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爷横了映波一眼,“现在的年轻人真是没耐心。”
“唔!”映波皮笑肉不笑,“我这么没耐心。真是抱歉呐!”
老大爷‘吧嗒’抽了口旱烟,“你不错!”
“呵呵,当不得老大爷的夸,”映波的脸皮都要笑抽了,“老大爷可知哪家能提供住宿?我家主子从京城而来。。。”
老大爷:“我有问你吗?”
映波:“。。。没有!”磨牙!
“现在的年轻人呐,话真多。”老大爷起身,“跟我来吧。”
一炷香后。
荧哥儿看了眼槐树又看了眼走在前面的老大爷,眨了眨眼,“老大爷,不若上小木背你吧!”
一炷香竟然只走了十米冒个头!蜗牛咩?!
映波道:“还是我来背老大爷吧!”小心眼的映波可不想让别的臭男人揩小木的油!当然。母的也不行!
老大爷认真的看着映波,看的映波头皮发麻,“年轻人,有点耐心!”
映波泪奔。话说,嫌乃龟速的人是荧哥儿好不好!
在任性的老大爷的坚持下,黛玉一行龟速的跟着老大爷前往住宿地。
“我家到了”老大爷慢腾腾的打开院门,“大家都进来吧。”
原来老大爷说的住宿的地方是他家!老大爷真是个好人!大家感动的热泪盈眶。
“。。。”映波纠结的看着老大爷,“老大爷,您家就两间房啊?”
老大爷不满,“两间房怎么了?两间房还住不下你们?!一群臭男人,别说两间,一间房也能收拾了你们!”
老大爷还是个爆碳脾气!
马车很宽敞,黛玉晚上就睡马车了。安豹晚上睡院子里的树杈上。于是,住宿问题在大家不太讲究的背景下解决了。
在映波准备饭食的时候,老大爷过来了,“你真贤惠呐~”
映波:“。。。”
“闻着就香,”老大爷对映波满是认同,“你比田三的媳妇贤惠能干多了!”
‘话说,为毛咱非得和女人比啊!’映波泪,“田三谁啊?”
“田三啊。。。”老大爷抽了抽鼻子,咽了口口水,“田三。。。”
“爷爷和我们一起吃饭好不好?”荧哥儿出现在厨房门口。
老大爷满面红光,口齿伶俐,“老汉就不客气了!”
“爷爷,田三是谁?”荧哥儿的八卦系统全开。
“田三啊,就是那个闹着分家的臭小子!”老大爷咽着口水,“什么时候做好?真是太香了!”
“分家?”荧哥儿想着和黛玉分开的场景,心里难过起来,“为什么要分家?住在一起不是很好么?”
“所以说,娶妻娶贤。”老大爷似是想起了谁,不屑的直撇嘴。
一个喜欢男人,一个小屁孩儿一枚,大爷,您这话题太遥远了!
“哎?”荧哥儿窃以为,娘子什么的都是浮云,姐姐比较重要,“娶妻就会分家?那我不娶妻了!”
映波贼笑:“主子听你这么说,可是会伤心的!”
老大爷自来熟的敲了荧哥儿脑门一下,“老汉什么时候说过娶妻就会分家。老汉是说娶妻不贤,才会分家!”
“哎?”荧哥儿虚心请教,“怎样算贤妻啊?”
“呐,”老汉指着映波,“不抱怨的,会做好吃的,就是贤妻啦。”
映波泪。
老汉嫌弃道:“像田三家的小媳妇,闹的家宅不宁的,就是不贤。”老汉转向映波,“你是个好的。”
映波泪奔!
映波窃以为,他是攻!是攻!
荧哥儿不解,“既然她不贤。那个叫田三的人为什么娶她?”
“。。。”老汉认真的COS了一回思考的大卫,深沉道,“大人说话。小孩儿表乱插嘴。”
荧哥儿:“。。。”
最终,荧哥儿还是想知道,为什么田三会傻兮兮的娶个坏老婆回家。他要引以为戒!是以。映波出马,四处八卦。有小木陪着。映波干劲十足。若不是小木提醒映波还要回去做晚饭,映波差点就把这茬给忘了!
映波拍了拍砰砰跳的心脏,绝对不是因为心动,“好险!”黛玉到点吃不到饭就会心情变坏;若是烧制的菜淡到没味儿,黛玉会生气;若是把糖错当盐,黛玉就会妖魔化,超残暴的!“果然。我不能没有小木!”映波乐呵呵的拉着小木快速往回跑。
“啊~还以为你会被骂呢~”安豹见映波回来了,颇有那么点失望的意思。
“你就不能盼我点好?”映波不满的白了安豹一眼,“今儿,我可是劳苦功高。”
安豹:“说来听听~”
“哈!”映波身姿摇曳的走进到处都黑漆漆的厨房,“我为什么非要说给你听?”
“真不讨喜!”安豹撇嘴。
“哼!”映波厌弃,“你若喜欢我,那才是噩梦!”
小木无视两人吵嘴,很敬业的开始洗菜切肉。黛玉一行人,无肉不欢╮(╯▽╰)╭
说起来,为毛映波从不疑心不吃不喝的小木?映波真迟钝。迟钝的让人想哭。
荧哥儿见映波回来了,赶紧跟进厨房,‘君子远庖厨’那是啥米?
荧哥儿:“缺心眼的田三为何会娶不贤的娘子?”
田氏兄弟三人,父母早丧。相互扶持长大。当然,细究起来自然是大的带小的。所以,作为最小的弟弟,自然受到最多的照顾。兄弟三人长大娶妻,长媳叫田大嫂,次媳叫田二嫂。也许这俩妯娌家世相当,八字相合,又有一颗想要好好相处的善意之心,妯娌二人和睦,不曾犯过口舌。家和万事兴,兄弟三人的日子蒸蒸日上。在哥哥嫂嫂的安排下,田三娶了个有些妆奁的媳妇。
田三嫂进门后看见夫家一锅里煮饭,一桌上吃食,不用私钱,不动私秤,便私房要吃些东西,也不方便,更重要的是,这样下去,若是有一天,大伯他们要求她拿出自己的妆奁,她也不好拒绝。她的妆奁可比大嫂、二嫂多多了,这亏吃的让她心有不爽!
是以田三嫂日夜在丈夫面前撺掇:“公堂钱库田产,都是伯伯们掌管,一出一入,你全不知道。他是亮里,你是暗里。用一说十,用十说百,哪里晓得!目今虽说同居,到底有个散场。若还家道消乏下来,只苦得你年幼的。依我说,不如早早分析,将财产三分拨开,各人自去营运,不好么?”田三一时被妻言所惑,鬼迷了心窍,央亲戚对哥哥说,要分产而居。
“这田三嫂怎么也不想想,没有田大和田二,他们田家怎么会有如今的景象!”荧哥儿总结,“看来娶妻娶贤这事儿不靠谱。”
田三嫂可是田三的哥哥嫂嫂帮忙找的。
“牛不喝水强按头也是无用。田三嫂之所以能说动田三,是因为田三自己也这么想。田三嫂不过是为田三打开了潘多拉魔盒罢了。”黛玉的突然出声让大家吓了一跳。
安豹好奇:“什么是潘多拉魔盒”
“呃。。。”黛玉冷汗,“就是引出田三心中魔鬼的意思。”
“哦~”荧哥儿佩服的看着黛玉,“哥哥,你好博学!”
“哈!哈哈哈!”黛玉总觉得自己在毁人不倦的康庄大道上又成功的迈出了一大步!好心虚呐~
“不愧是主子,一针见血!”映波对遗忘哥哥嫂嫂们扶持恩德的田三没什么好感,“那田三猪油蒙了心,一心想要分出去。就怕将来少了他吃喝似的!田三的哥哥们也真是的,这样的弟弟还不如早分出去不再理会才好!”
安豹:“田大、田二不同意?为什么不同意?不是说田三把族里的长辈也找来了么?这么令人心寒的弟弟,他们为什么还不想和他分开?”
黛玉:“这就是血脉的力量。打个比方,尽管我很不喜欢贾家,但是,因为他们是我母亲的娘家,我就不能完全不作理会。”
一百三十四
田大、田二在田三夫妇内外连连催逼之下,只得依允。黛玉一行有幸观赏了一场分家大戏。田大至公无私的将所有房产钱谷之类,二分拨开,分毫不多,分毫不少。
映波:“这田大倒是个实诚人。”
村民甲:“田大可是出了名的老好人。”
荧哥儿:“哦~”
黛玉:“哦?”
“做老好人有些憋屈,我长大了一定不做老好人!”荧哥儿冲黛玉露出大大的笑容。
安豹搂着荧哥儿的肩,“这话很是!”
酱油党村民:“。。。”
黛玉:“表教坏小朋友!”
“切!”安豹白眼纷飞。
田大:“还剩下庭前一捆长势极其茂盛的大紫荆树,它是积祖传下来的,既要分家,这树归著哪一个?不若将此树砍倒,将粗本分为三截,每人各得一截,其余零枝碎叶,论秤分开。如何?”
田二、田三见田大公平无私,便都毫无异议,只因天色已晚,待明日动手。
“人家田氏兄弟分家,你情绪低落个什么劲儿?”安豹小手拍着荧哥儿的肩膀,“打起精神来!”
“我不想他们分家。”荧哥儿的小脸蒙着夕阳,明媚忧伤。
安豹哆嗦了一下,“真不像你!”安豹窃以为大老粗的他们诗情画意个什么劲儿!
荧哥儿:“看到田氏兄弟分家,我就会想到有一天,姐姐也会离开我。只是这么想,我心里就不舒服。”
‘你丫就一姐控!’安豹嘴角抽搐,“你牛!这也能想到一起!田氏兄弟是田三死命吵着要分家。只要你不赶玉姐姐走,玉姐姐就不会离开林家。你们两家情况很不一样好吧!”
“我知道!”荧哥儿叹了口气。“可是,我还是心口闷闷的。”
“服了你了!”安豹得瑟的冲荧哥儿眨眼,“那么。我们不让田氏兄弟分家不就好了!”
荧哥儿惊讶:“哎?你有办法?”
“看我的!”安豹挑起大拇哥,小模样要多嚣张有多嚣张~
“你们在说什么这么热闹?”黛玉见前面两只勾肩搭背,要多没形象有多没形象!
安豹挥挥手。“秘密!”
“真是!”黛玉见前面两只自顾自往前走,头也不回一下。“秘密神马的果然最讨厌了!”
夜黑风高夜。。。
“这样真的没问题吗?”荧哥儿绕着紫荆大树走了三圈又三圈,不确定的问,“你确定?”
“确定、确定!”安豹抱起荧哥儿三跳两跳跳回老大爷家,“赶紧睡觉,明天若是起晚了,错过了好戏,可别可哭鼻子~”
“你才哭鼻子!”荧哥儿皱了皱鼻子。反驳。
安豹见荧哥儿老实睡下,才跳到树杈上睡觉去鸟。
次日天明,田大唤了两个兄弟,同去砍树。围观者众。大家的娱乐实在太少╮(╯▽╰)╭田氏兄弟这么有牺牲奉献娱乐精神,大家自然要捧场给面子来凑热闹。
三兄弟到得树边看时,紫荆树枝枯叶萎,全无生气。三人惊奇的相互看了几眼,还是田大胆子大,上前出手一推,其树应手而倒根芽俱露。
黛玉横了安豹一眼。
安豹傻笑。‘被发现鸟~’
树上有浓重的妖气,黛玉想做睁眼瞎,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有村民道:“呀!这树昨儿看着还好好的,今儿怎么就枯死了?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难道是佛祖显灵?”
“许是佛祖不愿见到田氏兄弟分家吧?”
“也是。好好的分什么家。”
田大本就心中含悲,听了这些话,心中悲伤更甚,抱着大树就痛哭流涕不能自己!
两个兄弟道:“此树值得甚么!兄长何必如此痛惜!”
田大道:“吾非哭此树也。思我兄弟三人,产于一姓,同爷合母,比这树枝枝叶叶,连根而生,分开不得。根生本,本生枝,枝生叶,所以荣盛。昨日议将此树分为三截,树不忍活活分离,一夜自家枯死。我兄弟三人若分离了,亦如此树枯死,岂有荣盛之日?吾所以悲哀耳。”
田二、田三闻哥哥所言,至情感动:“何以人而不如树乎?”三人遂相抱做一堆,痛哭不已。
黛玉看的目瞪口呆:“这也行?!真难懂!戏剧也就这样了吧?”
荧哥儿大眼亮晶晶的看着安豹,大拇哥毫不吝啬的竖起!
安豹笑,八颗牙齿!
一切尽在不言中。
沸沸扬扬的分家事件落幕。田氏兄弟三人不忍分家,情愿依旧生活在一起。众人见没热闹可看了,赞了田家兄弟和睦等语就要离开。田三嫂听见哭声出来了,知道分家泡汤,非常不满,口出怨言。讲究几世同堂是福气的大背景下,田三嫂显得很另类,很突兀,被众人排挤。田三羞愧自己的私心,娘子不给力不说,还拖自己的后退,这让田三恼羞成怒,正好又能把责任全推到田三嫂身上,田三就大骂田三嫂:“你个不贤不德的恶妇!若不是你每日里在我耳边挑唆,使奸,我兄弟三人何曾起过间隙!今日我定要休了你!”
一波刚平一波又起,田家热闹多多。
田大、田二无语!这事儿乃就不能关起门来再说咩?这脸丢的,还不够咩?嗷嗷~~
田大、田二打起精神劝说田三,俩哥哥窃以为田三就是打着他们劝和的主意才在大家面前挑开来说的,‘没想到,咱弟弟还是个多情种。’
多情种田三看田三嫂的眼神嗖嗖的刮着冷刀子。
众意难违,多情种田三不情不愿的收回了休妻的话。
荧哥儿悄声与黛玉道:“我怎么觉得田三看田三嫂的眼神不太对?”
‘真敏锐~’黛玉乐,“因为田三不愿被人发现他的私心与过错,他就把所有的错都推给了田三嫂,心虚使田三更加怨恨勾出他心中魔鬼的田三嫂。”
“田三嫂会被休么?”
“暂时不会,以后就不好说了。”黛玉对田三嫂不无同情,“不过,田三嫂以后的日子肯定不会好过就是了。田三为了他自己的名声。也不可能会对坏了名声的田三嫂好。”
“哎?”
“田三对田三嫂不好,是理所应当。若是田三对挑拨兄弟关系的田三嫂好,就是田三好女色。对兄弟无情无义。田三的名声可就坏了。所以,”黛玉总结。“田三嫂悲催了。”
悲催的田三嫂被田三关起门来,破口大骂了一个晚上,最后总结陈词,“若不是哥哥们拦着,我定要休了你这恶妇!”
田三嫂垂着头,坐在冰冷的地上,全身死气沉沉。
“她没事吧?”荧哥儿总觉得。若不是他任性的不想田氏兄弟分家,也许,田三嫂就不会有被休的危机。
“有事如何,没事又如何?”安豹抱起偷窥了一夜的荧哥儿,跳走。
“是我害了她。”
“切!”安豹翻了记白眼,“她认识你是哪颗葱?”
“是我让树枯萎的。”
“表抢咱功劳!”安豹顺手拧了荧哥儿的小屁屁,见荧哥儿哆嗦了一下,才满意,“还有,树没枯萎。那不过是幻术~”
安豹见荧哥儿情绪不高,就将荧哥儿丢进了马车,与黛玉作伴。
知道了荧哥儿的苦恼,黛玉好笑。“只要这田氏不改分家的初衷,她陷入危局不过是迟早的事。就算田三嫂死了,也是被田三逼死的。‘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这话是怎么来的?人孰无过?田三嫂是杀人了还是放火了?怎么就不能得到大家的原谅?白日里你也看到了,田大、田二不是没再计较田三嫂的过错么?田大嫂、田二嫂也没一脸厌弃田三嫂是不是?田三嫂过的好不好,全在田三身上,与我的荧哥儿很不相干。难道,是我家荧哥儿想娶媳妇了?”
“哥哥!”荧哥儿无语!什么跟什么嘛!
“哈哈~睡啦!”黛玉为荧哥儿盖好被子,“田三嫂又不是你媳妇,你担心什么~”
“哥!”
黛玉对嘟着小嘴生气的荧哥儿很有爱,响响的在荧哥儿鼓着的小脸上亲了口,“哥哥错啦,原谅哥哥吧~好荧哥儿~”
“哼!”荧哥儿拿屁屁对着黛玉。
分家虽然是田氏挑起的,但是田三若没那个心,哪能主动言语逼迫哥哥?还不知廉耻的把族中长辈拉过来谋划分家?腿长在田三身上,田三不愿,田三嫂又能如何?黑心肝儿的人其实是田三。田三嫂不傻,自然想的明白,自己落到如此下场,不过是因为田大唱作俱佳,民心都偏到人缘好的田大一边,若田三还坚持分家,田三就坐实了无情无义的名声,为了他自己,田三抛弃了田三嫂。为了一点小小的挫折就抛弃自己的田三,田三嫂无法想象如何依靠这样的一家之主,未来一片黯淡,黯到无亮。这样的男人,田三嫂想不出自己为何要再为其谋划,为其持家,为其生儿育女。这样的男人,田三嫂窃以为,小妾进门的日子不会太远。与其憋屈的像奴隶一般活着,不若祈求来生得遇明君!
刚烈的田三嫂自缢而死。
田三嫂死了,大家一致认为她这是自作孽不可活,好在田三嫂还有羞惭之心,算是孺子可教。不想被村民口水淹没的田三只好把田三嫂的丧事办的风风光光,不但赔进了田三嫂的妆奁,还让打肿脸充胖子的田三贴进了不少银子。田三从小康直接跌入贫困户。
也算报了仇,田三嫂当瞑目了。
那棵紫荆树,只是被安豹施了幻术,让人误以为它枯萎了。是以,当田大重新将紫荆树种回地里,在看它时,紫荆树无须整理,自然端正,枝枝再活,花萎重新,似乎看着比前更加烂熳。田大惊奇,唤两个兄弟来看,各人嗟讶不已。
安豹吐槽:“土包子,没见识!”
荧哥儿毒舌:“三个臭男人有什么好看的,你又不是映波哥哥,走啦!”
安豹突然怀念起那个一脸落寞的荧哥儿了。
一百三十五
离开田家村没多久,黛玉一行人遇到了一个晕倒在路边唇红齿白穿着清凉的美娇娘。
“主子,这人咱救不?”映波对这妞没什么同情心。对所有雌性,映波充满了敌意!百攻不倒的小木让映波以为,小木喜欢的其实是女人!
安豹围着妞转了两圈,“咱轻轻的离开吧,她睡的正香。”
映波第一次发现,安豹还是挺可爱的。
妞:丫丫个呸!咱这是在睡咩?咱这是晕倒!晕倒!
荧哥儿探出头,看了看地上的妞,“她好可怜!”
妞:对!就是这样!
荧哥儿对黛玉道:“哥,给她一床被子吧,她这样睡着可是会着凉的。”
妞:。。。乃的重点也太奇怪了吧!
“荧哥儿真善良~”
“唔~”妞挣扎的睁开眼,“我这是在哪儿?”茫茫然的看着围着她的男人,“啊!!不要过来!不要抓我回去!不要!呜呜~~”
妞见大家默默的看着她哭,不说怜惜,不说安慰,就这么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你。。。”
安豹转身,跳上马车,“真无聊,走啦。”
映波赶紧拉着小木跑路,“等等我们,跑那么快投胎啊!”
秋风扫落叶~
妞第一次对自己美貌天下第一的信念产生动摇,“大爷,救命啊!救救奴家~嗷嗷~~”妞健步如飞,挡在了马车前,“有人在追杀奴家,爷,救救奴。呜呜~~奴的命好苦,呜呜~~”
黛玉掀开帘子,“回去告诉你家仇爷,别在派人来追杀我了。我是杀了他老母了,还是杀了他老爹?干嘛死追着我不放?!有完没完?!他就不能让那些杀手去做点有意义的事?刺杀皇帝不比刺杀我来的激动人心?”
妞白着一张脸,“爷。您说什么?奴怎么听不懂?”
“听不懂就对了!”黛玉放下车帘。“快滚!”
“爷~”妞靠近马车还想纠缠,被不懂神马叫怜香惜玉的小木抽了一鞭子。妞不着痕迹的躲了过去,“爷~救救奴家,奴家原是安乐村人。奴十二岁时,家乡发生水患,奴一家举家搬迁。路上遇上歹人,父母被杀。歹人将奴卖进青楼。奴好容易才逃出来,呜呜~~爷若不救奴。奴就又要落入歹人之手了,呜呜~爷,您可怜可怜奴吧。”
“骗子!”荧哥儿冷嘲热讽,“那人是被你卖的吧。凭你的身手还能被卖,也是活该!知道猪是怎么死的吗?就是你这样蠢死的!‘美人计’,凭你这胖子也配!哼!”能躲过小木的鞭子,妞的身手可见一斑。
“嘎?!”前凸后翘的波霸妞眨眨眼。看着正太荧哥儿张张合合的小嘴,妞有点回不过神。‘咱幻听了吧?’
安豹夺过小木手里的鞭子,抽的马屁屁啪啪响,“走啦走啦!马都变懒了!都是你害的!”
“关我什么事?”映波莫名其妙。
安豹:“不知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句话啊!比我还文盲!”
映波:“。。。我要咬死你!”
妞看着绝尘而去的马车欲哭无泪,“话说,咱是怎么露馅儿的?”
“头,现在怎么办?”
“大白天的把自己包的跟个黑鬼似的做什么!”妞不客气的喷道,“就怕别人不知道你有问题啊!”
“属下知罪。”黑鬼道,“眼下怎么办?”
妞再喷:“脑子呐?不会自己想啊!就知道问问问!”
黑鬼:“属下知罪!”
所以说,领导就这点好,想喷谁喷谁~爽!
一路平安的到了青县,寻了一家看着洁净的客栈住下了。一行人难得吃上新鲜蔬菜,心里正舒爽呢,妞又来了。
妞破门而入,“救命~~”
“小娘子,乖乖跟爷回去,你就是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哪个那么不开眼敢跟爷作对!”满脸刀疤的凶汉领着一群人瞬间包围了黛玉一行人。
安豹抓起妞的衣领,“啪”,妞被丢到门外。
“人在那儿。”荧哥儿指了指门外的妞,“你们不是在追杀她么?怎么还不动手?难道你们在演戏?那也演的敬业一点好不?”
“。。。”凶汉愣了十秒,突然暴起,“这群人是这女人的同伙,一起捆了!”
“这治安!”黛玉无语,青天白日就有人明目张胆的行凶,也太过了吧!
“和他们无关,奴家不认得他们,你们要抓就抓我吧!我跟你们走!呜呜~~”妞这苦情戏演的好,不明所以的众人只觉这妞深明大义。而黛玉一行男子被一弱女子保护还无动于衷,实在让人唾弃!
安豹粗暴的把行凶的众人打飞,拍了拍手,“小二上水,爷要洗手!别磨磨蹭蹭的,小心爷拆了你家的店!”
“啪!”黛玉放下筷子,站了起来,怒道,“小二,重新上一桌菜!”
众人:“。。。”
妞暗暗向凶汉使了眼色,被安豹震撼住的凶汉回过神来,“你们果真是一伙的!老子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你们若想给她出头,买了她的身契去。何必做出恃强凌弱、强取豪夺的勾当!别以为你们厉害爷就怕了你们,这里可是讲王法的地方!”
“。。。”不愧是法纪社会,混黑的都开始讲王法了。
妞也不嫌地上冰凉,就这么坐在地上悲泣,“奴自小生得清秀,更且资性聪明。七岁村学中读书,日诵千言。十岁时,便能吟诗作赋,到十二岁,琴棋书画,无所不通。若提起女工一事,飞针走线,出人意表。此乃天生令俐,非教习之所能也。”显摆完自己的才干,为自己加完筹码。妞悲戚的看着黛玉,“奴是好人家儿女,误落风尘,若要奴倚门献笑,送旧迎新,宁甘一死。决不情愿。奴历经千辛才逃出火坑。得遇公子,奴的心肠全系在公子一人身上,公子,可愿救奴?奴愿做牛做马报答公子恩德!”
“美人儿莫急。爷来救你!”人群中冒出一肥头大耳的粗脖男。俗话说的好,脑袋大脖子粗不是大款就伙夫。这家伙全身上下金光闪闪,指定不是伙夫。妞眼神亮了亮。‘跑不了你的!肥羊~’大款一把抱住自我幻想中的妞,“美人儿,爷来救你!爷最是怜香惜玉的人了。跟爷回府吃香的喝辣的去吧~”
‘我要灭了你!灭了你!’大款的咸猪手在妞的屁屁上流连忘返,让妞火冒三丈,“爷,您的手。。。”
“哈!美人儿,你的屁屁真是比馒头还要柔软;美人儿的胸,比西瓜还要大;美人儿的嘴,比水蜜桃还要香甜;美人儿的眼。嗷嗷~比狐狸精还要勾魂~”大款抱着妞美的不行,豪爽的冲凶汉道。“别说一万两,就是一千两爷眼都不眨一下!”
众人:“。。。”乃会数数咩?
妞可怜兮兮的看向黛玉,求安慰,求抱抱,求怜惜。
黛玉清冷的看着妞水光潋滟的眸子,“咕~”淡定的咽下自家制作的熏肉干,淡定的瞟向一颗芳心扑在小木身上的映波,举着肉干,“映波,要不要来点儿?”
映波怒,“我这是含情脉脉,不是想吃肉!”
“哦。”黛玉收回肉干,淡定的继续吃肉,看戏。
妞:。。。
大款见妞含情脉脉的看着无视妞的黛玉,乐道:“自古嫦娥爱少年,你必定嫌爷又老又胖(爷也曾帅过!)。不是爷泼你冷水,你若果真恋着那少年,还是趁早歇了心,那个少年看你一眼了没有?人家少年对你根本就没心思。不然也轮不到爷出手了不是(捏了捏妞的屁屁)。除了爷,你看还有谁出手买你(用力捏了捏妞的屁屁)?”大款见妞垂下了头,似是服软,豪气的冲凶汉道,“随你出价,爷有的是银子!”
妞突然滑出大款的怀里,瘫软在地,捂着脸大哭,哭的天地同悲。
“不识抬举的东西!”大款道了声‘晦气’就离开了。妞摆明了不想跟他走,什么样的女人他得不到?穷的只剩银子的大款甩甩袖子寻开心去了。
聪明人看出了些门道,跟着大款一起离开了是非地。
“爷,看在奴的心肠全系在您身上的份上,您救救奴吧~”妞爬向黛玉,被小木拦下,映波戒备的瞪着妞。
妞抽了嘴角:话说,咱看着不该是柔弱可欺很需要保护咩?
“既然你的恩客不愿为你赎身,愿意为你赎身的金主又走了。”凶汉道,“我就给你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大狗、二狗,把这女人的衣服扒了,轮了她!”
“不要啊,爷您大人大量放过奴,奴跟爷回去,奴再也不敢逃了!呜呜~~”妞冲着黛玉哭的悲悲惨惨戚戚。
凶汉这话一出口,黛玉就动了——捂住荧哥儿的耳朵,“小木,丢他们出去,关门!”
妞:“。。。”
凶汉:“。。。”
众人:“。。。”
“姐。。。”荧哥儿担忧了。
“这招叫苦肉计。”黛玉挥挥手,“咱不理会就好。小木,咱们走。”黛玉宁愿把荧哥儿教的冷些,也不愿荧哥儿因为心软陷入危险。
黛玉一行人从后门溜了。妞们的戏白演了。当妞发现厢房里空空无人,一口气堵在胸口,“噗~~~~~”
“头!你表死哇!嗷嗷~~”
“哭什么丧!”妞没好气的狠狠扇了凶汉一巴掌,“给老娘追!”
妞一行人追出青县外都没发现黛玉一行人的踪影,黛玉一行人哪儿去了?
隔壁客栈。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撒花~
第二日,睡饱美容觉的黛玉一行慢悠悠往苏州方向进军。妞们头里走,黛玉一行后头跟。
一百三十六
扬州,盐商富足。盐商们的生活,完全是纸醉金迷,穷奢极侈才能略表一二。扬州盐务,竞尚奢丽。传说有个盐商,用万两黄金制成金箔,到金山寺的金山塔上,迎风飘洒。他潇洒了,金子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碎了黛玉一地的玻璃心~黛玉就一财迷,见不得人拿金银发神经。好在黛玉不是小气如葛朗台,打着崇尚节俭是美德的旗帜让荧哥儿跟着她啃馒头就咸菜喝凉水,哦呵呵呵~
除了用洒金箔的法子取乐之外,扬州盐商们对于美女,也有着非同一般的兴趣。于是,有人用低价买来穷人家的漂亮女子,从小培养琴棋书画,以及在大户人家待人接物的礼仪,专用于卖给富户做小妾。这些瘦弱女子被称为瘦马,意为可以对女性任意摧残和蹂躏,如同役使凌虐弱小的马匹一般,满足他们‘’的恶趣味。
扬州的大家闺秀,并不如其他地区的小姐一样,在家里做针织女红,到了春天,她们就相约看花游玩,在茶馆喝茶聊天。
扬州,是男人的天堂。踏上天堂,黛玉还没回过神来,他们的马车就被女人们包围了。映波妖娆邪魅,小木冷硬酷哥,见惯金钱开路男子的扬州美人一瞬就被气质高雅的两人吸引,香囊荷包不要钱的往马车上丢。
小木冷着一张脸,鞭子飞舞,‘啪、啪、啪’把众人丢来的‘武器’全部打飞,浑身充满压迫的扫视众美人,只要她们在敢出手,他就不客气了!
“呀~~~~~~~~”小木好酷~众美人心动的惊呼。
“噗!哈哈哈~~”映波见小木对美人毫不客气的态度打心底里高兴。
“哇~~~~~~”映波笑容惑人心,美人毫无抵抗力的被映波吸引。不过,介个男人长的比女人还艳。咱滴压力好大!
“怎么了?”黛玉探出脑袋,见围着马车的是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美人,“仇什么的。改走柔弱路线了?”
对拥有一双似泣非泣含露目的黛玉,不曾长了一颗纯爷们儿心的美人们有些失望。等荧哥儿出现时,她们的眼又亮了。‘正太哇!嗷嗷~好有爱~’对于一身暴力气息的安豹,美人们自认没有‘M’属性。自动过滤。
映波心情颇好的向黛玉解释:“这群姑娘,就是扬州有名的瘦马。”
“哎?”荧哥儿好奇的审视她们,“也是一个鼻子两只眼。”
映波:“。。。”
这群姑娘一身的媚意,估计真不是那仇什么派来的,黛玉也就不以为意,坐回马车,“先找个地儿住吧。”
一盏茶了。黛玉的马车愣是没动一下!
黛玉的马车是用乌木制的,一看就是有金的主儿。映波、小木身上的衣料出自‘飞仙’,两人相貌堂堂气质又好,一派大家公子风范,攀上他们,财色兼收,前途一片大好!虽然他俩甩着鞭子似是马夫,兴许这就是公子哥的雅趣呢?真是平易近人的爷啊~是以,来丢香囊的姑娘越发多了!里三圈外三圈的围了个水泄不通。
等黛玉一行人离开包围圈时,马车上堆满了各种香味的香囊。混合在一起,杀伤力堪比臭鼬的生化武器!
黛玉第一次感受到了女人的恐怖!男人要含蓄很多,当面没什么反应,背地里派出人手谋划打包映波与小木。当黛玉的面挖墙角时。那话含蓄的让人以为他们真的是看上映波与小木的人品、才学,而不是皮囊。美人不过是在热情的表达她们对映波、小木的爱意,咱也要辣手摧花,变态咩?是以,最后只能苦了自己~╮(╯▽╰)╭~
寻了一家看着雅意十足的‘来升’客栈,黛玉一行人第一个要求:“上热水!”味儿窜的太厉害了!熏死个人!
扬州花团锦簇,美人众多,为了荧哥儿长大后不会变成见了女人就迈不动步的饥色傻缺玩意儿,安豹掠阵,黛玉带着荧哥儿溜大街。会造成交通堵塞的映波与小木,被颜控的黛玉嫌弃了。(映波:终于混到两人世界啦!哦呵呵呵~~)大街上美女众多,看的黛玉两眼放光。
荧哥儿黑线,“哥哥,形象!”
“咳!”黛玉脸红,“表误会,哥哥这是在欣赏艺术。”黛玉窃以为这借口比‘哦米豆腐’还万能。祭出欣赏艺术,咱就可以光明正大的盯着人光溜溜滴身体死瞟,‘哦米豆腐’的话立马就会被人视为淫僧,海扁一顿都是轻的。
“切!”安豹斜了黛玉一眼,“表教坏小朋友~”
黛玉:“。。。”这话耳熟?!
“呜呜~~”
安豹看了眼哭泣的小朋友,淡定的回头对黛玉道:“定是你那无耻之言吓坏小朋友了~”
荧哥儿黑线,“你们靠点儿普行不!”荧哥儿白了眼安豹,跑去找五米外哭泣着的小朋友,“小妹妹,你怎么在这儿哭啊?你爹娘呢?”
黛玉眯着眼审视小女孩儿,“是个美人胚子,捡回家做荧哥儿的童养媳不错!”
“哥哥!”荧哥儿红了脸,气的!
黛玉:“嘿嘿,荧哥儿啊,这娃粉粉嫩嫩的长的真不错,你就从了吧。”
安豹:“身量渺小,骨骼脆弱,爆发力不足,没有成长空间,太菜了,不适合荧哥儿。荧哥儿,你看不上她是对的。”
小妹妹涨红着脸看看笑眯眯的黛玉,看看一脸不耐烦的安豹,泪盈盈的看着最具亲和力的荧哥儿“哇”一声哭开了,“姐姐,呜呜~~妞妞要姐姐!呜呜~~”
“小妹妹,你家在哪儿?哥哥送你回家好不好?”娃才五岁,荧哥儿替娃担忧,‘被人贩子逮走可咋办?’
娃泪盈盈的看着荧哥儿,荧哥儿露齿一笑,‘咱很真诚,咱很可靠。乃要信任咱。’娃抹了把泪,湿乎乎的爪子抓上荧哥儿的衣服,“好。”
黛玉抽了抽嘴角。咱滴弟弟比陆小凤还陆小凤!
众人跟着妞妞七拐八拐的拐到一间深巷里的民宅。
“娘,好心的哥哥送妞妞回来了,娘。开门。”妞妞拍的门啪啪作响。
“吱~”破败的门发出刺耳声,一个满身媚意的女人探出头看了眼纤弱的黛玉。眼神亮了亮,正太荧哥儿,女人的眼神都燃起了火,当看到一身不羁的安豹,女人的眉头几不可见的皱了一下,‘介个是个硬骨头,不好调教。’
别说对气息敏感的安豹。敏锐的黛玉,就是阅历不深的荧哥儿,也发现了不对:这个所谓的‘娘’怎么只顾看男人,连女儿都不顾了?
“啊呀~你们真是菩萨心肠的大善人呐!”妞妞娘热情的邀请三人进屋,“奴无以为报,若是恩人不嫌弃,吃杯粗茶再走可好?”
人家嘴里说是粗茶,上的也是粗茶,真实诚!
荧哥儿:“大婶,以后切莫在粗心大意了。妞妞若被人拐了去,最伤心的不还是大婶。可怜妞妞没爹没娘没人疼,大婶后悔又有何用!”
‘表再叫我大婶!’自比一朵娇花的妞妞娘心中怒火狂烧,脸上一片感激。“爷说的是,奴知道错了。这茶不合爷的味口,不若尝尝奴做的点心?不是奴自夸,奴的手艺堪称一绝~”
黛玉在妞妞娘希冀的眼神中拿起了一块梅花形状的小点心,“妞妞,给。”
妞妞娘皮笑肉不笑,“爷,妞妞不喜吃甜食。”
黛玉颇有偶遇知音的愉悦,“爷也不喜欢。”当初为了调戏苗倩雨,黛玉没少吃她家的甜点,如今想来,虐苗倩雨也没必要让自己的胃不好过。当初真是有够傻的。不过,谁还能没个年轻的时候?黛玉默默为自己的傻缺行为找借口。
“大婶喜欢甜食?”荧哥儿拿起一块桂花形状小点心闻了闻,“挺香。”
妞妞娘乐的牙眼不见,“不但香,还好吃呢!爷尝尝~”
“给,”荧哥儿递给妞妞娘,“大婶吃。小爷也不喜欢吃甜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