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白箐箐刚才的行为就是变相的对韩世凭撒娇,偏偏又被我看见了,是以脸色有些挂不住。我说:“韩神医让我照看这些草药些,我现在来看了,还是你们一边玩去吧。”白箐箐立即兴奋的拉着韩世凭走了,我偏头看了看晒在太阳底下的草药,敲敲手心,也走了。
走路不看路,很容易出事。我不是不信这句话,但是有时候总归会记不住,因此在我记不住的时候,脑袋便狠狠的撞在了一个物体上。我恼怒的看向那个不明物体,准备一笛子敲上去,敲到一半怏怏的将手收了回来,打起笑容道:“这么巧,你也来这里散步。”
不明物体着了一件檀色衣衫,抬手递给我一把钥匙,我想这感情是为报救命之恩赠送金库钥匙?
冷冷的声音传来:“你不是想要知道当年的事情么?当年的事情都在这里。”
她侧身露出一个锁着的木箱,我看着木箱摸默了默,我知道她说的是什么事情,却又不相信一个破木头箱子就能将当年的事情解决明白,不过既然她这样说,应该就是准备将事情的始末告诉我了,我一时有些怔忪。
半晌道:“这些日子你离开这里就是去找这个东西了?”她打眼看了看我:“你为什么要救我?”
我看着箱子:“我想知道事情的真相。”也不希望你死。她冷冷的笑了笑:“真相就是我杀了他,我说过的。”
我继续看着箱子,心里却在犹豫要不要打开,我在害怕,我却是是在害怕,可是又有什么可以怕的,最可怕的事情已经发生在了我面前,还有什么可怕的。
我说:“我不相信,你对他有情,不可能杀他,就像屋子爆炸的时候,你还想将我推出去,你其实并没有你想的那么想杀我。”
她笑道:“你跟他真的很像。”眼神忽然带了死寂:“自从见到你以后我就常想,为什么你们要这样子像,为什么当初死的是他却不是你,风霁月,为什么死的不是你。”她捂住眼睛,乎是在和我说话,又似乎是在自言自语:“为什么偏偏是他呢。”
半晌放下手看着我:“我想你既然是他的妹妹,自然是懂他的,若是我让你去陪他,他会不会高兴?那样他便不会寂寞了吧,可是你为什么没有死,为什么要救我?”
我握钥匙看向她,不明白她为什么会有这样疯狂的想法。
我俯身搬起箱子,这个箱子还挺沉,我就想,里面会有什么秘密呢?会不会我一打开箱子就能看见一箱子金银珠宝?
有时候紧紧追寻的那个秘密,在即将揭开的时候反而变得不着急。
我慢慢悠悠的往回荡着,觉得今天的太阳怎么这么大,这么的晃眼。
快走到屋子的时候我才发现谢泠笙还跟在我身后,我奇怪的问她:“你做什么?是不是还要我请你吃个饭喝个茶?”她冷冷的看着我。我说:“秦婉清呢?你杀了她?”她道:“你果然知道了。”我点点头,并没有觉得多么的伤心,只是隐隐觉得,死对她来说或许是一种解脱。
我走进屋子将箱子放下就准备往外走,一回头便看见谢泠笙也进来了,我想起她先前说过这房子是她的便不好意思将她往外赶,我说:“我先出去转转了,你要是需要喝茶呢就自己倒,这里既然是你家你就不用客气的。”说完径直出去了。
我在院子里漫无目的的转了几圈,完全没有了先前的兴致,转着转着我发现自己已经转到临安的屋子前了。
他背对着我正在自己跟自己下棋,我走过去道:“玉竹呢?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这些日子他好像未曾离开过院子,还有好几日我连他的人影都没有见到。
他奇怪的看了我一眼:“为什么我不可以一个人在。”胸口闷了闷:“刚才你还跟玉竹下棋来着。”他疑惑道:“你这是怎么?要不我同你下一盘?”我继续闷声道:“不用。”
他忽然轻声笑起来:“你是不愿意我和她下棋?那我以后不同她下了。”我颓然的坐下:“你跟谁下棋跟我有什么关系。”他蹙了蹙眉拾起一子落在棋盘上:“我同你下。”我说:“没心情。”临安看了看我:“你不会?”我瞪他:“你就以为玉竹会了。”说完执起白子就往上落,落了好几个棋子后我才发现他竟然私自就先下了,也没什么心情跟他理论,便那样下着了。
跟临安下了还不到半盘棋就听见白箐箐的声音响起:“霁月吃饭啦。”我将棋子一放:“走,我们先去吃饭。”
白箐箐神秘兮兮的低声对我道:“霁月刚才你吃醋了?”我摇头:“没有啊。”我现在没有那个心情。她笑道:“哼哼,你就是吃醋了,我都看见了。”我说:“你看见什么了?”她笑道:“你跟临安的对话啊,要是你不吃醋说出的话来怎么会那么酸。”我回想了一下,没有觉得哪里酸了。
白箐箐笑道:“你要是帮我个忙我就帮你将临安抢回来。”我表示没有兴趣,她凄凄的低头:“霁月,好霁月,你看你都帮着我把毒解了,就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帮帮我嘛,只要你帮我我就能让玉竹消失……三天。”我说:“……你且说来听听。”
白箐箐的意思是让我将韩世凭灌醉然后和她签订不平等条约,我问她关于条约的内容能否透漏一二,她表示这是军事机密,半点泄露不得,我只管执行我的任务就行了,具体时间定在明天晚上,因为她要将玉竹支走需要一段时间。
我说:“灌醉他没有问题,不过其实玉竹这个事情不用做的,他们毕竟是临安的手下,而且你看她这么的如花似玉,你怎么下得去手对付她……”她白了我一眼:“谁让她打伤我的人的。”我惊奇道:“她打伤了韩世凭?什么时候的事?”白箐箐更加惊奇道:“什么?世凭受伤了?不行我们的计划暂时拖延!”
我说:“不是你说他受伤了的么?你怎么不知道?”她奇道:“我没说啊。”我道:“你不是说她打伤了你的人么?”她露出恍然大悟的样子:“我是说她先前打伤了我的手下啊。”我也立即恍然大悟。
计划敲定好,白箐箐便立即传书让她的手下执行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有什么建议酷爱来给青衫提O(∩_∩)O~,也让青衫知道自己的不足以便改进啦啦~\(≧▽≦)/~啦啦啦。谢谢大家的支持,我一直很努力滴\(^o^)/~
☆、听雨
回到屋子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自从将箱子放在房子里之后我就一直没有回去,而谢泠笙也一直没来找我。
我叹息一声,进了房间。
拿起钥匙打开锁,清脆的开锁声吓了我一跳,我这才发现忘了点灯,点上灯后我打开箱子,里面慢慢的都是纸,都是画满人物画的纸惟妙惟肖,有的还配有字。我于灯下一张张看过去,似乎能看到当年的所有事情,而那样的的眉眼话语依旧历历在目。
一切,始于五年前的春天。
画卷上的谢泠笙是她揭下面具时的模样。
那日她刚接手了一个机密的任务,正要赶去洌别王家去做一件惊人的大事。途径青州的时候由于赶路赶得急便没有停下,而是让她的侍女驾着马车在街道上奔驰,本来骑马更要快一点,但由于她先前受了伤便没有骑马,那本是一个很平常的日子,平常到她连记都不会记的日子,可是一个冒失姑娘做了一件冒失的事情,导致了她的那一天注定不再寻常。
而那个冒失的姑娘就是我,那个冒失的事情就是我拿着铜板敲中了马腿。
我未曾想过,这件事情的开端竟是我,亦未曾想到,谢泠笙就是当时坐在马车里的那个姑娘。
她本来是在车里打坐以祈快些修复内伤,却没想到马车骤然翻了起来,而她正处在运功的紧要关头不能立时自救,他的侍女林嫣嫣并不知道她的情况是以竟然没有出手相助,她想,自己可能是要在这大庭广众之下狠狠的摔一跤了,她并没有觉得面子上过不去之类的事情,只是想着,自己这一摔只怕又要再次受伤了,可能会耽误自己的行程,不由的有些不悦,她性子偏冷,不喜欢与人较什么劲也一般不会有太多的情绪,这一次却是真的怒了。
我想,我那时竟然犯了这样大的错误而不自知,好在哥哥帮我摆平了,可是我却不知,这样才是真的犯了错误,若是在知道这样,我一定一定不会手贱的扔出去那枚铜板,一定一定会在第一时间拉住哥哥逃之夭夭,这样的事情我其实没少干的,多这一会不多,少这一回也不少,可是偏偏,我该做的没有做,不该做的竟然做的那样不亦乐乎。
预想之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她在空中便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只一眼,她便爱上了他。
可是,她想,自己只不过是一个活在暗处为他人做事的一个杀手,怎么能配得上这个笑如春风的朗朗少年。
情动只是一瞬,她便迅速的将那样的念头压了下去,她想此生能看到这样的人,能当得到他那样发自肺腑的一笑,自己已然满足了。
他抱着她稳稳地落地,她向他说多谢,他随意的摆摆手:“不必啦,何况这件事情本来及时因我而起。”她不甚明了的看着他,还未来得及问他为何这样说,便看见一个同他长的几乎一样的女孩迅速地跑到他身边低声承认道:“哥,我错了。”
他似乎是想呵斥她,可是她承认的那样及时他便不好再说什么,他撑着头做出无奈的样子,眼底却是带着笑的:“你怎么可以这么无赖........”
她一瞬间那样的羡慕那个可以在他身边肆无忌惮撒娇的女子。
我想,以往我做了错事总是在第一时间向哥哥承认错误,他本来是想训斥我来着,但我已承认错误他便没法子了,只好把错误往自己的身上揽。
谢泠笙喝住林嫣嫣,再次向他道了谢便离开了,她看见他对着自己笑,没有丝毫作假的成分,她很是开心。
离开了青州几日后,她时常想着的竟不是此行的目的以及自己要怎样做的事情,满心满眼的都是他,都是他对着他笑的容颜。
她发现东西丢了的时候很是烦躁,她努力说服着自己不会是他,可是她想,世上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情,他们定然是杜家派来的人了,想到这些,她心里很堵,本来就不常笑的她连眸子里都能泛出冰来。她想,要是真的是他拿走了她的东西,她会毫不犹豫的将剑穿透他的心口。
回去查了很久,她才知道他是青州风家的长子,姓风名听雨,她对的东西跟他并没有关系,他不是杜家的人,她想,真好。
由于寻找丢失的东西用了些许时间,是以到达王家以后便过了约定的日期,王家家主很是不悦的道:“谢姑娘好大的架子,王某还以为你不来了呢,我王家并不是请不起别人。”她陪笑着解释,并且承诺此次除了紫背天葵的药材以外绝不再要其他报酬。紫背天葵,天下仅有三颗,而其中一颗便是在王家,她需要它,有人等着这位药材救命。
她这次的任务,便是扮成王家小姐的模样去联络杜家偏房,好对杜家做个釜底抽薪的毁灭,这些事情她管不着,她要做的,只是完成这次任务罢了。
其实原本她的任务是扮成王紫墨的样子骗杜闵冉,可是由于来迟,他们已经离开了王家,所以任务便是临时转换的。
她做的很是成功,没有一丝拖泥带水的将杜家搞得乌烟瘴气,并且成功的刺杀杜家家主。
我想起杜闵冉和我说的那些事情,原来他和王紫墨的一切误会竟然便是因此而起,但我想王家对杜家的一切计划她是知道的,不然不会在临别的时候说出那样的话。
谢泠笙在拿到那株药的时候便动身来到拂晓,来到紫竹苑,她满心欢喜的想着,等娘亲的病治好了,她便永远脱离这样的生活,或许在这里隐居,又或许……她想着在青州遇到的那个少年,一向冰冷的脸上泛起点点笑意,去找他,也挺好。
进到长的茂密的竹林里,一刹那所有的心情得以平复,这里是她的家,有她挂念的人。
她脸上泛起微微的笑意,语气轻松的唤道:“娘,我回来了。”韩世凭微微笑道:“这么快就回来了。”她点点头:“我娘还好么?”韩世凭道:“放心吧,她很好。”
她将药给韩世凭,自己轻手轻脚的走到她娘亲的床前,床上躺着一个病弱的妇人,眉眼间与谢泠笙几分相似,显然年轻的时候也是个美人,只是被病痛折磨的已经形销骨立。谢泠笙坐在床边静静的看着,眉眼间是温和的神色,无论在外面她是怎样的狠绝怎样的冷若冰霜,在她的娘亲面前她永远是一个孩子。
床上的人似是有了感应,微微睁开眼看到谢泠笙后浑浊的眼眸中迸发出欢喜的神采。
她唤她:“娘,我回来了。”床上的人轻轻颔首,满足的唤她:“笙儿……”
经过将近半年的调理,她母亲的病终于有了好转,他说:“伯母的病已经基本好了,就是病的时间太久所以身体虚弱,只要精心调理不出三月便与常人无异了。”
她期待着那一天。
只是她没有想到,老天是那样的喜欢折腾人,很多人事,不是在做好心理准备的时候毁灭,反而是在将要看到黎明的时候,生生的将那一束光狠狠掐断,让在黑暗中艰难前行的人,再找不到来路和归路。
那日她看着娘亲精神甚好便带着她道竹林里散散步,前一刻她还在她的怀里撒娇,后一刻她只能看着她身上蔓延出的大片血迹无能为力,她颤声唤道:“娘。”却以无人回应。
她侥幸逃脱一死,心底却偏偏成灰,那些人是来杀她的,偏偏娘亲代自己去了,这么多年她那样的努力,不过是想让她赶快好起来,没想道最终却是这样的结局。
那些人是杜家的人,因为她杀了他们上一任的家主,所以新任的家主便来杀她。
她想,为什么死的不是自己呢?又想,自己这样的伤痛真是罪有应得。从十三岁便拿刀杀人,这么多年,报应终到,她惨惨的笑着,听不进时间一切的声音。
她要杀了那个人,那个让她失去至亲的亲人的人,至于自己,她笑笑,无所谓了。
终究他们是做了防备,这一代的杜家家主虽年幼,却那样的精明狠辣,她看着贯穿自己胸膛的长剑,未想过自己过了近日还会再活着。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她看到的是一双清亮如水的眸子,仍然笑的那样的好看,她觉得他笑起来眼眸比天上的星星还要璀璨。
她艰难的开口,声音沙哑:“泠笙,我叫谢泠笙。”
他眸子微睁,显然想不到她醒来第一句话竟然是说自己的名字,她觉得他此时的表情是那样的可爱,就像一个孩子需要被好好疼惜,她不知道,他看着她,心里也划过疼惜的念头。
他学着她的样子道:“听雨,我叫风听雨。”
她知道,她很久以前就知道他的名字,只是现在听到他自己说出,她是那样的高兴。
他每日都会来看她,每日都会来和她说着清风朗月的话语,她喜欢看着他笑的样子,还喜欢看他微微挑眉似笑非笑的样子,他觉得他怎么样都好看,临风而立不用多加修饰便是一幅唯美的画卷。
作者有话要说: 这段是回忆,不过不是很长。
ps:假期亲亲们一定要好好玩哦,正是花开的时节,到处,都很美~~~~
☆、缘起
她想,若是日子能一直这样子过下去该多好,她有些痛恨自己受的伤太轻了,竟然这样快就好了,殊不知若是再重上几分,便是大罗金仙也回天乏术。
受的伤再重,只要没死终究是要好的,她看着他:“我的伤好了。”他笑着道:“真好了?”她一愣,想着这些日子他温柔细致的照顾,不由结结巴巴的道:“没……没有。”
他笑道:“既然没有那就再在这里休息些时日吧,我说过这是我的秘密住处,一般人不会找到这里。”顿了顿扬眉笑道:“我妹妹也不知道。”
她的心蓦的柔软,那一抹柔情还未到达眼底,她便听见他说:“只有婉清知道,不过这段时间我们不会来这里的。”
她看着她提到“婉清”时柔和了的眉眼,心想他一定是喜欢那个女子的,原来他已经有了喜欢的人了啊……
我想,原来哥哥还有这么一个隐秘的住处,看情形该是和秦婉清约会用的,我没有想到原来他不带我出去的时候竟是来这里,原来他竟然还来了个金屋藏娇,真是不够意思,但那又能怎样,他现在,终归不在了。
谢泠笙收拾好包裹,提起笔却又不知道该写些什么,最终只是写道:“多谢风公子救命之恩,他日定当图报。”
她恋恋不舍的走出门口,一直期望着他能够出现,然后拦住她,对她说些温情的话,她想,他要是出现该多好,哪怕是和秦婉清一起出现呢,可是命运这玩儿意太彪悍,完全不似话本子里面才子佳人的那般天衣无缝的巧合。
听雨婉清,她低低的念着这个名字,觉得竟是那样的契合,她忽然想见见他口中的婉清,看看能让他为之心动的女子是何模样。
她想,等看过那个女子的样子她就走,以后便海角天涯的去了,再不回来,她说服自己:她只是去看看而已,看看那个女子能否配上他,是不是对他很好,能不能细心的照顾他……她知道这些都是借口,她不应该再去见他了,只是,她看着天舒出一口气,就一眼,一眼就好。
但是她显然低估了自己对他喜欢的程度,低估了自己想得到他的心。
她在船上找到他,看着依偎在他怀里笑靥如花的女子,心想,若是那个人是我该有多好。
她心绪颤动,一时不查漏出了声响。风听雨猛然提声喊道:“谁!”然后她便看见那个刚才还依偎在他怀里撒娇的女子立即起身,以保护他的姿态呈现在她的面前。
她这才看清楚那个女子的长相,只觉得她真的配得上他,她是那样的漂亮,漂亮的有些像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风听雨皱了皱眉然后将那个白衣的女子护在身后看向她的方向沉声道:“何方高人在此?还请现身一见,不知窥探在下是何用意?”
她捂住自己的口,尽量不让自己发出声音,眼睛一时有些模糊,自己与他们算是什么?她不想做这样的事情,虽然她曾易容成很多人的样子,曾经做了很多自己都看不过的事,但是,他的事情,她不想破坏,她希望他能和那个女子白头偕老,她看得出来,那个女子对他的爱并不比自己少。
他见没有人回答,抄起手下的酒杯就往她的方向射去,她没有想到他竟然会对自己出手,一时不查便被打了正着,她松开扒着船辕的手,扑通一声便潜进了水里。
秋水碧波映出他的模样,她没舍得闭眼,便怔怔的看着他,她没想到他竟然也那样子直直的跳了下来。
谢泠笙呆呆的看着他从船上跳下来,溅起白色的水花,映着太阳的发出五彩的光,就像死前的那一抹绚烂,但是她不能死,至少不能死在他的面前。
谢泠笙回过神来的一刹那便开始向远处拼命地游,她是会水的,她不知道自己游了多久,想着等风听雨忍不住的时候便会自己浮到水面上去的,匆忙间一回顾却见风听雨竟然沉沉向下落去。
她第二次感到了害怕,就如同第一次她的娘亲满身是血的躺在她的怀里而她却无能为力的时候,她只觉得脑子一片空白立即向回游去,她不要他出事,他已经是她在这世上最后的牵挂。
谢泠笙迅速游到风听雨身边,见他双目紧闭似是已经晕了过去,来不及多想便带着他浮出水面将双唇贴了上去给他渡气,她想,他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她由于任务的关系,不知易容成一个人和别人亲吻过,但这次她想,可不可以将这个当成一个吻呢?她闭上眼舌头钻进他的嘴里轻巧的撬开他的牙关将生气过继给他。
半晌,谢泠笙长长的睫毛轻轻颤了颤慢慢的张开了眼睛,看见风听雨正看着她,目中含了些许震惊,她不知道,他在水下的功夫好的就是一条鱼,见他醒来慌忙的解释:“我……你昏了过去……”
风听雨露出笑:“我知道。”又道:“你来这里做什么?”她本来发着亮彩的眸子瞬间黯淡松开扶着他手:“我是来向你辞行的。”
风听雨笑道:“你不是说你没有家了么?现在又是去哪里?”谢泠笙向后游了几下,声音又带上了往日的冷:“四海为家,风公子不必挂念。”他挑挑眉:“你不是叫我听雨的么。”
她还未来得及说话一个游廊便划到了附近,秦婉清站在船头上向这边打招呼:“听雨,要不要我过去?”
谢泠笙微微愣了楞,便见风如雨道:“你先在那边等着,我和她说完话就过去。”秦婉清笑道:“哦,好,不过小心别被江里的鱼要到哦。”说完悠闲的坐在船头看风景去了,似乎半点都不关心这里的情形。
谢泠笙往江边游去:“风公子的救命之恩他日再报,告辞了。”他抓住她:“你要去哪里?”她看了看秦婉清的方向:“公子自重些。”他笑呵呵的看着她:“那刚才你又在做什么?”她哑了哑:“你不怕她多心?”他笃定的道:“她不会。”
她听了心直往下沉,他们竟然如此的信任对方,心中自嘲一笑,面上的表情更加生冷:“还是请公子放手吧,不然我会多心。”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竟然变得这样子的无理取闹,这真不是她的风格,想了想语气平淡的道:“听雨,我走了,祝你和她白头偕老多子多孙,等你们成亲的时候我再回来……喝喜酒。”
他放开手笑着看向她:“好啊,到时候可别不来。婉清她其实很喜欢热闹的,现在要不要我给你们引见引见?”
她看着碧波江水,颓然道:“好。”
兜兜转转已是半年的光景,谢泠笙在江湖上闲闲的转悠了半年,她虽仇家很多,但总归自己的易用之术甚是高明,因此倒也没什么事情,只是想起他的时候,她便会觉得心里不畅,于是她就喝酒,久而久之练就千杯不醉的好酒量。
这一日她看到又想起了他便寻思着找个地方喝酒,酒楼里议论什么的都有,声音很是嘈杂,离她最近的一桌客人正在议论楚地叛乱宣王任煜轩挂帅亲征的事情,这个事情她是知道的,这些日子这个事情是当时最热的一个话题,并且她还帮着楚王任笑做过事情因此便上心听了听,她起初没有想到楚王竟然是要谋反,听到邻桌的客人讲到宣王出其不意将楚王引入绝境以少胜多后便没有什么心思再听下去,楚王任笑她见过,此人心思缜密并且谋划详尽,她觉得能在三个月内就平定叛乱着实厉害,但这些事情现在着实与她没有了联系。
邻桌的两人又胡扯了半天,竟然扯到了青州风家的事情上。一人道:“哎,你听说过没有,据说最近风家公子不知怎么回事竟与王家起了争执,他这样的纨绔子弟竟然接二连三的让王家的商号亏损,真是令人匪夷所思。”另一人道:“我看应该不是他做的,他不是最近受伤了么,估计是风家老爷为自己的儿子挣点脸面才放出风声说是风听雨做的……”
这件事情其实有些久远了,当时朝廷推行什么以商抑商的策略,减少商业的发展,增大农业发展力度,对全国的商家进行压榨,一时间整个大梁的商业市场处在风雨飘摇之中,于是各家本来没什么交往的商家开始相互压榨竞争,都希望自己能在这股整顿浪潮中得意生存下来,哥哥便一收平日里纨绔姿态帮着爹爹应付商家,因此在这次事件中,家里不仅没有亏损反而吞并了好几个小的商家,顺带着将王家的丝绸商号收了过来,不久哥哥便遭到刺杀,我们都以为是王家做的,但是哥哥以没有证据为由让我们罢休了,此事也就不了了之了,后来哥哥的行为又有些奇怪,我也没在意只当是他和秦婉清闹些矛盾什么的,现在我想,可能只因为谢泠笙的再次出现。
谢泠笙果然在听到之后快马到了青州。繁华的街市上,她一眼便看见了他,彼时他正在和一个秦婉清手拉着手慢慢的在街上走着,他还时不时的搭上秦婉清的肩膀,她就在川流的人群中怔怔的看着他,他似乎是察觉了什么回头看了看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秦婉清道:“怎么了?”风听雨摇摇头笑道:“没什么,只是忽然觉得似乎有人再看我。”秦婉清笑笑:“是谁?你的朋友?对了不会是泠笙又回来看你了吧?”他扶着她顿了顿:“应该不是,她既然说离开便不会回来。”旋即笑道:“怎么了?你想她?她说过等我成亲了再回来,要是你实在想她了,我们就快些成亲。”
她红了脸推了推他:“你说什么,我可没有说过要嫁给你你,你要成亲就去找别的女子去,我看其实泠笙挺喜欢你的,要不你去娶她?”
风听雨微微揽住她:“才不,我今生就娶你一个,谁都不能该。”她道:“油嘴滑舌。”面上却是满满的笑意。
谢泠笙看着他们相互靠在一起渐行渐远的背影,心口发酸觉得自己真是多此一举,他再怎样,在他身边也会有人陪着他,自己瞎操什么心。
作者有话要说: 话说,今日闲来无事畅游晋江,忽然发现竟有一知名作家名为“青衫落拓”昵称为青衫,于是我就纠结了,我的昵称该叫什么好~~~~⊙﹏⊙b汗!亲亲们觉得我的昵称该叫什么?“五月”的话,更加撞名了~~~~好纠结,酷爱来帮我想个昵称啊,五月青衫叫起来太长了………………
☆、是梦非梦
那日她大醉了一场,醉眼朦胧里看到一个人轻轻的拍着她,对她道:“你又来做什么,不是说离开了么。”声音温柔:“泠笙,离开这里,我不能喜欢你,婉清是个好姑娘,我不能负了她。”她拉过那只手轻轻的蹭了蹭觉得很是舒服,然后又蹭了蹭。
那人叹了一口气轻轻抚着她的脸颊:“泠笙,你怎么可以回来。”她迷迷糊糊的道:“我回来找你啊。”他的手蓦地停住,半晌道:“你是个好姑娘,以后找个好人嫁了,忘了我吧。”说完手就要离开,她急忙抓住,生怕晚一分他就消失,声音因为醉酒变得前所未有的温柔迷离:“听雨,别走。”
她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脸上渐渐没了颜色,双目却痴然一片,迷迷糊糊的道:“听雨你知道么,自从我第一眼见到你就喜欢你,可是你为什么不喜欢我呢?你知道么,自从遇到你以后我便一直想你,我受伤的时候想着,我就要死了,再也见不到你了我好伤心,我想老天怎么可以对我这样残忍,为什么呢?那时我好想见见你啊,哪怕只是擦身而过,后来我见到你了,可是你身边却有别人,你不能喜欢我了,你怎么可以不喜欢我呢?”他露出心疼的神色:“泠笙。”她皱了皱眉继续道:“听雨,你喜欢我好不好?不,你要喜欢婉清,她很好的,她比我好……”
她想对他撒娇,可是又不知道该如何撒,只能说出心里的委屈,她第一次这样的软弱,她说:“听雨,今天别走好么。”声音带了祈求:“我知道这是我的梦,那你留在梦里陪我好不好?”
他叹息一声:“好,你睡吧,我不走。”
她拉着他的手合着眼道:“我果然是在做梦。”神色恍惚的道:“只有在梦中,你才会回到我身边,永远不会离开我……”
风听雨闻言脸色微变,轻声道:“在你的梦里,我永远也不会走。”
谢泠笙眉间微微一蹙,仍是合着眼,双唇却似不悦地微微抿起:“不准你去找她。”
他伸手抚上她的眉间,似是想把她蹙起的眉头抚顺:“好,你睡吧,在你的梦里,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她忽然笑起来:“那你亲亲我。”他愣了愣,没有想到她竟提出这样的要求,但还是低下头去亲了亲她的额头,她不满足的指着嘴道:“亲这里。”他轻声道:“睡吧。”
她却忽然伸手攀住了他的脖子,抬起头向他脸上靠去,他头微微歪了歪对上她的唇,她浓密的睫毛颤了颤,露出满足的笑。
他将她轻轻放下,她神识有些模糊了,喃喃的道:“我好想看看你啊……”他看见她的睫毛一直在颤,眼睛却始终没有睁开,他道:“睁开眼就能看见我了。”她将眼睛闭的更紧:“睁开眼,你就不见了……”
谢泠笙醒来的时候看着透过窗子射过来的阳光怔怔发愣,她记得昨天有人来过,柔声安慰她,还亲她,她似乎对这他说了很多话,可是自己都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她看着和昨天没有半点变化的屋子,笑出声来,自己当是在做梦了。
却没有注意到昨日喝过酒掉在地上的杯子已然安好的扣在了桌子上。
喝过茶醒了醒酒谢泠笙便准备动身离开,却没想到走到楼下便看见一群人正对这当中一人怒目而视:“把人交出来!”中间那人笑道:“这位兄台还请把话讲得明白一些,在下孤身一人在此又谈何交不交人?”
谢泠笙心念一动看向声音的来处,却见风听雨一身白衣悠闲的坐在众人之间似笑非笑的喝着茶,这些人她都认识,正是四象门的人来这里的目的显然是她,她吃了一惊却也不敢过去帮忙,她知道自己过去事情只怕会更糟,连忙低下头隐在一边。
一人冷冷的道:“这位公子不必揣着明白装糊涂,我的手下昨日见过风公子和谢泠笙那个贱人在一起,只要公子告诉她的去处,我们绝对不与公子为敌。”
谢泠笙心道自己昨天什么时候与他在一起过,却见风听雨在听道那人说后脸色一变:“这位兄台还请积一下口德,小心将来死了下到拔舌地狱受那拔舌之苦。”
双方一言不合立即动上了手。
谢泠笙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出现在他面前的,只是见到他身形晃了晃在众人的围攻下已然不支,她这才想起传言来说他受了伤,只是刚才他一派风轻云淡的的模样她竟然忘了,看到一把剑从他背后携风而至,而他没有空手来抵挡这一剑的时候,她脑中只剩下一个声音:若是刺中了会怎样,刺中了会怎样?
脑子还没有想出答案,身子已经不受控制的冲了过去。
风听雨看着眼前的木屋带了丝苦笑:“想不到这么快又回来了。”谢泠笙看着他,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听到他这样说便站了起来。风听雨皱眉道:“你做什么?”她道:“我去引开他们。”
他皱眉:“你伤成这样了还出去?”她看了看已经止住血的伤口淡淡的道:“这是小伤。”以往她受的比这个重很多倍的伤都照样握剑杀人,她没有他想的那样娇弱。
他拉住她:“待在这里别动。”
她看着他走出去的背影,这是第一个要保护她的人,她是那样的喜欢他,可惜这个人爱的不是她。
谢泠笙在他离开后不久也跟了出去,她不想让他独自面对,更何况这些事本来就跟他没有关系。
他皱眉看着她:“不是叫你待在那里么。”她听出他语气中的关心,心中高兴,却也只是冷冷的道:“这些人是冲我来的,你没有必要趟进来。”
她挑挑眉看着她,她握起剑冲了上去,他皱了皱眉,也加入战圈。
这是他们第一次并肩作战,也是唯一的一次。
她和他靠背站在一起,心里是高兴地,哪怕这时候死了她也是高兴地。要不是秦婉清及时赶到,她这个想法很可能就成为了现实。
一身白衣的秦婉清突然的出现是所有人意料不及的,她心里咯噔一下,他们已经处在困境了,若是还要天上这么一个累赘……她看向风听雨,却意外的见到他露出喜色。
她没有想到这个看似娇弱的大家闺秀竟然会有这么高的武功,白绫飞出,如游动的白龙,身形上下游动,白绫划过敌人的脖子上面连血痕都没有留下,干净利落,白绫舞起直如在黄金大殿中跳起的一曲倾城之舞。
这样美的杀人手法。
她是杀手,杀人但求结果,未曾想过打个架杀个人还可以这样的美。
秦婉清浅浅的一笑,言辞却不似笑容那般温婉无害:“想要命的赶紧滚。”风听雨笑道:“婉清,这样说可不对,应该是‘想看跳舞还是想要命?’”秦婉清笑着对他道:“那风公子是想看跳舞还是想要命?”他亦笑道:“在下既想要命又想看跳舞。”
秦婉清微微一笑不再理他,风听雨走到谢泠笙身边问道:“怎么样?”谢泠笙看了看新添的几处伤口:“我没事。”秦婉清却已过来给她上药,她下意识的推了推便任由她捣鼓了,秦婉清看着她的伤口皱眉道:“伤的这么重还没事?我先给你简单的包扎一下,回家后在好好上药。”谢泠笙看着秦婉清的脸轻声道:“谢谢。”
秦婉清笑道:“不用。”帮她处理好伤口转头问风听雨:“听雨你怎么样?”他挑眉而笑:“你不相信我?”她过去给他检查:“你要是先前没有受伤的话我自然信。”言下之意是现在不信。他哼哼一声没有说话。
谢泠笙站在一处宅院前握着一张纸条有些犹豫。距离上次他们共同对敌已经有些时候了,她本应该走,只是风听雨非让她将伤养好了再说,她便又待了些日子,也正因为如此她才能截获本应该飞到他手里的信件。
那是四象门的信件,说一个月后让他到四象门做一次客,意思不言而喻。
他们终究是查到了他的身上,她想既然此事是因自己而起自然该由自己结束。
此番她要来找的人是秦婉清。秦婉清虽然和哥哥是青梅竹马几乎在一起长大的,但是并没有住在一起。
当谢泠笙出现在秦婉清的院子里的时候她正在院子里弹琴,看见她微微一笑却并没有起身,谢泠笙便在一边静静的站着,直到一曲完结秦婉清才起身招呼她。
谢泠笙直接道:“我是来告辞的。”秦婉清笑道:“这次又要去哪里呢?”“四海为家。”
秦婉清忽然笑了:“你是准备替听雨赴会吧?”谢泠笙愣了愣:“你怎么知道?”秦婉清拿出一张纸:“因为我也收到了四象宫的邀请。”谢泠笙沉默了一会儿道:“是我连累了你们。”
秦婉清忽然道:“你喜欢听雨?”神色严肃认真,带了些许威严,不似平日那般的温婉平和。
她没想到秦婉清会问这个,却是知道她这句话的意思,谢泠笙道:“你放心,我不会和你抢。我此次离开便不会再回来。”秦婉清摇摇头:“你还是回来吧。”她不明白她的意思,秦婉清低声笑道:“到时候你会明白的。”
作者有话要说:
☆、四象门
谢泠笙变成风听雨的样子与秦婉清一起去了四象门。既然是准备来算旧账的,自然是酒无好酒宴无好宴。顷刻间便已剑拔弩张。
秦婉清一改往日柔媚的神态,眉目间充满慑人的气势:“叫你们门主出来。”没有动的,秦婉清重复道:“叫你们门主出来见我!”这次却是爆发出浓重的杀意。
扮成风听雨模样的谢泠笙悠闲的坐在一边转着酒杯,心下却是吃惊,想不到秦婉清竟然竟然与四象门有联系。
四周的人叫道:“要见我们门主先过了我们这一关!”说完就打在一起。当周围二十多个人打不过她两人时,四象门主终于姗姗而来。
一个妖娆万千的……男子。
那男子笑道:“婉清妹妹性子倒是越来越烈了,竟然这么快就动上了手。”谢泠笙惊道:“是你!”那男子看向谢泠笙:“这位公子认识在下?在下真是不胜荣幸。”
秦婉清道:“你还认识我。”男子笑道:“自然,只是八年不见么,我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忘了。”秦婉清道:“既然你还记得,就应该知道我是来做什么的。”男子笑道:“拿回属于你的东西?秦婉清,你还以为你是当年门主的女儿?你以为这四象门还是你所知道的四象门?”
秦婉清道:“闲亭,当年你发动叛变害死门主,如今该是付出代价的时候了。”四象门主笑道:“当年我既有手段能让你爹死无葬身之地,如今自然有办法让你步他的后尘!”
秦婉清忽然指着谢泠笙道:“将她关起来。”
谢泠笙又不是三岁小孩自然会反抗,但是和这么多的高手过招,纵然她武功再好除了破坏了许多家具碗碟外,并没有抗争出比三岁小孩更好的成果。
谢泠笙就这样成功的被关,并且一关就是十几天,皆是好酒好菜的招待,但再好的酒菜也不能让她安心的被关在这里,她试图逃跑好几次但是都被抓了回来。她不知道这几天里发生了什么,但是四象门绝对是发生了大的变化,只是这个变化丝毫没有影响到她。
十三天后终于有人过来打开了关押她的石室的门。她挥着剑就要杀出去的时候,在看到来人以后定了下来:“听雨?”他皱眉看着她:“你是谁?”声色俱厉。
她刹那间慌乱。她从来没有告诉过自己会易容术,更没有告诉过他自己要来这里。
他再次厉声道:“你是谁?为何要扮成我的样子!”
她以前的经历让她瞬间冷静,不知为何,心里隐隐的不想让他知道自己会易容术,自己替他来这里赴约。
她冷冷的道:“风公子不必问在下是谁,在下只不过受人所托来完成一件事情罢了,既然风公子已经来了,就请你去四象门找他们的门主,其他事情我一概不知。”
风听雨沉默了半晌忽然道:“四象门已经人去楼空,这里一个人都没有。”她诧异的看着他:“那婉清……”他打断她的话:“刚才我以为你是婉清,可现在我知道你不是。”
她提着剑准备向外走,冷冷的回他:“我是谁没有关系,你还是去找你的秦姑娘吧,四象门内乱,她是八年前上一任四象门主的女儿,现在回来便是和四象门主夺位,既然现在四象门空无一人,那她可能已经出事了……”
风听雨皱眉看着她:“你说婉清是来夺位的?那她现在在哪里?”她看得见他眼中满满的担忧,心下一凉,语气更加冰冷:“她将我关了起来,我怎么知道!”
他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听说还有一个人和婉清一起来的这里,你可曾见到她?”谢泠笙低垂眉眼,语气稍稍缓和了一些:“没有。”说完便走了出去,她知道,若是再和他多说上一句话,她定控制不住自己想要进入他的怀抱。
他道:“我先去找人,还请……兄台不要再扮成风某的模样,风某这副样貌还不至于能让兄台如此抬爱。”她知道他这样子说便是生气了,若不是他急着去找秦婉清,定要和自己打一场吧?
握着剑柄的手收紧,声音冰凉:“放心吧,不会了。”
她想,他不知道在她的眼里他的样貌是怎样的美好,她常常看着,描摹着,连他的一蹙一笑都不愿放过,恨不得时时看着才好。
她看着他快速离去的身影,心道,能时时看着他的,是他现在急切的想要找的人,那个人,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