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莎拿出邵景彦给她的金牌,递给侍卫,侍卫看了看马上恭敬地将金牌递回给顾莎,开了门让马车通过。
顾莎这还是第二次到皇宫,还不认识大殿怎么走。
邵景柯轻车熟路地拉着顾莎往大殿方向走去,没走几步几个太监迎上来,顾莎说了要见皇上,是关于瘟疫的,那个太监立马恭敬地领她去了大殿。
这时候还有一会儿就下早朝了,太监帮忙通报之后,顾莎和邵景柯就站在大殿外等候。
可是等了很久,都不见有人开门。
直到顾莎隐隐约约听到有人问还有无要事禀报,一个小太监出来让顾莎和邵景柯进去。
看到黑压压两片穿着官服的人,顾莎心里直打鼓,她还以为下了早朝之后再见皇帝的呢,现在居然要当着众人的面进殿。
邵景柯乖巧地跟在顾莎身旁,和她一同上前,然后在殿上一起行礼。
“免礼。”皇上的声音很浑厚。
“谢皇上。”顾莎站起身,微微低着头。
“六王妃有何事?”皇上用很公式的口吻问道。
“回皇上,臣妾为北方瘟疫一事而来。”顾莎觉得自己快hold不住这么庄重严肃的场面了,要是她打个喷嚏是不是会被拖出去。
“哦?”皇上倒是没想到顾莎会为瘟疫的事情而来,顿时有些改变了对顾莎的想法。
之前一直都觉得这位公主不禁面相丑,身子弱,而且非常无用,除了舞技高超别无所长,没想到现在居然来为国家大事献力。
“臣妾得知今日是那位染病小贩的最后一日,斗胆想向皇上了解关于昨日那位‘仙医’的药方结果如何?”顾莎觉得自己模仿电视里那些人模仿得不错。
皇上的心情好像突然变差,殿上的那些大臣小官都开始小声地议论起来。
“那庸医不提也罢!”
“臣妾自幼受医术熏陶,耳濡目染,十几年也累计下一些经验,对医术略懂一二,想为大赤国献一份绵薄之力,希望皇上能让臣妾见一见那位小贩……”顾莎说完,胸腔里那颗小心脏不安分地狂跳着。
113 一方尤物
皇上沉默了,殿上的讨论声不断放大,顾莎听到的,全是质疑和不屑的声音。
“回皇上,六王妃一片好心,望皇上能许六王妃去试一试,若有幸能治好,那我们大赤国也算度过了这几十年来最大的危难。”身后有个老头站出来为顾莎说话。
“也罢,来人,带六王妃去隔离院。”皇上让人带顾莎去小贩被软禁的那个院落。
“柯儿,你在这里等皇嫂回来。”顾莎低头低声交代,邵景柯乖巧地点后,她便跟着一个太监出了大殿。
到了一处精致的院落,顾莎不得不感叹,宫里每一处都是极其的奢华。
这小贩在人生最后的时刻能在宫中住上这么多日,也算是一种福气,只是以他的情况,享不了福了。
顾莎透过太监给他开的一条门缝,发现那小贩躺在榻上正抽搐着,嘴里不断溢出雪白的泡沫与他蜡黄的皮肤形成鲜明的对比。
面黄肌瘦,这个词都不足以形容他此时的模样。
但是比起孔琉璃,他现在的状况又好上了许多。
顾莎推开门走了进去,身后的太监想要开口阻拦顾莎,但是刚想开口,顾莎已经快步到了那小贩前。
他只好站在门焦急地等着,希望顾莎早点出来,不要和那个仙医一样,自己没治好反倒被传染。
许久,顾莎诊完脉,查看了小贩的眼珠和舌头,仔细看了看小贩的皮肤,终于摸清了病症,才从房里走出来,准备回殿上。
回去一路,顾莎发现那小太监比来时站的离她远了许多,这是怕被传染吗?
的确,她在里面呆了挺久的。
“带我去洗手吧。”顾莎倒没有真的在意,谁不怕死,在这种恶劣的瘟疫下,小心上三分才是正确的。
小太监带着顾莎去洗完手,回到了大殿之上。
“臣妾参见皇上。”
“免礼。”
“谢皇上。”
还是老套的陈词。
顾莎四下看了看,已经退朝了,殿上只留下一个老头子和邵景荣站在一边,那个老头子应该就是刚刚帮顾莎讲话的那位,当朝丞相。
“六弟妹,听柯儿说,你治好了六王府上的那位患病多年的孔妾侍?”皇上看着顾莎的眼神都有些变了,声音中满是不可思议。
“回皇上,臣妾也只是好运能用上薄弱的医学知识的而已。”顾莎知道自己应该谦虚一点儿。
“那依六弟妹的看法,这场瘟疫有治疗的方法吗?”皇上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有。”顾莎简单地回答,皇上的两眼直发光,嘴角的笑容也抑制不住了。
站在一边的二王爷邵景荣和丞相也微微震惊,刚刚听到邵景柯说她治好了孔琉璃两人已经觉得非常难以置信,孔琉璃的当时的样子他们俩包括皇上都是见到过的。
令几十御医都束手无策,她一个公主竟然能治愈,现在面对已经危害了整个北方甚至蔓延到南方来,让皇上和众臣都头疼脑热不已的瘟疫,她竟然如此信誓旦旦?
到底是真还是假?邵景荣不由多看了几眼顾莎,这女人要不是那张脸,这曼妙的身材还真是一方尤物!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这些日朕为这已经蔓延到南方来的瘟疫弄得寝食难安,不知六弟妹要如何医治呢?”皇上的声音止不住的兴奋。
如果顾莎成功了,那这可是大大的一支功啊!
“臣妾想找一枚草药,不知皇上可否允许臣妾进藏书阁翻阅一下相关记载?”顾莎绞尽脑汁才想出这么一句话,跟皇帝讲话就是累。
“藏书阁离大殿尚有一段距离,朕命人将六弟妹要的书籍全部搬来,六弟妹直接在这里看便是。”皇上急急地说,“来人啊。”
几个太监冒出来,站在顾莎身侧。
“六弟妹要什么书,尽管说。”皇上豪气地说。
顾莎点了点头,转身跟那几个太监说,让他们把所有关于草药的书籍都拿来,他们听了之后马上退了出去。
皇上给顾莎搬了桌椅让顾莎坐在殿上,顾莎屁股刚碰到凳子,就觉得有些凉的她心慌。
这皇帝要不要这么着急,要是她找不到那种药草,估计脑袋都要落地了。
但是实际上顾莎就算治不好这场瘟疫,也不会死。
太监们的手脚很快,没一会儿就大步大步走进大殿里,把一叠叠书籍搬到顾莎的桌子上。
顾莎也没磨蹭,拿起一本就开始翻找。
那样子极其认真,看得皇上在龙椅上坐得有些紧张起来,而邵景荣和丞相站在一旁不动声色。
顾莎一本本翻找,没有看到她要找的那株草的有关文献,因为皇上投来的火辣辣的视线,让她觉得有些紧张,手心都有些出汗了。
好不容易翻找到一本有相关记载的,却只是一笔带过,没有详解也没有图画。
里面写着,面黄有病根着药材难进,以巨陀花叶做引,即可发挥药材最大效力。
顾莎深呼吸之后,又开始一本本翻起来。
根据几本不同的书籍记载,顾莎知道了这个巨陀花大概的样子,随即就开始拿着一本本快速地翻动,只为以最快的速度直接找到有关巨陀花的画像。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都快到了午饭时间,皇上靠在龙椅上半闭着眼睛都快要睡去,邵景荣和丞相也低着头昏昏欲睡。
邵景柯靠在顾莎身边,一直都兴趣高昂地看着顾莎翻找着,顾莎干脆直接让他也帮忙翻。
多拉了一张凳子让他和自己并排坐着,“柯儿你翻翻这几本,看看没有没画着一朵很大很漂亮的花,叶子却很小很尖的图片。”
“好。”邵景柯乖乖地坐着和顾莎一起翻起书来。
邵景彦翻的速度没有顾莎快,但是非常认真,一看到相似的图片,就拿着给顾莎看,“皇嫂,你看是这个吗?”
顾莎摇头,“不是。”邵景柯就低着头继续翻找着。
“皇嫂,是这个吗?”
“叶子要再小一点儿。”
“皇嫂是这个吗?”
“花要更大一点儿。”
114 我三岁就会近百个字了
“皇嫂,是这个吗?”
“叶子上要有小锯齿。”
“皇嫂,是这个吗?”
“不对……”
“皇嫂是这个吗?”
“……”顾莎盯着邵景柯手中的图像,仔细看了又看,“找到了!”
皇帝在打瞌睡,被顾莎的喊声惊醒。
包括邵景柯和丞相,都一同被顾莎的喊声惊醒,茫然地看着兴奋的她和一脸笑容的邵景柯。
“已经找到了吗?”皇上跟着一起高兴起来,“快来人啊!”
顾莎拿着那本画着巨陀花的书籍,告诉那几个太监,派人去找到这种花,而且必须在两个时辰内找到。
皇上一声令下,派了几百个太监和侍卫出宫寻找,并且让他们寻找的时候小心瘟疫不要被感染。
“六弟妹,只要找到这种花就能止住这瘟疫吗?”邵景荣站出来,质疑顾莎。
“当然……不可能。”顾莎卖着关子地说。
这个邵景荣,她可还记着呢,带着自家老婆上门羞辱她,现在还在皇上面前质疑她,找钉子碰的是吧!
“再厉害的花草也不可能仅一味就能除病。”顾莎略带嘲讽地说。
皇上坐在龙椅上,竟也看出顾莎对自己二弟的一些敌视。
邵景荣被顾莎说得脸青一阵紫一阵,却又不好发作,只能暗自握紧了拳头,一语不发。
顾莎在心里偷笑地想着,哎哟,这下不好了,和伟大的二王爷结下梁子了。
顾莎也不是不怕邵景荣,只是她原本就对邵景荣印象不好,结果被他上次那么一惹,想要让她对他笑容以待是不现实的。
“回皇上,臣妾还需写好药方,配上刚刚那味花草,即可除病。
“好,六弟妹尽管写下药方。”皇上很是豪爽地说。
“皇上,现在已经是午膳时间了,皇上和六王妃不如先用午膳吧。”丞相站出来提议道。
“好,命人准备午膳。”
“……”这皇帝真没个性,“皇上,臣妾想快快写完药方,否则臣妾怕赶不上那小贩的病情恶化,他现在随时都有可能……”顾莎说道。
“皇兄龙体要紧,还是先用午膳妥当。可以让六王妃独自在这儿写完药方,等找到了那种花草再用膳也不迟。”邵景荣站出来说话。
皇上的脸上有一丝为难的神色,顾莎只好说,“皇上先请用膳。”
“那好,朕让御膳房帮六弟妹多准备些饭菜。”皇上说着就起身准备离开。
“谢皇上,恭送皇上。”可真累!顾莎觉得治病不累,应付皇上是最累的!伴君如伴虎难道就是这番滋味?
“臣先行告退。”丞相说着也退出了大殿。
“八弟,先去用午膳吧。”邵景荣想要带走邵景柯。
“我想陪六皇嫂。”邵景柯不打算离开,贴着顾莎撒娇。
邵景荣不免有些惊讶,这从小骄纵的八弟,何时与这丑女人变得如此要好?
“柯儿,你先去吃饭吧,皇嫂写完就去找你。”顾莎不想让邵景柯饿着,毕竟这里写完还要些时间。
“皇嫂,让柯儿陪你一起吧,皇嫂写完了柯儿再跟皇嫂一起去吃饭。”
邵景柯撒娇着,怎么也不肯先跟邵景荣离开。
顾莎也隐隐感觉到了什么,就只好答应,邵景荣别有深意地看了顾莎一眼,也离开了大殿。
大殿里只剩下她和邵景柯,还有门外守着的两个太监。
“柯儿,你就这么讨厌你二皇兄啊?”顾莎笑着摸了摸邵景柯的头。
邵景柯嘟着嘴巴说,“我觉得二皇兄冰冰的。”
“冰冰的?”顾莎奇怪地问,邵景荣给人的感觉顶多就是有点严肃,但是在顾莎看来就是有些油盐不进,而且还有些阴狠的了。
那这邵景柯说的冰冰的,是什么感觉?顾莎也不觉得邵景荣是个有冰气场的人啊。
“就是……就是我和六皇嫂还有六皇兄在一起的时候,暖暖的,和二皇兄在一起的时候就冰冰的。”邵景柯用他自己仅有的表达能力,努力向顾莎解释着。
顾莎顿时就明白了,邵景荣估计不喜欢小孩子,跟邵景柯在一起的时候也总是没那么亲近,用对待大人的方式对待他,所以难免就让他产生了这种“冰冰的”感觉。
“那皇嫂写完,咱们一起去吃饭好不好?”顾莎宠溺地看着邵景柯,说道。
外表看上去多骄傲的孩子,始终也是个孩子,有一颗敏感脆弱的心。
“好!”邵景柯高兴地答应。
顾莎提起笔,忽然发现自己写的毛笔字只有她自己能看懂,上不了台面,只好扭头向邵景柯求助,“柯儿呀,你会不会写字?”
“我三岁就会近百个字了!”邵景柯扬起骄傲的小脸蛋。
“哇,真棒,那你帮皇嫂写药方怎么样?”顾莎是真的被邵景彦震到了,她三岁的时候连自己的名字都还不会写呢!阿拉伯数字能写端正都要被夸翻天了。
“好。”邵景柯一口答应,拿过桌子上的文房四宝。
“谢谢柯儿,那皇嫂帮柯儿磨墨,然后皇嫂报一个柯儿写一个,好不好?”顾莎开心地磨起了墨。
“恩。”邵景柯笑呵呵地点头,第一次觉得写字是这么开心的事情。
顾莎和邵景柯两人合作写完了一张药方,顾莎把药方叠好收进了怀里,然后拉着邵景柯的小手,两人一起去吃饭。
连饭都吃得其乐融融的,顾莎看着邵景柯有些不老练的拿筷子的手法,觉得真是萌翻了,要是可以她真想把他直接收来当儿子!
“来,多吃点。”顾莎给邵景柯夹了一块肉。
“皇嫂也多吃点。”邵景柯给顾莎夹了一块鱼。
“禀六王妃,你要的那株花草已经找到,皇上让六王妃用完膳到大殿。”一个宫女上前来禀报。
“好,知道了。”顾莎忽然心情轻松了下来,她真怕要是这里这种花草已经绝迹了,那就真是天要亡她了。
宫女退下后,顾莎和邵景柯加快速度把饭吃完,还没来得及喘口气,顾莎就拉着邵景柯往大殿走去。
是生是死就此一搏了!
“臣妾参见皇上。”
“臣弟参见皇上。”
“快快免礼。”
115 让我抱一会
“谢皇上。”
“谢皇兄。”
皇上大手一挥,一个太监把一盘用红布盖着的盘子端到顾莎面前,只听见皇上说,“六弟妹,你看看这是不是你要找的那味药草。”
顾莎伸手掀开了红布,一朵硕大的暗红色花朵印入顾莎眼中,顾莎大喜,是巨陀花没错!
“回皇上,这正是臣妾要寻的花。”顾莎说着拿出了刚刚写好的药房,放到了托盘上,然后拿起那朵出奇大的花,食指和拇指轻轻捻起茎上细小的叶片摘下。
皇上仔细看着顾莎的动作,“六弟妹这是为何取叶?”
“这叶正是臣妾所需。”顾莎把茎上的叶子都取下,小心翼翼地堆在一起,放到盘子上,连着那张药房一起用红布盖上,硕大的花朵捏在了她的手里。
“如此艳丽的花朵倒不如这细小的叶片来得有用?”皇上饶有兴趣地看着顾莎。
“此花的分量不好控制,多了少了都容易导致腹泻不止,取其叶数片与臣妾的药房一起熬制半个时辰即可。”
皇上立马照着顾莎所说的命人照做,让顾莎在后殿休息。
等到皇上急急忙忙召见顾莎的时候,那小贩已经喝下了药,却未见起色。
“皇上不用担心,这药药效慢,但是足以保他性命,明日再服用一帖即可见效。”顾莎这样说,皇上也不怀疑她,命人送她回府。
顾莎和邵景柯回到六王府,邵景彦不在府里,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邵景柯和顾莎到处找下人询问的时候,顾莎发现了一个问题,所有的下人好像都被换掉了,没有一张脸是顾莎面熟的!
“你是新来的吗?”顾莎看着给她和邵景柯上晚饭的丫鬟,疑惑地问。
“小的刚从别院调来主院,所以王妃没有见过我。”这丫鬟回答得又顺又熟练,就像之前排练过一般。
顾莎不免心生防范,邵景柯什么也不知道,抓着顾莎的胳膊高兴地大喊,“皇嫂皇嫂,这个肉好好吃!”
“是吗?和宫里的比哪个更好吃?”顾莎说着眼神不由紧紧盯着往远处走去的几个丫鬟。
这步履矫健,怎么看怎么像健美操教练,她们之前在别院是做什么的?
“我觉得一个人吃的时候,什么东西都变得不好吃了,可是跟皇嫂皇兄一起吃的时候,这些东西就会变得特别好吃!”
“那多吃点。”
“嗯!”
吃完晚饭,两人坐在亭子里赏了会儿月亮,数了会儿星星,两人都有些睡意了,顾莎才起身带邵景柯去睡。
等到她自己回房的时候,前脚才刚进去,邵景彦后脚就跟着进来了。
“爱妃,今天顺利吗?”邵景彦是直接从顾莎身后环着她的腰,带着她一起走进屋内的。
“放开我,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动脚的。”顾莎不满地去拨开邵景彦的手。
“让我抱一会儿。”邵景彦抱着顾莎倒在床上,这时顾莎才听出他声音里满满的疲惫。
“你去做贼了啊,累成这样。”
顾莎想要开个玩笑,可是话一出口,邵景彦和秋秋在床上翻云覆雨的画面出现在脑海里,她忍不住全身都僵硬了。
“怎么了?”感觉到怀里的人身子有些僵硬,邵景彦稍稍松开了顾莎一些,疑惑地看着她问道。
“脸痒。”顾莎敷衍地说完,推开了邵景彦,“我要睡了。”
快速把自己的衣服剥掉,再快速地钻进被窝里盖好被子。
邵景彦皱起了俊眉,看着被窝高高鼓起,也脱了衣服进了被窝,顺带熄灭了蜡烛。
“很痒吗?”邵景彦将顾莎整个身子扳过来,面对着他。
“嗯。”顾莎闭着眼睛瞎应着。
“会好的。”邵景彦心疼地把顾莎揽进自己的怀里。
两人今天同样是一天的劳累,顾莎没有去问邵景彦今天一天去了哪里,邵景彦也没有继续追问顾莎今天一天怎么样了。
寂静的一夜悄悄划过去,梦中顾莎的脸爬满了蚂蚁,那些蚂蚁不停地啃噬着她的脸,痒得她在睡梦中时不时伸手去挠。
天微微亮起的时候,她彻底被这种无法忍受的奇痒给折腾醒,从床上坐起来,双手对自己的脸又是拍又是抓,可是无论怎么样,那种蚂蚁咬的感觉像是在皮肤内层,在外面怎么抓也于事无补。
但是不抓却又难耐得想要打人。
邵景彦又被顾莎的动静吵醒,“别抓!”看到顾莎几乎想要把自己的脸抓下一层皮来的样子,担忧地抓住了她的胳膊,阻止她。
“好痒……”顾莎的手被邵景彦抓住,就猛烈地摇着头,好痒,好痒,好痒!
“不要抓!”邵景彦连忙下床穿好鞋子,外套也没披,大声叮嘱顾莎不要抓脸,然后一阵风一般出了卧房。
没一会儿就端着一盆清水摸黑走了进来,连蜡烛也来不及点上,拧了把湿布往顾莎脸上贴。
冰冰凉凉的感觉渗进皮肤里,让顾莎觉得舒服多了,不再那么难以忍受。
“如果觉得痒就拿冰水敷,不要再用手去抓了。”邵景彦温柔地说着,帮她将布弄湿拧干,重新贴到她的脸上。
顾莎胡乱地点着头,睡意很浓,脸又很痒,折腾她整个人意识都还不清楚。
“你还记得你以前长什么样吗?”邵景彦突然问。
顾莎没有思考太多,点了点头。
“你会变回原来的样子的,听话,觉得痒也不要用手去抓。”邵景彦说着又换了一把湿布,宽大的手掌将整张布放在手心然后温柔地贴上顾莎的脸。
一阵阵冰凉让顾莎觉得舒服都许多,伸出手掌贴在了邵景彦隔着布贴在她脸上的手上,闭着眼睛,意识不清地轻轻靠了上去,“嗯……”
等到天完全亮起来的时候,顾莎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竟然坐在床上靠着邵景彦的肩膀就睡着了,而她身上还盖着被子,邵景彦却只穿着里衣坐在床边。
怎么回事?顾莎仔细回想着凌晨的事情,那时候她的脸很痒,邵景彦让她不要抓,冲出去打了一盆水,用湿布帮她止痒,然后后来她就睡着了。
116 摆酒庆祝
后来他就这样一直坐着?
顾莎看了看邵景彦手中的湿布,心底一片温热,伸手想要把他的头扶正,邵景彦却一下子睁开了眼睛。
“醒了?”邵景彦揉着眼睛,睡意浓浓地问。
“嗯。”顾莎点了点头,“早上,谢谢你……”说着看了看邵景彦手中的湿布,邵景彦便明白了她的意思。
“跟我说什么谢谢。”邵景彦伸手揉了揉顾莎的头顶,打了个哈欠,钻进了被窝里补眠。
顾莎也有些困,重新钻回被窝里,打算赖床。
她不想起来的原因还有一个,就是今天那个染病的小贩要服用第二帖药了,顾莎并不是没把握,就是担心有意外情况,那种无形的压力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
躺在里面的邵景彦突然转过身子,抱住了顾莎,在她耳边小声地说着,“不用担心。”之后就没了声音,睡了过去。
顾莎听得不真切,以为自己是幻听,又觉得邵景彦是真的说了,在左右摇摆中,顾莎跟着睡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邵景彦早就已经不在被窝里了,顾莎昏昏沉沉地爬起来,穿好衣服,洗漱好,才出了卧房。
刚走没几步就发现了邵景彦和邵景柯两人坐在假山前的石桌边,还有一个女人背对这顾莎这边,和他们俩面对面坐着,好像在聊什么。
女人?可以和他们坐在同一桌的女人?谁啊?
顾莎耐不住好奇心的驱使,蹑手蹑脚地靠近了假山,可是这个女人的背影,她一点也不认得。
“皇嫂!”邵景柯先发现了顾莎,或者说是邵景彦让邵景柯发现了一步步小偷似的靠近他们的她。
“王爷,柯儿,早啊。”顾莎被发现后,有些尴尬却装作正好路过的模样,朝他们挥了挥手,打招呼。
那个女人听到顾莎的身影,迟缓地转过了身子,“王妃!”声音有写激动。
“琉璃?!”顾莎愣在了原地,孔琉璃不是被邵景彦软禁起来了吗?怎么会一大早坐在这里跟他们聊天?
“王妃!”孔琉璃的身子还不是很灵活,可是足够她活动了。
她的气色好了很多,但是整个人还是非常瘦,不过有精神了许多,就连之前那黄蜡蜡的皮肤都看上去白了许多,精致的五官已经挡不住地显现出来,整个人即使憔悴也不失美。
“琉璃,你恢复得好快!”顾莎别提多开心了,抱着孔琉璃蹦啊跳啊的,没个消停。
“皇嫂真厉害!”邵景柯也上来掺一脚。
“多亏了王妃,不然琉璃现在有可能都去见已故的双亲了。”孔琉璃感激地看着顾莎,拉着她的手,红着眼睛说。
“见死不救这种事我可做不到,更何况我也只是做力所能及的事情,你能好起来才是最重要的。”顾莎对别人的赞美和感激向来都不懂得如何回应,只能谦虚地推让。
三个人相视而笑,然后在石桌边坐下,只有邵景彦没有加入她们的话题,坐在一旁像一头安静的狮子。
“啊,我们晚上摆酒庆祝一下吧!”顾莎提议道。
“好啊好啊!”邵景柯第一个举双手赞成。
孔琉璃却是小心地看向邵景彦,等他的答案,顾莎也只能看向邵景彦,这里他最大,他不同意的话,她还真没辙。
“酒?”邵景彦不知道顾莎还会喝酒。
“是啊,有开心的事当然要喝酒庆祝一下。”顾莎回答得理所当然。
她没有去问为什么邵景彦又肯把孔琉璃从梨树院放出来,只是他这样做,让顾莎在心里对他的成见少了一半。
“皇兄,柯儿想和皇嫂庆祝。”邵景柯第一次看到顾莎这么开心,整个人都在闪光的样子,尽管他不会喝酒,但是他还是帮顾莎说服邵景彦,用他的杀手锏——撒娇。
顾莎偷偷对邵景柯比起了一个大拇指,只听见邵景彦淡定地说,“你们喜欢怎么样就怎么样吧。”三个人像炸开了锅,一同欢呼起来。
“那我们集市买菜吧!”虽然已经中午了,集市里也没什么新鲜的菜了,但是顾莎还是像拉着这三个人一起去逛一趟集市,买点菜回来。
一提起酒她就来劲,她不是贪酒喝的类型,只是偶尔想要喝酒的时候,兴致都会特别高。
邵景彦不同意,说四个人一起出去有点招摇。
顾莎说一定要去,仅此一次下不为例,还说了一大堆她是怎么怎么高兴,替孔琉璃治病多么多么不容易,现在庆祝一番也是应该的。
邵景柯在旁边撒娇着,“皇兄,一起去吧,好不好好不好?”
孔琉璃只是静静坐着,但是看着邵景彦的眼神中也满是期许。
邵景彦终究是抵不过这三个女人小孩的攻势,败下阵来,只好点头答应。
顾莎让丫鬟拿了两条纱巾,帮孔琉璃包好,再帮自己包好,全副武装起来。
邵景彦和邵景柯看着一白一青,后脑勺不禁挂下一排黑线。
“哈哈哈哈哈,好像白素贞和小青啊!”顾莎大笑着说,在她的笑声里四个人一起出了王府。
“白素贞和小青是谁啊?”邵景柯这个好奇宝宝又发问了。
顾莎兴趣一来,又给邵景柯说起白娘子的故事,四个人边走边说。
从两人在桥上相遇说起,一直说到法海百般阻挠将白素贞压在雷锋塔下,最后说到白素贞水漫金山寺。
三个人听得出奇有味道,故事讲完之后,三个人还在回味着,不过邵景柯最单纯,最容易从故事里出来,然后又问十万个为什么。
“这是我们那里的一个经典故事,里面有句话也成了经典中的经典,‘十年修的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顾莎差一点陷入了这句话中无法自拔。
邵景彦眼神灼灼地看着顾莎,顾莎正好抬头看他的时候,撞到了他的视线,急急忙忙又把视线收回来。
四个人招摇过市地买了一堆的食材之后才回了府,已经过了午饭时间。
“皇嫂,柯儿好饿。”邵景柯第一个把持不住了。
117 三只小猪
“先拿点桂花糕充饥。” 顾莎端了一盘桂花糕到了假山前,那些食材已经拿给厨房的人做了。
“再过两个时辰都该吃晚饭了。”孔琉璃觉得是自己耽搁了他们三个没吃成午饭,一直饿到现在。
“干嘛一脸自责,是我不让你们吃午饭的,而且过了等下菜做好了我们马上就能吃了。”顾莎不拘小节地说。
孔琉璃看着顾莎,满脸想要以身相许的表情。
这时一个下人上前禀报,是关于顾莎治疗瘟疫的药方的,据说那个小贩已经痊愈,皇上让人拿着药方去瘟疫高发区救济那些已经感染了瘟疫的人,本想召见顾莎,可是公事缠身,过几日等瘟疫完全得到控制的时候再召她入宫。
顾莎轻轻舒了一口气,“幸好皇上没空见我,不然我们这一顿午饭该白饿了。”笑嘻嘻地说。
邵景彦看到顾莎今天一整天心情舒畅,也跟着愉悦起来,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顾莎,尽管脸肿的那么难看,笑的时候还是夺走了所有人的目光,让人失神。
“皇嫂真的好厉害,治好了孔姐姐,又救了那么多百姓!”邵景柯一脸崇拜地看着顾莎。
顾莎摸了摸他的头,“还要不要听故事呀?”
“嗯,要!”邵景柯也不客气。
顾莎笑了笑,“那皇嫂给你讲一个《三只小猪》的故事吧。”
“嗯!”邵景柯快速地点头,靠在邵景彦的怀里,准备听故事。
“从前有三只小猪,分别是老大老二和老三。有一天,猪妈妈对三只小猪说……”顾莎声色并茂地说着,一会儿模仿小猪天真的声音,一会儿模仿大灰狼粗狂的声音,逗得邵景柯陷在故事里,一会儿笑一会儿紧张。
讲完故事,顾莎发现邵景彦和孔琉璃两人和邵景柯一样听得入迷,反而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这是我们那边小孩子都知道的故事。”
“王妃不是赤国人吗?”孔琉璃对顾莎的了解并不多。
“嗯,我是青国人。琉璃,你以后叫我蓉蓉就可以了,不要王妃王妃地叫的生分。”
孔琉璃一听顾莎这话,眼神不停地瞟向邵景彦,生怕他不高兴。
“没事,就这么叫。”顾莎拍了拍孔琉璃握在一起的手。
时间不早了,下人们把做好的菜端到了与风亭,也摆好了碗筷,还按照顾莎的吩咐,放了几壶好酒。
四个人去了与风亭,坐下开始吃菜,菜摆满了圆圆的石桌,还有好一部分在厨房没有上来。
饿了太久的四个人二话不说,坐下就吃。
顾莎让下人为邵景柯端了小碗的米饭,三个人喝酒。
“我也想喝。”邵景柯弱弱地说着,知道答案永远都不变,那就是不行。
“小孩子喝酒会变笨的。”顾莎搬出以前她妈妈跟她说过的话。
邵景柯嘟着嘴不开心地坐在一边啃米饭,顾莎只好让下人端了一壶茶给他。
“庆祝琉璃大病初愈,祝她以后身体健健康康,干杯——”
顾莎端起小小的酒杯举在半空中,邵景柯也学着她的样子端着茶杯举到空中。
孔琉璃笑着,也举起了酒杯,邵景彦在这等情势之下,也端起了酒杯。
四个被子在空中发出相撞的清脆响声,顾莎仰头将酒全部倒进了肚子里,但是这酒的味道比啤酒差远了,快要和白酒差不多了,真不知道有多少酒精度。
“哈……”顾莎吞下酒,皱着眉头哈了口气,感叹道,“这酒好辣!”
“能喝吗?”邵景彦有些担心,看她的样子好像第一次喝酒。
“只要酒没毒,有什么不能喝的。”顾莎一脸坦然,看着孔琉璃面不改色,眼尖地发现她是个酒坛子,铁定很能喝。
顾莎不断说着一些他们没听过的人和事,喋喋不休,讲得口渴了就喝一杯酒,没一会儿她一人已经喝了半壶的酒了。
但是和意外地,她一点也不觉得晕,她原本以为这么烈的酒,她喝这么多差不多也可以歇着了。
“琉璃,你怎么看上去一点事儿都没有啊?你是不是把酒都倒掉了?”顾莎看着孔琉璃一脸淡定,脸也不红,说话也不打结的。
“没,哪敢倒掉。”孔琉璃连忙摆着手,脸上笑得开心。
蓉蓉未免太过平易近人,一点王妃的架子也没有,还这么爱开玩笑,这么健谈,真是一个好人。
“好吧,那我们继续喝。”顾莎说着又倒了一杯酒。
“少喝点。”邵景彦劝道。
“邵景彦你是不是一滴酒没都没碰啊?桌上的菜都是你吃的吧?”顾莎看着邵景彦一副还可以进宫面圣的端正模样,顿时不高兴了。
孔琉璃被顾莎吓了一跳,没想到顾莎竟然敢直呼王爷的全名,是不是喝醉了?
恰恰相反,顾莎觉得脑子越来越清楚。
“皇嫂,菜都是我吃的。”邵景柯认真地出来“认错”。
“皇嫂没有真的在追究是谁把菜吃完,在开玩笑呢,你继续吃。”顾莎哭笑不得地捏了捏邵景柯的肉脸。
接下来顾莎又兴致极好地喝了一壶的酒,这下子真的喝的七七八八的,差不多了,然后开始说胡话。
“天黑了吗?我好像看到星星了!”
“蓉蓉,天还没黑呢,还没有星星。”孔琉璃好笑地看着顾莎,说道。
“哦,那是月亮。”
“哪里有月亮?”邵景柯抬头看着天空寻找月亮。
“……”邵景彦没有说话。
“其实月亮不会发光,你们知道吗?”
“怎么不会呢?明明那么亮呀!”邵景柯天真地说。
顾莎没有回答,眯着眼睛笑得开心极了。
“是啊,月亮出来的时候总是很亮,怎么会不会发光呢?”孔琉璃也奇怪地问。
“可它本身就是不会发光,你能拿它怎么办!”
“……”邵景彦继续保持沉默。
“你们见过骡子吗?”
“什么是骡子?”邵景柯照例发问。
“骡子就是马和驴生的,哈哈哈哈……”
“马和驴要怎么生?”孔琉璃觉得顾莎完全是在讲天方夜谭。
118 蜕变
“好像是把一只马和一只驴关在一起,嘿咻嘿咻之后就生了。”
“嘿咻嘿咻?”孔琉璃不解。
“皇嫂,你看,有星星出来了!”邵景柯指着天空说。
这时候天已经暗下来了,丫鬟来挂了几盏灯笼,小亭子里一下子变得温馨起来。
“真好看……”
“你醉了,回房吧。”邵景彦突然站起来,说着就拉起顾莎要离开。
“我要去嘿咻嘿咻了,你们俩早点回去休息啊!”顾莎被邵景彦拉着往前走,边走还不忘回头对着亭子里的邵景柯和孔琉璃喊道。
被邵景彦黑着脸拉回卧房后,顾莎一沾到床铺就死了一般,躺着一动也不动。
邵景彦只能无奈地去帮顾莎脱衣服,“下次看你还敢不敢胡乱喝酒!”
最后灭了灯,邵景彦也已经脱掉了衣服躺在都床上,他帮顾莎盖好被子,两人的酒气的被窝里弥漫着,挥之不去。
顾莎睡得沉,可是邵景彦却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最后抱着顾莎把脸埋在她的颈窝处,才觉得舒服一些。
第二天一早,顾莎又是被这该死的脸痒醒的,坐在床上拼命地抓着。
邵景彦睁开眼睛,黑着脸,一语不发地出了卧房,回来时手里多了一盆清水,拧了一把湿布,往顾莎脸上盖去,动作一点也不温柔。
顾莎抬起头想要抱怨,看到邵景彦包青天色系的脸时,所有的话都咕噜一声往肚子里咽。
还是识趣点不要往枪口上撞得好。
之后的小半个月里,顾莎都没有再看到秋秋的身影,邵景彦也消失得越来越频繁,但是顾莎也没有心力分神去YY这两人了。
在这无忧无虑的六王府里,她几乎每天都和孔琉璃还有邵景柯一起,说好听点是度日,说难听点就是厮混。
这没想到她的日子能过得如此米虫,每天除了烦恼明天要玩点什么新花样以外,就没有什么可以再烦恼的了,除了顾莎那张愈来愈痒,愈来愈难以见人的脸。
这天一到早醒来,顾莎看着里面空荡荡位置,想着邵景彦居然彻夜未归,她不得不去想,邵景彦到底去哪儿了?和秋秋在一起吗?
脸痒的不行,最近的脸是水肿得厉害,整张皮都要爆掉了似的,顾莎心里有些害怕,伸手去抓脸也完全没有感觉了,她的脸是死掉了吗?
她只能使劲地拍着,才让里面奇痒的感觉减缓一些,用冰毛巾敷着已经完全不起作用了。
每次顾莎狂拍脸,邵景彦都会阻止她,但是他也只能干着急,他没有办法再为顾莎减轻半点痛苦了。
他一直在顾莎耳边重复地说着,“蓉蓉,再忍忍,过几天就会好起来的。”
可是这么多天过去了,一点也不见好,反而越来越糟糕,要她怎么相信?
现在脸几乎都没有知觉了,像死了一样,难道还是要她去相信过几天就会好起来这样的话吗?
她不止一次去问,到底给他下了什么毒,他总是用这么几个字搪塞。
今天的痒与平日有些不同,这痒中带着疼痛,她捧着脸,连拍的勇气都没有了,蜷缩在被窝里,双手死死地抓着棉被,牙齿狠狠咬着下唇,眼泪一颗一颗地掉出眼眶。
顾莎的忍耐到了极限,跌跌撞撞地爬下床,扑到桌子边拿起桌子上早就备好的清水和布,胡乱地拿起布,没有拧干就往脸上擦去。
冰冷的水一点也没有渗进皮肤里缓解那种又痒又疼的感觉,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顾莎拿着布狠狠地搓着脸,这样,才觉得舒服了许多。
可是当血腥味越来越浓重,顾莎睁开眼,看到的竟然是满盆的血水,还夹杂着一些脸部的外皮组织,像整张脸被搓得掉进了脸盆里。
一时没有忍住,顾莎跪倒地上干呕了起来,眼泪无可抑制。
整个人的身体像被抽光了力气,顾莎跪在地上许久都没能控制住胃里的翻滚。
“皇嫂!”邵景柯兴奋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不一会儿房门就被打开了,邵景柯兴冲冲地走进来,身后还跟着孔琉璃。
他们是来找她玩的。
当邵景彦和孔琉璃看到顾莎跪倒在桌边不停干呕着的时候,吓得连忙上前拉起了她,“皇嫂你怎么了?”
“蓉蓉,你没事吧?”孔琉璃伸手顺着顾莎的背,担心地问。
顾莎这才觉得好了一些,邵景柯发现了桌子上那盆血水,“皇嫂这是什么?!”
孔琉璃顺着邵景彦的眼神看向桌子上那盆水,也足足被吓了一跳,连忙低头去看顾莎的脸,“蓉蓉你怎么了?”
“皇嫂,你别吓柯儿……”邵景柯急得快要哭出来。
邵景柯和孔琉璃两人都以为是顾莎吐了血,以为她的身子有什么大碍。
顾莎觉得胃部舒适了一些,转过脸看向两人,孔琉璃看到顾莎被发丝遮挡着的模样,瞪大了眼睛,鬼使神差地伸手拨开了顾莎脸上凌乱的发丝,看到她整张脸的时候,忍不住惊呼出声,“蓉蓉?!”
邵景柯也被顾莎的模样惊到了,“你……是我皇嫂吗?”
“你们见到鬼了?”顾莎捂着胃,心想着这两人是怎么了?还没习惯她的丑脸吗?还是说刚刚她搓脸搓得太用力,把五官给搓没了,现在她是无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