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景彦拒绝了邵景康让他参与国家政事的邀请,他说这两年的散漫让他无法担此重任,但是如果有什么他能办到的事情,一定效劳,邵景康虽然觉得可惜,也还是同意了。
让一个从未处理过国家事务的人,突然扛起重任,反倒会喘不过气,邵景康理解这一点。
因为自几年前,邵景彦就一直像只闲云野鹤,在深山跟随他的仙人师傅修炼,而邵景康则是从能任事以来就一直为江山社稷效劳。
两人截然不同,邵景康也并不想束缚邵景彦,他知道他是一心向他好,这就足够了。
并且他也相信赤国之大,能人辈出,一切都会越来越好。
很快,邵景荣和大批牺牲的士兵的隆重葬礼也结束了,虽然是叛国,但是他们都是皇家重要的一份子,现在事情也已经平定了,邵景康觉得像样的葬礼是必要的。
不能和已故的人计较。
几日后,坐在回府的马车里,顾莎很少见地一语未发,呆呆地看着自己的脚尖,旁边坐着的邵景柯也学着她的样子,坐着像个雕像。
邵景彦看着两人有些郁闷的样子突然觉得好笑,“你们这一大一小是怎么了?”
“不开心。”顾莎动了动嘴皮子甩出三个字。
“不开心。”邵景柯像找到宝藏似的突然抬起头,傻呵呵地笑着重复顾莎的话。
邵景彦揉了揉他的脑袋,看着顾莎跟哄小孩似的问她,“你怎么了?”
“我,不,开,心。”顾莎抬起脸,看着邵景彦一字一句地说,满脸愁云。
“什么事?”邵景彦有点搞不懂顾莎刚刚还好好的,一坐上马车就变成这样了,到底不开心什么?
“很多事。”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你能解决吗?”
“你不说什么事我怎么知道我能不能解决?”
“那就是不能解决。”
“什么歪理?”
“顾氏歪理。”
“贫嘴。”
“就贫。”
“看来有很大的事情困扰你。”邵景彦叹了口气。
“你说,暖暖和琉璃的是你二哥以前的眼线吗?”顾莎调整了一下坐姿,直视邵景彦,眼光灼灼地盯着他,多希望他能摇头。
邵景彦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顾莎,把她眼中的挣扎尽收眼底,许久,才点了点头。
顾莎仿佛被一下子扎漏气的气球,颓然地靠着马车背,“怎么会……”
脑海里突然闪过那晚在与风亭一起喝酒庆祝孔琉璃痊愈的时候,那时候她看着自己的眼神有些奇怪,现在顾莎才明白,那眼神里参杂着一点类似于愧疚的东西。
那东西,偶尔在暖暖看着她的眼神里,也会出现。
可是那时候她什么都不知道。
“如果你不想任何人呆在王府,赶出去不难。”邵景彦风轻云淡地说。
“不行!”顾莎忽然挺直了背脊,坚定地反对。
153回府
邵景彦似笑非笑地看着顾莎,顾莎看他的样子真想捏起拳头往他脸上招呼,不过也仅限于想而已,她翻了个白眼,靠着车背继续看自己的鞋子。
“你也有今天!”邵景柯的语气充满了幸灾乐祸,顾莎抬起头看幽灵般看着他,他居然还是保持着刚刚的姿势与表情,让人怀疑说话的人到底是不是他。
车厢里寂静了一会儿,能听到车轮压着石路和马蹄不停奔踏的声音。
“我们去找柳仙医吧!”顾莎忽的拽住邵景彦的衣袖,用一种认真且带求助的眼神看着他。
邵景柯要是一直是这样时不时爆出这样惊天地泣鬼神的至理名言的话,她会跟他一块儿神志不清。
“皇上已经在帮我们找医术高明的大夫了。”邵景彦拍了拍顾莎的手,以示安慰。
顾莎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之后就没有再讲话。
没多久,外面的车夫就喊着,“吁——”车子就停了下来,马踢踏了几步站稳了身子。
“六王爷,六王妃,到王府了。”车夫在外面恭敬地喊道。
邵景彦撩开帘子先下了马车,然后把顾莎和邵景柯扶下车。
顾莎一下马车就觉得不自在,拉着邵景柯的手,半天迈不开步子。
“走吧。”邵景彦揽过她的腰,不让她再迟疑,带着她往大门走去。
越怕什么就越来什么,顾莎看见孔琉璃、秋秋和其他几个面熟的下人站在正门口等他们,看到他们三个立马高兴地朝他们跑来。
“六王爷,六王妃,九王爷!”她们几个齐齐地喊道,脸上都充满了喜悦。
邵景彦酷酷地点了点头,顾莎在心里鄙视了一番,这丫就爱在外人面前装酷!
她们都已经听说了邵景彦不再痴傻的事情,应该说,皇宫里那点事儿,早就传遍赤国了,不外乎六王爷府。
顾莎朝她们笑了笑,也没多说什么,就进了府,被送回了卧房。
邵景彦一回来就去了书房,其他人也都散去了,卧房里就剩下邵景柯、顾莎和孔琉璃三个人。
邵景柯的病情知道的人还不多,孔琉璃也不知道,她像往常那样和邵景柯说话,“九王爷,你要不要吃桂花糕,我让厨房给你做吧?”
看到邵景柯歪着头,看着桌上的水壶,样子有些奇怪的时候,孔琉璃惊恐地抬起头看向顾莎,顾莎看了她一眼,轻轻皱着眉头,顺着邵景柯的视线,看向水壶。
“蓉蓉……柯儿他……”孔琉璃一眼就从邵景柯身上看到了以前的邵景彦。
顾莎点点头,上前把水壶拿给邵景柯,让他坐在凳子上玩,“二王爷把柯儿当做人质逼六王爷退兵,梨妃对柯儿下了狠手,柯儿的脑袋伤着了,所以现在有点神志不清,不过我一定会帮他医好的。”
“如果是蓉蓉的话,一定可以的!”孔琉璃眼眸亮晶晶地看着顾莎,肯定地说。
顾莎自嘲地笑了笑,“如果是吃坏了什么东西,我琢磨琢磨倒是有几分把握,但是这么正经的病例,还是脑科,我一点办法也没有。”
154人要向前看
孔琉璃并不是很懂顾莎的话,但是看顾莎这几日明显憔悴的脸,明白邵景柯的病,并不是那么简单。
“不过我一定会想办法让柯儿康复的。”顾莎的脸忽然变得严肃,非常坚定地说道。
“恩!柯儿一定会好起来的!”孔琉璃总觉得这样的顾莎让人安心,似乎什么问题真的都能迎刃而解。
比起她来,孔琉璃觉得自己真是一点用处也没有,而且她进入六王爷府还是因为……
“琉璃。”
“啊?怎、怎么了?”
顾莎停顿了一下,喉咙里的声音呼之欲出,心跳竟然在不知不觉间加快了几分,“有些事情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可能你也怕听到我的想法。”
孔琉璃惴惴不安地看着顾莎,两只手紧紧捏着手中的丝帕。
“你看,王爷也恢复正常了,你也康复了,二王爷和我们阴阳相隔了,过去的事情就过去吧,我是真心待你,你亦如此,所以我希望我们之间不要有隔阂。”顾莎每一小句都停顿了一会儿,在脑海里思索着如何说才能更好地表达自己的想法。
话音刚落,孔琉璃眼眶中聚起的泪水也跟着滑落。
她哽咽着想说什么,顾莎摇了摇头,示意她不需要说任何话,“你只要点头答应我,就当这是命令。”
顾莎最受不了的就是听到孔琉璃说,谢谢,对不起。
她怕煽情,怕肉麻,怕矫情,天生如此。
谢谢对于她来说,只是一句客气话,无话可说的时候可以用来表达自己的心境,可是孔琉璃要是对她说谢谢,那她就不知道该怎么接下面的话了。
对不起,对于她来说是不需要的,毕竟她和她之间,并没有什么需要道歉的事情。
她是救了孔琉璃,可是并不是希望她感恩,出于同情,出于不想看到一颗生命陨落的心情,出于对她所受的毒痛充满好奇想要帮她克服帮她康复。
所以她并不需要,可是这些顾莎没有说,“人要向前看。”顾莎对着孔琉璃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
“嗯!”孔琉璃重重地点头。
她们的直接的结,就这样解开了。
“秋秋还在洗衣房吗?”顾莎想要去解开另一个结。
“秋秋她……”孔琉璃迟疑了一会儿,“秋秋她在二王爷造反当天就离开了。”
“为什么?”顾莎惊讶地问。
“她走之前来找过我,说没有脸再继续呆在这里了,我劝她留下等你回来,相信你一定不会怪她的。但是她说她想了很多,她始终是为二王爷效命的,留在这里不合适。”孔琉璃详细阐述那天秋秋来找她时的对话。
“那傻丫头。”顾莎叹了口气,“她有说去哪里了吗?”
“她说这几天她想了很多,始终觉得对不住王妃你,从你嫁过来一直都是她在服侍,她知道你待她是好的,不管二王爷造反是否成功,她都决定回老家了,不再呆在城里。”孔琉璃也跟着叹了口气。
顾莎帮够不到杯子的邵景柯拿了杯子放到他面前让他继续玩,许久冒出一句,“希望她能嫁个好人家,幸福生活。”
155忽然晕厥
这是她最后能说的话了,很多事情挽回不了更加改变不了,在她来府里之前,她就一直是蛰伏在六王爷府的一枚眼线。
要是她能过上好日子不用再点头哈腰继续伺候别人,顾莎真心祝福她。
砰!刺啦啦——
邵景柯手中的茶壶和杯子一下子都落到了地上,小身板晃晃悠悠地往后倒去,眼看着就要从凳子上摔下来了,孔琉璃和顾莎两人眼疾手快地一起扶住了他。
“柯儿?柯儿你醒醒啊!”顾莎看着邵景柯紧闭的双眼,紧张地大声叫唤,慌张地晃了晃他的小身子,希望他只是一不小心睡着了,摇一摇就会醒来。
“王妃,九王爷晕过去了,怎么办?”孔琉璃看上去比顾莎慌张多了。
“快去叫大夫,这里交给我!”顾莎逼着自己冷静下来,对孔琉璃说道。
孔琉璃听顾莎的吩咐,没有一刻犹豫,点了点头就朝门外奔去。
顾莎也没想到要叫其他丫鬟进来帮忙,一个人艰难地抱着邵景柯挪到床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
让邵景柯在床上躺好,顾莎帮他脱了鞋子,盖好被子,邵景彦闻讯而来。
“柯儿怎么了?”邵景彦夺门而入,神色有几分紧张。
顾莎摇了摇头,替邵景柯掖了掖被角,说,“突然就晕过去了,要等大夫来看看。”
邵景彦看到身子单薄有些摇摇欲坠的顾莎,伸手将她揽进怀里,“一定没事的。”
这几天顾莎一直也是这样告诉自己,说邵景柯一定会没事的,可是都摔傻了,怎么会没事?那可是人类重要的头部!
看到邵景柯闭上眼从椅子上倒下来的时候,顾莎心里绷着的那根弦就断了,要是邵景柯再出点什么事情,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承受。
在现代,她并没有看过多少生离死别,尽管她是个医者,不过也仅仅是个怪医,什么疑难钻研什么,药物倒是制造了一大堆。
偏偏现在这种状况,她一点办法也没有。
顾莎觉得这种看着鲜活的生命受重创受折磨却无能为力的感觉真是糟透了。
对了,还有仙医,那个柳仙医!
思及此,顾莎猛地抬起头来,微微仰着头看着邵景彦,急切地说,“我们去找柳仙医吧!好不好?去找吧?!恩?”
邵景彦心疼地用拇指擦去顾莎的眼泪,忍不住鼻尖微微泛酸,他第一次意识到这些天顾莎的坚强乐观,都只是她的伪装,现在的泪水和无助,才是真实的,“好,好,去找。”面对这样的顾莎,邵景彦不忍拒绝。
孔琉璃带来了一位大夫,她走在前面,急急忙忙撞入卧房,看到邵景彦和顾莎相拥站在房间中,顾莎的肩膀不断耸动,孔琉璃也不禁热了眼眶。
原来没有谁生来就坚强,顾莎也是因为太过疼爱邵景柯,才会逼着自己坚强告诉自己告诉别人,邵景柯一定会好起来,她会努力做所有事情,就算别人觉得不可能不现实,也没有关系。
156一巴掌又抽晕了
大夫看了邵景柯的状况,说他脑袋伤的很严重,但是只是暂时晕过去了,估计过一会儿就会醒来。
这大夫说自己的医术有限,甚至连连道歉说自己无能,帮不了更多。
顾莎没心情客套,只是让孔琉璃送他离开。
眼前的情况愈发让顾莎坚信,要救邵景柯,一定要找到柳仙医,不管这人是虚构是幻想还是真实,她一定要找到他!
“我们明天就启程!”顾莎郑重地说,如果可以她真想马上就走。
邵景彦没有说话,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顾莎都听不进去,只要她想,他就愿意用十二分精力去为她做任何事。
不就是常年大雾弥漫十个进去一个都出不来的赤暮山吗?不就是还不知道在不在赤暮山上有可能在天涯海角或者压根不存在的柳仙医吗?
过了一个时辰,邵景彦已经命人做好了所有的准备,还派人去搜集到了关于赤暮山和柳仙医的情报,厨房还准备好了一大堆吃的其中少不了邵景柯最爱的桂花糕,可是邵景柯还是没有醒来。
顾莎滴水未进,却仍然坚持守在邵景柯床边,不时有人来劝她先去休息,她就像被踩到尾巴的猫,“我不想休息,你们一个接一个过来都说一样的话,你们累不累啊?需要休息的是你们吧?我走了柯儿醒来第一眼看到的不是我,我会难过的!”
邵景彦在书房整顿要离开王府出发去赤暮山的准备,原本需要两个时辰的事情硬被他压缩成了一个小时,全部搞定了。
待他刚靠近与风院的卧房,还没走近就已经听到顾莎的声音,无奈地叹了口气。
几步间,屋内突然闹哄哄起来,邵景彦不由加快了脚步。
他一跨进门槛,竟然看到顾莎啪一声甩了邵景柯一大嘴巴子,这小身板一下子就被抽飞回床上。
邵景柯愣在了原地。
在场所有丫鬟惊呼一声,也都愣在了原地,她们甚至不由地屏住了呼吸。
顾莎也不例外,不过她是最先反应过来的一个,看到刚刚被自己大嗓门嚷嚷醒的邵景柯被自己一巴掌拍倒在床上一动不动地,慌了手脚。
“柯儿!柯儿你没事吧?!皇嫂不是故意的!皇嫂真的不是故意的!”顾莎捧起邵景柯的小脸,又是拍又是揉,还伸手去掐他人中。
周围的人好像是被按了暂停键又被按了播放键,立马跻身上前帮忙叫唤邵景柯,还猛烈地摇他,即使闭着眼睛,邵景彦都能感觉到邵景柯的不适。
“住手!”邵景彦命令道,顾莎和丫鬟们顿时停下动作,齐刷刷地转过身子,直立在床边,面对着邵景彦,满脸被老师抓包的坏学生表情。
“邵景彦,呜……”顾莎扁着嘴巴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
“怎么了?”邵景彦几步就走到了顾莎跟前,问话的同时看了一眼床上的邵景柯,这可怜的孩子,还保持着刚刚被抽倒的样子。
“柯儿醒了,可是又不小心被我打晕了,呜……怎么办啊,会不会醒过来连我是谁都不知道了……”顾莎说着眼泪啪嗒啪嗒掉出眼眶。
157一巴掌屁股
“先别急。”邵景彦觉得太阳穴跳的厉害,只好先安抚顾莎的情绪,顾莎抽噎着点头,乖乖站到一旁去。
邵景彦上前轻轻扶起邵景柯,不忍心太重地去拍打他的脸蛋,“柯儿,醒醒。”
“柯儿?”邵景彦看到邵景柯眼睫毛微微颤了颤,以为他醒了,不确定地唤了一声。
邵景柯好像很努力才睁开了眼睛坐起来,看上去还是有点晕晕的,“唔……”
“柯儿?柯儿你怎么样了?”顾莎饿狼扑食般猛地扑上去,跪在床边,手臂稳着邵景柯,一脸担忧。
邵景柯不喜欢顾莎碰自己的样子,不停用小手拨开顾莎放在自己胳膊上的手,满脸生疏让顾莎心碎了一地。
“柯儿……柯儿果然不认识我了……呜……”顾莎的泪腺像开了闸,眼泪哗啦啦涌出来。
“你怎么会那么用力打他?”邵景彦对刚刚那一幕还心有余悸,可是实在想不出这么疼邵景柯的顾莎为什么那么用力地甩了邵景柯一巴掌。
“这小色鬼一醒来就碰我雷区,下意识就……就……我发誓我不是故意的!”顾莎扁着嘴嘟哝道,说到最后举起手臂信誓旦旦。
邵景彦还没来得及问顾莎雷区是什么,只见一双肥嘟嘟的小手准确无误地按在了顾莎的胸前,头顶一只乌鸦呱呱叫着飞过……
顾莎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邵景柯,随即立马握紧了拳头护在自己胸前,狠狠地喘气,幸好,幸好忍住没又一巴掌甩过去!
啪一声,顾莎还以为自己在神游状态又不自主地甩了邵景柯一巴掌,但是看清楚眼前的一大一小之后,嘴巴顿时张成了O型。
邵景彦拎着邵景柯的领子,黑着脸,一巴掌拍在邵景柯圆润的小屁股上。
邵景柯扁了扁嘴,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旋即哇一声大哭起来。
顾莎赶紧上前抢过了邵景柯护在怀里,戒备地看着邵景彦,“我一巴掌拍脸,你一巴掌拍屁股的,他现在还病着呢!”
邵景彦皱着眉头也为自己刚刚不受控制的动作后悔,“我也不是故意的。”就是看到你被吃豆腐下意识……
当然,后半句话邵景彦没有说出口,在场还有好几个丫鬟呢,不能被看了笑话去。
“喔,柯儿乖,柯儿不哭……”顾莎拍抚着邵景柯的背,哄道。
“不要打我……”邵景柯委屈地说。
“不打不打,谁打柯儿,皇嫂就打谁!”小色鬼,等你恢复,看我不打得你屁股开花!
“去打水帮九王爷擦脸。”邵景彦看邵景柯哭成花猫,对几个丫鬟说道。
两个丫鬟点头走出了卧房,留下另外两个丫鬟在这里候着。
顾莎让邵景柯下床,帮他整理好衣服,领着他走在桌子边,拿桂花糕“孝敬”他。
邵景柯也没管脸上的泪痕,抓起桂花糕就狼吞虎咽,连口水都来不及喝,像是在把桂花糕当成敌人狠狠咬着泄愤。
顾莎给邵景彦和自己倒了杯水,坐在邵景柯对面,双双盯着他吃桂花糕,不禁艰难地吞了吞口水。
158你师父是仙人?
邵景柯突然呛到,咳起来,嘴里白白的桂花糕沫儿外嘴外喷着,顾莎连忙把茶杯推到他面前,他捧起茶杯一口气就喝完了。
被子刚放下,两个丫鬟就端着水敲了敲门,走进了卧房,朝邵景柯走去。
其中一丫鬟刚把脸盆放到桌上,一个丫鬟拧了把布,说着,“九王爷,奴婢给你擦擦脸。”想给把布往邵景柯脸上抹。
噗……咳咳……邵景柯一不小心,吐了那个拿着布想要往他脸上盖的丫鬟一脸桂花糕。
“十环!”顾莎打了个响指,没心没肺地说。
后面站着的两个丫鬟连忙迎上来,接过布和盆,帮邵景柯擦干净嘴巴和脸,之后四个人齐齐退出了卧房。
邵景柯接着闷头吃桂花糕,似乎是在生邵景彦和顾莎的气。
“柯儿好像在生你的气,你赶紧道个歉示个好!”顾莎理直气壮地说。
“……”邵景彦无语地看着顾莎,她怎么能这么一脸坦然得觉得都是他的错,但是无奈自己的确是一时冲动。
看到顾莎受到侵犯,还是那么重要的部位,他真的是条件反射。
结果直到临睡前,邵景柯都没有开口说一句话,顾莎担心他真的被自己一巴掌拍得更傻了,那一巴掌的力度对于一个孩子来说还真不是盖的。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顾莎看到邵景柯脸颊上隐隐约约还有红红的几个指印。
邵景柯被丫鬟领到客房睡下了,顾莎早早洗漱好就躺进了被窝,她想早点睡,明天早点出发。
邵景彦进卧房的时候,顾莎朦朦胧胧已经快要睡着了,感觉到邵景彦好像还不准备上床,迟迟没有过来躺下,好奇心驱使她又睁开眼睛坐了起来。
“睡不着?”邵景彦坐在桌子边,听到顾莎的动静,回头看她。
“你不睡吗?”顾莎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问,回到熟悉的床上,感觉特别困。
邵景彦刚想开口解释,门突然被人敲响,邵景彦想也没想就说,“进来。”
上次护送邵景康的那两个黑衣帅小伙儿无声地进了屋,带上了门,恭敬地站在邵景彦跟前。
“报告少主,赤暮山的情报已经收集完毕。”其中长得白净些的黑衣男子公式化地说道,
顾莎听到赤暮山三个字,睡意全无,掀开被子立马下了床。
“什么情报?那个柳仙医在哪里的情报有收集到吗?”顾莎打了鸡血似的追问。
邵景彦托着下巴,悠悠地看着顾莎眼睛里放光的样子,“安静点。”
顾莎看了邵景彦一眼,突然意识到自己噼里啪啦地别人根本没机会说话,赶紧闭了嘴,拉了凳子在邵景彦旁边端坐着,像个听课的小学生。
忽然正襟危坐的顾莎样子反倒有些滑稽,邵景彦突然轻笑出来,捏了捏她的脸。
两个黑衣人有些咋舌地看着邵景彦,他们从来没见过邵景彦除了笑以外的表情。
顾莎看到两人有些奇怪的表情,忽然觉得有些尴尬,轻咳了两声,把邵景彦捏自己脸的手拿下来,双手握着他的手掌放在腿上,“他们俩怎么称呼?”转移注意力。
可是注意力没转移,他们俩盯着顾莎握着邵景彦的手,竟然有些出神。
白嫩一些的男子先反应过来,移开视线,看着顾莎说,“回少主夫人,我叫白崎风,他叫白益雷。”
顾莎点了点头,心里为这句少主夫人郁闷了一下。
紧接着两人将打探到的情报一一报告了一下,顾莎是后来才知道,他们俩所打探到的情报并没有流传于民间,都是一些极鲜为人知并且重要的。
赤暮山常年大雾弥漫,有非常多的奇珍异兽,相传这些奇珍异兽都通人性,而且都有不为人知的灵力。
很久以前有很多为了灵兽进山狩猎的人,可是几乎没有人能活着走出那里。
进山并且安全出来的方法有一个,但是并不是百分百能成功。
在山脚下的溪水地找到一块方形的石头,将自己的血滴在上面,石头上就会出现图腾,解读图腾根据指引就能安全到达山顶,而不会在到达山顶前就迷路。
据说柳仙医就住在山顶上,他一年下山一次,有点微服私访的味道,帮助那些被恶劣罕见的疾病所困扰的百姓。
他的名号很多百姓都当成传说,以为并没有这号人物存在,所以即使被救助的百姓,他们也不知道帮助自己的就是柳仙医。
“那实际上这个人到底是真是假?”差不多听完了情报,顾莎忍不住追问。
“有。”邵景彦风轻云淡地说。
“为什么这么肯定?”顾莎不解。
“少主让我们去调查赤暮山,就代表一定有。”白崎风笑答。
“所以我才问为什么一定有啊。”顾莎一头雾水,之前他还不是说并不一定存在的吗?
“我师父是归隐山的仙人,他知道。”邵景彦简单地解释。
“你师父是仙人?为什么我不知道!还有那个归隐山又是什么山?”顾莎觉得自己有太多不知道了,邵景彦从来没有提起他还有师父,而且还是个仙人!
“那个木屋就在归隐山,是我师父的故居。只是一直没有机会说,并不是故意要瞒你。”邵景彦不咸不淡地解释。
白崎风和白益雷两人又微微震惊了一下,少主做事从来不向任何人解释的!
“那好吧!那你师父认识那个仙医的话,直接带我们找他不就好了吗!”顾莎理所当然地说。
“归隐仙人两年前云游四海,没人能找到他。”白崎风解释道。
“我擦,那山直接用他自己名字命名?为什么所有仙人都爱云游四海!”顾莎愤愤地说。
“擦……什么?”白崎风迟疑地问,一向以“顺风耳”著称的他此刻都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
“没,没什么。”顾莎干笑着说。
“不早了,先睡吧。”邵景彦说道,顾莎点了点头,就又爬回了床上。
白崎风和白益雷利落地行了个小礼,又一瞬间消失在房间里,顾莎甚至都没听到开门关门的声音。
159不知道秋秋睡了没
“你们这儿真不方便,在我们那儿就算天涯海角,都能联系上!”顾莎愤愤地摔枕头。
“哦?”邵景彦边解衣扣边饶有兴趣地看着顾莎。
顾莎清咳了两声,故意不去看邵景彦。
轻轻一挥掌,邵景彦将卧房里的蜡烛瞬间灭全灭了。
顾莎打了个激灵,突然想起自己好像很久没有和邵景彦……那个了,呼吸不由紧了紧,心脏也扑通扑通跳得有些快。
“你,你师父是仙人,那你也会仙术吗?”顾莎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要慌张,这没什么这没什么这没什么。
“略懂皮毛。”邵景彦简单地回答着,爬到了床上。
“回答地这么敷衍。”顾莎埋怨地说道,躺好翻了个身,背朝邵景彦。
邵景彦从身后将顾莎搂进了怀里,头埋进顾莎地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那怎么才不敷衍?”一说话,热热的气息让顾莎身子不禁有些战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不说了,睡觉!”顾莎有些慌张。
“我们睡前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没做?”邵景彦感觉到顾莎身子的不自然,心里偷笑。
“没,没了吧!明天还要早起的,赶紧睡吧!”顾莎真想痛殴自己一顿,居然这么没出息,屁大点儿事儿慌张成这样,还口齿不清了!
“真的?”邵景彦轻笑着闻了闻了顾莎地脖子。
温温软软的嘴唇印在敏感的脖颈,痒得顾莎热了脸,连忙伸手去推邵景彦的身子,“很痒,别乱亲!”
本来是想让邵景彦离自己远一点,没想到胡乱挣扎中竟然点了一把不小的火,顾莎感觉不小心摸到了什么奇怪的身体部位,片刻才明白过来那是哪里,吓得在邵景彦臂弯里直接翻了个身,双手抵着邵景彦的胸膛,“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你千万要冷静!”
邵景彦笑出声来,“该冷静的是你吧?”
“是你,你先,你先……”顾莎不会说话了。
“先挑逗你的?”邵景彦还真的挺冷静。
“我没这么说!”
“你是这个意思。”
“不是!”
“那是我先什么?”
“……”顾莎一下子答不上来,感觉脸上的温度快要把枕头都烧出个洞来了。
“现在老二没办法冷静了,你要负责。”邵景彦用无赖的口气说道。
“出去打手枪!少把帐赖在我头上!”顾莎双手死死护着前胸。
这句话邵景彦倒是听懂了,只不过第一次听到顾莎这么新颖的说法,“皇室的男人最不缺的就是女人,我们没那个传统。”
“谁管你!”
“嗯……”邵景彦沉吟了一声,“不知道秋秋睡了没。”
“你敢!”秋秋两个字无疑是顾莎地雷区,邵景彦这隐晦的话语一下子就踩中了,她一下就松开了护在胸前的手,揪着邵景彦的衣襟。
微弱的月光照进卧房里,邵景彦能看到顾莎瞪大的双眼里闪着亮晶晶的光芒,带着火红的颜色。
“我倒觉得秋秋不会拒绝我。”邵景彦故意忽略顾莎的怒气,若无其事地说。
“你!”顾莎气结,不知道是不是叫醋意的东西在心头疯长,“我就知道你是骗我的,那根本就不是幻觉!我居然天真地被你假装真诚的演技给骗了!”
顾莎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就真的生起气来了。
空气都好像流动得慢了许多,顾莎觉得身子都气热了,两人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
“醋坛子翻了。”邵景彦依旧没心没肺地调侃顾莎。
顾莎被说中,直接炸毛了,“走!爱找谁找谁去,别赖在老娘床上!”
“我哪儿也不走。”邵景彦捧起顾莎的脸,在她唇上印下一吻,柔声道。
滚烫的眼泪从顾莎眼眶中滑出,邵景彦摸到一片湿润,心脏一阵紧缩,紧张起来。
他只是想逗逗她的。
“真蠢,我和秋秋的事情没有骗过你。”邵景彦用拇指帮顾莎抹去了泪痕,虽然是在骂她蠢,可是声音确实无尽的温柔。
顾莎不说话,静静地躺着,心里郁闷自己怎么就哭出来了。
“怎么不说话?”邵景彦轻轻抚着顾莎地脸,见她闷闷不说话,心里有些犯紧。
之间滴答滴答过去了,顾莎把邵景彦逼得也有些无措的时候,终于开口了。
“说你错了,求我原谅你,保证以后再也不要在我面前提其他女人。”
这回换邵景彦沉默了。
“我听着呢。”顾莎示意邵景彦快说。
邵景彦就算是这两年装疯卖傻,也从没向谁低过头认过错,他一向骄傲,所以就算是对顾莎,对自己心爱的女人,也有些开不了口。
邵景彦的不语也让顾莎有些无措了,万一他打死不说,她也没办法真的狠心不理他。
夫妻房事天经地义,是不是她对这方面经验太少太害臊了?拒绝自己的夫君错的是不是她?
可是他居然用秋秋威胁她,本就是他不对,她生气也情有可原,明明知道她很介意还故意踩雷区!
顾莎内心在挣扎,邵景彦突然收回了手,一副对顾莎敬而远之的样子,顾莎彻底慌了。
他是不是生气了?觉得她开不起玩笑?觉得她小肚鸡肠?
明明之前他都那么真肯地说了那是误会,而且是为了恢复她容貌才让她泡迷羞花的,为了迷羞花他还忍受了对于一个正常男人来说挺残酷的事情……
真该死,她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真像个蠢货!
“你好歹说点什么啊!”顾莎急了。
邵景彦依然静静躺着,顾莎看不清他的表情,心里打鼓似的。
他是个王爷,应该从来没跟谁认过错,更何况他也就是逗逗她而已吧……顾莎这回脑筋总算是转过来了。
可是邵景彦的样子实在让顾莎难受。
顾莎脑一热,抓着邵景彦的衣襟,将自己的身子贴上去,四唇相印。
邵景彦刚打算开口,就被顾莎堵上了嘴,感受到她并不熟练的亲吻,心底某个角落被触动,有些欣喜。
“我保证,以后不会在你面前提其他女人,除了你,其他女人我不会多瞧一眼。”邵景彦哑声道,充满磁性的嗓音让顾莎心脏加快的节奏,脸上浮起了幸福的笑容。
之后,她就被某人压在身下。
“顾莎……”他在她耳边轻轻唤她真实的名字,含住她娇嫩的耳垂。
160女人间的谈话
“卧槽!谁特么一到早放鞭炮啊!”一颗软绵绵的枕头从床上被甩出来,顾莎被邵景彦折腾到凌晨,这才刚睡着,鞭炮就噼里啪啦地震耳欲聋,扰人清梦。
顾莎翻了个身,用棉被盖过脑袋,极力再次挤入自己的梦乡,可是一声声鞭炮硬是把她往梦境外扯,意识不由游走在睡与醒之间。
以至于鞭炮声不自然地戛然而止,如获大赦的顾莎几乎是立马就又进入了梦乡,以至于邵景彦进房把顾莎整个人翻过来半搂在怀里她都没有感觉。
“真是猪。”邵景彦捏了捏顾莎的鼻子,本来以为顾莎早就被鞭炮声吵醒了,还想再和顾莎亲热下,没想到她居然睡得这么死,回想起昨晚的甜蜜,邵景彦觉得是自己把顾莎累坏了,忍不住轻笑,在她嘴上啄了啄。
放下顾莎,帮她盖好被子,邵景彦就出了卧房去找邵景柯了。
顾莎睡得昏天黑地,意识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睡得太久了,一下子从床上蹦起来,鞋都来不及穿就爬下床去开门。
外面的天大亮,显然已经过了上午,顾莎连忙喊人,一开口差点又叫成暖暖。
丫鬟们急急忙忙赶来,给顾莎送了清水毛巾,顾莎简单洗漱了一下,把头发随意地在后面高高挽起。
问了邵景彦在哪儿,才知道就在顾莎醒来的前一会儿,邵景彦就坐进了府门口准备好的马车,听说马车上还有两个容貌俊美的男子。
顾莎一听便想到了白崎风和白益雷,他们俩也要跟她和邵景彦一起去赤暮山吗?
到了王府门口,顾莎才发现站着好几个丫鬟家丁,但是没看到邵景柯的身影。顾莎直直走向马车,白崎风和白益雷同时跳下马车,替顾莎撩开了马车的帘子。
顾莎往里望了望,发现邵景彦靠着窗,用手托着下巴,修长的身子在宽敞的马车里舒适又霸气又不失诱惑地坐着,腿交叠成很好看的样子。
可是邵景柯不在马车里。
“柯儿呢?”顾莎站在原地,探着头问马车里的邵景彦。
“我送他回宫了。”邵景彦眼睛也没抬,懒懒地说,“上车,出发。”
顾莎倒没惊讶邵景柯没有和他们一起上路,反而惊讶邵景彦是怎么知道她不准备带邵景柯一起上路的?还是说他其实也是这个想法?
想着,身后有人叫她,“王妃。”声音柔柔甜甜的。
顾莎一转头,看到秋秋捧着一个精致的大木头盒子,看上去像便当的盒子站在她跟前。
“这是什么?”顾莎迟疑地问道,心里其实在考虑要不要走之前跟秋秋来一次女人间的谈话?
“这是……”
“我有点事想跟你说!”顾莎打断秋秋对自己便当盒的介绍,非常哥们儿地把手臂挂在她脖子上,把她往旁边拐。
门口一干人等,除了车内的邵景彦以外,都用不解的视线射向那神秘兮兮的两人的背影。
顾莎感觉后背的汗毛都一根根竖起来了,和秋秋说话间,忍不住偷偷另一只手背在身后随意蹭了蹭背。
邵景彦一撩开车窗帘,看到的便是这个小动作,无奈地笑着,轻叹了口气。
161黄花闺女
顾莎清咳了两声,在心里斟酌了很久是直接点问还是委婉点问。
秋秋有些忐忑又有些担心地看着顾莎,“王妃,你不舒服吗?有什么事情跟秋秋直说吧。”
“呃……那我就直说了!”顾莎仿佛是下定决心了一般。
“恩。”秋秋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顾莎瞬间勇气大增。
“那我就直说了……你,和王爷那个过吗?”顾莎瞪着一双好奇地眸子,语气与其说责怪还不如说是八卦。
“诶?!”秋秋一时间竟然没反应过来,等琢磨清楚顾莎地意思之后瞬间涨红了脸,像只煮熟的虾子,语无伦次起来,“王,王妃,你,说什么?!”
“我就是问你有没有和王爷上过床。”顾莎风轻云淡的口气更像是“我就是问你吃过饭没有。”
也许这就是女人,在感情面前,心里即使是有八成的把握,也一定要让这八成的把握变成十一成。
在感情方面经验还是零的秋秋哪经得起这么问,确定顾莎真的是在问那方面的事情,立马摆手有些着急地解释道,“怎,怎么可能!秋秋和王爷只是主仆!王妃怎,怎么会这么想!”
“那你喜欢王爷吗?”顾莎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这么问出口了,就是鬼使神差地想知道。
“当然喜欢啊,可是!可是秋秋没那个意思!王爷,王爷他对我很好,我只是……我只是……”秋秋焦急的样子十分惹人怜爱。
“你别着急,我就是随便问问。”秋秋的反应让顾莎也有些无措起来。
“这……这怎么能随便问呢……我,我还是黄花闺女呢,要是让人误会了,以后还怎么嫁人啊……”秋秋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低着头声音越说越小,样子很委屈。
顾莎听到秋秋这样说,有些愧疚起来,是她太随便了,她应该知道这里的思想并不开放,贞洁对于女人来说有时候能抵过生命。
“对不起对不起,我真没别的意思,你这么讨人喜欢的女孩子以后一定会嫁个好人家的,是我胡说八道,你别往心里去啊……”顾莎看到秋秋眼眶里甚至有液体在闪烁,连忙摆手道歉。
“王妃你别这么说,是不是秋秋有什么不检点的地方……”秋秋说着仿佛下一秒就会有眼泪从眼眶里掉出来,吓得顾莎连手都不知道怎么放了。
“没没没,你就当我什么都没说过,当我吃饱了撑地!秋秋你很好,千万别往心里去!”顾莎也要哭了。
她绝对真是吃饱了撑的,没事找事!
秋秋低着头感觉还是有些委屈,顾莎也不知道怎么办,只好宽慰她。
“我那天做了很奇怪的梦,所以才会这么问你的,你真的别往心里去。以后你想嫁人啊,王妃一定给你准备丰厚的嫁妆,让你风风光光地嫁!”
“王妃……”秋秋听到顾莎这么说,眼泪居然啪嗒啪嗒地就掉了出来,吓得顾莎立马伸手去帮她抹眼泪。
“别,别哭。”顾莎看到秋秋手里还捧着便当盒,立马转换话题,“这个是要给我的吗?里面是什么?”
秋秋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出来给顾莎送点心的,连忙打开便当盒,递到顾莎面前,“这是我给王妃和王爷准备的点心,路途遥远,如果王妃和王爷饿了可以填填肚子。”
顾莎看到花花绿绿做工精致的点心馋地嘴里都冒口水,欣慰地看着秋秋,用大妈的口气赞叹道,“哎哟,我家秋秋真是我的贴心小棉袄啊,心灵手巧的……”
秋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帮顾莎盖好了便当盒,用布包好,上面还打了个好看的结,顾莎忍不住调侃,“啧,连个蝴蝶结都打得这么好看!”
“蝴蝶结……”秋秋第一次听到有人把一个简单的结称作这么好听的名字,不禁在嘴里默念着。
顾莎接过便当盒,还挺沉,朝秋秋笑了笑,“那我走了。”
“嗯!”秋秋重重点了点头。
又和孔琉璃说了几句,到了启程的时间,顾莎便朝着王府门口站着的众人挥了挥手,上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