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嬷嬷额头上的冷汗‘唰’~的一下就奔腾涌出,小公子正与林府上的哥儿玩儿的乐不思蜀,自己哪里抱的走他?想当日要抱小公子回府时,小公子抱着荧哥儿哭的惊天动地,凄厉吓人,自此程嬷嬷便有了心理阴影,她最怕遇到把小公子与荧哥儿分开的差事!可作为主人的黛玉没邀请客人留下,程嬷嬷哪里好意思厚脸皮的说‘我想留您府上玩儿几日在回府’。
程嬷嬷诺诺了半天无法言语,只好哀怨的看向陪小公子正耍的高兴的荧哥儿,‘哥儿,给点力哈!’。
荧哥儿后知后觉的发现厅里气氛不对,不解的看看黛玉又看看程嬷嬷,求解的看向雪雁,见雪雁只低着头不鸟他,又看向云裳,云裳面无表情。荧哥儿撇撇嘴,‘姐姐的丫头真无趣!’
“哥哥,玩儿~”胖娃娃见荧哥儿不理自己,立马不满意了,出声试图吸引荧哥儿的注意力。
荧哥儿的小脸瞬间亮了,喜滋滋的道,“好~”这是荧哥儿第一次遇到比自己小的孩子,一声‘哥哥’就把荧哥儿收买了!
荧哥儿应了声,又对黛玉央求道,“好姐姐,留赫连弟弟在家里玩儿几日吧~”
程嬷嬷闻声,舒了一口气,心中对荧哥儿竖起大拇哥‘给力!’。
黛玉似笑非笑的看了程嬷嬷一眼,笑眯眯的对荧哥儿道,“这有什么不能的~赫连将军给咱的谢礼厚实的就是把赫连小弟弟养在咱府上都够用了。”
程嬷嬷听了黛玉绵里藏针的话脑袋垂的越发低了,心下委屈,‘要不是小公子闹得欢,咱哪里会做这没脸的事阿!冤的我恨不得一大哭!嗷嗷~~六月飞雪!’
赫连家的小公子自此就在林府住下了。因这胖娃娃笑时特像狐狸宝宝在偷着乐,黛玉就喊他:赫连小妖,简称小妖,
荧哥儿听了觉得可乐,也就跟着黛玉喊他小妖。
小妖回了赫连府,父亲喊他‘振宁’时,小妖竟是反应不过来。程嬷嬷苦着脸解释:“林府上下都喊小公子‘小妖’的。”
“‘小妖’?”赫连将军愣了愣,大笑,“哈哈!好个‘小妖’!”
小妖眨着大眼无辜的看着赫连闻柯,“父亲?”
“哈哈~~”赫连闻柯问,“我儿在林家玩儿的可开心?”
小妖笑眯眯的坐在赫连闻柯腿上,点着胖呼呼的小脑袋,“开心!哥哥好玩!”
赫连闻柯大乐,对程嬷嬷夸道:“你做的甚好,赏一吊子钱。”
程嬷嬷心中突然有了‘千里马遇伯乐’时的感动,恨不得老泪纵横,“谢老爷的赏!”
不过两日,小妖就闹着要去林府找荧哥儿玩儿。赫连闻柯这个二十四孝父亲立马打包了小妖送他去林府玩儿。
林府如今越发热闹了。诸葛先生讲课时,荧哥儿、兰哥儿会摆世家公子的普,哪怕诸葛先生讲的在有趣他俩也不会没形象的大笑,更不会在诸葛先生讲的悲伤的时候没形象的大哭。巧姐儿这位大家闺秀就更不可能那么做了~自从小妖进入书房以后,乐的时候他在地上开心的打滚,哭的时候他那嚎啕之声都把隔壁家的人引来了,他们以为黛玉是个‘s’,在虐童!六月飞雪啊!嗷嗷~~
小妖这个倒霉孩子要回自家府上时还闹着要把荧哥儿打包带走!
“哥哥到我家做客吧~我爹爹可喜欢哥哥了~”小妖,您老爹何时‘m’了?喜欢被人调戏?
“姐姐,哥哥也喜欢我家呢~姐姐不会反对哥哥到我家玩儿的喔?”小妖你竟敢当着荧哥儿这位当事人的面撒谎!好样的!
黛玉见荧哥儿确实也想去赫连府上玩儿也就点头同意了。两个小屁孩儿得了意,乐颠颠的走了。
黛玉摇了摇头做老妪状,“哎~儿大不由~姐啊!”
云裳、雪雁等人俏脸涨红~
黛玉撇撇嘴,‘笑点真低!偶鄙视乃们!’
六十一
不一日,苗倩雨的帖子又来了,黛玉暗暗算计了一下自己的产业、人脉,嘀嘀咕咕,“我还有什么地方可值得这姓苗的惦记?”
直到见了苗倩雨,黛玉才知道人家是‘项庄舞剑志在沛公’!
黛玉无奈的看着冲自己乱放电的苗倩雨,“你还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苗倩雨这次来还带了一个十岁左右叫苗信的男孩子。黛玉猜测她这是想要开展孩子外交。
苗倩雨笑容可掬,“这是你林姑姑,向林姑姑问好~”
黛玉听了有点牙疼的感觉!
苗信很有派的向黛玉问好,“林姑姑好~”
黛玉笑眯眯的打量了一下苗信,“真是个好孩子~”
苗信的俊脸立马通红~
黛玉也只比苗信大了三、四岁,只因为黛玉与苗倩雨是一辈,苗信在黛玉面前就生生矮了一辈!被没比自己大多少的姑娘夸‘好孩子’这感觉真是。。。
“见面礼呢?”知道黛玉是个贪财的,苗倩雨每次来黛玉府上都没少带礼物,今日难得有回本的机会~
“来就来呗,要什么见面礼啊~”黛玉磨牙,“不知道我是穷人啊!”
苗倩雨不以为意的嗤笑,“我秒秒钟万儿八千上下,赶紧给礼物是正紧,不看在我的脸面,就凭这孩子喊你一声‘姑姑’还能亏了你?”
黛玉闲闲的看着自己的指甲,“你就这么肯定我会帮你?”
苗倩雨没形象的搂着黛玉的肩膀,“我俩谁跟谁~”
苗信惊奇的看着乱没形象的苗倩雨又不可思议的看着黛玉,‘这位林姑姑究竟是何方神圣竟然能让小姑姑对她这般亲近?’
黛玉想着,若是小妖黏上她倒也不错!小妖实在是太调皮了!府上的花草树木、摆件儿玩意儿被他破坏了不少!猛一看去,还以为林府被飓风扫过呢!虽说赫连是个上道的,给的补偿不少,可是看着被小妖残害的花花草草,黛玉还是很心疼的~那些也是小生命啊嗷嗷~
暗自计较一番,黛玉斜眯着眼看向苗倩雨竖起食指龇牙,“一个人情!”
“好~我欠你一个人情~”苗倩雨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小妖被荧哥儿抱了出来,兰哥儿很有哥哥样的护着荧哥儿。小妖不过比荧哥儿小了两岁,而且他还胖!荧哥儿抱的很是辛苦,他还不乐意撒手!真真令人无语!
对于小妖与荧哥儿的黏糊劲儿,黛玉有时忍不住坏坏的想小妖不会天生就是歪的吧~腐女们,你们懂的~~~o(∩_∩)o~~~
在黛玉、苗倩雨的引荐下,几个娃互相见了礼。
小妖长的粉可爱,胖乎乎的身体,又圆又大的脑袋,短而黑的眉毛下镶嵌着一对机灵的似水晶葡萄般的大眼睛,总让人感到是那样的机灵、俏皮、活泼。苗倩雨一见就喜欢上了,“这是阿姨的见面礼哦~”苗倩雨挑衅的看向黛玉,“阿姨可是大方的人。”
黛玉隐晦的抽了抽鼻子,截过苗倩雨手中精致的小匣子,脸上带着好奇,“里面装的是什么?”说着就打开了小匣子,黛玉挑眉似笑非笑,“你可真大方啊~糖果,嗯?”
苗倩雨磨牙,“这可是我亲手制的糖果,你想买还买不到呢!懂什么叫礼轻情意重啊?”
黛玉痞痞的将手中的小匣子抛上抛下,惊的苗倩雨的小心肝儿跟着一上一下,“果然有心!”黛玉笑眯眯把小匣子放到自己袖中,“我先收着,吃点心的时间我在给小妖。”才怪!黛玉一扭脸就对小妖叮嘱:陌生的怪阿姨怪蜀黍给的东西都是废物点心,不能要更不能吃哦,吃了就会变傻变丑哦,丑丑傻傻的小妖姐姐不喜欢哦,荧哥哥也不喜欢哦~面对黛玉直击红心的恐吓,单纯可爱滴小妖被吓的直点头!
苗倩雨对黛玉的人品充满怀疑,“你不会偷偷自己吃了吧?”
黛玉忍不住翻了记白眼,“你当我三岁小孩呢!”这糖果摆明了有问题,脑残的又不是我,会吃它才有鬼嘞!
苗倩雨不放心啊,“这可是我给小妖的,你若喜欢,我另外叫人给你送来!”
“那真是谢谢了!我喜欢蜜桃口味,还喜欢苹果口味,嗯,更喜欢草莓口味。。。”黛玉立马啰里吧嗦报出一推的口味。
苗倩雨听的头疼,只得打断滔滔不绝的黛玉,“你干脆说你喜欢所有口味不就好了!”
“嘿嘿~”黛玉一脸你好厉害的表情,“被你看穿了!”
苗倩雨忍不住扶额,“服了你了!”
‘有你服的时候呢!’黛玉坏坏的笑着。等苗倩雨走了后,黛玉就把其中的一颗糖交给赫连闻柯的心腹,看护小妖的柳芸凹。“这糖是皇商苗家的少东家苗倩雨给小妖的见面礼,好好查查它,赫连将军会有一个惊喜~”
惊喜肯定没有,惊吓是妥妥的!这糖里有迷幻剂,只要小妖吃了它就再也离不开它了,小妖妥妥的被她苗倩雨控制在手中!终极目标——赫连闻柯!
两只大的唧唧歪歪,小朋友们不喜欢听,自己围成一个小团体玩闹。苗信是个稳重的好孩子,被以调皮捣蛋为己任的小妖排斥鸟~苗信在小妖这儿打不开局面,就把目光放到了黛玉身上。
苗倩雨是个八面玲珑的,她带来的那十来岁的苗信把苗倩雨的八面玲珑学了个十成十,会说话的不行,惹的黛玉直乐。
有句话说的好: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荧哥儿最喜欢黛玉,平时说的最多的就是黛玉的好处,这让小妖吃味儿的不行。小妖人小心却是最机敏不过的,不但讨好荧哥儿更讨好荧哥儿喜欢的黛玉,当然当然,小妖这只是依凭他那颗敏感的心,出于他天赋本能行事。
如今见黛玉对苗信喜欢的不行,小妖立马产生了强烈的危机感,他觉得自己的地位受到了严重滴威胁,而威胁他的人就是眼前这笑的一脸无害的苗信!难得不粘着荧哥儿,小妖四肢并用的爬上黛玉的腿,蹬了半天立了起来,‘啵’!响响的在黛玉脸上香了一口~
黛玉暗乐,这娃挣宠来了~
小妖见黛玉欢喜的在他脸上也香了一口,大乐。
苗倩雨看的目瞪口呆,‘这也行?!’苗倩雨无语问苍天,‘这胖娃娃从哪里看出咱家滴小信是和他争宠来的?出师不利啊!不过这都是小意思,多多接触就好了,咱家小信是这么优秀的一个小美男肯定能把小妖这小屁孩儿给勾引过来!’
只苗信越厉害,小妖对他越忌讳,每每见他都要冷脸。后来他那恨不得揭了苗倩雨人皮的父亲给小妖出了个主意后,小妖乐颠颠的不来林府了,改请荧哥儿来他府上玩儿了。
苗倩雨听说了后拉着苗信上下直打量,‘我家信哥儿唇红齿白讨人喜欢,一张巧嘴儿无往不利,怎么到了赫连振宁那儿就触礁了呢?’
苗信知道自己被讨厌了,颇受打击!蔫蔫的垂着头,小模样煞是可怜。只是他这模样没被小妖见着,就算见着了,俗话说同性相斥,他也讨不到好。
苗倩雨是个越挫越勇的,如今不过小场面。递了帖子到赫连府上,打着探视林荧的旗号。赫连府上的人也有意思,直接回了:林荧是林府上的哥儿,你自是该去林府上找,到他赫连府上是个什么意思?说完就闭门谢客了。
苗倩雨脸都青了!苗信的情绪更低沉了。
黛玉听说后直皱眉,‘看来这苗倩雨果然纠缠进皇家之争里了!’又想起苗倩雨那妖孽一般的外貌,不由又乐了,‘估计她想弄个皇后当当!’脑里突然闪过陈阿娇的大名,更乐,‘凭陈阿娇那身份背景最终都是不得好死的下场,你苗倩雨又何德何能贪求那个高位?’
一个月后,苗倩雨估算小妖手里的糖就是每天一粒也该吃完了就再一次上赫连家拜访,她可以肯定经过这次登门,下一次赫连家该求着自己上门了!苗倩雨信心十足的上门,灰头土脸的被赫连家的人无视个彻底!
苗倩雨吃了闭门羹自然发现黛玉对自己给小妖的见面礼做了手脚!苗倩雨肯定黛玉一定没有把糖给小妖,她自己把糖给密下了!难道是黛玉吃了那糖?苗倩雨龇牙,“嘴馋也不能这么没脸没皮!”
苗倩雨风风火火的上林家兴师问罪,“我给小妖的糖果呢?!拿来!”
黛玉不好意思的垂着头没好意思看苗倩雨,“你怎么知道我没给小妖啊?”
苗倩雨龇牙,“我吃了赫连家两次闭门羹!”苗倩雨红着眼朝黛玉比划着‘v’,“整整两次!”
幸灾乐祸的黛玉疑惑不解的看着苗倩雨比划着的那个‘v’,“多新鲜,赫连家又没有女眷可以招待你。荧哥儿常去赫连府上玩儿,你什么时候见我也跟着去赫连家拜访啊?”
“呸!”苗倩雨龇牙,“这是理由啊?!”
“可不是~”黛玉好笑,“难道让他家的小妾接待你?你可是未出阁的大家闺秀!赫连家哪里能随便接待你啊!”
“。。。”苗倩雨无法理解火星人的思维,“就因为我没出阁?”
“差不多是这样吧!”黛玉递了杯茶给苗倩雨,“消消火,这个时代是这样的。赫连家也没个姑娘,若不然你也不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吃闭门羹了。等什么时候你嫁人了,人家也就接待你了。”
“嗷~该死的封建社会!”苗倩雨似乎信了黛玉的话,“我那糖果呢?拿来!”
黛玉不好意思的拍了一下苗倩雨伸过来的手心,“被我掉水里了!”
“你说什么?!”苗倩雨恨的咬牙切齿,若不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黛玉,自己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吃赫连家的闭门羹?!
“咳!”黛玉掩饰的吃可口茶,“你走了以后,我与荧哥儿他们在湖边玩耍,咳!你也知道,这里的舟都很窄,我一不小心就掉水里了,那袖子里的糖也就脏了,我直接扔湖里了。”黛玉冲着苗倩雨‘宝玉式’傻笑。
苗倩雨郁闷的闭紧了眼,深怕自己眼中熊熊的怒火让黛玉看出点蛛丝马迹,缓了口气,冲黛玉僵笑,“你都这么大了还这么调皮!”
“呵呵~”黛玉暗暗对苗倩雨竖大拇哥——演技实力派!“你也有错,你若是兑现承诺第二日把各种口味的糖果给我送来,我也就能把你给小妖的见面礼补上了不是~”
“说来说去还成了我的错?!”苗倩雨被黛玉给气乐了!
“可不就是你的错!”黛玉眯着眼乐,“说话不算话可是会遭天谴的,你什么时候把糖果奉上?”
苗倩雨:“。。。”
六十二
四月二十六,宝玉生日。黛玉提前一天去贾府送生日贺礼给宝玉时恰巧赶上贾家众姊妹正在评价谁的诗文最好。宝钗邀请黛玉来评评大家的诗,李纨等人听了觉得有趣也来凑热闹让黛玉给大家的诗品评一番。
黛玉苦着脸,“大家饶了我这无才之人吧~我哪里会作诗啊,品评不来的。”
李纨道:“我也作不来诗,大家都是随便品评一番罢了,哪里还能像老学究一般一字一句寻根问典的。”
黛玉算是被赶鸭子上架了,又想起贾府里众女儿个个柔情似水,或妩媚、或温婉、或风雅、或清高,人人皆才,真正是一群“其为质则金玉不足喻其贵,其为性则冰雪不足喻其洁,其为神则星日不足喻其精,其为貌则花月不足喻其色”(第七十八回)的奇女子。黛玉觉得自己如今有机会近距离观察一下她们的才情也不错!是以黛玉好奇的拿起了宝琴的《红梅花》念道:“疏是枝条艳是花,春妆儿女竞奢华。闲庭曲槛无余霄,流水空山有落霞。幽梦冷随红袖笛,游仙香泛绛河槎。前身定是瑶台种,无复相疑色相差。”黛玉认真的看了眼宝琴,赞道:“好诗!”众人乐呵呵的点头赞同。
黛玉拿起宝钗的《临江仙?柳絮》念道:“白玉堂前春解舞,东风卷得均匀。蜂团蝶阵乱纷纷。几曾随逝水,岂必委芳尘。万缕千丝终不改,任他随聚随分。韶华休笑本无根,好风凭借力,送我上青云!”不知是否是黛玉多心,她总觉得宝钗与宝琴的诗放在一起似有深意,黛玉笑看宝钗,“宝姐姐不愧是有大才的人,这诗作的真好!”‘上青云嗷嗷~这谁都想啊,可这不是想就能成的事儿,果然丰满的理想与骨干的现实差距就是大啊~’
黛玉拿起宝玉的《春夜即事》念道:“蘅芜满净苑,萝薜助芬芳。软忖三春草,柔拖一屡香。轻烟迷曲径,冷翠滴回廊。谁谓池塘曲,谢家幽梦长。”黛玉笑看众人,赞道,“宝哥哥果然满腹经纶!这首诗真真好!”
黛玉拿起探春诗念道:“露凝霜重渐倾欹,宴赏才过小雪时。蒂有余香金淡泊,枝无全叶翠离披。半床落月蛩声病,万里寒云雁阵迟。明岁秋风知再会,暂时分手莫相思。”黛玉觉得探春的这首诗有点预言的意味,赞道,“三妹妹的诗极好!”
众人听了大乐,“你眼中谁的诗不好?说说这些诗好在哪里?”
黛玉乐呵呵的摇头,“姊妹们的诗都是极好的,但我最喜欢的还是四妹妹这首《文章造化匾额》:山水横拖千里外,楼台高起五云中。园修日月光辉里,景夺文章造化功。四妹妹把园子里精致的景致都囊括了,即便我从没去过园子我也能想象到园子里的景色多美。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是,四妹妹这首诗我看懂了~”
众人先是一愣紧接着嚎道:“你个促狭鬼!”
“哈哈~”黛玉乐道,“我又不会作诗哪里会品评它们啊,你们难为我还不稀我选个看的懂的诗文当魁守?”
李纨笑道:“很是!”
众人大乐~
事后黛玉了解到贾母最近越发偏疼宝琴,宝钗被贾府众人有意无意的拿来与宝琴对比,她还被宝琴给比下去了!一心要强的宝钗心里哪里能舒泰?贾母这个态度摆明了不想宝钗做贾家的孙媳妇,这个认知让宝钗更加憋闷不平!可怜的宝钗~黛玉为其难过了一秒就撩开了手。
对于贾母这种行为黛玉不知该用怎样的眼光来看待:薛家为了贾家投入了大把的银子,几近掏空了她薛家。薛家虽说是自愿的(这点比林家强)但也不是无偿的,人家惦记着贾家的凤凰蛋子贾宝玉呢!贾家在不能偿还薛家欠银的背景下,贾母却打着当自己不知道自家用了薛家银子的主意,不打算对薛家负责!不接受宝钗这个孙媳妇。贾母这一点倒是和王夫人当初对绛珠版的黛玉的态度一样!——墨了你家的钱不要你的人!不愧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婆媳俩一路人!金钏虽说是自杀,但终归是一条性命,宝钗能冷漠以对心绪毫无波动的劝解王夫人没必要对金钏的死忧心,难怪最终是宝钗进了贾家的门儿绛珠版的黛玉死了!绛珠版的黛玉的心不够冷硬与贾家的气场不和~
荣、宁二府向来都是热闹的,这不,黛玉送了宝玉生日礼物回林府还没平静两日,林之孝家的来了,“林姑娘,宁国府的老爷殡天了!”
黛玉想这贾敬必是金丹吃多毒死了,“素闻老爷身体健朗怎么好好的就殡天了?”
林之孝家的顺溜的回道,“天气乍冷乍暖的,老爷年纪大了,一不小心受了风寒,竟一病不起就这么去了。”说着眼圈就红了。
‘你以为你那假么三道的擦泪假哭能骗得了我的火眼晶晶~’黛玉趁林之孝家的演的投入,不屑的撇了撇嘴,脸上恰到好处的带上了悲戚的神色,吩咐紫鹃道:“整理出祭礼来帮我送到宁国府去。”
林之孝家的小心翼翼的问,“林姑娘不去府上看看?”
黛玉红着眼假么三道的擦眼泪,“如今荣、宁二府正忙乱着,我去了你们还得招呼我,没得给你们添乱。等你们那儿妥当了,我再看外祖母去。”
林之孝家的一听,忙到,“林姑娘说的是!”林之孝家的是凤姐的心腹又素知凤姐与黛玉交好,如今见黛玉这般说,也就不勉强黛玉,行了礼与紫鹃带着祭礼回荣国府去了。
贾母见黛玉没来,多少有些失望,问紫鹃:“玉儿怎么没来?”
紫鹃行了礼恭敬的回道:“回老太太的话,林姑娘偶感风寒如今正在家吃药呢。”
紫鹃就是贾母安排在黛玉身边的眼线,在贾母不知情的背景下紫鹃已经叛变归顺黛玉了。
贾母多疑,用询问的眼神看向林之孝家的。
林之孝家的恭敬的回贾母:“奴才去时林姑娘正在吃药,奴才瞧林姑娘的脸色有些苍白。”林之孝家的脸上适时的露出一抹担忧来。林之孝家的收了黛玉五两银子的赏钱,那银子如今还热乎着呢~
贾母垂目复又对林之孝家的赞道:“玉儿素来是个孝顺的,只是如今她生了病怎么也不来说一声?若是她早点谴人来告诉我,我也能早点递帖子请太医去看看她了。”
紫鹃:“。。。”贾母在责备紫鹃间谍做的不称职!
林之孝家的谄媚道:“奴才猜想林姑娘是怕老太太担心,这也是林姑娘对老太太的一片孝心。”林之孝家的暗暗咋舌,‘太医?太医是随便一个人就会去看的么?老太太对林姑娘真是心疼到骨子里了!’
紫鹃乖顺道:“姑娘也是这么嘱咐奴婢的,姑娘怕老太太担心所以不让奴婢告诉老太太,姑娘说等她伤风好了就来拜见老太太。”
“。。。”贾母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玉儿是个好孩子。”吩咐鸳鸯,“给玉儿准备一份补品让紫鹃带回去给玉儿。”又对紫鹃严厉的说道,“好好照顾玉儿!”
“是!奴婢听老太太的,一定会照顾好林姑娘!”紫鹃松了一口气,这事儿算是过去了。对于上位者的思想,紫鹃表示理解无能,贾母为毛要监视林姑娘呢?
贾母的慈祥也就慈祥在一张嘴上不进她的心里,若她真的心疼黛玉,也该让鸳鸯或是琥珀跟紫鹃去林府看看黛玉到底是个什么情形,假装一下也应该吧?
黛玉与贾敬亲戚关系有些远了,她又送来了得体的祭礼,这礼节上也算圆满了。丧礼又不是什么喜事儿,黛玉不来便不来吧!贾母自己想明白了,也就不纠结了。
对贾敬的死,黛玉想:‘贾敬吃了那么久的丹药,还是他自己炼的丹,对于丹药的毒性他心里该有数才是。或是这丹毒跟毒品似的能让人欲罢不能才让贾敬明知丹药有毒也要忍不住吞了?再或者是他们宁国府如今犯了什么大事儿,只能用他的死才能摆平,所以他为了后辈自杀了?贾敬的胸怀有这么大么?若是现代人还真难说,古人都有强烈的家族情怀,没准儿贾敬还真是为了家族的延续自杀也不一定!’黛玉想起最近忠顺王的人被皇上打压的消息不知两者有没有关联。
对于贾敬的出家行为,黛玉表示理解不能:作为宁国府的当家,贾家族长,他要什么没有非得跑道观去吃苦?求仙问道?骗鬼去吧!若不是他出家估计在宁国府里‘一味高乐不了,把宁国府翻了过来,也没有人敢来管’的就是他贾敬哪里轮得到他儿子贾珍?啊~那样的日子比做神仙可逍遥多了~求仙问道?哈!贾敬他儿子贾珍把宁国府都翻过来他都能无动于衷,哀莫大于心死,贾敬对贾家的未来有多绝望?是什么事儿激的他出了家这般无望?‘秦可卿’?若是这般,贾珍与秦可卿的暧昧有没有可能是贾珍似贾敬一般看不到贾家的未来感到无望?作为承担一大家子责任的宁国公府的家主宗族族长的贾珍心理压力过大才起了报复之心,外加他的色心才有了这么一段与‘秦可卿’乱伦事件?无望的贾珍才能这般破罐子破摔的在贾敬的丧礼上报复父亲的无为聚赌吃酒?当然,最有可能的就是贾珍本质上就是一个吃喝嫖赌乱伦不知孝道的纨绔子弟~
事实究竟如何谁知道呢~黛玉瘪瘪嘴继续绣自己的绣品。
六十三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贾琏在贾敬的丧礼上见到了他垂涎已久的尤二姐。尤二姐不愧是个尤物:斜偎宝鸭衬香腮、腮凝新荔,眼波才动被人猜,鼻腻鹅脂,光润玉颜,与合垂杨双髻,温柔沉默,观之可亲撩人心怀。满搦宫腰纤细,如描似削身材,怯雨羞云情意,举措多娇媚。渐消酒色朱颜浅,欲语离情翠黛低,绣幕芙蓉一笑开,含辞未吐,气若幽兰,华容婀娜,令我忘餐。
贾琏一时迷了心。
贾珍与贾蓉父子俩对视了一眼,相视一笑,对贾琏的反应相当满意。
尤二姐本是个水性的人,见贾琏脸庞光洁白皙,透着棱角分明的俊俏;乌黑深邃的眼眸,泛着迷人的色泽;那浓密的眉,高挺的鼻,绝美的性感薄唇,无一不在张扬着高贵与优雅。春心不由的就动了,又想起贾珍、贾蓉父子想要把自己许配给贾琏的话,尤二姐的俏脸不由红了起来,看向贾琏的一双美目含着盈盈的水光。
贾琏这个色中好手一看就知道尤二姐起了春心,心中大乐,一双桃花眼满含着情意的看向尤二姐。
尤二姐被贾琏那一双多情眼看的一羞,害臊的垂下了头露出了一段秀美白皙的颈项。
‘咕’~贾琏艰难的咽了口唾沫一双桃花眼不由自主的瞟向尤二姐露出的那段充满诱惑的脖子。(鸭脖子味儿不错~)
贾琏与尤二姐两人旁若无人的在贾敬的丧礼上眉来眼去,春意如水。
(在长辈丧礼上就这般眉来眼去不知所谓,这俩狗男女活该被雷劈啊被雷劈!)
两人的一举一动被有心人贾蓉看在眼里,心下欢喜:若是贾琏娶了尤二姐,自己趁贾琏不在的日子可以与尤二姐鬼混了!oy~
贾琏趁众人忙乱的时候偷偷牵了尤二姐的手,“二姐,你是我见过最温柔可意的人。”
尤二姐羞涩的想要把自己的手收回来,怕被人看到~
尤二姐小心翼翼的打量周围人动静的模样让贾琏看了心痒痒,立时起了把她收归自己帐下的念头,“二姐,我钟意与你,你怎么说?”
“二爷~”尤二姐听了贾琏的话含羞带怯的瞟了他一眼,“奴家。。。奴家。。。哎!”这羞人的话怎么好意思说出口嘛!尤二姐只好面带春意的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是钟意贾琏的。
贾琏心中甜蜜,“我想娶你,你可愿意?”
尤二姐立时惊住了,满目的不可思议,“二、二爷?你。。。你说的。。。”二姐的美目中泪水涟涟不自知,只死死的盯着贾琏,“二爷。。。刚才。。。刚才那话。。。”
贾琏见尤二姐这般模样心都要碎了,不管不顾的把二姐拉入自己怀里,“我要娶你!现在就要娶你!”
尤二姐喜得把自己埋在贾琏怀里,死死的抱住贾琏的腰生怕自己这一放手什么都没了!尤二姐知道自己从前湿了足,想要有个安身立命的地方难如登天,贾珍那禽兽骗了她的身子吃干抹尽拍拍屁股就走人了!她以为她这一辈子就这么完了,虽然贾珍父子有意把自己许给贾琏,可谁知道贾琏愿不愿意?没想到贾琏不但愿意要自己,还愿意娶自己!尤二姐对贾琏的感动无以复加,她认为自己终于遇到良人了!尤二姐喜极而泣。
“二姐可是不愿意?”贾琏轻声问道。
“不,我愿意!我愿意二爷!”尤二姐怕贾琏误会直摇头,“我愿意,让我为二爷立马死了都甘愿!”
贾琏听了心中妥帖。男人也是喜欢听甜言蜜语滴~
贾琏试探的向贾蓉说起尤二姐的好处夸二姐如何标志,如何做人好,举止如何大方,言语温柔,无一处不令人可敬可爱,“人人都说你婶子好,据我看哪里及你二姨一零儿呢。”
贾蓉闻音知雅意,大喜,“叔叔既这么爱她,我给叔叔作媒,说了做二房,何如?”
贾琏素知尤二姐与贾珍、贾蓉有染,听贾蓉这么说,有些不可思议,“你说的是真话还是哄我的玩话?”
“真话!”贾蓉乐道,“二姨终身有靠我这做侄子的也为她高兴!”
能抱得美人归,贾琏欢喜,“只是我怕你婶子不依,也怕你老娘不愿意。我好像听到有人说二姐是有婚约的。”
贾蓉无所谓道,“这有什么?我老娘与二姐不是同一个爹也不是同一个娘,管不到二姐头上。婚约也简单,尤二姐的婚约对象是个姓张的落魄人,只用许他些银两也就能让他退婚了。嫂子那里,叔叔只需偷偷娶了二姐不让嫂子知晓不就好了~”
贾琏听了心中欢喜,“你个猴,亏了你聪明!计出万全,与那诸葛亮不相上下了!”
(诸葛亮从坟里爬出来大哭:人怕出名嗷嗷嗷~~)
贾蓉笑眯眯的谦让,“叔叔谬赞!”
(诸葛亮点头:很是谬赞!)
在贾珍、贾蓉父子俩的帮衬下贾琏顺利的把尤二姐娶做外室。
贾珍、贾蓉、贾琏三人在贾敬丧礼上这般龌龊不知魂归地府的贾敬会不会被这些个不孝子孙气的三尸神跳!
贾琏是个大度的,知道尤二姐心中所忧,便开解尤二姐,“你过去的事情在我娶你之前就清楚了。”
尤二姐一惊,脸色立马就苍白了起来,自感龌龊没脸看贾琏。
贾琏搂着尤二姐,轻声道:“过去的事情没什么好计较的,我只要你未来。”
尤二姐对贾琏感激不尽,“我定会洗心革面,一心做好你的妻子!”
贾琏观尤二姐近日行事果然循规蹈矩,心下满意。待尤二姐十二分的好了起来,自己的梯己银子也交由二姐保管。
贾琏温柔小意,尤二姐心中甜蜜带贾琏越发殷勤小意起来,两人你侬我侬好的蜜里调油。尤二姐是个没主意的人凡事都要找贾琏商量,在凤姐那里,事事都是凤姐自己拿主意哪里有来问贾琏的时候?一直被凤姐压一头的贾琏终于被人崇拜了,被人依靠了,被人认可了,自己的能力被人完全肯定了!贾琏心中妥帖,更加满意起尤二姐来。贾琏虚荣心膨胀到爆时恨不得尤二姐才是自己的正头娘子才好!凤姐平日里的好处竟被贾琏一笔勾销。
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由来只有新人笑,有谁听到旧人哭?喜新厌旧不过食色性也。
尤二姐见自己终身有靠,开始张罗起尤三姐的婚事。贾琏虽好色也贪图三姐的美色,奈何三姐玫瑰花般的娇贵就是刺儿大扎手似凤姐一般的人物,贾琏也就歇了那享齐人之福的心思。二姐开了这口,贾琏也愿意帮忙,只贾珍那边不愿丢开三姐这块烫嘴的骚羊肉。尤二姐觉得这不是问题,让扎手的三姐自己闹贾珍去就完了。
三姐果然给力,不几日贾珍就被那尤三姐天天挑拣穿吃打了银的又要金的有了珠子又要宝石吃的肥鹅又宰肥鸭,或不趁心连桌一推衣裳不如意不论绫缎新整便用剪刀剪碎撕一条骂一句的行为给磨搓的不行,就这样了贾珍还不曾随意了一日反花了许多昧心钱。被三姐这样磨搓着贾珍实在受不得了终于松了口让贾琏帮着嫁了三姐。
一切就绪只差三姐这临门一脚。
尤三姐被问不过,就告诉二姐自己看上了柳湘莲。
贾琏听说后觉得三姐眼光不错,只是似柳湘莲这般标志人物最是冷面冷心无情无义的。何况柳湘莲打伤了薛蟠逃逸了,如今他人还不知在哪个犄角格拉里呆着呢,贾琏头疼道:“我怕误了三姐的终身。”
事关自己终身三姐一直躲帘子后面偷听呢,见姐夫贾琏这般说三姐赶忙现身对姐姐、姐夫表决心,“姐夫你只放心。我不是那心口两样的人,说什么是什么。若有了姓柳的来我便嫁他。从今日起我吃斋念佛只伏侍母亲等他来了嫁了他,他若一百年不来我自己修行去了。”说着将一根玉簪击作两段,“一句不真就如这簪子!”说着回房去了真个竟非礼不动非礼不言起来。
贾琏见三姐心意已决,也就与二姐商议起找柳湘莲的事情。恰巧贾赦让贾琏去平安州带信,贾琏计划着一边送信一边找人一举两得。
是日贾琏一早出门,往平安州带信。方走了三日,那日正走之间顶头来了一群驮子内中一伙主仆十来骑马走的近来一看不是别人竟是薛蟠和柳湘连来了。
‘这两冤家怎么聚一起了?’贾琏深为奇怪忙驾马迎了上来大家一齐相见叙旧一番便到附近的酒店吃饭休息。
贾琏好奇笑问:“闹过之后我们忙着请你两个和解谁知柳兄踪迹全无。怎么你两个今日倒在一处了?”
薛蟠大笑道:“天下竟有这样奇事。我同伙计贩了货物自春天起身往回里走一路平安。谁知前日到了平安州界遇一伙强盗已将东西劫去。不想柳二弟从那边来了方把贼人赶散夺回货物还救了我们的性命。如今,他就是我亲兄弟!今儿回京,我定要为他寻一门好亲!”
贾琏听了,忙拦着薛蟠道:“别忙,我正有一门好亲事堪配二弟。”说着便将自己娶尤氏如今又要嫁小姨一节说了出来只不说尤三姐自择夫婿之语。又嘱薛蟠且不可告诉家里,等尤氏生了儿子在说与众人知道。
薛蟠听了大喜,恭祝道:“早生贵子!”
贾琏听了高兴,冲薛蟠拱了拱手。
柳湘莲也替贾琏高兴,只不好如薛蟠一般多说,只道:“我本有愿定要一个绝色的女子。如今既是兄弟高谊,我到了京城便去求取。”
六十四
‘成了!’贾琏听了心下一喜,“口说无凭,你得给我个信物。”
柳湘莲听闻尤三姐貌美不可方物,心下大喜又因身边也没个值钱的物件儿就想要把自己的鸳鸯剑做信物。正要去拿剑的空当,柳湘莲突然想起葛叶娶妻的故事来,故而改了口,“我身上实在没有可以用作信物的东西。男儿大丈夫,我说了一到京城便去求娶便会去求娶!”
薛蟠如今是把柳湘莲当自己的亲兄弟看待,故此他比柳湘莲本尊还着急上火,“此次我进的货物里这些东西也齐备,不若我替二弟备下定礼!”
贾琏听了有些意动。柳湘莲听了却觉得不像,这算自己求亲啊还是算薛蟠求亲?柳湘莲坚决推辞了薛蟠的好意。贾琏无法,只好叮嘱柳湘莲一定不可食言。说毕大家又饮了几杯方各自上马作别起程。
众人分别后,到了八月柳湘莲方进了京。柳湘莲与薛蟠认作了兄弟,自是一早便来拜见薛母。
“小侄拜见伯母!”柳湘莲世家出身一应礼仪不差分毫。
薛母听薛蟠说过当初运货进京时若不是柳湘莲不计前嫌出手救了他,别说家财了就是他本尊如今也会是一块土馒头给人瞻仰。薛母感激柳湘莲救子大恩,“我的儿无需如此多礼。”薛母欢喜的扶起柳湘莲,柳湘莲本就长得俊俏对薛家又有救命大恩,薛母看柳湘莲就似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若不是柳湘莲家世比不得荣国府,如今他又有了相看的人家,薛母都有心将宝钗嫁给他了!
柳湘莲见薛母不计较自己以前打伤薛蟠的事,松了口气,笑容轻松不少,“怎不见薛兄弟?可是我来的不巧今儿他出门了?”
薛母一想起儿子就愁,“他不惯风霜不服水土一进京时便病倒了如今正请医调治呢。”
薛蟠听说柳湘莲来了,邀请他进内室相见。薛母笑着与柳湘莲进了内室看薛蟠。
柳湘莲粗通药理,上手为薛蟠把脉,“薛兄平日身子康健,无甚大碍。”
薛母听了眉开眼笑。
薛蟠对自己的病不怎么在意,对着自家老母关心柳湘莲,“柳兄这次回京是准备成亲的,母亲可将我兄弟的亲事一节凡一应东西皆已准备妥当?”
薛母笑眯眯的点头,“早已准备妥当只等择日。”
柳湘莲不好意思,“怎好麻烦伯母与薛兄弟。”
薛蟠大大咧咧的挥了挥手,“你我亲兄弟,说这个做什么!”
薛母欢喜的点了点头,“我儿不必推辞,这是我这做伯母的一片心,你只管收下才是!”
柳湘莲推辞不过,就谢过薛家母子二人。
次日柳湘莲又来见宝玉二人相会如鱼得水。柳湘莲将路上所有之事一概告诉宝玉,包括求取尤三姐之事。
宝玉恭喜道:“大喜大喜!难得这个标致人,果然是个古今绝色堪配你之为人。”
柳湘莲喜形于色,“果真绝色?!甚好!”又一想不对啊!闺秀是个男人就能见到的么?“你怎知她是怎样的绝色?”
宝玉道:“这三姐是珍大嫂子的继母带来的两位小姨中的一位。我在东府里和她们混了一个月怎么不知?真真一对尤物她又姓尤。”
柳湘莲听宝玉这般说,心就凉了,“你们东府里除了那两个石头狮子干净只怕连猫儿狗儿都不干净。你可知她品行如何?”
宝玉听柳湘莲说的这么不留情面,不由羞怒红了脸,“你既深知又来问我作甚么?连我也未必干净了。”
能做出‘女儿悲,青春已大守空闺。女儿愁,悔教夫婿觅封侯。女儿喜,对镜晨妆颜色美。女儿乐,秋千架上春衫薄。’这酒令的轻浮浪荡人能有多干净?若宝玉是个女儿身他不是似夏紫薇她娘夏雨荷一般的轻浮闺秀就是滚滚红尘里‘一双玉臂千人枕,一点朱唇万人尝’的游戏人间妞。宝玉实在是风情味儿十足~
柳湘莲自知失言说了大实话让宝玉没了面子忙作揖道歉。
宝玉心里不舒服,两人不欢而散。
柳湘莲得罪了宝玉,计划着哪日请了他来吃酒大家和解和解。眼下没功夫安抚他咱正忙呢,柳湘莲悄悄向素日与宁国府亲近的人家打听这尤家姐妹的品行,大家也只是夸尤三姐长相标志,对于三姐与贾珍的首尾大家也只是臆测。柳湘莲又买通了宁国府里能接近贾珍的奴仆打听尤三姐,那人以为柳湘莲是爱慕尤三姐的美貌之人,看在钱银的份上好心劝他,“那尤三姐可是大老爷的心头好,你可别招惹她,吃不到羊肉惹一身骚后悔就晚了!”柳湘莲怕自己偏听偏信还买通了其他贾珍身边的奴仆,结果大家都劝他远离三姐珍惜生命。柳湘莲这才急忙找贾琏去了,见了贾琏,柳湘莲直说贾琏害他,“尤三姐素日品行我已得知,我知她弱质女流在宁府不易,虽情可恕只她如今已坏了名声我必不能求娶她辱我家门风!”
贾琏劝道:“谁人无错,知过必改就好。”
柳湘莲只是摇头,“尤三姐如今虽然改过但已经失了脚有了一个‘淫’字凭他有甚好处也不算了。”
柳湘莲虽素日眠花宿柳,大家不过是你情我愿的金钱交易,他也不曾对良家子动过手脚自问是个干净人。
贾琏听他这般说,便知此事成不了了,只得随柳湘莲去了。
那尤三姐好容易等来了柳湘莲心中暗暗欢喜,三姐偷偷躲在房里偷听期待能亲耳听到柳湘莲求娶自己,谁知竟是狠狠甩下一个晴天霹雳——柳湘莲说他已知自己过去他嫌自己淫奔无耻之流不屑为妻!尤三姐听说后,哭断肠,流尽了泪,冷了心,空了心后三姐果真把头发缴了在家修行。
贾琏、二姐见三姐这般决绝,百劝不住,只能叹息一声随了三姐意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