狂。

临安却没有回答他,转头看向我:“我们走。”我道:“这就走了?”临安点点头:“他不是我要找的人。”我紧走几步赶上他:“你不是要找韩世凭么?难道他不是?你怎么知道他不是的?”临安等我跟上他便迈步向屋外走,听到我的话微微顿了顿偏头看向我:“直觉。”

韩世凭冷冷的声音响起:“你们以为这样容易便可以走了么?”我会回头看向他,不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若是他有拦住我们的本事刚才为何还坐以待毙,难不成非要我们杀了他他才罢休。

韩世凭微微一笑,笑容里含了几分冷:“既然来了,便把命留下吧,免得以后麻烦。”临安眉头往我这边靠了靠:“我们只是来找这里的主人的,此时主人既不再这里,我并不想节外生枝,若你执意动手,别怪我不手下留情。”韩世凭仍在笑,带了几分嗜血的味道:“我连死都不怕,难道还怕你不留情不成?”

我知道今日一战怕是免不了了,他武功既然不高想必是有什么依仗,或许此处安排了不知多少能在瞬间致人死地的巧簧机关,我将手握在剑柄上随时准备迎敌。

临安却忽然道:“谢姑娘。”

作者有话要说:  

☆、真假

韩世凭一怔,我也一怔,我道:“临安,他准备和我们动手你还谢他?再说他也不是个姑.......”我吃惊的看着韩世凭:“你也是个女子?”其实这着实没有什么好吃惊的,毕竟有一个就有第二个,我既然女扮男装的做了,不能不允许别人不这么做,只是韩世凭乔装的太好,饶是现在除了身材娇小一些外我也没有看得出来她竟然是一个女子。

韩世凭微微笑了笑:“还是瞒不过你。”临安道:“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既然让我来杀他,你又何必李代桃僵。”她依然笑着:“大概是活够了吧,但自己又下不去手,借你的手来除去我,岂不是很好。”

临安道:“我不管你的事情,但现在韩世凭不用杀了吧。”她道:“当然。”看着四周的景致竟然流露出不舍的神情来,我头皮一炸心底传出很不好的感觉,临安的神色也微微一变。

她笑着道:“我原本便是这间房子的主人,韩世凭不过借住罢了,可是他住得久了,人们便理所当然的以为这是他的房子了,你说可不可笑?当年我爱着一个人,他原本是别人的,可是我爱着爱着,久了,便以为他应该是属于我的了,我想得到她,可惜即便是的道他的身,也得不到他的爱,他最后的时候还跟我说着绝情的话,但是我知道他其实已经有些喜欢我了,可惜他却死了,你们说,这是不是更加可笑?呵呵,偏偏,这样可笑的事情是我一手导致。”她越说,神情就越冰冷,笑的却越绚烂,像春日里最后的一朵花,在凋零之前抓紧的绽放:“他说,他只喜欢她,这辈子只会娶她一个人,我不甘心啊,为什么他连死都不愿意对我说一句温情的话?明明,那些话对他来说是那样的简单,哪怕,他是骗我的,我也开心啊。”

我觉得她这是魔怔的前兆,觉得我们需要快走,既然她不是韩世凭,那她的武功便是一个变数,这是她的地方有是一个变数,她会不会发疯还是一个变数,变数太多还是赶紧离开为妙,免得遭受池鱼之殃。

临安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向我打了个眼色,我们就向外退去,那女子显然看到了我们的意图,冷冷一笑:“不准走!今日谁都别想走!”

我道:“你看清楚了,第一,临安不是你的情郎,第二,我更不是你的情敌,你朝我们发哪门子疯?”她起身道:“对,你说的很对,但是你是他妹妹,你长得这样像他,我不找你又该去找谁?”

我瞬间觉得脑子空白,脸色惨白的道:“你说什么?”

她的笑容益发灿烂:“听雨霁月,真的是好名字啊,可惜过了今日这两个名字都将会烟消云散,哈哈........”

我推开临安过来拉住我的手一步步走到她面前:“谢泠笙,你告诉我,我哥哥究竟是怎么死的?”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很是平静,平静到我不知道是怎样发出这样的声音的:“你告诉我。”

她看着我:“风霁月,他常说你和他很像,当初我只是以为你们长得像,可现在我知道,你和他,不仅长相一般,连性子都几乎一样,所以当初我看到你才会以为是他死而复生,呵呵,人死岂能复生,你说我可不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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