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瑟知道,只要睿恩有想找萨珃替代雅珃的念头,萨珃就一定会知道金希和雅珃的事情。
“好,我答应你,就算是为了报答雅珃的救命之恩。”亚瑟深沉地说,顿了顿后,他接着说道,“不过,我得一起去!”
……
※kiss※萨珃&亚瑟※honey※
“不!你不是雅珃……是萨珃!”金希忧伤地说着,回眸又望向了蔚蓝的天际。
也不知道,雅珃在天国过得好不好?
一定是睿恩把萨珃找来的吧……
即便如此,也无法让金希的心里开心起来。
没有谁,能替代雅珃在他心里的位置。
有个时候,他想迷失自己,可偏偏又那么的清楚,雅珃已经离开他的事实。
总究有一天,雅珃会离开他,从他得知她患有心脏病的那一刻,他就知道。
可他依旧选择了爱她,依旧选择了和她在一起。
只是,他真的没想到,最后提前结束她生命的人,竟然会是自己。
是他金希,亲手将雅珃的生命一而再再而三的缩短。
金希最恨的人,竟然是自己。
萨珃抱着小恶魔,坐到了金希的身边,温和地说道:“小宝宝没有母爱,真的很可怜。如果父亲也不爱他了,他会更可怜……”
……
“你……会……一直……爱……爱着他,对吗?”
……
这是雅珃临走前,对他说过的话。
他会一直爱着小恶魔。
萨珃将小恶魔伸向金希,轻轻地说道:“我听皇甫先生说,小宝宝出生后一直到现在,您就没有抱过他。现在,抱抱他吧!他需要你的爱!”
金希回过神来,看着萨珃手中抱着的小恶魔,心依旧会痛。
半响后……
他终于伸出了颤抖的双手,从萨珃的怀中抱过小恶魔。
萨珃甜甜地一笑,抬手抚摸着小恶魔的额头,温柔地问道:“他叫什么名字?”
“demon。griffin。reynaldo。mountbatten-windsor(荻玧。格里芬。雷纳尔多。蒙巴顿-温莎)!”金希回答道。
“啊——原来是‘小恶魔’噢!”萨珃眯起了双眼,笑颜如花。
有这么一刹那,金希恍若看到了雅珃。
番外 Kiss Honey:番外(5)
※kiss※荻玧※honey※
荻玧(第一人称独白)。『*』
父亲总会拿着雅珃的相片,和我讲他和她从邂逅到相爱再到关于“小恶魔”的故事。
他说,如果还有来生,他依旧不会对她说“爱”。
我问父亲,这是为什么?
父亲回答我说,如果还有来生,他只想和她白头偕老。
我明白父亲的意思,与其嘴上说“爱”,还不如用实际行动来证明什么是“爱”。
与雅珃白头偕老,这是父亲最大的心愿,同时也是父亲永远不可能实现的心愿。
我低垂着头,看着相片里雅珃的笑容,从懂事起,这是我第一次心酸地落下了眼泪。
我十七岁的这一年……
英国,温莎城堡。
后花园中,紫罗兰的花海,随风如浪。
父亲又默默地站在那里,思念着我素未谋面的母亲——雅珃。
素未谋面……
这四个字,对我来说,真的很残忍!
听祖母说,雅珃生下我后,还未等我睁开眼来看她一眼,她便离我而去。
从此以后,我生日的这天,亦成了雅珃的忌日。
我想,在父亲的心里,雅珃是他的唯一。
一直被父亲对雅珃的“唯爱”所触动,而让心口隐隐作痛。
父亲从未恨过我,可我却恨我自己,剥夺了父亲心中的挚爱。
※kiss※掌珠颖儿※honey※
相框里,雅珃的笑容,烂漫而甜美。
我抱着雅珃的相片,遥望着父亲忧伤的背影。
我的心,像似有千万只蚂蚁在撕咬。
一直强忍着,不让泪流下……
突然,紫罗兰花海摇曳,父亲躬身蜷缩,看起来很痛苦难受。
我慌忙朝他奔去。
“父亲!”我唤着他。
他不停地咳嗽,难受地呻吟着。
当我搀扶着他时,无意间,我有看到他手心里的血丝。
父亲英俊的脸上,写满了痛楚与忧愁。
紫罗兰花,已经开始渐渐地枯萎……
※kiss※掌珠颖儿※honey※
我搀扶着父亲,回到了房间。
御医给父亲检查完身体后,拉着我来到了门外。
看着御医摇头叹气,我便明白,恐怕父亲所剩时日已不多了。
御医已经无能为力,没有谁能挽救父亲的生命。
因为——
父亲得的是心病,一个永远也医不好的心病。
雅珃是父亲的心结,雅珃不在了,父亲的这个结,永远也解不开。
祖母曾劝过父亲,希望父亲再娶。
各国优秀的公主大有人在,可父亲只专情于雅珃,无心再娶他人。
对雅珃的思念,让父亲承受了太多的煎熬。
如今,眼睁睁地看着床上的父亲已经奄奄一息。『*』
我的心,痛得让我憔悴。
※kiss※掌珠颖儿※honey※
如今科学先进发达,就连一些疑难杂症都已不是问题。
如果,治疗心脏病的药,可以让我带回过去,救回雅珃一命,该有多好。
我垂头丧气地来到了祖父的实验室里。
祖父西维亚不仅仅是考古学家还是个科学怪人。
他总是喜欢研究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做一些稀奇古怪的事情。
我用刻有恶魔图案的杯子,泡了杯咖啡,看着祖父正带着金属防辐射面罩修补着一艘小型飞船。
“祖父,你又在研究什么好东西?”我好奇地问道。
祖父看了我一眼,笑呵呵地说:“时空穿梭飞行器!”
听祖父这么一说,我差点将口中的咖啡喷了出来。
我知道,现在很多科学家都在研究这玩意。
可是,没有一个人成功了。
这是为什么?
祖父自信地问道:“荻玧,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为什么时空穿梭飞行器无法制造成功?”
“是啊——这是为什么?”我拖长了尾音,反问着。
这是为什么?
祖父笑了笑,振振有词地回答:“因为,只要一个人进入了时空隧道,那么整个历史都会因他而改变!”
我不懂祖父的意思,瘪嘴耸了耸肩。
祖父这才举了一个很简单的例子,向我解释道:“如果,我的宝贝孙子,进入了时空隧道,穿越到了过去。你若在那个不属于你的时空改变了什么事情,那么你或者与你有关而出现的人或事都会消失,所以导致后来的与之有关的一切事情都不会发生。”
我还是听不懂,也不打算在祖父这里久留。
父亲还躺在病床上,我该回去陪父亲了。
临走前,祖父突然黯然神伤地问我:“金希,他还好吗?”
我回过头来,看着满脸沧桑的祖父,眸光黯然:“父亲的生命,快走到尽头了。”
“好好地陪着你父亲,希望你父亲能原谅我这么多年来的自私。”祖父低沉地说道。
我勉强微笑,微微地点了点头。
我不知道父亲和祖父之间到底存在着什么隔阂,与其这样,只要还活着,总比什么都没好……
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
※kiss※掌珠颖儿※honey※
当我走到王储行宫外的长廊上时,一个女佣踉跄着向我奔来。
她还未来至我的跟前,便一个趄趔摔倒在地,都顾不上起身,只知道哭着对我说:“威尔士亲王金希王储殿下逝世了……”
顷刻间,一道晴天霹雳贯穿我脑海。
只觉天昏地暗,我的心,碎了一地。
忘记了哭、忘记了痛……
泪,终究还是滑过了脸颊……
父亲随雅珃而去,从此,在这冰冷的皇宫,只剩下了我和祖母还有祖父……
我只恨……
如果……
雅珃还活着……
会不会是幸福的结局?!
我奋力地奔回祖父的实验室,撞门而入,歇斯底里地大喊:“祖父、祖父……我想回到过去救雅珃!”
或许,我失去了理智。
可是,我希望父亲可以幸福。
祖父被我的话所震撼,拿着激光仪,讷讷地愣在了时空穿梭飞行器旁。
“祖父,我求求你,想办法让我回到过去,去拯救雅珃的生命!”
我“啪”地一声,跪在了祖父面前,苦苦哀求。
祖父的脸上满是无奈。
“祖父,求求你了!我要一个完整的家!”我跪走在地上,向祖父的腿边挪去。
我想念雅珃,我爱我的父亲,我想要一个完整的家……
良久后,祖父终于答应了我,让我尝试他的时光穿梭飞行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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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荻玧,如果你改变了雅珃的命运,你有可能会消失……”
祖父的话,让我记忆犹新。
如果,我的消失,可以换来雅珃未来的生命。
可以换来父亲和雅珃彼此“持子之手,与子偕老”。
我愿意消失……
※kiss※掌珠颖儿※honey※
带齐治疗心脏病的药剂以及所需物品后,回忆父亲曾给我讲过与雅珃相遇的故事。
我决定回到二十年前,雅珃十七岁的那一年。
那一年,雅珃的心脏已经进入了衰弱初期,我只要将含有修复再生的细胞药通过我的血液及时输入雅珃的体内,雅珃的心脏病就能彻底根治。
我坐在了时空穿梭飞行器里,祖父按照我的要求,设置好了程序。
“荻玧,你要考虑清楚了!说不定,你真的会消失!”
祖父的再三提醒,让我更是下定决心要回到过去。
“如果我的消失,能换回父母一世的幸福,我愿意!”我微笑着对祖父说。
祖父皱着眉头,留有白须的下巴绷得紧紧的。
“如果真的回到了二十年前,你需要什么帮助,就带着这个去找二十年前魔术师的后裔一个叫端木黎的男孩。”祖父说着,从兜里掏出了一条挂着一枚银色的“雪花”图案徽章的项链。
祖父所说的这个“端木黎”,我认识他。
因为,每年雅珃的忌日,他都会带着一束紫罗兰花来看雅珃。
我拿着徽章看了看,才发现这枚雪花坠子上,还刻有祖父的全名。
我将徽章收好后,祖父启动了时光穿梭飞行器。
能感觉到时光穿梭飞行器在高速旋转。
然后,一眨眼的时间,我进入了一个五彩缤纷的隧道。
在这个隧道里,我看到了很多很多的画面。
那是交接于过去和未来的断点……
一阵晃动,我看到了一片蓝天白云。
可就在我恍神的一刹那,我的时空穿梭飞行器突然撞上了一架直升飞机。
透过机舱的窗户,我好像有看到那架直升飞机上,有父亲的身影……
我努力贴近窗户,瞪大眼睛看着那架直升飞机。
那个身影……
他真的是父亲!
“父亲……”我大声呼唤着。
可是他却听不见。
※kiss※掌珠颖儿※honey※
一直在旋转……
一直在旋转……
我有些头晕目眩。
当剧烈的震动停止之后,我深深地松了口气,打开了机舱,从时光穿梭飞行器里爬了出来。
刚刚我是不是做梦呢?
我好像有梦到,父亲正坐在一架被我的时光穿梭飞行器撞毁的直升机上!
应该是梦吧!
这里是一望无际的绿色冬麦田,正好掩盖住了我的穿梭飞船。
我换了换心情,掏出定位仪,找到了自己的准确位置。
中国北京……
距离市中心还有很远的距离!
看样子,我得狼狈地走到大路上去,然后再看看哪里有公车可以去市里。
※kiss※掌珠颖儿※honey※
我背着旅行包,坐上了公车抵达了市里。
当大街上的人们,用惊艳的眼神看着我的时候。
透过街边店面玻璃橱柜上的倒影,我看到了自己的与众不同。
随后,我进入了一家大型的发型店,坐在了镜子前。
琥珀色贵族的碎发,墨蓝色高贵的眼眸……
我遗传了父亲的发色以及雅珃的瞳孔颜色……
果然很引人瞩目!
曾听父亲说,我还在雅珃肚子里的时候,他们就一直管我叫“小恶魔”。
那么“恶魔”是什么颜色?
黑色的对吗?!
我决定染成黑色,然后再戴上黑色的美瞳。
一定没人再觉得我长得很奇怪或是与众不同了吧!
然后……
再去换身服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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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时间是2xxx年x月x日,离我所在的那个时空相差了二十年,也就是说,我现在要去找只有十七岁的雅珃。
已经不知道在这里逗留了多少天,我拿着雅珃的相片在街上乱逛。
想着怎么去见她,见到她后该说些什么?
心,莫名其妙地紧张。
她一定很难接受这个事实吧!
她的“小恶魔”,竟然活生生地出现在她面前,而且年龄还和她一般大。
刚想到这里的时候,我无意间地抬眸,让我身心微颤。
就在我前方不远处,那个美丽的少女,和我手中相片里的雅珃一模一样。
番外 Kiss Honey:番外(6)
她的“小恶魔”,竟然活生生地出现在她面前,而且年龄还和她一般大。『*』
刚想到这里的时候,我无意间地抬眸,让我身心微颤。
就在我前方不远处,那个美丽的少女,和我手中相片里的雅珃一模一样。
没想到,会这样偶遇自己十七岁的母亲……
正当我犹豫着怎么上前去和她打招呼的时候,她竟然双眸出神地往马路中央走去。
那边,一辆轿车疾驰而来。
我一阵心悸,奋不顾身地冲了过去。
我抱住她,将她拉回了路边。
心在快速地跳动,我差点吓破了胆。
当她欲要回过头来之际,我连忙放开了她转身离去。
不知道为什么,在这种没有心理准备的情况下,我竟然不敢面对她。
让心情平静下来后,心里还是有些放不下她。
于是,我决定,偷偷地跟踪她。
※※掌※珠※颖※儿※※
她笑起来的样子很美,性子看起来也很温柔。
一点也没有父亲所说的那么“野蛮”!
听父亲提起过,她的中文名叫“谢雅珃”。
那现在我的中文名字就叫“谢荻玧”。
这名字……
虽然有点怪,但是我很喜欢。
我一直跟踪她,远远地看着她和另一个女孩——那个每年都来英皇祭拜雅珃的盛琳歆,一起逛街。
我很纳闷,为什么女孩子总喜欢四处乱逛而不买东西,要买东西就买它一大筐。
我都快腰酸背痛腿抽筋了,她两依旧逛得兴致勃勃。
终于等到她两逛完街,歆姨被人接走后,雅珃一个人走在了回家的路上。
她的背影里,隐隐地透着淡淡的忧伤……
是什么事情,让她郁郁寡欢?
我加快了步伐,离她更近了点。
奇怪的是,她突然去了一个人少的胡同,一下子就不见了身影。
难道她知道我在跟踪她?!
我心里慌了神,四下寻找。
当我追到一个巷口,找到她的时候,她正被几个男人追杀。
我很纳闷地从旅行包里掏出麻醉枪,一枪一个将那几个人当场麻醉。
然后,我疾步过去,拥住了晕厥过去的她,摸出她的手机,找到了那个叫“端木黎”的号码拨了过去。
接着,我将第一支混有我血液的心脏病药剂注入了她的臂弯动脉血管中。
……
我躲在了角落里,看着那个叫“端木黎”的少年,将她带走后,才幽微地松了口气。
我现在该好好想想,如何接近她,并在三日后将第二支药剂注入到她的体内。
所以,我决定,还是继续跟踪她。
……
翌日,中午。
她拿着礼盒站在了邮政局门前踟蹰不前。
我不知道她到底要干什么,但是见她犹豫着,于是我鼓足了勇气踱步而去。
乘她不注意,我从她手中将礼盒抢了过来。
透过半透明的礼盒,我看到了礼盒里放着的是一对情侣对杯。
其中一个杯子,是我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那只刻有“恶魔”图案的杯子,原来是雅珃送给父亲……
我下意识地说:“是送给恶魔的?”
我知道,雅珃管父亲叫“恶魔”,所以有个时候,我也管父亲叫恶魔。
在很小的时候,我还是那么叫父亲为“恶魔”,直到后来长大了,懂事了,我便不叫了。
只是,不想勾起父亲伤心的回忆。
她好像生气了,忙从我手中夺回礼盒,愤愤地说:“不关你的事!”
她说完,转身就走。
我会心一笑,下定决心要保护她——我十七岁的母亲。
……
下午,我拿着那枚“雪花”徽章,托端木黎想办法让我成功地转入了她的班级,成为了她的同班同学。
从我进教室的第一眼,我的目光就落在了她的身上。
那亚麻色的长卷发,墨蓝色的眼睛,一张漫烂的俏脸,恍若初春里最灿烂的阳光。
十七岁的母亲雅珃,她真的很美……
……
放学后,我终于鼓足勇气叩响了她家的家门。
父亲说过,雅珃不会做饭。
所以,我也想替雅珃做点什么。
我能想到的,就是替雅珃做好一日“四餐”。
面对我的唐突造访,谎称要借用她家的厨房。
她显然表示出不满之情,也觉得我在无理取闹或是莫名其妙。
片刻后,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态度明显对我好了一点。
其实,也就那么一点……
……
我做好晚餐后,将色香味俱全的菜,端上了桌。
见她一直傻愣地盯着我,便自恋地说道:“我长得很美吧!”
下一秒,她差点就被自己的口水给噎到。
她盛好饭,来到了桌边坐下。
我则拖开椅子,在她对面坐了下来。
老感觉她总在好奇地盯着我看。
“我救过你两次,现在又给你做了晚餐,你该怎么报答我?”我抬眸瞥了她一眼,若有所指地说。
她一怔,回过神来,满脸狐疑。
顿了顿后,我又接着说:“你差点被车撞了,又差点被劫色劫命!”
霎时,她错愕道:“你跟踪我!”
“嗯,刚好跟踪了你一天!”我说得理所当然,“以后,你家的厨房,每日借我用四次!”
下一秒,她的下巴紧绷,拒绝道:“不行!”
“我包你一日四餐!”
“什么叫一日四餐?”
“早餐、中餐、晚餐、晚晚餐!”
突然,她转开话题,严肃地质问:“你为什么跟踪我?”
我不假思索地回答:“因为我要保护你!”
……
翌日,清晨。
我叩响了她家的门。
“你又想干嘛?”她开门质问。
我举起手中装满食材的袋子,菀而一笑:“我来借厨房,早餐同样分你一半!”
“你每天要做饭,难道不会自己买锅碗瓢盆吗?”她又开始抱怨了。
我咧嘴一笑:“别人的总是最好的,我就喜欢你家的厨房,更何况以后你的就是我的。”
语毕,还不忘补充一句:“我的还是我的!”
哈!我想她一定要奔溃了吧!
她终于忍无可忍了,将我拉了进来,关上门,质问道:“恶魔,你就别装了!说,你到底想搞什么名堂?”
我一怔,不可思议地反问她:“你怎么知道我是恶魔?”
我很纳闷奇怪,她是怎么知道的?
到底是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
“真的是你!”她惊了惊,欣喜若狂地抱住了我。
“什么真的是我?!我本来就是我啊!我的英文名叫demon,中文名叫谢荻玧。”我更郁闷了,因为她的话,我听不懂。
顿时,她倏然放开了我,抬眸怔怔地对上了我的眼睛。
“荻玧!demon!”她眸光黯然,“你不是恶魔?”
终于……
我明白了!
“我是‘恶魔’,但真不是你心里的那个恶魔!”我点头回答,原来她误把我当成了父亲。
她失望地后退了一步:“你认识他?”
我皱了皱眉,回答道:“我是认识他,可他现在还不知道我的存在。”
本来就是啊!
他现在的确不知道我的存在……
“你说的是什么意思?”她满脸茫然。
我懊恼地挠了挠头发,别扭地说道:“你就别问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而且,我也不想和你说。”
就算我说了,她会相信吗?!
……
走在去学校的这段路上,她垂头丧气,一副苦瓜脸。
我总是在她耳边唠叨说:“你这个样子,会让别人误会我欺负了你!”
可她依旧面无表情,对我也不理不睬。『*』
“我叫你妈妈还不行吗?拜托你笑一个!”
我彻底败给她了,此刻的心比谁都揪。
她突然停下脚步,侧过身来,瞪着我,一顿怒吼:“你吵死啦!别烦我!”
顿时,我忙乖乖地闭上了嘴,两颊僵硬。
尽管如此,我还是汗颜地感慨了一句:“原来你真的很野蛮……”
父亲说得一点也没错!
“你!”她闷哼了声,白了我一眼,快步往前走。
难道我说错呢?
……
上课的时候,她望着窗外发呆。
我折了一只纸飞机,“嗖”地一下,朝她的课桌那边掷去。
这时,讲台上的语文老师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看着贴在讲台上的花名册,严厉地点名道:“谢雅珃、谢荻玧,你两给我站在教室后面去听课!”
霎时,她很无辜地站了起来,回头瞪了我一眼。
接着,教室里引起了小骚动,女生们窃窃私语起来。
其实,我不是故意的,是有意的!
……
她隔着我好远站着,我只好一小步一小步地往她那边挪动。
直到和她站在了一起,我才满意地眯着眼睛,举起语文书装认真。
余光里,她白了我一眼,身子往另一边挪了一下。
然后,我也“毫不羞耻”地往她凑近了一步。
一退一进,看在眼里的语文老师脸色剧变,拍桌吼道:“谢雅珃、谢荻玧!你两给我站出去!”
这下更好了!
我巴不得了!
我斜睨了她一眼,洋洋得意地走出了教室。
……
我和她站在了教室外面。
“想不想出去玩?”我问道。
“不想!”她正眼也不想看我一下,冷冷地回答。
我努了努嘴,微微一笑,二话不说便拉起了她的手,冲出了教学楼。
“你放开我,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
“你别叫,不然别人会以为我非礼你了!”
“你这不正在‘非礼’我吗!你放开我!随随便便就拉着女孩子的手,太没礼貌了!”
“……”
……
她挣脱了我的手。
当我又要伸手过去牵她的时候,她立即做了个暂停的手势,喝斥道:“你给我站着别动!”
我瘪了瘪嘴,暂时乖乖地站着不动了。
她缓了口气,指着我的鼻子质问道:“你说,你到底是谁?你的原名叫什么?”
“demon。griffin。reynaldo。mountbatten-windsor!”
“说中文!”
“荻玧。格里芬。雷纳尔多。蒙巴顿-温莎!”
“你说你姓什么?”她满脸狐疑。
我笑了笑,回答道:“蒙巴顿-温莎。”
“你是英皇的人?”顿时,她惊愕了。
“嗯!”我点了点头。
“你多大呢?”她继续“审问”。
“十七岁!”
“你和恶魔,不对,是金希!”顿了顿后,她接着问道,“你和金希是什么关系?”
重点在这里。
可……
“我说了,你可能不会相信。”我犹豫道。
她摆了摆手,不耐烦地说:“少罗嗦,快点说!”
我犹豫着,抿了抿嘴,然后微微俯身朝她的耳边凑了过去,细语呢喃:“我是他儿子!”
语毕,她霍然瞪大了眼眸。
当我直起身子来的时候,只见她恼羞成怒地踹了我一脚。
“药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再开这种玩笑,小心姐姐揍你!”
我苦着脸,双手捂住被她踹疼的小腿,抱怨道:“你怎么这么野蛮啊!”
我都说了她不会相信的,还要让我说!
“你又不是才知道!”她居然振振有辞地回答,顿了顿后,又接着命令道,“没大没小,以后要叫我姐姐!”
这回,我憋屈了。
“可以不叫你姐姐吗?会遭天打雷劈的!”
你可是我母亲,让我管你叫“姐姐”,那岂不是乱了辈分?!
雅珃对我翻了个白眼,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不理你了,我回教室去了。”
“别急,你跟我来!”我菀而一笑,又拉住她的手腕,拽着她去我想到的“好地方”。
她讷讷地被我牵着往前走,突然好奇地问道:“为什么你的头发和瞳孔都是黑色的?”
她一定觉得英皇的人,应该也像父亲一样,有着高贵的琥珀色碎发,和尊贵的栗色或是碧蓝色的眼眸吧!
我会心一笑,回答道:“我觉得这样的我更漂亮!”
霎时,她脸色阴沉。
……
开春的阳光,明媚而暖和。
我从草地上的水龙头那里接过来一根长管水枪。
然后,我举着水枪指向了蔚蓝天空里,那橘黄亮眼如盘大小般的太阳。
“哗”地一声,水枪里喷出了如雾般的水汽,将几米阳光折射成了一道漂亮的彩虹。
她抿嘴微笑,看得满心欢喜。
“你终于笑了!”我开心地说。
从我见到她第一眼,一直到刚刚,这是我看到她的第一次发自内心的微笑。
她一怔,笑容渐渐地收敛,不领情地说:“无聊!”
她说完,转身就走。
我忙关上水龙头,随手放下喷水枪,只身追了上去。
我只希望雅珃能开心……
……
回到教室的时候,已经下课了。
我和她也很倒霉地被语文老师放学后,留下来罚抄课文。
乖乖地罚抄课文,我更喜欢偷懒。
我拿出复写纸,开始唰唰地写了起来。
突然,歆姨夺走了我的书包,乱翻了起来。
“喂,臭女人,别乱翻我东西!”我不爽地说,欲准备从歆姨手中抢回书包的时候。
她突然举起手来,然后随手从书包里拿出了一样东西。
是个精致的小玻璃瓶,里面还装着血红色的液体。
那是给雅珃治疗心脏病的药剂!
歆姨一时好奇,拿着瓶子准备仔细打量的时候。
我忙将瓶子夺了回来。
她怔了怔,惊讶地问道:“你有心脏病?”
瓶子上,用英文贴着“心脏病药剂”的标签,居然被她看到了!
这时,在一旁抄得不耐烦的雅珃,向歆姨招手道:“小歆,你就别管他啦!快点来帮我抄嘛!”
“噢。”歆姨又坐回了雅珃的身边。
我松了口气,将瓶子又放回了书包里。
……
翌日,清晨。
我抱着一束稀少的粉蓝色玫瑰花,叩响了谢雅珃的家门。
此时,端木黎从对面的房间里出来,只见他手中拿着一个用粉蓝色蕾丝系好的礼盒。
他看到我的时候,显然有些吃惊,可他俊脸上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没想到,我也会来送情人节礼物吧!
我瞥了一眼他,目光打量着他手中的礼盒,咧嘴一笑:“你很喜欢她,对吗?”
端木黎默不作声,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等。
他和歆姨一样,每年雅珃的祭日都会来见雅珃。
无论那天是刮风还是下雨,他总会在雅珃的坟头,静静地站上好几个钟头。
他也深爱着雅珃,原来可以爱得那么的深。
我想了想,忙将手中的粉蓝色玫瑰花塞到了端木黎的怀中。
不如,让他送雅珃玫瑰花来讨雅珃欢心吧!
正巧,雅珃拉开门,从家里出来。
她看到端木黎和我,不禁怔了怔。
“情人节快乐,这是送给你的!”端木黎只将自己的礼物递给了雅珃,而那粉蓝色的玫瑰花,一手还给了我。
我忙将玫瑰花推给雅珃,微笑道:“这也是他送给你的!”
“这是他送的,与我无关!”端木黎淡淡地说道。
雅珃似乎被我们弄得稀里糊涂的,只好将玫瑰花和礼盒全还给了我两,嘴边勉强扯出一个微笑,谢道:“谢谢你两的好意!”
语毕,她关上家门,只身离开。
看着她弥漫着忧郁的背影,我深叹了口气,直接将花放在了她的家门口。
雅珃的心结,在父亲身上……
此时此刻,父亲应该是远在英皇。
……
在去学校的路上,我决定假扮父亲,替雅珃过一个情人节。
我从书包里掏出变声器,设置好父亲的声音,打了通电话给雅珃。
电话接通后,雅珃问道:“喂,您好,请问……”
“是我!”
“你终于知道打电话给我了!”她的声音很激动,还有些抱怨。
“我们一起过情人节吧!”我说。
她轻轻地“嗯”了一声。
我想,她一定很开心。
我租了一幢豪华别墅,在富丽堂皇的大厅,闪亮的水晶灯下,弹着三角钢琴等她到来。
弹完一曲后,我优雅地起身,转过身来看着刚来的她。
我恢复了原来的样貌,琥珀色的碎发,墨蓝色的眼眸。
我戴着假面眼镜,优雅地屈身,抬手邀请她跳华尔兹。
她犹豫了一会儿,终于接受了我的邀请。
在音乐里,跳起了只属于我和她的华尔兹。
我看到了她眼里的幸福,很甜很美……
……
有种淡淡的清香味,这其实是起安眠作用的香药……
跳着跳着,她累了很想睡觉。
我俯身,低头在她耳边呢喃:“睡吧!睡吧!”
慢慢地,她软瘫在了我的怀中睡了过去。
……
我从我臂弯上的动脉血管里抽了大量的血液出来,只为了很好地融合这第二支治愈心脏病的药剂。
这支药剂的“病毒”很特别,只依附大量的血液而生存。
如果,我开启玻璃盖头,没有大量的新鲜血液,药剂里的“病毒”就会死亡,无法协助第一支药剂一起治愈心脏病患者。
很庆幸的是,我遗传了雅珃的血型,这样雅珃的身体就不会“排斥”外来的血液。
给雅珃注射好药剂后,我将她留在了别墅里,只身离开。
待雅珃差不多要醒来的时候,我掐好时间点,打了通电话给雅珃,用父亲的声音对她说:“你醒了吧。很抱歉,没有等你醒来,我就回英国去了。”
“你现在在哪里?”她的声音有些失落。
“准备登机了,想在这之前,给你打个电话。”
“喂,你不是说……”
“我先挂了,拜拜!”我慌忙挂了电话,不想再说下去让雅珃起了疑心。
我回到宿舍里,只觉身子虚弱,恍若要消失了一般。
……
傍晚,门铃突然响了起来。
我正巧要出门去给雅珃做最后一顿晚餐。
我打开门,只见雅珃满脸担忧地站在我的门口。
“你一天没来上课,是不是生病呢?”她关心地问道。
“噢,没事。”我淡淡地回答道,“我们一起做晚餐!”
我说着,提着食材关上了家门。
来到雅珃的家中,我系着围裙,默默地炒着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