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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清海十三楼 当前章节:14958 字 更新时间:2026-7-7 21: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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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闲人》作者: 清海十三楼

文案

不再诗词书画,

只会张口女训,闭口女戒,

宝玉,这样你还会喜欢名为黛玉的林妹妹么?

“嗷嗷!~~”姜流惊了身冷汗醒了过来!回想起梦中突然有猫妖站在自己身旁,那恐怖的感觉再次压迫、席卷而来!姜流下意识的警醒的打探着四周是否有妖物在旁。

“。。。”姜流觉得自己肯定还在梦中!古色古香的卧房,浓浓的药味,无不表示这场惊心的梦还没有结束!姜流闭上眼,努力放松心情,告诉自己,“我在梦中,我还在睡觉。。。”

在怎么自我催眠也无法让专属于姜流的粗大神经忽视脑子里阵阵的抽疼,姜流阵晕眩,睡过去了。。。客观估计,因该是晕过去了。

等姜流醒来时,发现身边有溜串的丫头片子。她们见她醒了,二话不说,熟练的给她穿衣梳头。在陌生的环境里,姜流下意识的保持着沉默,多说多错、少说少错、不说不错~~

三天后,在丫头、婆子们的闲言碎语中,姜流知道自己眼前的处境了——红楼梦!

眼下贾敏去了,姜流现在身份的情况——黛玉在守灵时哭晕了过去。按说黛玉这主线人物怎么也该完成了自己的使命才好挂了,眼下自己附身算怎么回事?

难道那个梦是真的?偶真的倒霉催的被猫妖给害了?姜流摸着自己细嫩的下巴表示理解不能。

姜流也算是个超有福气的人了。第世是介凡人,死后却投了仙胎,虽然是个药童,却也管着百亩药田,在太上老君那里当差,自然是前途喜人。眼看就要升职了,怎么扭脸就成了林黛玉这悲催娃?姜流不由自主的阴暗了,‘难道是我挡了谁的财路,被暗害了?’

愤愤不平的姜流多少有个安慰奖——药田跟着姜流跑了!

看着自己神念中的药田,姜流对仙界的工作方式感激莫名!药田存放在管理者的神念中温养。管理者的神念越是厉害,温养出的草药药性自然越是厉害,温养的草药也越是高级。所以魂穿的姜流自然带着温养在魂魄中的药田附身在了林黛玉身上。

“太上老君估计得心疼了。”姜流坏坏的想,又想,自己更亏啊,本来自己可是有机会做大仙的啊!就算没那本事,小仙这光荣身份也是跑不掉的啊!“亏!太亏!”姜流痛心疾首。

更令人痛心的是,贾敏去了,自己离那干净的只有府门前那石狮子的贾家还会远么?

姜流决定自救。

“老爷,姑娘来了。”林如海身边的大丫鬟紫竹为姜流打帘。

“爹。”姜流给林如海行礼。

“玉儿怎么来了。”林如海没等姜流也就是现在的林黛玉行全礼,把抱起,放自己腿上,“昨晚睡的可好?”

“。。。”我能说好么?伪黛玉暗中撇嘴,“爹爹~~”伪黛玉眼圈红,眼中的泪要落不落,小模样甚是可怜。

“玉儿不哭,你娘在天上正看着你呢,你伤心,她也会伤心,好孩子,你可舍得让你娘伤心?”林如海不愧是疼女儿的,安抚伪黛玉的动作甚是熟练~

“。。。”你都夸我是好孩子了,我还能不知好歹的哭么?!伪黛玉龇牙~“爹爹说的是,玉儿不哭!”

林如海见伪黛玉乖巧,甚是欣慰。枯黄苍老的脸上难得扯出了丝笑意。

伪黛玉见林如海心情颇好,机不可失失不再来,立马进言,“爹爹,女儿做了个好奇怪的梦呢。”还点点头表示肯定!伪黛玉卖萌毫无压力!

“噢~”这几日忙着贾敏的丧礼,林如海精神紧绷,眼下难得放松,“什么梦?”林如海窃以为,自家玉儿是梦见贾敏了。

“梦见外祖母来接玉儿。奇怪的是,玉儿竟是去了,可是玉儿怎舍得离了爹爹呢?”伪黛玉故意做出不解状,又舍不得的搂上林如海的脖子,小脑袋埋到林如海的身上,“玉儿是决不离开爹爹的!”

林如海心下纳罕,贾府要接黛玉去荣国府这事儿只有他与贾敏知道,不曾与人说,难道是鬼神指点,“可还曾梦见旁的?”

“还有呢!”伪黛玉故作好玩儿,“还有好多好多。玉儿去了外祖母家后遇到个有玉的哥哥,他待玉儿甚好,时时在玉儿身边护着玉儿。”

‘时时?!还在身边?!’林如海家书香门第,诗礼传家,听了这话直皱眉,“有玉的哥哥叫宝玉,是不是你母亲告诉你你有个叫宝玉的哥哥?”林如海想来,黛玉许是听贾敏或是丫鬟们嚼舌根时不小心听到‘宝玉’的名字也未可知。

“是梦里梦到的,”伪黛玉故作好奇,“外祖母家真有个宝哥哥啊?”

林如海爱怜的摸着黛玉的小脑袋瓜,“可还梦见了别的?”

“噢!还有呢。”伪黛玉天真道,“外祖母待玉儿好,大家都说玉儿草木都是用外祖母的。外祖母待玉儿这般好,玉儿要好好孝顺外祖母。”典型的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的模式。

林如海心中紧,声音中不自觉的带着颤,“还有呢?”

伪黛玉故意露出皱着眉仔细回想的模样,“听说有玉的哥哥成亲了!”

“知道那新娘是谁么?”这话本不该问黛玉,不符合礼仪,但是,自家闺女的未来更加重要,眼下是顾不得了,林如海多少还有些念想,先前贾家可是露出与林家结亲的意思的。

“是位姐姐!”伪黛玉乐呵道,“大家都称其为宝姐姐!”

林如海稳了稳神,“还有么?”

“嗯。。。”伪黛玉故做思考,奇怪道,“爹爹,为什么玉儿直直的住在外祖母家啊?外祖家的人都说玉儿草木都用他们家的,爹爹为什么不来接玉儿回家?爹爹不要玉儿了么?呜呜~~爹爹,玉儿会很乖很乖,爹爹不要不要玉儿呜呜~~~”伪黛玉哭的那是昏天暗地,日月无光。感情戏要加钱!黛玉偷偷算计着晚饭要多吃几口才行!

林如海精英枚,自然就顺着黛玉的话引申开来——为什么没有接回黛玉,肯定是自己出事儿了。送黛玉去荣国府,不过是形势所迫,这坎过了,自没有不接回黛玉的理。

“玉儿不哭,爹爹怎么会不要可爱的黛玉呢!爹爹最喜欢乖玉儿了!”林如海纵横官场数十年,不动声色的本事深入骨髓,好声好气的哄着黛玉说话,“玉儿怎么只说那有玉的哥儿成亲呢,是不是害羞就故意没告诉爹爹,爹爹的佳婿姓甚名谁?”

害羞神马的伪黛玉现在没那闲心演绎,只认真的回想后,皱着眉头道,“只有宝哥哥成亲。”

林如海不由心下沉,暗道,‘若真如黛玉梦中所言,这贾家对黛玉甚是欺辱!先不说我林如海四代列侯之后,岂能短了自家女儿的用度?!宝玉不守礼仪悔我女儿闺誉,竟然还另娶他人!先前贾家的结亲之意可是糊弄我的?!玉儿言及她直住在贾家,看来这次我是凶多吉少。我若有事家里的财产自然都给玉儿,贾家能言黛玉草木都用他贾家的,看来,贾家是贪墨了我林府的财产,还不曾让我玉儿知晓!’无论怎么排解,林如海心中的火都熊熊燃烧,大有经久不衰之势!

林如海思量再三,眼下过继继子不过是在害无辜之人罢了,此路不通。想要保下黛玉,只能把她送入荣国府,哪怕真如黛玉梦中所言,也只能如此行事,真真不甘心!

不过二十来天,林如海进了黛玉的闺房,遣退众人,“玉儿,这匣子里有三百万两银子,好好保存,不要被人发现了,这是你以后安身立命的本钱。”

伪黛玉不由的脸黑线,若她是真黛玉,估计这银票是保不住的!自己哭诉那么久只为留下,不为这银票!弱质女流能保得住啥?当然,因为她是个假冒不伪劣产品,现在的伪黛玉是能保住这五三百万两的,可是,她能向人解说这个事实咩?!大叔,您老哪里来的信心?!

林如海也是法子了,若真如黛玉梦中所说,自家的财产迟早得无声无息的姓了贾,还不如眼下拼,期待奇迹出现,期望这钱银能成为黛玉的依仗。

林如海离开后伪黛玉直接把匣子丢进了乾坤镯子。因为药童收药的缘故,没个药童乾坤戒子、乾坤镯子之类的最是不少。

传言,林如海不是病死的就是被毒死的。为了自己美妙的未来,伪黛玉把以前收割好了的药草整理出来,翻出有用的开始偷偷炼药。

因为初学不久就来了红楼,伪黛玉手法很是生疏,练废了不少低阶仙草,终于有了二十七丸养身药,丸解毒药。

级别在低,那也是仙药级别的,为了能入凡人的口,伪黛玉把他们稀释了把,养生丸成品三千六百五十二颗,解毒丸成品四百六十颗。

对于怎么给林如海,这个简单了。伪黛玉趁着夜黑风高摸到了林如海的房里,并在林如海的房里刨了两个暗格出来,各存放类药丸。对林如海施展了幻术,让其以为这养生丸与解毒丸是祖上传下来的药。以前为毛没想起来用?林如海懊恼的拍拍额头,记性不好,忘记了!

对于自己终于记起祖上还传下这么些个好玩意儿,林如海傲娇了,志得意满的收拾出匣子给黛玉,“闺女,这比人参养荣丸可好多了,今儿起就吃这个,每日丸,温水送下,可别忘了。”

“爹爹待女儿真好!”伪玉儿笑眯了眼,是真乐呵,林如海真爱自家闺女。伪黛玉享受了把偷来的父爱。好人参贾母可是宁可放坏了,也舍不得与旁人用。哪怕那是她心肝儿宝贝贾宝玉。尽管这是偷来的父爱,伪黛玉还是觉得自己很幸福。当然,这不能填平从仙人到凡人的失落。能重新修炼成仙这利好消息,多少让伪黛玉真姜流心里安慰些。

该来的总归会来。贾琏奉贾母的命终于到了扬州,要接黛玉去荣国府。伪黛玉哭二闹三耍赖,愣是不能改变被送到荣国府的命运。

林如海本来要把养生丸悉数都让黛玉带上,解毒丸带半去。伪黛玉自然不肯,她若想要,自然是要多少有多少,缺啥也缺不了药哇。

“爹爹关爱女儿,难道女儿是冷心肠的不成。这些爹爹留下便是,玉儿是不要的,若不然,玉儿宁可随娘去,也是不跟琏表哥去外祖母家的!”

林如海见伪黛玉说的坚决,最终分了大匣子的养生丸给黛玉算是让步。伪黛玉也就接受了林如海的好意。在伪黛玉的日夜努力下,这养生丸已近万颗,林如海给的那大匣子不过两百来颗,小意思啦。

出月初日,真黛玉上京,只有一小丫鬟一老妈子乘着一艘船就去荣国府了。而眼下,林如海听了伪黛玉之言,租赁了十艘船,放满了贾敏生前给黛玉备下的嫁妆,官方说法是黛玉的平常使用之物。旁人冷眼看去虽说物件多了些,只要不那么厚颜无耻的私自翻看,还是漏不了馅儿的。林如海在赌贾府人的人品。且这十船里有多少物件儿,黛玉心中有数,贾府的人真拐着弯儿从黛玉手中挖东西,也是不妨的。至少眼下黛玉不会傻傻的真以为自己一草一木都用的是荣国府的,自己是打秋风的穷亲戚了。

十船的物件儿与三百万两银自然比都没得比,只是一叠纸片怎么也没一船船物件儿来的震撼不是。为了他眼中不通庶务的黛玉,林如海是煞费苦心。

面对林黛玉十船的用度,贾琏与贾雨村眼眶都红了!好在两人都是功力深厚之人,若不是红眼眶露了怯,俩人倒是一派谦谦君子样儿惹人夸。

伪黛玉与林如海依依惜别,倒是没注意得了红眼病的两人。若是林如海果真注意到了,估计又要惴惴不安一番。

难得糊涂做了一下有福人的林如海看着远去的船只,暗暗叹息,‘希望玉儿梦见的一切皆是虚幻!’

虽不知黛玉的梦是否会假梦成真,有备无患总是好的。林如海目送黛玉的船远去,想着那些钱银、物件儿,心下多少安慰些。

一路北上时,就算开始没注意,后见贾琏频频让婆子来示好,伪黛玉在迟钝也发现贾琏的异样。如此,伪黛玉趁夜黑风高的时候,偷偷进了船仓,除了平常要用到的衣物及给贾母等人备下的礼物,余下的那些个物件都收到了乾坤镯子里。

一行人每每遇到城镇,船只靠岸时,趁贾琏等人补充食物等物时,伪黛玉趁机谴人下船,购买时兴玩意儿并将其存放入那船舱已有的箱子里,有意无意的让贾琏、贾雨村知道,船舱里的箱子原本是空的。这样,贾琏对黛玉的热情淡了下去。

等开春之时进入京都,黛玉那十艘船倒是满了,看着很是可观,可认真算起来也没多少钱银。千来两的,不在贾琏眼中。而贾雨村见此倒是平衡不少。

伪黛玉到达京城码头之时,便有荣府打发了轿子并拉行李的车辆久候了。伪黛玉见荣国府的三等仆妇的穿衣用度,确是不凡,不由心中点头,‘佛靠金装,人靠衣装。荣国府主张三等仆妇这般体面,果然好面子的很!荣国府若真有钱,招人眼吸引仇恨;若是打肿脸充胖子装有钱人充阔气,不过招人笑。不知就里的看着,这排场还真真能糊弄人!’

毕竟没逛过古代的街,伪黛玉上了轿进入城中便从纱窗往外偷瞧,街上倒是热闹的很。行了半日忽见街北蹲着两个大石狮子三间兽头大门门前列坐着十来个华冠丽服之人。正门不开只有东西两角门有人出人。正门之上有一匾额上大书“敕造宁国府”五个大字。伪黛玉了了,刚见的那两个石狮子便是荣、宁府唯一干净的东西~伪黛玉恨不能重新在把那俩石狮子瞻仰一回!出淤泥而不染是多么不容易啊!嗷嗷嗷~~

往西行不多远照样也是三间大门方是荣国府了。大门、中门都未开,只开了西边的角门。伪黛玉撇嘴,‘欺负我小不懂事儿呗!一方大员家嫡女,荣国府嫡亲姑奶奶家闺女怎就开不得中门了?决定了,在荣国府有人敢夸我‘可爱’(可怜没人爱),我就画圈圈诅咒他!’

换了一遍轿夫一遍婆子一遍小厮,终于在一垂花门前落下了轿。伪黛玉窃以为,地方不多远,却是折腾着换了三回轿,兴许不是贾家排场大,而是她们在给自己下马威?伪黛玉下了轿扶着婆子的手进了垂花门左拐右拐的进了正房大院。正面五间上房皆雕梁画栋两边穿山游廊厢房挂着各色鹦鹉画眉等鸟雀。台矶之上坐着几个穿红着绿的丫头一见他们来了便忙都笑迎上来,“刚才老太太还念呢可巧姑娘就来了。”于是三四人争着打起帘笼一面听得人回话:“林姑娘到了。”

伪黛玉方进入房时只见两个人搀着一位鬓如银的老太太迎上来,伪黛玉便知她是贾母。咱是知礼的人,拜拜老人也不亏,做好心理建设,伪黛玉低头便拜,被眼疾手快的贾母一把搂入怀中心肝儿肉叫着又大哭起来。‘能怎么办呢?哭吧!’当下伪黛玉也哭个不住。哭的毫无破绽,伪黛玉暗中得意,忍不住偷偷比了个‘v’。

一时众人跟着两人嚎了半天也不掉泪,实在没哭的欲望,能咋办?怕被人发现自己在假哭丢了脸面,众人立马很有眼色的赶紧上来解劝正抱头痛哭的贾母、黛玉两人。伪黛玉借机止了哭,虽然很是不想,但是为了不让人挑出毛病来,伪黛玉再次拜见了贾母,“黛玉拜见外祖母。”礼多人不怪么~贾母见黛玉礼数周全,心下高兴。当下贾母一一指与黛玉:“这是你大舅母这是你二舅母这是你先珠大哥的媳妇珠大嫂子。”黛玉一一拜见过.贾母又说:“请姑娘们来.今日远客才来可以不必上学去了。”众人答应了一声便去了两个。

不一时只见个奶嬷嬷并五六个丫鬟簇拥着个姊妹来了.第一个肌肤微丰合中身材腮凝新荔鼻腻鹅脂温柔沉默观之可亲。伪黛玉知道,这妞便是迎春了,迎春这模样甚好,伪黛玉决定在贾家时像迎春学习且把迎春的个性发扬光大。第二个削肩细腰长挑身材鸭蛋脸面俊眼修眉顾盼神飞文彩精华见之忘俗。这位,该是探春了。第个身量未足形容尚小,其钗环裙袄人皆是一样的妆饰。这位当是惜春了。黛玉忙起身迎上来见礼互相厮认过大家归了坐。丫鬟们斟上茶来。

期间,贾母问起贾敏的病症如何请医服药如何送丧又是如何,伪黛玉一边解说一边暗暗吐槽,‘六岁孩童你指望她能讲出些什么话来?’

说着说着,贾母又伤感起来,“我最疼惜的是你母亲,可她却舍了我,生生让我白发人送黑发人!”说着搂了黛玉在怀又呜咽起来。众人忙都宽慰解释方略略止住。

伪黛玉冷眼看着,‘若你真是个疼惜黛玉的母亲的,眼下我也刚来,大家伙是不是该穿的素净些,哪怕就穿这一会儿?各个花红柳绿的!好在我是个从不把别人的客气当真的人。不然听了你这些似是掏心窝子的话我还不知多堵心呢!’

贾母见伪黛玉年貌虽小其举止言谈不俗身体面庞虽怯弱不胜却有一段自然的风流态度便知他有不足之症。因问:“你看着似有不足之症,可有吃药?”

伪黛玉郁闷,穿来没几个月,身子还没调养好,若不然,那里还有这一问?只好道:“不甚要紧,来时已配好了丸药,据父亲讲,丸药吃完时,我的病也就好了。”

贾母道:“如此甚好!”

“我来迟了不曾迎接远客!”贾母话音刚落就响起一女声,听着爽利。伪黛玉便知王熙凤出场了。心下想时只见一群媳妇丫鬟围拥着王熙凤从后房门进来。王熙凤打扮与众姑娘不同彩绣辉煌恍若神妃仙子:头上戴着金丝八宝攒珠髻绾着朝阳五凤挂珠钗项上戴着赤金盘螭璎珞圈裙边系着豆绿宫绦双衡比目玫瑰佩身上穿着缕金百蝶穿花大红洋缎窄袄外罩五彩刻丝石青银鼠褂下着翡翠撒花洋绉裙。一双丹凤角眼两弯柳叶吊梢眉身量苗条体格风骚粉面含春威不露丹唇未起笑先闻。

伪黛玉连忙起身见礼。

贾母一见王熙凤就笑了,“你不认得她,她是我们这里有名的一个泼皮破落户儿南省俗谓作‘辣子‘你只叫他‘凤辣子‘就是了。”众姊妹听了也乐了,都忙告诉黛玉,“这是琏嫂子。”

伪黛玉顺势行礼,口称,“琏嫂嫂。”

王熙凤携着黛玉的手上下细细打谅了一回,暗赞,‘真真一个美人胚子!’仍送至贾母身边坐下,笑道:“天下真有这样标致的人物我今儿才算见了!况且这通身的气派竟不象老祖宗的外孙女儿竟是个嫡亲的孙女怨不得老祖宗天天口头心头一时不忘.只可怜我这妹妹这样命苦怎么姑妈偏就去世了!”说着便用帕拭泪。

伪黛玉暗赞,‘演技实力派!就是心不够细,若真是伤心,你这打扮也太精致了些。不过上行下效,老太太都没多少想法,更可况没血缘关系的王熙凤~’

贾母笑道:“我才好了你倒来招我。你妹妹远路才来身子又弱也才劝住了快再休提前话。”在上演苦情戏,老婆子我是掉不下泪了!酝酿悲绪你以为很容易么!

王熙凤是个精乖的,听了忙转悲为喜,“正是呢!我一见了妹妹一心都在他身上了又是喜欢又是伤心竟忘记了老祖宗.该打该打!”又忙携黛玉的手,“妹妹几岁了?可也上过学?现吃什么药?在这里不要想家想要什么吃的什么玩的只管告诉我丫头老婆们不好了也只管告诉我。”一面又问婆子们,“林姑娘的行李东西可搬进来了?带了几个人来?你们赶早打扫两间下房让他们去歇歇。”

伪黛玉本想接嘴,没成想王夫人嘴更快,问王熙凤,“月钱放过了不曾?”

伪黛玉撇嘴,暗道,‘在我面前问月钱,太看得起我了吧?六岁的娃懂什么人情世故?’

熙凤道:“月钱已放完了。才刚带着人到后楼上找缎子找了这半日也并没有见昨日太太说的那样的想是太太记错了?”

王夫人道:“有没有什么要紧。”又说道,“该随手拿出两个来给你这妹妹去裁衣裳的等晚上想着叫人再去拿罢可别忘了。”

伪黛玉乐了,‘见我没反应,一计不成再生一计,厉害啊~’

熙凤道:“这倒是我先料着了知道妹妹不过这两日到的我已预备下了等太太回去过了目好送来。”

王夫人一笑点头不语。

这双簧唱的,再不给反应咱就真六岁了!伪黛玉冲着贾母腼腆道,“外祖母,我因有不足之症配了丸药吃,吃食上和旁人不大一样,父亲怜惜我,就谴了个厨子过来照顾我。”(我要小厨房。)

贾母慈祥的赞同道:“很是。”

王夫人郁闷透了,‘不知礼的小蹄子!’

伪黛玉继续卖萌,“家时,我屋里有两个嬷嬷,个大丫头,个小丫头,粗婆子人,父亲让玉儿来是孝顺外祖母的,不是给外祖母添麻烦的,就谴了他们来照顾我。”(我要大院子。)

贾母慈祥的点点头,“你父亲总是那么妥帖。”

王夫人气的脸都黑了,‘张狂的东西!’

伪黛玉冲王夫人腼腆一笑,与王熙凤道:“好嫂子不必为我费心,来时,父亲为我添置了不少段子,很够用。”

在王熙凤未开口之前,伪黛玉又冲贾母腼腆一笑,“来时,父亲给黛玉一万两银子,充作黛玉在外祖母家时的生活费用。”

贾母等人脸色都变了。贾母脸色有点发黑,王夫人倒是一脸喜色。

雪雁有眼色的跪在贾母面前,双手举起手中的钱匣子。

贾母脸色不愉,“怎能如此?玉儿快快收回去!”

王夫人假惺惺道,“你这孩子怎如此见外,谁家客人上门还出费用的?”

‘我若再不出声,您老都要内伤了!’伪黛玉坚持,“难道外祖母不喜玉儿侍奉左右?不然怎不收下这银子?父亲说外祖母不收下银子就是不喜欢玉儿,外祖母不喜欢玉儿,玉儿怎好意思留在外祖母家?如此,我家去吧~”伪黛玉说着说着眼圈就红了,眼泪不要钱的往下掉。伪黛玉大拇指朝上,‘绝对实力派!’

“好孩子!”王夫人从雪雁手中接过钱匣子,“你既这样说,我们收下就是了。你且安心住下,好好侍奉老太太,就是你的孝心了。”

伪黛玉点点头,冲王夫人腼腆一笑。

贾母搂着黛玉一阵心肝儿肉的直嚎。伪黛玉郁闷的只想挖耳朵,‘老太太的年纪不小,她的嗓音比她的年纪还大,震的人耳膜生疼!’

母系这边认亲结束,撤下茶果,贾母命两个老嬷嬷带了黛玉去见她的两个母舅。

贾赦之妻邢夫人正好顺路,便对贾母道:“我带了外甥女过去倒也便宜。”

贾母笑道:“正是呢你也去罢不必过来了。”

邢夫人答应了一声“是”后,带了黛玉与王夫人作辞大家送至穿堂前。

伪黛玉知道这趟是见不到贾赦的,大舅舅眼下估计正在和他那貌美如花的小老婆喝花酒呢~当然,不能因为咱知道结果就不走这趟了,咱不拜见大舅舅是咱不懂礼数,他不见咱,自己怎么算也是小辈,除了将没见着当见着了,还能怎样?是以,伪黛玉将这趟认亲之路当逛花园玩儿了。荣国府的花园景致确实不错,看着喜人。

到了贾赦地界,贾赦果然找了理由不见,伪黛玉顺势辞别邢夫人。邢夫人不知真心还是假意,苦留黛玉吃了饭再走。

也许她是寂寞了?伪黛玉猜测,只爱小老婆的丈夫,离心的儿子,不贴心的儿媳,谁处在邢夫人的位置,心气儿稍稍高点儿的人估计早早就气死了。邢夫人不是一般二般的人物!黛玉得出结论~

伪黛玉与邢夫人无冤无仇的,自然也不愿得罪了她去,陈恳道:“舅母爱惜赐饭原不应辞只是还要过去拜见二舅舅恐领了赐去不恭异日再领未为不可。望舅母容谅。”

邢夫人听说笑道:“这倒是了。”遂令两三个嬷嬷用方才的车好生送了姑娘过去。于是黛玉告辞。邢夫人送至仪门前又嘱咐了众人几句眼看着车去了方回来。

见邢夫人恋恋不舍的模样,黛玉想:邢夫人果然是个寂寞人。

被众人带到了荣喜堂王夫人处。王夫人倒是客气,请黛玉坐。伪黛玉哪里敢大大咧咧坐王夫人指的贾政平时坐的位置!黛玉又不是真是缺心眼儿的主儿!

王夫人见黛玉站着无措,就携了她的手,让她坐到自己身边,“你舅舅今日斋戒去了,下次再见罢。只是有一句话嘱咐你:你三个姊妹倒都极好以后一处念书认字学针线或是偶一顽笑都有尽让的。但我不放心的最是一件:我有一个孽根祸胎是家里的‘混世魔王‘今日因庙里还愿去了尚未回来晚间你看见便知了。你只以后不要睬他,你这些姊妹都不敢沾惹他的。”

伪黛玉知道,王夫人说的是贾宝玉,“我来了自然只和姊妹同处兄弟们自是别院另室的岂得去沾惹之理?”

王夫人的战斗力不可小觑,完全不受影响,笑道:“你不知道原故:他与别人不同自幼因老太太疼爱原系同姊妹们一处娇养惯了的。若姊妹们有日不理他他倒还安静些纵然他没趣不过出了二门背地里拿着他两个小幺儿出气咕唧一会子就完了。若这一日姊妹们和他多说一句话他心里一乐便生出多少事来。所以嘱咐你别睬他.他嘴里一时甜言蜜语一时有天无日一时又疯疯傻傻只休信他。”

伪黛玉心说:果然是亲生的,王夫人对宝玉的缺点倒是一针见血、见血封喉!

伪黛玉腼腆一笑,乖乖垂首,“舅母放心,黛玉自小熟读女训、女戒,男女七岁不同席,宝哥哥虽是表亲,却也是男子,男女有别,黛玉必不敢违礼的!”

王夫人见黛玉言之凿凿,满意了,“好孩子。”

伪黛玉对这一评价只有一想法,‘真觉得我好,就赶紧给我收拾一住处,远远离了你家凤凰蛋吧!’

主动出击才是王道!黛玉腼腆一笑,“这话我本不该问,多少有些失礼。”

王夫人挑眉,“我儿,只当这里是你自己家,不比这般多礼。”说唱俱佳——高手!

“父亲给我的仆妇不少,不知她们是否给外祖母、太太们添了麻烦。若是麻烦,我这就谴了她们回去!”

王夫人见黛玉低眉顺眼,心下高兴,就乐意做出大善人样儿来,“我的儿,这是什么大事,不过是林姑父对你的一片心。咱们荣国府高门大院的,你那里不过几人,怎就容不下了。我为你选了西跨院来安置,西跨院独门独院,房间多还设有小厨房,离角门也进,若是出府,也很是方便。”

按常理来讲,闺秀讲究的是闺院深深,出什么府啊!

伪黛玉一脸欣喜,“如此,母亲祭日我也可以祭拜母亲了且还不会冲撞了旁人。以后出府去寺院为母上香祈福也是方便!二舅母果然疼我!”伪黛玉瞬时红了眼圈,眼泪扑扑往外掉~

王夫人脸上的笑容僵硬了半天,说不出话来。

恰巧此时,一个丫鬟来回:“老太太那里传晚饭了。”王夫人忙携黛玉从后房门由后廊往西出了角门是一条南北宽夹道。南边是倒座三间小小的抱厦厅北边立着一个粉油大影壁后有一半大门小小一所房室。

王夫人笑指向黛玉道:“这是你凤姐姐的屋子,回来你好往这里找他来少什么东西你只管和他说就是了。”

客气话只能听个乐,当不得真~伪黛玉腼腆的笑着不接口。

这院门上也有四五个才总角的小厮都垂手侍立。王夫人遂携黛玉穿过一个东西穿堂便是贾母的后院了。进入后房门已有多人在此伺候见王夫人来了方安设桌椅。贾珠之妻李氏捧饭熙凤安箸王夫人进羹。

黛玉见了贾母,腼腆道:“本不该说,但不言语心下难安。”

贾母奇道:“怎么了这是?”

黛玉低垂了头,轻言:“听娘时常说起,外祖母家规矩大,吃穿极是讲究,想来外祖母家的膳食定制都有原故。而守孝三年的我怎好与外祖母一同吃饭,若冲撞了外祖母岂不是玉儿不孝!”

腼腆的看了眼贾母,黛玉继续下刀子,“玉儿想回西跨院吃小厨房里的膳食,望外祖母见谅。”

贾母正不自在,(自家女儿挂了外孙女要给她母亲守孝之事让自己给抛脑后了!)只要不是没脸没皮之人,总会心虚。猛一听见什么西跨院,什么自在不自在都抛爪挖国去了,“西跨院是怎么回事?”

王夫人笑道:“西跨院不大不小正好安置林姑娘。”看在林黛玉给了一万两的伙食费,又带了一帮子仆妇的原故,王夫人终是勉为其难的草草的派人收拾了个独立院子给林黛玉。

贾母抿了抿嘴,决定先解决吃饭问题。

“倒是我想的不周到,今晚是你的接风宴,这次就先坐下吧。”有一就有二,老太太眯了眯眼。

伪黛玉顺从的点了点头。

贾母见黛玉顺从,满意的笑了,“坐吧。”

贾母正面榻上独坐两边四张空椅熙凤忙拉了黛玉在左边第一张椅上坐了黛玉十分推让。

贾母笑道:“你舅母你嫂子们不在这里吃饭.你是客原应如此坐的。”

‘在你们眼里,亲戚与客人等同?’黛玉腼腆的告了座坐了。

贾母命王夫人坐了。迎春姊妹三个告了座方上来。迎春便坐右手第一探春左第二惜春右第二。旁边丫鬟执着拂尘漱盂巾帕。李凤二人立于案旁布让。外间伺候之媳妇丫鬟虽多却连一声咳嗽不闻。

黛玉冷眼看着,‘果然是规矩大的!’见桌上大鱼大肉,黛玉故作忧伤的看着荤菜,失魂落魄的吃着素菜,就跟养的猫似的,她那食量少的可怜,几乎没吃!虽然不吱一声,却让人看着食不下咽。草草饭毕各有丫鬟用小茶盘捧上茶来。‘惜福养身云饭后务待饭粒咽尽过一时再吃茶方不伤脾胃’这点真、假黛玉都被林如海教导过,是以,漱口的茶接了,喝的茶却是一口没动。

贾母问起因由,黛玉只道:“大夫嘱咐我饭后不可饮茶。”

贾母点点头,算是接受了黛玉的解释。

贾母便说:“你们去罢让我们自在说话儿。”王夫人听了忙起身又说了两句闲话方引凤李二人去了。

贾母问黛玉念何书。

黛玉道:“只念了女训、女戒。”

贾母听了脸皮不自在的抽了抽,只得道,“如此甚好。”

黛玉又问姊妹们读何书。

贾母道:“读的是什么书不过是认得两个字不是睁眼的瞎子罢了!”

不愧是亲祖母,真真一针见血、见血封喉!黛玉腼腆道:“女子无才便是德,实该如此。”说完,便惺惺相惜的看向三春等人。

本是好话,可不知为何,贾母总觉的听着别扭。

正巧有丫鬟进来说道:“宝玉来了!”岔开了贾母所思。

颜控的黛玉对于传说中拥有好皮囊的贾宝玉还是粉好奇的。当然只是好奇,对于见一个爱一个的多情公子,黛玉表示接受无能~

丫鬟话未报完已进来了一位年轻的公子:头上戴着束嵌宝紫金冠齐眉勒着二龙抢珠金抹额穿一件二色金百蝶穿花大红箭袖束着五彩丝攒花结长穗宫绦外罩石青起花八团倭锻排穗褂登着青缎粉底小朝靴。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鬓若刀裁眉如墨画面如桃瓣目若秋波.虽怒时而若笑即视而有情。项上金螭璎珞又有一根五色丝绦系着一块美玉。

‘好俊的小正太!’黛玉藏于自家丫鬟身后偷偷窥,‘不能见外男么~’

宝玉向贾母请了安,贾母便命:“去见你娘来。”

宝玉即转身去了。一时回来再看已换了冠带:头上周围一转的短都结成小辫红丝结束共攒至顶中胎总编一根大辫黑亮如漆从顶至梢一串四颗大珠用金八宝坠角身上穿着银红撒花半旧大袄仍旧带着项圈宝玉寄名锁护身符等物下面半露松花撒花绫裤腿锦边弹墨袜厚底大红鞋.越显得面如敷粉唇若施脂转盼多情语言常笑。天然一段风骚全在眉梢平生万种情思悉堆眼角。

‘真真是长的好啊!’黛玉暗自又赞叹一回。

贾母笑道:“外客未见就脱了衣裳还不去见你妹妹!”

因黛玉藏在雪雁身后,宝玉进来未曾见到,如今贾母开口,黛玉少不得从雪雁身后出来,与宝玉见礼。

宝玉见多了一个姊妹便料定是林姑妈之女忙来作揖。

宝玉看罢,笑道:“这个妹妹我曾见过的。”

贾母笑道:“可又是胡说你又何曾见过他?”

黛玉立马接嘴,“许是我与母亲相似,母亲与二舅舅及亲近,母亲与二舅舅相似,表哥见我似曾相识也是有的。”

宝玉一听黛玉提起他父亲贾政,心里不得劲儿,心下不自在,好在他是个健忘的,只眨眼间就又自己高兴起来,“妹妹可曾读书?”

黛玉道:“只读过女训、女戒。”

宝玉噎了一噎,又道:“妹妹尊名是那两个字?”

黛玉便说了名.宝玉又问表字。

黛玉黑线,“表哥可有字没有?”

宝玉又噎了一噎,继而笑道:“想是妹妹无字,我送妹妹一妙字莫若‘颦颦‘二字极妙。”

探春便问何出。

黛玉插言:“表字需父亲在我及笄礼时取才是正理,这也是为何表哥至今未有表字的缘故。表哥这字许是真好,只是黛玉万不敢受。”

贾母见宝玉还想纠缠,只得道,“玉儿所言甚是。”

宝玉见贾母也不支持自己,不乐,只是神经一跳,又想到一出,“可也有玉没有?”

黛玉一乐,难得笑出了声,“怎么没有。”从袖中取出一柄一寸长的镂花玉扇子,系着五色宝石挂件,衬得玉扇更是讨人喜欢。

三春见了果然喜欢,连人称木头的迎春都活波的与其余二春欣赏、品评这玉扇。惜春将扇子打开,摆了个偏偏佳公子的造型扇着扇子,小模样甚是讨喜,惹来众人一乐。

宝玉见贾母及众姊妹玩乐高兴,自然是很欢喜,不过那拧劲儿还没过去。趁大家摆弄那扇子,宝玉再接再厉,“我指的不是那玉,而是我这块玉。”宝玉把那从胎里带来的玉扯向黛玉。

黛玉无语了半晌,腼腆的看着宝玉,“表哥可有我这玉?”

宝玉是个实诚孩子,“没有。”

黛玉继续腼腆,“表哥有的,我不一定有,我有的,表哥不一定有。表哥没我这玉,我没表哥那玉。”黛玉接着腼腆,轻言,“别说玉了,人也没一样的,不然哪里分表哥、表妹?”

宝玉噎了又噎,总觉的脑子有点转不过弯儿来。

黛玉不理宝玉,与贾母道,“外祖母,玉儿想回西跨院安置。”边说边捂着嘴打哈欠。天色确实也晚了。

贾母想也不曾想,直接安排,“今将宝玉挪出来同我在套间暖阁儿里把你林姑娘暂安置碧纱橱里。等过了残冬春天再与他们收拾房屋另作一番安置罢。”

宝玉道:“好祖宗我就在碧纱橱外的床上很妥当何必又出来闹的老祖宗不得安静。”贾母想了一想说:“也罢了。”

贾母话音一落,黛玉就哭开了。众人不解,贾母抱着黛玉心肝儿肉的嚎了半天,直问,“好好儿的,怎么又哭上了?”

“我自幼熟读女训、女戒,男女七岁不同席,我虽只有六岁,可表哥已经七岁了,我俩本就不该多见,如今怎可我睡橱内,他睡橱外?活不的了!呜呜~~~”黛玉泪眼朦胧的看着抱着自己的贾母的老脸,“外祖母安置我在西跨院吧,也算是疼我了,呜呜~~”

女训、女戒!贾母终于知道为毛听着别扭了,合着在这里等着呢!当然,贾母不会认为只有六岁的黛玉心机深沉,只认为黛玉学的太多了,不知变通。

最终黛玉还是按原计划安置到了西跨院。中途虽有宝玉跳出来捣乱,好在他的战斗力不强且无持续性,外加他想到大家毕竟在一个府里住着,找黛玉玩耍很是方便,也就不多做纠缠了。

鹦哥也就是未来的紫鹃,贾母赏给了黛玉。紫鹃有一艰巨而伟大任务——掰弯黛玉,撮合双玉!

西跨院里的摆件儿都是黛玉沿途买来的那些不值钱的货色。黛玉窃以为在贾家藏富能活的恣意些,摆贵重了没得招了人的眼,勾人的心~宁愿堕落些千日做贼,也不愿意千日防贼。

躺在廉价床上,黛玉坏坏的揣测,‘我都住到西跨院这么远了,贤惠的袭人不该上演夜探一出了吧?’

白天不可说人,晚上不可说鬼,这不,雪雁来问,“宝二爷身边名叫袭人的大丫鬟来了,见不见?”

“说我睡下了。”黛玉翻了个身,表示自己已睡着,刚才的回话不过是雪雁幻听了。

雪雁知道自家姑娘懒病发作了,乐呵呵的出了门,转换了表情正经的与紫鹃说道,“姑娘睡下了。”

紫鹃虽是贾母给黛玉的大丫鬟,但她地皮还没踩热,如今还近不得黛玉的身,自然是雪雁说什么是什么,便打发了袭人回去。

袭人无功而返。

次日黛玉起了个大早,到贾母、邢夫人、王夫人处问了安,便回了西跨院,收拾送与众人的礼物。三春等姊妹的礼物谴了丫鬟们送去,贾母等长辈,黛玉一份一份亲自送去。

因黛玉送与邢夫人与王夫人的礼物价值相似,邢夫人看黛玉的眼神更加温和了,知黛玉不是那门缝里看她的人,是知礼、懂礼的人,自然对黛玉喜欢起来。

王夫人倒是颇有微词,不过想那黛玉不知府里的原故,给她俩一样的礼物也是说的过去的,这才放下心中芥蒂。

王熙凤处,因还要感谢贾琏护送的情谊,黛玉在给她的礼物上厚了不止三分。多的一份是红宝石雕的镯子。红宝石因为硬度问题,时下的工匠雕不出大件且出彩的物件,多做镶嵌之物。黛玉给王熙凤的红宝石镯子棱面多且滑,光折射多,自然看着璀璨无比,由其在烛火与阳光之下。把王熙凤喜的直在贾琏面前夸黛玉有良心,对黛玉比三春还要上心了许多。

说起谢礼,贾琏在林如海处得了两千两的谢礼,如今自家媳妇王熙凤因着自己的原故又得了一分谢礼,贾琏觉得自己面子里子都有了,对黛玉也生出了一分亲近之心,拿她当了自家妹子。

紫鹃是贾家的家生子,与雪雁一起跟着黛玉送礼物回来,探得不少消息。为了能拢住黛玉的心,紫鹃有意卖弄自己的本事,便说起刚听来的消息。

“听丫头们讲金陵城中所居的薛家姨母之子姨表兄薛蟠倚财仗势打死人命现在应天府案下审理。如今母舅王子腾得了信息故遣他家内的人来告诉这边意欲唤取进京之意。薛姨妈是咱府上王夫人之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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