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5自言自语症
顾莎之所以能进来也是因为邵景彦带着她。
“怎么会没有关系……”邵景彦捧着顾莎的脸,专注地看着她的眼睛,“是你让我越来越舍不得离开这个有你存在的世界,可是我又不得不和二哥做个了断,我变得挣扎变得犹豫变得摇摆不定,都是因为你……”
顾莎笑出声来,“这种时候不适合讲这么肉麻的情话吧?”
邵景彦叹了口气,捏了捏顾莎的鼻子,“再不讲以后可能没机会了。”说着用额头顶着顾莎的,两人靠的很近。
顾莎酸了鼻尖,“一定要回来,我在这里等你,等到我老了或者死了,我都等你。”顾莎承认自己不会说肉麻的话,再煽情也只能到这种程度了。
“嗯。”邵景彦放开顾莎,起身拿了自己的剑就往木屋外走去。
顾莎看着邵景彦消失的背影,满满的失落,耷拉着脑袋坐在床上,忽然想起邵景彦之前说的血契会结印,都还没来得急看。
想着就把自己肩上的衣服扒掉,查看着胸口,一朵妖冶的状似曼陀罗花的红色印记嚣张地印在雪白的皮肤上,“卧槽,这还能省了功夫去纹身。”
顾莎自言自语着,也不拉好自己的衣服,就这样颓然地坐着,“我这都做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啊,怎么就变成这样了?怎么觉得有点丢人啊……”
“我字后面到底是哪两个字啊,啧,刚刚就应该问清楚的。”顾莎躺下来,盖上被子。
“我他妈怎么就这么傻,这么好骗啊?我要是个男的,估计被人拉过去阉了都还在笑吧?”顾莎猛的踹开被子坐起来,满脸郁闷。
“算了,爱是没有理由,对,陷入爱情的人都是傻逼,上帝会原谅我的。”顾莎说着,自己对自己点了点头,又躺下盖好被子。
“我他奶奶的怎么就成傻逼了?到了这儿还有救命之恩解衣相报的道理?”顾莎又蹦起来,这回被子直接掉到了地上。
顾莎下了床,站在地上捡起棉被,一阵晕眩袭来,妈的,贫血了。
赶紧爬上床,躺好,“我就是个爱上了傻逼自愿做傻逼的傻逼,就是这样,这个世界疯了,让我重生做了傻逼。”顾莎闭着眼睛,想着又觉得心里有点甜甜的,“做幸福的傻逼感觉也不错。”
幸福就好,顾莎的唇角不由自主地上扬。
此时夜幕已经降临,邵景彦轻易就绕开了在山附近转悠的士兵,还悄悄征用了一匹他们的马,往自己的秘密营地赶去。
赶到营地的时候,还差两个时辰就天亮了,邵景彦不敢多做逗留,下达了命令之后,自己一个人先赶去了皇宫。
邵景彦赶到皇宫后门,发现除了守门的侍卫和巡逻的侍卫比往常多出三倍以上以外,其他一切都还处于平静的状态。
这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邵景彦轻松地翻墙而入,打晕了离自己最近的一个侍卫,拖到隐蔽的墙角剥了他的衣服给自己换上,再坦然自若地从暗处走出来,没入如水流般的侍卫队里。
自此都没有发现他。
邵景彦想办法靠近皇上的寝宫,只要把他研制出的毒给大哥服下,让人带着他逃出皇宫,待一切尘埃落定之时,若守得住皇宫,让他回来重操大局,若他败……
不,他不允许失败。
忽然听到有人大喊,“梨妃娘娘有喜啦!梨妃娘娘有喜啦!”是一个宫女的声音,充满了兴奋,完全不明白现在暗藏的危机。
邵景彦看着旁边梨妃的住所,华丽地快要超过皇后了,只能暗自摇头,君王后宫三千佳丽这是让他最受不了的,这也是他反感当皇帝的原因之一。
但一个男人对权力的渴望和女人对美貌的渴望是一样的,邵景彦只是不喜欢与兄弟相争,该是谁的就是谁的,没必要手足相残。
没过多久,就听到太监尖细的声音高喊着,“皇上驾到——”
“恭迎皇上。”宫女们高声恭迎。
邵景彦心中暗叫不好,梨妃有喜是真是假不重要,但是大皇兄这一进梨妃的住所,恐怕是凶多吉少。
照着邵景荣的性格,直接痛下杀手也并非全无可能。
万一真是这样,那邵景彦配一百种毒也救不回皇上。
当下,邵景彦没有想太多,朝着天空放了一记信号弹,冲进了梨妃的淑宣殿。
“有刺客!快护驾!”太监总管反应最快,第一个护在了皇上的面前,等所有都反应过来的时候都瞪大了眼睛看着太监总管的身后。
“你们快护驾啊!愣着干什么呢!圣上要是丢了一根头发丝儿,我都要你们一个个人头落地!”太监总管扯着尖利的嗓子厉声喝道,喊得脸红脖子粗地,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模样。
侍卫们一听当即就哗一声,齐刷刷都朝着他给跪下了,大喊着,“总管饶命,总管饶命啊!”
“你们!”太监总管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们,还是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儿。
有个胆子大点的大声喊道,“报告总管,皇上不见了!”
“说什么呢,咱们圣上不是好好地站在洒家后面的吗?”太监总管说着转身,看到侍卫们围成一个圈齐齐朝着他跪下,圈中间就站着他自己一个人,“啊?!圣上呢?!”
“哎呀!你们这群废物!还不快去找?!”太监总管急得原地跺脚,大喊着。
侍卫们立马作鸟兽散,侍卫总管急出了一脑门的热汗,刚抬起脚准备出淑宣殿也去找找皇上,身后柔柔的女声喊住了他。
“陈总管,皇上怎么了?”梨妃批了件披风,由两个宫女扶着,莲步轻轻踏出了门框,艳美的脸上满是不解和担忧。
“恭喜娘娘贺喜娘娘,身怀龙子……”太监总管陈崇恭维地拱手说道。
梨妃知道这狡猾的老东西圆滑地很,虽说是皇上身边的红人,但是老骨头一把了,实在没什么可利用的。
“行了,皇上出了什么事?别拐弯抹角的。”梨妃的口气很不客气。
“刚刚进了刺客,皇上他……被刺客带走了……”陈崇小心翼翼地回答,双脚都有些发颤,这个梨妃虽说容颜娇丽,身段可人,但是他可是知道的,这梨妃用毒的手段可是了得的。
136刺客逃走了
在进宫前,他就一直听自己已逝的师傅说这女人年纪轻轻,却是十分狠辣,未达目的不择手段。
她能走到今天这一步,也全靠控制他师傅给她开尽后门……
“什么?!”梨妃果然勃然大怒,“废物!皇上这么大人居然让他被刺客带走,平时给你们吃的都是猪食吗?!怎么净干这些猪都不做的蠢事!”
“小的这就派人……”陈崇吓得气都喘不直。
“还不快去?!”梨妃大声呵斥,打断了陈崇的话。
“是,是,小的马上就去。”这回语速也不敢怠慢,平日里的总管气势全都没了,连连鞠躬后退,一溜烟就消失在淑女宣殿。
梨妃皱着眉头走回大厅,“马上派人去找二王爷!”头也不回地命令自己的贴身宫女。
邵景彦以侍卫们完全无法捕捉的速度将皇上带到了皇宫的一角,皇上大惊,“你是谁?!为何绑架朕?!”
“皇兄,是我!”邵景彦摘掉帽子,希望皇上冷静一点,把巡逻的侍卫引来就更麻烦了。
“景彦?你?!”皇上看着无比清醒的邵景彦不禁哑然。
“皇兄,说来话长,我日后再跟你解释,现在景荣皇兄已经控制了皇宫上下,如果出差错的话,我们俩都会命葬于此。”邵景彦说话时,神色异常严肃,生怕皇上不相信。
“这……”皇上面露难色,“朕虽然知道二皇弟暗中的一些勾当,没想到事态已经到了如此地步。”
“皇兄可否信我?”邵景彦单刀直入,他知道一下子要让大皇兄相信自己神志清醒,有些困难。
“景彦,诸多皇弟里,朕待你最宠有加,从小有什么好的都第一个与你分享,你为人最为直爽,朕当然信你!”皇上的言语也十分真肯,也就是这样真肯城府不深的人,当皇上的确是累了点。
邵景彦也没想到大皇兄会选择无条件相信他。
“那一年,朕被三皇弟陷害差点丢了太子之位,十几位皇子没有一个愿意出来替朕说情,你不问事情原委,一肩帮朕扛起所有的责任,才有今日的朕……”
“皇弟并不是是非不分之人,大皇兄从小对皇弟的宠爱有加皇弟弟谨记在心,大皇兄努力想让太皇后开心,不负太皇后的期望努力坐上太子之位,汗水有多少,皇弟看在眼中,怎么忍大皇兄那么多努力付之东流。”邵景彦面上没有表情,可是心里还是存着感动。
没想到这么多年来,大皇兄还记得那件事。
“是啊,所以两年前你因炼毒失误神志不清,任哪一位御医都束手无策,朕实在是觉得心痛,今日看到你神志清醒,还为了朕的江山社稷冒险救朕……”皇上说着红了眼睛。
“有人来了!”邵景彦抓过帽子戴好,“皇兄,失礼了!”
邵景彦抬起手就朝着皇上的后脑勺劈去,霎时皇上就晕了过去,倒在地上。
“来人啊!我找到皇上了!刺客逃走了!”邵景彦把皇上抗在肩上走出暗处。
“找到皇上了!”迎面而来的人看到邵景彦背着皇上,连忙转身通知后面的侍卫。
“快去追刺客,往后花园方向跑去了!”邵景彦喊得逼真。
“追!”一个侍卫头头大喊一声就带着好几个侍卫朝着后花园的方向追去了。
太监总管陈崇赶来,看到皇上晕在侍卫的肩上,大惊失色,“皇上,皇上怎么了?!”
“回总管,皇上晕过去了……”邵景彦尽量改变声调,低着头回答道,刚想说传叫御医,陈崇夸张地自我紧张起来。
“晕、晕?怎么会晕过去呢?!赶、赶快传御医!你快将皇上送回寝宫!”
“是、是。”邵景彦半驮着皇上朝寝宫走去,所有的侍卫几乎都去了后花园,只留下零星几个还在这边守着。
到了皇上的寝宫,邵景彦把皇上放下后,就把后面的事情交给了御医和陈崇,自己站到寝宫外面冒充守门侍卫。
皇宫里乱作一团,追刺客的追刺客,照顾皇上的照顾皇上,抓药煎药的抓药煎药。
淑宣殿的卧室里,听到皇上已经找到并且已经就寝,刺客也在大力搜寻中,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消息,邵景荣和梨妃也放下了一些心防。
“要不要我去皇上的寝宫看看情况?”梨妃坐在邵景荣的怀里,担心地问,她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邵景荣听到梨妃这么说却不开心了,“在我面前你怎么总惦记着那个老家伙?反正他的日子也就到明天了,过了明天天下就是我的了,还有什么情况好看的?他现在死了才好!”
他就是不喜欢从小到大,每个人的嘴巴里总是离不开邵景康,就连和他玩得最好的邵景彦也总是提,让他实在感到厌恶。
明明他哪里不比他差,可是那些人眼中就只有邵景康的优秀。
“我这不也是担心嘛!你不喜欢我去,那我不去就是了嘛!”梨妃看出邵景荣的不悦,一向圆滑的她立马转了话锋。
以后这位才是皇上,讨好了他,皇后的位置除了她还会有谁?
“这才对,我就是喜欢你的识时务!”邵景荣贪婪地闻着她身上的香味,“本想放出你有喜的假消息引他来你此处,送他一程,事情既然这样发展了,那明天当众斩了他的脑袋,也一样。”
梨妃笑得柔情似水,一只手在下面若有似无地挑拨着邵景荣,她知道他的把持力差,在明天他登基之前,她想使出她的杀手锏,让这个男人彻底离不开她的肉体。
“你这小妖精!”邵景荣的定力果然比小孩子的乳牙还要差。
两人在淑宣殿一番翻云覆雨,全然不顾还有其他的宫女。
邵景彦在皇上的寝宫门口守着,点了旁边侍卫的穴道,等到送药的公公端着药要进寝宫的时候,被邵景彦拦了下来。
还没说出任何一句反驳的话,邵景彦就将他的穴道点住,往旁边一挪,自己端着药走进了寝宫。
137少主?
在角落,邵景彦将一瓶药粉倒进了那碗药汁里,溶解后,这才端着药到了龙床边。
龙床边站着陈崇还有几个小太监。
邵景彦把药递给陈崇身后的小太监,小太监才刚接稳盘,邵景彦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房间里几个人全部点了穴定了身。
龙床上的邵景康还未醒,邵景彦上前唤了几声,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又点了他几个穴道,他突然咳嗽着醒过来。
看到陈崇和几个小太监都一动不动地站着,邵景康指了指他们,不解地看着邵景彦。
“皇兄,你必须连夜出宫,明天早朝二皇兄就会把你搬下龙椅,所以不归顺他的人全部灭口,现在皇宫上下八成的人都已经步入他的麾下。”邵景彦说着从小太监端着的茶盘上把药碗端了过来。
“事态竟然如此严重,朕为一国之君竟然束手无策,如果没有六皇弟,竟然就要任人宰割!”邵景康痛心疾首地说。
“没有如果,我不会眼看着皇兄失去江山,你是我眼中唯一的仁君。”邵景彦把药端到邵景康面前,让他喝下。
“得弟如此,夫复何求!”邵景康没有多问,端过药碗一饮而尽,一派豪饮烈酒的架势。
门外突然闯进来三个侍卫,邵景康大惊,邵景彦却镇定自若,邵景康看着尽管身着同样的侍卫装却依然盖不住一身凌厉气质的邵景彦的背影,有些自愧不如。
仁君,他只是仁者,君字,邵景彦比自己更适合,他明白的。
如果邵景彦为抗邵景荣而牺牲,那他也绝不苟活,如果邵景彦守住江山,他愿意把江山拱手让给他!
邵景康暗暗下着决定。
“誓死保卫皇上安全,少一根头发,就准做好受重罚的准备!”邵景彦厉声命令,好一副君王气势。
“是,少主!”三位侍卫的气质与宫中普通的侍卫也截然不同,一看便是受过严苛训练的精英。
“皇兄,他们三个是我最信任的手下,一定会保护皇兄安全出宫的。这是侍卫服,皇兄换上吧。”邵景彦递给邵景康一套侍卫服。
邵景康接过衣服,点头,“少主是……?”
“这个日后再与皇兄解释。”邵景彦把自己身上的侍卫服脱下。
邵景康点头,临走前,有些迟疑地看着邵景彦,“景彦。”
邵景荣看出邵景康的担忧,“我会尽我所能,皇兄请放心。”坚定地对着他说。
“如果,皇兄是说如果,如果情势不利,只要你能活下去,就……”邵景康心中很不安,他甚至没有问邵景彦有多少兵马,只是看到这三个护送自己的精英手下,也稍稍安心了一些。
“皇兄,我心中有数。”邵景彦朝着他重重点头,然后指示三个手下带邵景康离开。
“景彦,你一定要小心。”邵景康离开前郑重地对邵景彦说道,邵景彦看着自己皇兄如此担心他的安危,给了他一个笑容,点了点头。
四个侍卫在天微亮之际,离开了皇宫。
皇宫外邵景康一直询问关于邵景彦的情况,但是这三个面部表情冰冷的人好像听不懂邵景康的话,也不会说话,搞得邵景康一阵郁闷。
原本邵景彦有想过让邵景康去和顾莎会合,但是除了他和师傅两人以外,没有人能打破结界找到木屋,找到木屋的方法,他师傅也没有告诉他。
所以只能作罢,只是让木、火、金三人把邵景康带去他们以前碰头的红茶驿站休息。
顾莎一个人在木屋里睡到天刚亮就爬起来了,她一闭上眼睛就感到强烈的不安,以至于一晚上根本没有怎么睡。
邵景彦随意地躺在龙床上,想着顾莎现在在干什么,旁边立着几个雕塑般的太监,场面有些不和谐。
平日里伺候邵景康上早朝的宫女太监端着一大堆东西走向卧室,发现平日里都是两个侍卫,今天变成了一个侍卫和一个太监。
敲了敲门,里面也没有人回应,一行人不免感到奇怪。
没有主见的一行人,就这样站在门外候着,谁也不敢先推门进去,也不敢随便找守门侍卫搭话,邵景康有时候刚起床时脾气特别差。
里面的陈崇站着就睡着了,一夜没休息,早就困坏了,那几个小太监也一样。
虽然是点了穴,但是该听的该看的,他们都已经了解了,他们都已经知道,这赤国是要变天了。
邵景彦却突然解了陈崇的穴道,陈崇直接摔到地上,鼻子差点摔歪了,瞬间睡意全无,赶紧爬起来,摸了摸鼻子,一手的血,吓得哇哇叫。
邵景彦额头突突地跳着,抬起腿就给他屁股上印了个脚印,陈崇再次摔到地上发出哎呦的喊声,邵景彦瞪了他一样,陈崇收到杀人的视线立马闭了嘴。
“去打发外面的人。”邵景彦冷声命令道,心里却忍不住想这场面要是要顾莎撞上了,她非踩着陈崇的屁股扬鞭子边抽边骂那些让人听不懂的话不可。
“皇上今天心情不好,你们撤吧撤吧!”陈崇把门开条小缝,一手捂着鼻子,一手赶赶苍蝇似的打发那行人。
那行人看到陈崇一手的血,都暗暗庆幸没有不知死活地继续敲门。
陈崇心里暗叫倒霉,关上门回到龙床边的时候就看到邵景彦对着空气傻笑。
“……”这六王爷的神志不清才治好一半?让他去保护圣上的龙椅真的能行吗?
“……”这倒霉太监那什么眼神?恨不得用笔把心里想的一笔一划写到脸上!这鄙视得太明显了吧?
真是人装傻装多了,以前的气势都回不来了,加上跟那蠢女人相处多了,不用装都出了几分傻气,居然还被太监鄙视了!
邵景彦危险地眯起眼睛,陈崇感受到丝丝寒气,立马把表情收敛了许多。
“你去大殿宣布今天皇上身体不适,不上朝。”邵景彦转身解开了那几个小太监的穴道。
“这……”陈崇吓得双腿直哆嗦,果然不能得罪六王爷,两年前六王爷可是出了名的不能得罪。
“怎么?”邵景彦面无表情地看着陈崇,气势却逼得陈崇说不出任何反抗的词句。
身后的几个小太监也毕恭毕敬地站着,大气都不敢出,一晚上一动不动站得脚都发麻,依然不敢动弹办法,他们也是站着就睡着了,被陈崇的声音吵醒,入眼的就是邵景彦踹陈崇的画面。
看到陈崇的鼻血,几个人顿时都清醒了。
138炮灰一号
“没,没,小的这就去!”陈崇最终屈服在邵景彦的气势下,满口答应然后退出寝宫。
几个小太监紧跟其后。
陈崇才走出寝宫没几步就停了下来,几个小太监纷纷问他怎么了。
“怎么了?怎么了?!你们说怎么了!”陈崇哭丧着脸用手拍鼓似的一个个拍着小太监的帽子。
“六王爷只是让您去殿上宣布皇上不上早朝而已,他们还不知道皇上已经不在宫里了呢!哎哟!”其中一个小太监天真地说道,话音还没落下就被陈崇重重拍了下帽子,帽子一下子就歪了。
“你傻啊!啊?!你傻啊!”陈崇恨铁不成钢,觉得自己这都是临死边缘了,他居然还搁这儿说那么天真灿烂的话!
“我……”小太监委屈地想要替自己辩解。
“还说?!”陈崇瞪着眼睛吼去,那小太监瞬间就没了声。
“皇上不在你喊这么大声是想告诉谁啊你!”旁边一个看上去机灵一些的小太监低着头轻声告诫他,他撇撇嘴,知道自己错在哪儿了。
“昨晚儿你们可都听见了,这二王爷是要……是要……是要造反啊!”陈崇一再压低声音对他们几个说,“洒家这要是往台面儿上一站,说皇上不上朝,二王爷的兵马肯定立马就进来了呀!第一个要拿下的肯定是洒家,谁叫洒家是皇上跟前的红人哟!”
陈崇说着皱起了五官,一脸马上就要死了的表情。
几个小太监也皱起了眉头。
“那这六王爷之前真是装傻吗?也太像了吧?御医都诊治不出来!”
“靠他真的能保住皇宫和皇位吗?”
“万一他没保住我们是不是都得死啊?”
“现在投靠二王爷还来得及吗?”
“要不现在咱们收拾东西跑路吧!”
“啪啪啪啪……”陈崇又几个如来神掌往几个不成器的小太监头上敲去,“你们说得这都是什么话,怎么可以对皇上不忠呢?!”
“再说了,现在要投靠二王爷,六王爷首先就杀你们个不忠不义不仁不孝!”陈崇义正言辞地说着,不由又苦了脸,“哎呦,洒家怎么就这么命苦呢!让洒家露面不是让洒家去当箭靶吗!”
就这样,当可怜的炮灰一号,陈崇选手磨磨蹭蹭到了大殿上,站在龙椅前的阶梯之上,哆嗦地宣布邵景彦交代他说的,殿上一片哗然。
场上唯一不为所动的就是邵景荣,陈崇也忍不住时不时瞟向他,察颜观色。
“各、各位大臣们请回吧!”陈崇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好不容说完,想要脚底抹油的时候,邵景荣突然走上来,站到他旁边,一脚把他从阶梯上踹了下去。
被邵景彦踹一脚差点断了鼻梁骨,被邵景荣又踹一脚差点掉了门牙!哎呦他的亲娘喂,他怎么就这么命苦呢!
陈崇不敢看邵景荣,哆哆嗦嗦地爬到一边去。
“各位大臣们请留步,今天早朝大家应当都有十分重要的事情想要禀报,而最近皇上的身体每况日下,很多事情都是有心无力,本王觉得,为了赤国上下,我们应当想个万全的应对方法。”邵景荣春光满面,气势如虹地挥手演说着这在他心里排练了无数次的台词。
台下的大臣,七成的人依然保持默然,步伐坚定地站着,目光看向邵景荣,事到如今也不用再隐瞒他们已经听命于邵景荣的事实了。
只有少数交头接耳议论纷纷,随即很快察觉到气氛的不对劲,瞬间像明白了什么似的,也选择缄默,见观其变。
一位一品文官突然站出来,“我提议,由二王爷取代皇上坐上龙椅,成为我们新的君主。”说完还向邵景荣鞠了一躬,才退回去。
朝上很安静,大家都看着邵景荣,邵景荣面带微笑,感觉这造反也太过容易,真是多亏了这两年内拉拢了朝中七成的有力官员。
“我是不是错过什么了?”邵景彦捏着一把折扇,清朗的声音在大殿上响起,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在众人看到六王爷邵景彦气势凌然地站在殿堂口的时候,都倒吸了一口气,邵景荣更是满脸惊讶。
“看到我出现,各位好像很惊讶啊,特别是我们想坐龙椅的二王爷。”邵景彦摇着扇子,一袭白衣皓白如皎月朝着阶梯之上的邵景荣走去,说话间满脸笑意。
脚步从容,口气闲散,气质凛然,颇有一番仙人的味道,让人想起了十几年前那位仙人,也是这样走进大殿,向先皇要了邵景彦做徒弟。
名师出高徒,果真是名不虚传。
当年仙人云游四海,邵景彦出了意外神志不清之后,他们都为他感到惋惜,如今竟然已经治好了神志不清,情况开始变得不妙。
殿上又开始沉默,气氛变得凝重,邵景荣红了眼睛,恨不得直接上前掐死邵景彦。
“六弟,现在情势已经倒向我这边,如果你肯臣服于我,我倒可以考虑给你升个官。”邵景荣开始口不择言,心底已经开始有些动摇,梨妃的毒他没理由能解开的啊!
“二哥,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啊,一慌就乱说话,你六弟我何时稀罕过朝中官职?”邵景彦笑得风轻云淡。
“住口!皇已经中了剧毒,活不过半年。论各方面的才能我并不输他,我比他更适合这张龙椅,现在由我代替他,再合适不过!既然你对权位那么不在乎,就不要来妨碍我!”邵景荣态度强硬,完全不觉得自己错。
说起剧毒,邵景彦就暗了脸色,听到邵景荣他自己比邵景康更适合做皇帝,邵景彦的脸黑得不能再黑。
“二哥,收手吧,否则今天我们之中必当有一个血洒皇宫。”邵景彦毫不退让,最后一刻,他还是希望邵景荣能就此罢手。
“收手?整整两年的计划,我连做梦都在完善,临门一脚你让我收手?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六弟,你果然还是那么不知天高地厚!”邵景荣狂笑着拍了拍手掌,大批穿着铠甲的士兵涌进大殿之内,把那七成已经归顺邵景荣的官员和那剩下三成分开了两堆。
七成的那一边稳稳站着,三成那一边卑微地跪着,一个个身子都哆嗦成了筛子。
139筹码
邵景彦依旧站着,看着邵景荣的目光里满是失望,两年他何尝不是想尽办法希望能有一个不伤一兵一卒能平息这场混乱的方法。
事实证明,他的确太过天真,邵景荣对皇位的渴求,远大于他的想象。
儿时那个与他一同去御膳房偷甜品,在后花园并肩而坐,因为几块甜品就十分满足的他们已经不复当年了。
所以人的成长与变化,是世上最大的变故,也许有之一,也许没有。
他无法苛求邵景荣和自己的想法心态一致,就好比他无法凭旧日的交情规劝邵景荣放下野心,放下对皇位的惦记。
邵景彦脑子一片空白,他不知道该再说什么话,定定地站着,看着邵景荣拔剑指向自己的鼻尖。
“如果你要成为我坐上龙椅的第一颗绊脚石,那么就别怪二哥无情!”邵景荣的剑直直刺向邵景彦。
在剑刺中邵景彦的前一秒,邵景彦没有再犹豫,拔剑抵住了邵景荣那柄先皇所赐的宝剑。
他还记得那一年,邵景荣带兵出征凯旋而归,父皇将这把赤国最锋利的宝剑赐给了邵景荣,当时,他是真的为他高兴。
可是他那时候还不知道,就在那个时候,邵景荣一直以为自己会是太子的不二人选,也是在那个时候,邵景荣开始被权利蒙蔽双眼。
他一直以为邵景荣挂在悬崖边,而他拽着他的手,只要他拼尽全力一定能把他拉上岸,却不知他早已跌入谷底,悬崖边上,只有他一人。
金属激烈的碰撞声像一曲激昂的乐曲,在大殿之上牵动着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弦。
邵景荣招招致命,狠绝的剑法让脑子空白的邵景彦只有招架之力,毫无进攻机会。
进攻是最好的防守。
所以此刻的邵景荣毫无破绽死角可言。
锋利的宝剑与巨大的力道配合地天衣无缝,像恶狼死死咬住猎物不放,猛烈一击,邵景彦的剑被劈成了两半,剑体飞出老远,稳稳插进大殿上的柱子。
众人捏了一把冷汗,谁也没有出声,也没有插手的想法,只是不约而同地屏住呼吸等待两人分出胜负。
邵景彦并没有因为剑被砍断而动容,轻轻踮起脚尖,身子在空中轻盈地翻了连续几个后空翻,落在大殿高高的门槛之上,一袭白衣,逆着光犹如脱尘的仙人。
邵景荣没有停歇的意思,持剑冲向邵景彦,一副要将他置于死地的模样。
邵景彦的身后忽然投来一把剑,邵景彦头也没回地就伸手接住了剑,剑离鞘,白光反射着晨初柔和的阳关变得凌厉无比。
似乎是这把剑用得更顺手,邵景彦的气场陡然变得与剑光一般咄咄逼人。
就在邵景彦脚离开门槛的那一刻,无数穿着铠甲的士兵拿着长枪堵在门外,在大殿里投下一大片阴影。
大殿外的空场上传来响亮的打斗声,两方人马已经在外面开战。
“没想到这两年你果真暗中练兵!”邵景荣的面目变得狰狞,声音从喉咙深处发出,充满怨灵的恨意。
140威胁
他无数次凌辱,做尽了邵景彦无法容忍的事情,可他依然一副傻态,以至于让他真的放下了大半的心防。
到头来他只不过变成了被邵景彦拙劣的伎俩蒙骗的傻子!
“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邵景荣放出狠话。
“我已经做好手足相残的觉悟。”邵景彦的声音并不高昂,淡淡的声调反而有几分笃定,似乎他一定会赢,让邵景荣的怒焰高涨了几分。
刀剑乒乒乓乓地响,殿内两方兵马也可以交战,大臣们惊慌地逃窜着,那怕死的悲鸣犹如遇到天灾的难民。
在赤国变天的今日,他们全部变成了难民,原本以为攀着邵景荣就能继续高枕无忧的高官们无疑因为邵景彦的逆袭而感到惊恐。
万一邵景荣败,那他们将失去多年拼搏取得的成就,变得一无所有。
邵景荣开始招架不住邵景彦的攻势,猛地蹬地退向龙椅之前,一屁股就坐了下去,一脸他不想再继续浪费时间的表情。
邵景彦不懂为何这种关键时刻邵景荣反而一脸“我不想跟你打了,你输定了”样子。
“六皇兄!”一个童声大声的喊叫冲破大殿里混乱的厮打声撞入邵景彦的耳朵,他的身子一震,停下了所有的动作。
不一会儿,两个侍卫就架着邵景柯站在了坐在龙椅上的邵景荣的旁边,邵景荣一脸狡黠地看着邵景彦。
这就是他自信的来源,他绑架了邵景柯,重情重义的邵景彦绝对不会不顾小王爷邵景柯的安危。
邵景荣两年前把六王爷府上上下下丫鬟家丁都换成了自己的眼线,随着时间的推移,眼线变成了普通的下人,只有个别还为邵景荣效命。
至少他不敢对邵景彦的痴傻百分之两百信任。
秋秋就是其中一个仍然存在的眼线,只是她和邵景荣的接触并不多,只是几个月报告一次情况,每次情况无疑都是府上谁来的比较勤快和邵景彦关系比较密切,并无其他异状云云。
利用邵景柯威胁邵景彦,这是邵景荣看来最靠谱的计划之一,以备不时之需。
没想到多设这么一步局,帮他扳回了情势。
“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邵景荣一把将邵景柯的脖子捏在手里,轻松地就让他双脚离地。
“六皇兄!”邵景柯的小脸憋成了猪肝色,小腿不停蹬着,眼眶里满是泪水。
他很清楚,二皇兄并不是吓唬六皇兄,他是真的会把他捏死!是真的!
邵景彦铁青着脸,手中的剑已经垂在腿边,只是捏着剑柄的手骨节泛着森森的白,显出他的愤怒。
“放了柯儿。”邵景彦深沉的声音带着丝丝寒气,此刻坐在龙椅上的男人,太过陌生。
“如果你肯自废武功,把你手中的兵权交给我,我倒是可以姑且饶你们一命。”邵景荣用可以剥光人的视线直直地射向邵景彦。
他看出了邵景彦暗中练成的这支兵队虽然人数只是他手下的三成,但是个个训练有素,若能占为己有加以训练绝对能造就一支精英中的精英队伍。
141褐国郡主
“六皇……兄,不要……”邵景柯缺氧的小脸已经通红,艰难地出生希望能够阻止邵景彦。
“不可能。”邵景彦的眼中已经满是怒火。
邵景荣眯起了双眼,危险地看着邵景彦,“那我就先掐死你的小皇弟,再将你击得溃不成军!”
话音刚落,邵景彦四周忽然飞来树根银针,“邵景彦,受死吧!”梨妃的声音尖利地响起。
邵景彦抬手,三两下就将毒针一一击落,这点程度,还不至于能至他死地。
梨妃身着轻装,她只是想来看看情势,看到邵景彦中了自己特质的毒弹竟然好端端地站在殿中,一种不明的情绪涌上心头,让她克制不住出手。
不得不说邵景彦定定地站在殿中,那样子简直漏洞百出,只是在他抬手扬剑的瞬间,所有的破绽瞬间消失。
梨妃心里也不得不暗暗发悚,就是这样的男人,在两年间装痴卖傻骗过了所有人。
“哼!”梨妃一声冷笑,跺着轻盈的步伐走向了坐在龙椅上的邵景荣。
另一支更加强大的兵队涌入大殿将正在奋战和已经牺牲的那些士兵全部团团围住,一排拉着弓箭兵快速移动到邵景彦的身后,拉弓齐齐对准了他。
“褐国?”邵景彦一看兵队的铠甲着装一下子便认出了他们的归属国。
“哈哈哈哈哈,邵景彦,你想不到吧?我这褐国的郡主其实就是褐国的统领!”梨妃高仰着下巴,以藐视的眼神看着邵景彦。
“褐国郡主?你是指处心积虑巴结上褐国国主得来的身份?我早该想到像你这样的女人,不可能只满足于褐国郡主的身份。”邵景彦忽然轻笑出来,脸上没有过多的情绪。
“死到临头了,嘴还是这么硬!”梨妃一把夺过邵景荣手中的邵景柯,用力甩到地上,莲足狠狠踩上邵景柯的胸膛。
“啊……咳咳咳……”邵景柯虽然夺回了空气,但是巨大的冲击力让他的脑袋狠狠撞到地面上,鲜红的血液缓缓从脑后溢出,染红了金色的地板,口中也咳出了鲜血。
邵景彦脸上的表情瞬间凝结,握紧了手中的剑冲上前,身后的箭齐刷刷地离开了弓,等他转过身用剑抵挡的时候,肩膀被梨妃毒弹祸害的伤口再次中箭。
“看来那个地方是你的死穴啊?”梨妃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邵景彦只中了一箭,之后便再也没有一支箭可以靠近他的身体。
邵景荣看邵景彦依然对付得得心应手的样子,觉得这样的打斗太过无聊,挥手让弓箭手都停下。
邵景彦猛的转身看向梨妃脚下的邵景柯,心脏像突然被人使劲捏住,不自然地屏住了呼吸。
躺在地上的邵景柯已经晕过去了,鲜红的血液染红了一小片地面,他就像个断线的木偶,颓然地躺着,胸口的起伏小的几乎快要消失。
邵景彦的眼睛布满了血丝,发红的眼眶衬着血丝无比地张狂,他迈开步子抛开所有猛的冲上前去,剑锋直指梨妃。
142死胡同
身后的弓箭手不断朝着邵景彦放箭,可惜他的速度太快,他们射出的箭只能捕捉到他的影子,片刻他已经站在了龙椅前,他们若是再不知死活地考验自己的射箭技术的话,很容易误伤他们今后的皇上与皇后,所以只能就此罢手。
梨妃一个激灵,侧身才躲过邵景彦致命一击,邵景荣一把将她拉到龙椅边上,用宝剑抵住邵景彦的宝剑。
邵景彦意不在伤他们,他是想救回邵景柯,撑着邵景荣攻击他,他俯身躲避的时候一把捞起邵景柯,一蹬腿便在地面上踩出一个小坑。
他抱着邵景柯直直后飞向大殿门口的门框顶上,邵景彦不可思议地抱着昏迷的邵景柯,半蹲在门框顶上的墙壁,面朝地面,脚底粘在门框上好似涂了强力胶。
大殿之上的情势已经被控制住,确切的说是邵景彦精英部队大殿小分队被褐国兵队与皇宫侍卫队控制住。
邵景彦的呼吸变得有些困难,该死的箭上又有毒!
虽然毒现在对他已经不起生命威胁的作用了,但是还是会有些影响,需要一会儿缓过来才行,可是情势已经……
梨妃突然拿着剑朝他飞来,邵景彦下意识举起剑挡住了她,手里的邵景柯差点从他怀里掉到地上,让他不由捏了一把冷汗。
两人的较量从门框又转移到了石柱上,邵景彦的脚跟长在柱子上了似的,横着身子踩在上面,把地吸引力玩弄于股掌之中。
弓箭手等邵景彦一落单就没闲着,齐齐朝着他房间,邵景彦游刃有余地在柱子上走着,不费吹灰之力地躲避。
梨妃抓准时机就进攻,刀剑无眼,好几次差点砍到邵景柯,这让邵景彦非常生气。
他不明白这样一场战役为何要牵连年幼的邵景柯?邵景荣已经连人性都没有了吗?
邵景彦抱着邵景柯,自然是让梨妃有机可乘,她故意攻击邵景柯,让邵景彦紧张地去保护邵景柯以至于忘了自己的境地,让她因此才能抓到他防守的死角。
几个来回她便已经砍破了邵景彦身子好几处。
邵景彦不敢分神,神经紧紧绷着,他不能让邵景柯再受伤。
“怎么了?我的六王爷?你的样子好像非常心有余而力不足啊?哈哈哈哈哈……”梨妃停在柱子上,打斗的身姿魅影依然如平日般迷人。
“传令下去!殿外的乱党一个不留,给我全部剿灭!”邵景荣拍着椅子站起来,大声下令。
一小部分手下立马出了大殿,外面的打斗声越发剧烈起来。
邵景彦抱着邵景柯的手慢慢收紧,“我们来赌一局吧?”
“哦?”梨妃深深看了邵景彦一眼,扬高了声调表示质疑。
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之时,邵景彦抬起双手将邵景柯高高举起,在所有紧紧注视着他不敢翻过任何一个细节。
邵景荣皱起眉头不解地看着邵景彦,下一秒,邵景彦的动作让他捏紧了拳头,满腔怒火猛然窜起。
143梨妃的野心
邵景彦让横在自己臂弯里的邵景柯转了一个身子,从他手中飘然落下,重重跌到地上,鲜血又染红了这一小片地面。
“来赌……柯儿的血先流干,还是我们三个中的其中两个人先死吧?”邵景彦的眼眶通红,在原本幽深的眼睛里已经看不到理智,他的嘴角上扬,一抹阴冷的笑意让邵景荣不由地打了一个寒颤。
邵景荣得意的筹码被那红色击碎,再没有任何价值。
梨妃看到邵景彦陡变的神情,手脚开始犯冷,她感觉越靠近邵景彦的地方越冷,她愣在石柱上,直到看到邵景荣的腿被邵景彦的剑刺中,她才打了个机灵清醒过来。
邵景彦完全变了个人,攻击邵景荣的剑法又快又狠,邵景荣看上去抵挡地并不轻松。
梨妃从石柱上飞下来,落在躺在地上小脸苍白的邵景柯,不由握紧了手中的暗器,看着打斗中的两人,瞄准时机将暗标飞了出去。
不偏不倚,那枚带毒的飞镖扎进了邵景彦的旧伤口。
只是邵景彦面不改色,该落下的剑一刻也没缓,好似那枚飞镖根本就没有扎中他一般。
只有向外不停涌出的鲜血证明了他是真的中标了。
这个男人太可怕,倘若她与邵景荣真要一统赤国,这个男人绝对不能留,梨妃忍不住地想着,手里又扔出一枚硝烟毒弹,和上次差点要了邵景彦命的毒弹是同一种。
这毒弹是梨妃最满意的作品,可以算是练毒多年来的得意之作,原本以为邵景彦必死无疑,看到他完好无损地站在大殿之上的时候,她有一种自信心连同自尊心一同被人踩碎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