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她,我现在不会站在这里。”邵景彦皱起了眉头,心里似乎在考虑很严重的事情。
苏海被邵景彦说得无言以对,他知道邵景彦不是个轻率的人,不会轻易把自己的生命和别人挂在一起,这其中一定有原因,只是邵景彦不说他便不会强问。
“喂喂喂,气氛变得很凝重好不好,我才没那么容易死呢,我不会拖邵景彦后腿的!”顾莎努力想要炒热气氛,发现这是徒劳,这俩男人嘴巴一个抿得比一个紧,还是放弃了。
苏海拿起邵景彦拿来的书,“当然不会让你拖邵王的后腿!我要回去好好研究研究!”信誓旦旦地说完,就出了房间。
“这黑国白天黑夜根本看不出来,城堡里还到处都是蜡烛,现在应该是晚上了吧?”顾莎转移话题。
“挺晚了,睡吧。”邵景彦摸了摸顾莎的头,眉心隆起的小山川终于放平了一些。
“明天就出发去赤暮山了对吧?”顾莎点点头,开始脱衣服。
“嗯。”邵景彦轻声应道,俯身在顾莎唇上吻了吻,让顾莎躺好,自己也脱了外衣,才一挥手灭了卧房里所有的蜡烛。
邵景彦把顾莎拦在怀里,顾莎有些心猿意马,原以为邵景彦会做些什么,没想到他却老实得很,只是抱着她。
黑国的天空黑沉沉的,一阵阵风扫过黑色的树木,发出沉闷的沙沙声,森林里的不眠野兽展开一轮又一轮的生死厮杀。
顾莎渐渐沉入梦乡,邵景彦却是抱着顾莎,闭着眼睛一夜未睡,心里有些异样在不断流窜,第一次感到心慌无力。
苏海说,“可是这个女人这么弱,万一她出了什么事……”但是这并不是他担心的,如果她先离开人世,他后脚便会毫无顾忌地随她而去,无怨无悔。
他只是不忍自己身世浮沉,拖后腿的人变成他,如果哪一天,他死了,他一定不会让她跟着自己一同前往地狱。
一定不会。
翌日,顾莎醒来的时候发现邵景彦已经不在枕边,竟然有些害怕他会丢下自己一个人去赤暮山,连忙起床穿衣洗漱。
“邵景彦——”顾莎出了卧房,一路喊着寻找邵景彦,越看不到邵景彦心里就越慌。
他会不会真的就丢下她?
“喂!”苏海站在楼梯下叫她,他刚从外面进来。
“邵景彦在哪里?”顾莎抓住稻草般问他,既然苏海在,那邵景彦一定也还在,他说过要带苏海一起去的。
“邵王在兵场练兵,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懒得跟猪媲美啊!”苏海嘴上不留德地说。
听到邵景彦并没有扔下她,顾莎悬着的心放了下来,松了一口气,“狗最大的本事也就是对着别人乱吠了。”和苏海斗起嘴来,毫不示弱。
“我是狼!狼族统领!”苏海不满地大喊。
169安魂定心曲
顾莎没理他,顾自下了楼梯,到了门口才想起自己不知道兵场在哪里,刚想回头问问苏海,邵景彦和两个小白,白崎风、白益雷就出现了。
“少主夫人,马车已经备好了,可以出发了。”白崎风微微欠身,跟顾莎说道。
顾莎有点受宠若惊,尽管白崎风的态度向来都这么恭敬。
可是这种恭敬一点也不似勉强,不像那种“你是主子,我是仆,我应该对你是这样的态度”的感觉,而是一种算不上谦卑,单纯的尊敬感。
反正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反正这让她很愉悦就是了。
一行人上了马车,和来的时候一样,还是白崎风和白益雷驾车,顾莎和邵景彦坐在马车里,只不过马车里现在多了个苏海。
“这盒子里有吃的吗?”顾莎看着角落里放着秋秋那天给她的便当盒,记得没错的话,她到黑国的时候,已经把便当盒带到城堡里面放着了。
“我让风准备的,怕你路上饿。”邵景彦微笑着说。
这样和谐的画面看得苏海一阵牙痒痒,他可敬的邵王啊!居然变得这么温润如水,好在他的功力有增无减,不然他定要这女人好看!
自古红颜多祸水,这女人长得就是一副祸水的模样!苏海心里这般想道。
“哎,你要不要把心里想得都写在脸上啊?”顾莎好笑地看着苏海说道,她已经完全把初次看到苏海时的巨大狼人形象和此时的正太形象分隔开来了。
也许是睡了一个好觉,她宁愿骗自己昨天看到的,都是苏海变出的幻觉,也不肯正视那个凶猛异常的庞然大物和娇嫩可人的正太是一体的!
苏海冷哼一声,没心思和顾莎贫嘴,因为他敏锐的听觉和嗅觉告诉他,四周有危险。
“坐稳了。”邵景彦柔声提醒顾莎,语气煞有其事,搞的顾莎有点不明白,只是懵懵懂懂地点头答应。
“哥。”苏海叫了一声邵景彦,邵景彦轻轻颔首,苏海便从车窗越了出去。
顾莎打了个机灵,睁大了眼睛看着刚刚还坐着苏海的位置现在已经空空如也,“他干嘛跳出去?”
顾莎的话音刚落,外面就响起从猛兽喉咙里发出的咕咕声,顾莎下意识地就想去撩窗帘看看情况,邵景彦伸手拦住了她撩窗帘的手。
顾莎疑惑地看着邵景彦,邵景彦只是微微一笑,“你不会想看的。”意有所指地说。
虽然还是很好奇,不过既然邵景彦这么说了,顾莎还是收回了手,在位置上坐好,脑子里的好奇已经完全被邵景彦刚刚的笑容代替,哎哟,她男人笑得不要太好看啊。
随即外面就传来了声响,有大树倒地的声音,有肢体重重落到地上的声音,有尖利的兽嚎声,还有骨头被利齿咬碎的清脆声响……
顾莎打了个寒颤,邵景彦阻止她是对的,光是听声音就已经预想到那血腥的画面,要是她看了,估计会有半个月吃不下东西。
马车还在继续行驶,听声音已经远远抛下了苏海与其他猛兽大战的地方。
真是悠哉啊,那么血腥的事情发生,他们还能这么淡定地离开,顾莎这样想。
许久,马车开始震动起来,确切来说是大地开始震动起来,听这脚步声,顾莎脑海里立马窜出一个全身黑色毛发,有强奸的四肢和脏兮兮却又锋利的爪子,露着尖利的狼牙的狼人跑追着马车,地动山摇,他嘴上还有哈喇子随风飘扬的画面。
为了证实自己脑海中的画面,顾莎撩开了马车窗的帘子,探出头……
猛地甩下窗帘,顾莎跟木头似得杵坐着,眼睛一眨不眨,中了邪似的,心里疯狂地告诉自己,“那不是苏海,那不是苏海,那不是苏海,那只是网游游戏里跑出来的boss……”
邵景彦好笑地看着顾莎,还说苏海把心事写在脸上,她何尝不是?
“邵王,都解决了!”熟悉的诡异声音在马车外响起,顾莎记得,是昨天苏海以狼人形象在城堡外面和邵景彦对话时的那种类似从胸腔里发出的声音。
马车帘子突然被一只带着利爪的狼指撩开,苏海圆盘大的眼睛突然出现在窗口,顾莎吓得整个人往后靠去,邵景彦眼疾手快地扶住了顾莎的后脑勺,一个弹指,窗帘就放了下来,苏海被邵景彦弹得摔倒在地,还滚了好几圈,发出巨大的声响。
车内清静了,顾莎瞪着眼睛,大口大口地呼吸,生怕有人抢她氧气似的。
邵景彦看顾莎吓得不轻,敲了敲马车,几乎是下一秒,白益雷就把头探了进来,“安魂。”邵景彦简单地吐了两个字,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
白益雷看了眼大口喘气的顾莎,便明白了情况,“是。”恭敬地说完,退回了身子,把帘子放了下来。
不一会儿外面就响起了悠扬的箫声,这一曲被叫做安魂定心曲。
顾莎听着乐声,感觉刚刚狂跳的心,静下来许多,呼吸的节奏也慢慢正常起来,“这叫安魂曲吗?”
“嗯。”邵景彦轻轻应声,旋即抬起手在嘴边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顾莎不明地看着他。
片刻,苏海抱怨的声音响起,箫声也停住了,一只不明的生物窜进马车里,顾莎脆弱的神经差点又咔嚓一声断掉,看清闯进来的小东西之后,立马又欢喜起来。
“哇,这只小狗好可爱啊!”顾莎连忙伸手去抱闯进来的狗,举在半空中又是摇又是亲的,不过没亲成,在她嘴唇快要碰到小狗的时候,邵景彦的手掌横在了人狗之间。
顾莎不解地看着邵景彦,不会是连小狗的醋都要吃吧?心里暗暗想道。
“快放开我!”小狗忽然出声抗议,顾莎猛地一惊,一下子就松了手,直接把狗甩出去。
狗身子直接从窗户飞出去,顾莎花容失色,连忙拨开窗帘把头探出去,可是哪里还有狗的影子。
正着急,苏海咬牙切齿的声音飘进顾莎耳朵里,“你这女人居然敢把本王扔出去!”
170最毒妇人心
顾莎向左看向右看,半天找不到声音的来源,一低头,看到两只小爪子死命地巴着窗户边缘,顾莎微微探了探身子,就看到那小狗,正挂在窗上,身子随风摆动。
“哈哈哈哈哈哈哈……”顾莎捂着肚子爆笑,“我就说你是狗,你还不承认,哈哈哈哈……”
“快拉我上去!”苏海被安魂曲吹得四肢都有些酥软了,这会儿抓着窗户根本撑不了多久,估计等下就会被卷进车轮子里,这女人居然还幸灾乐祸!
果然最毒妇人心!
顾莎哪里明白情况,只不过笑得快岔气了,邵景彦不紧不慢地帮她抚着背,她把气顺回来了,才伸手把苏海从窗外抱进来。
苏海大大松了口气,眼角还挂着刚刚吓出来的眼泪,这简直是他有生之年来,最倒霉的第二次!
第一次当然是惨败给邵景彦的时候,这个男人是他迄今为止见过最强的,就连那些个小仙都不一定是他的对手。
绝对不能让这种男人对你动真格,只要他有一点保留,那你还有命,如果他是全力以赴,那你就先立个遗嘱好了。
昨晚郁闷而归的苏海,闷了一夜,这么强的邵景彦,到底为什么才弄到险胜的地步?今天早上急急忙忙跑来敲门,敲得邵景彦瞪着眼睛示意他这样会吵到顾莎休息,苏海才讪讪地收了手。
紧接着他便问起邵景荣造反之事的具体情况,邵景彦简单地说明了一下,包括他被梨妃弄伤的事情也被苏海反复地问,给套出来了。
若是邵景彦对邵景荣没有顾忌,那早在顾莎撞见邵景荣和梨妃私会那时,双方交手,他就可以了解一切了。
可是那是亲哥哥,血浓于水,更何况从小亲密无间,邵景彦这种虽然看上去淡漠却是个非常重情义的人,怎么可能做到毫无顾忌呢?
苏海幽幽叹了口气,发现自己好像走神太久了,打了个机灵从顾莎腿上蹦起来,顾莎一把抓住了他,“哎——辫子还没打好呢!”
“辫子?”苏海一愣,觉得有电流窜过他的经脉,下一秒就炸了毛,“你、在、干、什、么、啊——”
马车还是不疾不徐地行驶,车内时不时发出阵阵爆笑和阵阵咆哮,显得十分热闹。
“我们的少主夫人,是不是很不同?”白崎风捏着缰绳,嘴角噙着笑,闲散地和白益雷搭话道。
“嗯。”白益雷向来沉默寡言,依两人的默契,白崎风早就料到会是这么一个单音节的回答。
顾莎和犬型苏海在车里闹翻天,两人竟然玩得很尽兴,都有些累了。
当然,苏海坚决否定自己是和顾莎玩累的,他觉得自己是被气累的。
只是休息的时候,他还是躺在顾莎的腿上,香香地睡了过去。而顾莎,靠着邵景彦的腿,甜甜地也睡了过去。
邵景彦轻轻抚着顾莎的滑嫩的脸颊,真是不稳重的女人,一点也不像个大家闺秀。
一夜未睡的邵景彦,在马车轻轻的晃动中,靠着车背,竟然意外安稳地睡了一小觉。
马车最终停在赤暮山山脚下,邵景彦叫醒还在和周公手牵手玩过家家的顾莎和苏海,顾莎把苏海抱在怀里,不顾他的挣扎,和邵景彦一起下了马车。
双脚才刚刚落地,顾莎鸡皮疙瘩就全出来站岗了,这地方真冷啊。
一群人仔细打量起这片小林子,这里四处薄雾弥漫,幽森的白色包裹着绿油油的树木草地,白配绿,意外地让人觉得清冷。
“少主,这里便是赤暮山山脚。”白崎风跟邵景彦报告道。
“那我们去找那个方形的石头吧?”顾莎有些激动,终于离柳仙医更近了一步。
“请少主,少主夫人和狼王在此等候,方石就交给我和雷。”白崎风说着,和白益雷一起向两人一兽浅浅鞠了一躬,一闪,不见了踪影。
也许是太激动了,顾莎总觉得心跳得很快,被她抱在怀里的苏海都听到她擂鼓般的心跳声了。
“你心跳声这么大,我的顺风耳很受罪的啊,嫂——子——”苏海抱怨道,故意把嫂子两个字拖长了音。
“我有什么办法?”顾莎翻了个白眼,“要不然你给它一刀,让它停一会儿?”
“求之不……哎——疼疼疼——”苏海欠揍的话还没说话,身子就一把被人窝在手掌里,疼得他直求饶,“饶命啊哥饶命啊……”
邵景彦用平静的眸子与苏海的小狼眼对视,苏海打了个寒颤,便噤了声,连求饶声都不敢再发出了,随即被邵景彦一把扔到了草地上。
苏海呈大字型趴在草地上,一动不动,表情抑郁倒死。
邵王净护着那个女人,哼!
“回禀少主,我们取到石头了。”白崎风和白益雷从远处幽幽走来,眼看着他们才抬了几个步子,人竟然已经到了邵景彦跟前,白崎风双手将放在一块方巾上的石头递到邵景彦眼下。
“好快!”顾莎压低声音惊叹道。
邵景彦一手拿过石头,“苏海。”轻声叫道,苏海一听,被雷劈到似的立马从地上蹦起来,挪着四条腿屁颠屁颠就走到邵景彦脚边,仰起头来问,“哥,什么事?”
就算是狗脸,顾莎也看出了几分献媚的神态,忍不住撇了撇嘴,多么现实的社会啊!
顾莎不去管苏海,凑到邵景彦边上来看了几眼他手上托着的石头,看上去是很普通的石头样子啊,不是说是方形的吗?而且一块石头真的能引路?
就在顾莎疑惑之时,白益雷递上来一把小匕首,邵景彦一伸腿,就把在他脚边站着的苏海一下子踢上天去。
顾莎大惊失色,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苏海狂叫着从天上又掉下来。
小匕首从邵景彦手里飞出去,顾莎突然感觉眼前一黑,有人伸手挡住了她的眼睛!
连忙伸手去拨那人的手,顾莎摸来摸去,手是没拨开,但是她摸出这光滑骨节分明的大手是邵景彦的。
而顾莎没看到的是,邵景彦的匕首稳稳地从苏海的屁股下嗖地飞过去,半空中的苏海屁股上立马有鲜血溅下来,大部分都落在了邵景彦的石头上。
171小三!
这边几个人身上一滴血也没有沾到,可怜了苏海摔趴在了草地上,毛茸茸的手按在小屁屁上,样子好生惹人怜爱。
邵景彦一松开放在顾莎眼睛上的手,顾莎就连忙去看发生了什么事,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副让人觉得疼惜又觉得好笑的画面。
“哎呦!哥……你怎么这么狠心呐……”苏海趴着一动不动,带着哭腔说道。
“苏海,你可真是帮大忙了。”顾莎偷笑着说道。
“你这个臭女人!”苏海不满顾莎幸灾乐祸的腔调,骂咧咧地从草地上蹦起来,脚才刚站稳,屁股后面就疼得他又趴了下去。
其实伤口很浅,只是犬型状态的苏海太脆弱了,无奈这时要是他变换成其他形态,估计邵景彦给他的不是一把小匕首那么简单了。
和邵景彦在一起大部分时间,他都是这个状态,他知道邵景彦嫌他碍眼,不是厌恶的那种,就是觉得有人老在他面前晃啊,噼里啪啦地说话,邵景彦会不爽。
相比之下,这种犬型状态,最高也只到邵景彦脚踝上面,所以不会妨碍到他。
他是多么一只善解人意的狗……呸,是狼!
“图腾出现了!”白崎风看着石头上的血竟然把石头烫出了纹路来,那些血正好填在浅浅的纹沟里,这样一来,就能很清楚地看到图腾。
顾莎听到此话,不打算和苏海继续贫,贴到邵景彦身边,探头仔细看起石头上的弯弯扭扭还交织在一起的线来,这不会是底图吧?
“看出什么了吗?”邵景彦问顾莎,顾莎一愣,老实地摇了摇头,邵景彦就随手把石头扔了出去,顾莎大惊,刚想问为什么把石头扔了,就听到一声惨叫。
“啊——”苏海这回趴在地上捂着头,吃痛地嚎了一声,“哥,很痛哎!”虽说是抱怨,也听不出任何火气。
“带路。”邵景彦却是冷清清地说了两个字,摆了摆手,示意白崎风和白益雷可以先走人了。
随即,在顾莎没反应过来现在的情况的时候,白崎风和白益雷已经和马车一起消失在这雾里。
顾莎艰难地咽了口口水,“为什么不让两个小白跟我们一起,人多力量大不是么……”
“别怕。”邵景彦却只是微笑着宽慰顾莎。
顾莎微微红了脸,心里甜得冒泡,然后她感觉到了一簇不自然的视线正看着自己,待她看向苏海那边的时候,被苏海幽怨的眼神震了一下,“苏海你干嘛啊?”顾莎拍了拍胸脯,吓得不轻。
“哥,我以前从来不觉得你打我有什么问题,但是看到你对这个女人这么好,我好嫉妒啊!”苏海直言不讳地说。
顾莎又被雷了一次,嫉妒?嫉妒身为邵景彦王妃的女人?这家伙不会是暗恋邵景彦吧?
很久以前,从苏海战败归顺邵景彦开始,邵景彦和苏海的相处模式就变成了,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可以理解成感情好的表现。
因为邵景彦除了对苏海会动不动出手以外,对其他人都不会。
“打你是因为你不会死,也实在欠打。”邵景彦此言一出,苏海犹如被晴天霹雳劈到了一般,顿时小身子就顿在了原地。
“原来……原来我……”许久苏海才两狗眼泪汪汪地看着邵景彦,声音略颤抖地说。
顾莎心想,真是一段感人肺腑的人狗情啊……只是下一句就让顾莎觉得邵景彦的话放在苏海身上真是太贴切了,他就是该打!反正也打不死,不打不解气!
“原来我在邵王心里是这么地与众不同……”这是感激涕零就差磕头跪谢的语气。
要是手上有拖鞋,顾莎绝对会毫不犹豫操起来冲上去,抽他个鼻青脸肿,“我让你与众不同,我让你与众不同,我让你与众不同,让你抽死你丫的与众不同!”,管他会不会被指控虐狗行为,这狗居然想抢她老公!
“小三!”顾莎得出这比她还有几分姿色的苏海对邵景彦有意图,牙齿咬得咯咯响,表情都变得扭曲,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惹得一人一狗不明所以地看着她。
邵景彦自然是不会理解顾莎为什么会把苏海当成情敌,但是出于二十一世纪不算腐女,但是也能了解其中奥妙的顾莎来说,这个正太,很!危!险!
也不是她没自信,她只是怕敌人太过强大!要知道一个萌受把一个直男掰弯,并没有特别难!
对付女人还是有自信的,但是她一直觉得,想要把一个已经不直的男人掰直,难度系数很大啊!
就在顾莎胡思乱想,面上表情极其丰富的时候,邵景彦和苏海就站在她面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展示自己在颜艺上的卓越天分。
“喂!臭女人,你吃坏东西啦?!”苏海的耐心提前告罄,仰着头对顾莎嚷嚷道。
顾莎听到苏海的声音一下子晃过神来,如临大敌地站到邵景彦面前,张开双手老鹰护小鸡似的护着邵景彦,警惕地看着苏海,仿佛苏海这小狗的形态就需要她开坦克来对付。
苏海半耷拉着眼皮,无语地看着顾莎,顾莎保持着她神经病的姿态,一动不动地护着邵景彦。
不一会儿,他们中间就飞过了一只乌鸦,呱呱叫着,还留下了六个黑点。
邵景彦轻咳了一声,伸手把顾莎的手臂按下去,“怎么了?”有些费解地看着顾莎。
顾莎这才觉得尴尬,自己胡思乱想一通不够,还在邵景彦面前做了这么二逼的动作,丢死人了。
“啊……啊啊,没,没什么没什么……我们出发吧!”顾莎连忙摆手,抬起步子就往前走,把邵景彦和苏海丢在身后,心里万分懊悔,神啊,赐我抹去记忆的橡皮擦吧!
邵景彦几个大步就追上了顾莎,一把拉住她的胳膊,“跟我一起行动,这里容易走丢,让苏海带路。”关切地说道。
顾莎看着邵景彦漆黑的眸子,脸上烧得火红,“嗯。”连忙点头答应。
172走散
苏海哀怨的小眼神看着自己前面一对璧人,任命地用嘴衔起邵景彦丢给他的石头,迈着四条小短腿往前走去。
顾莎打着哈哈想要掩饰自己的尴尬,“这林子真奇怪啊,哈哈哈。”
才没几步,就感觉雾浓了一些,邵景彦搂着顾莎腰肢的手紧了紧,正色地叫道,“苏海。”
苏海没有似乎没有听到,依然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超前走着,白茫茫的雾色一浓,他的小身子竟突然隐匿在雾色中,消失不见。
邵景彦和顾莎同时紧张起来,向前跑了几步,可此时的雾已经变得很浓,似乎已经深入了林子,马车刚刚停下的地方,只是林口。
找不到苏海的身影,顾莎有些不知所措,慌张地喊了一声,“小海!”
得不到回应,邵景彦察觉到有些不对劲,手心运起一团青光,一抬手,青光就飞射了出去,四周的浓雾顿时都散开了去。
可是原本应该就在这个范围内的苏海却仍然不见踪影,“苏海!”邵景彦大声喊道,回应他的只有阵阵回音。
“这里的确很奇怪,似乎是个迷阵。”邵景彦沉声道。
顾莎哑然,她刚刚只是随口这么说说,本意是,这里真奇怪,人到了这里都变傻了。
许久,似乎是林子深处传来的声音,“邵王——”
“是小海!”顾莎兴奋地说。
邵景彦的眉头却皱的更紧了,“我们已经走散了。”
“诶?”顾莎不明白为什么听到苏海的声音,邵景彦反而说已经走散了。
“我们听到的只是回声,苏海已经不在这林子里了。”邵景彦冷静地说。
“可是石头在他那里,没有石头的话,我们是不是到不了山顶?”听邵景彦这么说,顾莎的喉咙都紧了。
看着顾莎,邵景彦反而笑起来,“别担心,都在山脚下了,山顶是一定要去的。”
“你哪来这么大的自信,不是很多人都在这里丧命了吗……”顾莎看着邵景彦的笑容感觉安心多了,可依然不敢放松。
刚刚被邵景彦弄散的雾又渐渐聚拢,现在又看不清了。
“很多人里没有我。”邵景彦笑得灿烂,“走吧。”
笑容应该也是会传染的,顾莎也不自觉地扬起了笑脸。
两人大步地往更深处走去,隐隐约约还能听到苏海的回声,若有似无的,撩拨着顾莎的神经。
但是邵景彦却一脸镇定,顾莎知道,他是想让自己放心,至于他有多大的把握,顾莎也不知道。
不过只要顾莎跟着邵景彦,她就不那么害怕了,天塌下来,邵景彦也会帮她顶着,他可是仙人的弟子!
邵景彦一步步将去路的雾打散,以保两人能看清前面的路,尽管没过多久,他们身后的雾又会重聚起来,仿佛没被人打扰过一般。
走了一会儿,两人已经上山了,直到半山腰的模样,都还没有意外发生。
“不是说这里会有很多灵兽吗?”顾莎也对这种出乎意料的平静觉得不对劲,出声问道。
“有可能我们走错了方向。”邵景彦沉着地说。
“那怎……”顾莎话才刚出口,就看到邵景彦一掌劈开大雾后,青青的草地上血红一片,顿时惊叫起来,“啊——”扑进了邵景彦的怀里。
邵景彦抱紧了顾莎,仔细打量起地上密密麻麻的野兽尸体。
“这是苏海的杰作。”邵景彦看到野兽尸体上致命的血痕,标志性的两条,便认出了那是苏海所为。
“那是不是说明我们没走错方向?”顾莎抬起头问邵景彦。
“聪明。”邵景彦在顾莎鼻子上轻轻刮了一下,宠溺地说。
“估计我们一路走来没有灵兽出现时因为苏海刚刚经过这里,把灵兽都引到这里来了。”顾莎看着那一具具毛茸茸的尸体,若有所思地说道。
“若是我们能找对方向,一路便不会有阻碍。”邵景彦轻笑着说。
“啧啧,要是在我们那里,我应该能成富翁。”顾莎咂舌道。
“此话怎讲?”邵景彦有兴致地看着她。
顾莎感觉此行的危险度降低了很多,扬起一个笑脸玩笑道,“你看这些兽皮,随便一件在我们那儿都能卖个天价,可惜在你们这儿没市场。”
“你想回去吗?”邵景彦的眸子忽然变得幽深,让顾莎有些看不懂。
这个问题顾莎从来没有想过,她只想过自己会以什么方式去阎王那儿报道,毕竟在这里的这些时光,就好像是她跟阎王爷偷来的。
“我是死了才到这里的,可是算是重生,又不是穿越,所以从来没想过回去。我只求这辈子能死得好看点。”顾莎轻笑着说道,“上辈子我应该是炸得没留全尸了。”
邵景彦凝视着顾莎的目光许久,有几分探究,他想看看,她眼中有几分真,几分假,结果是,顾莎的眼中,除了坦然,别无其他。
“走吧。”邵景彦捏了捏顾莎的脸,一手搂着她一下子就飞到半空中去,一手轻松地劈开白雾,越过横七竖八的尸群,轻巧地在另一边落地,把那些野兽都抛在后面。
“邵景彦,你能飞高点,然后把雾打散多一点吗?这样我们就可以看清路线了。”顾莎提议道。
“这雾的凝聚力太强,能打散的范围并不大,而且林子上面的雾更浓,在高处就算劈开再多雾,也看不到地面。”邵景彦沉着地分析道。
“喔……”顾莎了解地点点头。
“抱紧我。”邵景彦说着,顾莎几乎是立刻就收紧了手臂,邵景彦抱着她轻巧打散面前的雾,快速地移动。
没一会儿又看见了另一堆野兽的尸体,这回顾莎没有再惊叫,而是高兴地说,“这个方向是对的!”
再次飞过野兽堆,脚才刚落地,就听见了杂乱的脚步声和嘶吼声,有一大批野兽在向顾莎和邵景彦聚拢。
“我们低估了这里灵兽的数量和灵性,它们估计是想来报仇了。”邵景彦搂紧了顾莎,说着就又继续向前冲。
173兽群围
顾莎抓紧了邵景彦的衣服,手心的汗把邵景彦的衣服都弄出汗渍来。
赤暮山的占领者们,说的,应该就是这些野兽了。
之所以顾莎不想用灵兽两个字来形容它们,那是因为它们看起来完全没有灵气的感觉,只是一群为了保护被外人侵入的地盘而张牙舞爪的野兽罢了!
想来,那些早就探进这片山林的前辈们,无非就是败在这浓稠的白雾,古怪的地形和层出不穷的野兽之上。
邵景彦忽然停下,不再前进,搂着顾莎的手不敢放松半分,警惕地听着四周的声音。
顾莎似乎也是出于本能,察觉到了,现在她们周围,不只是原本在后方追赶的野兽们,前后左右四个方向都有大批野兽狂奔而至,她和邵景彦所站的位置,正是中心。
进无门,退无路。
“别怕。”邵景彦却只是低头温柔地说道,语气里充满了让人安心的力量。
顾莎被邵景彦抱进怀里,她整张脸都埋进了他的胸膛,听着他强健有力的心跳声,顾莎的心跳也狂烈地回应。
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凝聚到了上半身,每一处被藏进他怀里的部位,细胞都似乎在欢舞,在雀跃。
她可以闻到他身上特有的淡香……
差点就这样醉在邵景彦怀里,顾莎意识到原本应该被群兽围攻的他们,迟迟没有被攻击,好奇地侧过脸,偷瞄四周。
只一眼,顾莎就瞪大了眼睛,吃惊地看着四周,屏住了呼吸,连眼睛都不敢多眨。
这绝对是旷世奇景!
一个淡青色的半球形气障以顾莎和邵景彦两人为中心,将两人与外面的野兽群隔开,一同隔开的,还有这白茫茫的雾。
气障内,仿佛是另一个世界。
碧绿的草地,清新的空气,寂静无声,两人能听到交杂在一起的心跳声,和彼此都不稳定的呼吸声。
外面的野兽像蜜蜂找到蜜块一般,不断地扑向邵景彦和顾莎,却被气障弹开,消失在雾色里。
上百只野兽围着气障,又是撞又是抓,黑压压一片的皮毛在大雾里忽隐忽现。
“要是我像苏海那样杀死它们,你会不会觉得我残忍?”邵景彦声音不紧不慢地,看上去非常从容。
顾莎心里总觉得有些怪怪的,不是因为邵景彦的话,而是她说不上来的一种直觉,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可最终还是没有去在意。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我宁愿你现在残忍一点。”顾莎差点要跳起脚来去敲邵景彦的脑袋,看看这颗平时聪明的脑袋里大脑是不是失窃了。
邵景彦为顾莎的答案忍俊不禁,轻笑了出来,伸手蒙住了顾莎的眼睛,“闭眼。”
转瞬,这层气障猛地收缩,里面的空间缩成只够两人站着的空间,野兽们对这忽然消失的阻碍也有一瞬的晃神,有些因为在屏障收缩之前就飞扑过来,屏障突然收缩就导致它们猛地飞进刚刚屏障收缩掉,雾还没来得及聚拢的无雾地带。
就在后面的野兽们发现屏障消失,蜂拥而上的时候,屏障忽然长出一根根利刺,颜色跟气障一样,是气刺。
174全军覆没
像串肉丸似的,这些刺猛地扎中了刚刚飞扑进无雾地带的那些兽匹,无一落网。
随后,气障又猛地扩大,气刺也跟着一节节变长,直到一层又一层地将外面那一圈的野兽全部扎在了刺上。
大雾又再次将它们隐匿在雾色当中。
要是此刻没有那么浓的雾,就会看见一只只长得看上去就让人竖汗毛的野兽,身子狼狈地贴在一起,浮在空中,密密麻麻地在半空中围成一个厚实的半圆形堡垒,壮观异常。
气障内的光线也因此变得有些昏暗,邵景彦一个响指,所有的尖刺都缩了回来,那些尸体纷纷跌落到地上,光线变得好了一些。
邵景彦将顾莎的脸埋进自己的胸膛,提醒顾莎,“屏住呼吸。”随即大手一挥,撤掉了气障,几步就抱着顾莎飞出了尸体圈。
顾莎一下子没忍住,吸了一口气,浓重的血腥味夹杂着丝丝恶臭钻进鼻腔里,差点让她眼睛一翻以为自己马上就要见到阎王爷了。
此时她只能庆幸这里的雾如此浓,浓得除了邵景彦胸膛这一块其他什么也看不清,自己的眼睛也算逃过了一截,要是看到满地狼藉再闻到那股血臭,估计她也没什么勇气再活下去了。
这里一定不是人间,自从她离开赤国的土地,她就远离了人间,一定是这样的。
“天快黑了。”邵景彦有些担忧地说。
“可是我们连小海都还没有找到。”顾莎忍不住从邵景彦怀里抬起头去看他,惊奇地发现,这里的雾竟然薄了许多,现在她能看清邵景彦的脸了,“这里的白雾淡了好多,邵景彦你到底飞了多远!”
顾莎埋在邵景怀里从未抬头注意过四周浓雾的变化,但是沉默着由邵景彦抱着疾走狂奔,经过了多少时间她还是有感觉的。
邵景彦已经用轻功带着她飞了很久了,所以一定飞了很远,一直没有野兽靠近估计是因为邵景彦厉害的招数一招便让他们全军覆没后,其他野兽也不敢靠近了。
反正顾莎是觉得他们被称为灵兽,肯定比一般野兽要聪明,当然会比一般野兽更识相,发现危险都会避而远之。
顾莎心疼地看着邵景彦,发现他额角已经泛起细密的汗珠,便立马喊停,说什么也不肯再让邵景彦不要命地往前飞了。
“怎么了?”邵景彦在一处树下将顾莎放下,这里的雾已经非常稀薄了,连树的样子都能看清楚。
顾莎看到邵景彦一脸不明地问自己,那眼神里满满的宠溺让她酸了鼻子,这傻逼,抱着她都飞了那么久,而且刚刚那个斗野兽的招数肯定也耗体力吧,都流汗了,还问她怎么了!
“没怎么,我累了。”顾莎睁眼说瞎话,其实她就是说不来贴心话,不懂怎么对一个人表示关切,她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是的,铁皮顾莎也会觉得不好意思。
邵景彦用手指背帮顾莎擦了擦额角那不存在的汗,看了看四周,发现已经完全找不到苏海的痕迹,但是淡掉的白雾说明他们走对了方向,既然天快黑了,也是该休息了,便点了点头,“好。”
顾莎喉咙有点发干,看着邵景彦俊逸的眉眼,为了掩饰内心的波涛汹涌,伸出手,用袖子在邵景彦额头上一阵乱擦,谈不上温柔,甚至很笨拙。
不过谁让她从来没给自己老公擦过汗呢,想起电视剧里那些拿着手帕给心爱的人一点一点擦汗的温馨画面,顾莎突然觉得自己蠢得跟猪有一拼。
“你坐着休息,我去生火。”邵景彦轻轻在顾莎唇上印了一吻,便转身从树上折了一大把的树枝放在树下。
顾莎看着他在树上折树枝的样子,心疼得紧。最轻松的就属她了,她是想让他休息……
不过见邵景彦动作轻快,很快就折好了一大堆树枝,一个晚上绝对够用,点完火,两人也就没有其他事情要忙了,他就可以休息了。
天已经黑下来了,顾莎靠着树干坐着,看着邵景彦耐心地把树枝叠成一堆,然后手里捏着一把干枯的树叶,在掌心揉啊揉,揉啊揉。
“这样就能起火吗?”顾莎抱着膝盖,歪着脑袋,质疑地问。
邵景彦朝顾莎丢过去一个自信的笑容,低着头又揉了几下,轰地一下,包括邵景彦的手,竟然都找起火来,顾莎吓得喊出声来,“快丢掉!”
一团橙红的火球被邵景彦丢进树枝堆里,火焰越来越大越来越大,顾莎睁着大眼直勾勾盯着邵景彦的双手,直到他走到她身边,和她并排坐着。
白皙修长的手,毫无损伤,顾莎忍不住一把抓住邵景彦的手,翻看起来,她刚刚明明看到两只手都被火烧到了,可是怎么连一根手毛都没少?
“又耍我玩儿!”顾莎看了邵景彦一眼,这丫满脸笑意,顾莎知道自己又被骗了,愤愤地丢开邵景彦的手,转过脸不去看他。
邵景彦笑着把顾莎揽进自己怀里,“饿吗?”
顾莎鼻尖又开始泛酸,只是两个字一个问句而已,她怎么又被这丫的感动了?刚刚他还耍她玩呢!
摇了摇头,顾莎说,“不饿,你休息会儿吧,饿了我再告诉你。”
这种把世界的中心都投放到她身上的感觉,实在让顾莎这个一向独立的二十一世纪女性有些受宠若惊。
邵景彦的爱太细微,这种比家人还要温暖的感觉让她忍不住鼻酸。
生前她的家庭再好,人缘再好,她也从来没有得到过这般的温暖。
“我饿了。”邵景彦用下巴蹭着顾莎的头顶,像个撒娇的孩子。
其实两人都不够坦率,都不敢把自己内心深处的想法揭露给对方,也许是他们都怕肉麻。
她想让他休息,却只说自己累了。
他想让她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却只说是他饿了。
邵景彦不知道从哪里打来的两只看上去很奇怪的野兽,反正顾莎不认识,看着邵景彦把他们烤熟,闻到香味顾莎才觉得自己饿了。
175居然叫柳下惠
等到两人都吃饱了,顾莎才发现天色已经全黑了,雾竟然已经散尽了,抬头还能看到圆圆的月亮。
“天哪,这雾太诡异了!白天浓成那样,晚上竟然散得这么干净!”顾莎难以置信地说。
“这里已经接近山顶了,山脚下的雾应该还是很浓。”邵景彦推测道。
“不知道小海现在怎么样了……”顾莎忧心忡忡地叹了口气。
邵景彦捏了捏她的脸,“他可是狼族首领,不会有事的。”宽慰着说道。
听邵景彦这么说,顾莎倒是放心了不少,不过一想起今天晚上她和邵景彦要露宿山头,忍不住哭丧起脸来。
顾莎不想多抱怨什么,就算极不情愿在树下睡,也必须忍着,一切都是为了邵景柯。
“困吗?”邵景彦带着笑意问顾莎,她把心里话都写在脸上了,根本连猜都不用。
顾莎老实地摇摇头。
“还累吗?”邵景彦脸上的笑意不减。
顾莎有些惭愧地摇了摇头。
“那我们继续赶路。”说着邵景彦就站起身来。
“诶?”顾莎也跟着站起来,拍了拍屁股,惊讶且疑惑地看着邵景彦。
“你应该不想睡在这里吧?”邵景彦走到火堆旁,熄灭了它们,一缕灰烟蜿蜒着像天空伸展。
“可是这么晚赶路的话能找到方向吗?”顾莎说着好像听到了从远处传来的踢踏声,似乎有很多东西在迅速朝着他们这个方向奔腾而来。
“再不走,我们就要被野兽活吞了,这次的数量可不容小觑。”邵景彦说着表情变得意味深长,“而且这里已经没有雾了,你应该知道这代表什么。”
顾莎瞬间明白过来,白天她们找不到路是因为不熟悉地形又看不清前后左右,但是误打误撞还是走对了方向。
这里没有雾的话,就表示邵景彦可以用轻功飞高一些,这样一来,地形就一览无余,就能知道仙医的住所在哪里。
只要找到仙医的住所,那么他们就不用睡在树下了!
“我们可以睡床盖被子了!”顾莎眼睛里填满了亮晶晶的东西,那东西应该叫做希望的光芒,“那我们走吧!”
顾莎觉得自己的精神头一下子就抖擞了,心里雀跃不已。
等一下他们就能找到仙医了,邵景柯的病有着落了!
当两人费了一小番功夫,找到传说的柳仙医所住的地方,顾莎才知道自己高兴地有点太早了。
“请问……你是柳仙医吗?”顾莎有点迟疑地开口问面前这位相貌养眼的帅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