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轻浮的气质,实在让顾莎无法把他和传闻中的仙医联系到一块儿,而且这个帅哥此刻手里拎着的,好像就是犬型的苏海。
帅哥看到顾莎的时候,眼前一亮,随手就把手里的狗丢到了一边,两眼直勾勾地望着顾莎,“在下柳下惠,敢问姑娘芳名?”
“叫我顾莎就好,呵呵呵呵。”顾莎被柳下惠这个名字雷得不轻,被柳下惠好像要把她剥光的视线注视着,顾莎觉得浑身不自在。
邵景彦站在顾莎身后,微微皱起了眉头,这男人看顾莎的眼神让他不悦。
“原来是顾莎姑娘啊!”柳下惠一把抓住了顾莎的手,任由顾莎怎么甩都甩不开,眼神里赤裸裸的爱慕。
顾莎不由往后退了一步,肩膀撞上邵景彦的胸膛,邵景彦冷着脸把柳下惠的手拿开,绷着脸问他,“你把我朋友怎么了?”
“这位是……”柳下惠看着顾莎,手指着邵景彦,从头到尾没有看过邵景彦一脸,哪怕只是眼角的余光都没有停留在邵景彦脸上过。
“他是我夫君。”顾莎故作娇羞地笑着回答道。
一道闪电从天空裂下来,当头劈向柳下惠,“你,你,你是有夫之妇?”
“没错。”顾莎故意笑得甜甜的,眼睛弯成两个月牙。
“可惜,实在可惜!这么美丽的女子竟然已为人妻!上天不公啊!”柳下惠一脸悲痛地捂着自己的嘴,摇着头,湿了双眼。
顾莎嘴角抽搐了两下,“你真的是柳仙医吗?”
“那还有假!”柳下惠猛地抬起头,刚刚受到重创的模样烟消云散,一脸不允许别人质疑他的样子。
“长这么帅还身怀高超的医术,结果是个精分,真是暴殄天物。”顾莎佯装惋惜地摇着头,自言自语道。
“精分是什么?”柳下惠又像个好奇宝宝似的发问。
“哥……你要给我报仇啊……”
三个人同时低头看着地上刚刚被柳下惠随意丢开的小狗,他虚弱地趴在地上,努力朝邵景彦的方向伸出一只狗爪,不停发出怨念的声音,“哥,你要给我报仇啊……”
“嘿嘿,这狗居然叫你哥诶!你也是狗吗?”柳下惠笑得欢脱,口无遮拦地说。
顾莎倒吸了一口气,连忙回头看邵景彦的脸色,不出所料,黑成了一片,差点隐匿在夜色中,顾莎心脏扑通扑通加快,来不及管太多,蹲下身子去把苏海抱在自己怀里。
如果能用鼻青脸肿这个词来形容狗的话,那么这个词语放在现在的苏海身上,最合适不过了,顾莎还是第一次看见有狗被打得这么像动画片里被人海扁之后的狗。
“我家小海是拆你祖坟了还是在你头上拉屎了,你把他打成这样?”顾莎看清苏海的伤势,一下子火冒三丈,指着柳下惠的鼻子就大骂道。
柳下惠被骂得晃了神,眨巴着眼睛看着顾莎,竟然露出一脸无辜,顾莎真想大喊一声,“谁在这丫的脸旁边加的特效!闪闪发光的那个星星是怎么回事!”
本来以为在邵景彦情绪不稳定的时候,至少她要保持冷静,可是看到苏海这么吓人的伤势,什么淡定冷静地一下子全抛到脑后去了。
“有你丫这么当医生的吗?!动物就不是生命了啊?当了高级动物还不把小动物放眼里了是吧?啊?”顾莎乱吼道。
紧接着顾莎又劈哩啪啦讲了一大堆有的没的,在场除了她自己没人能听懂。
176苦情戏
顾莎还没骂完,柳下惠就已经进了屋,两扇门关的紧紧的。
“邵景彦,小海会不会死啊?”顾莎是真的担心,看看怀里的苏海,又抬头无助地看着邵景彦。
好想给苏海用先进的仪器做个全身检查,再带个氧气罩,挂个点滴什么的。
“想他死倒是比较难。”邵景彦完全不在意苏海这些伤,顶多就是被那个仙人虐了那么一下。
顾莎听邵景彦这么说才想起来,苏海是狼人,好像真的比较难死,她把柳下惠骂跑了比较严重!
“我真是傻逼!”顾莎连忙跑去敲紧闭的门板,“柳仙医!柳仙医!”
门纹丝不动,屋内也毫无声响,顾莎意识到如果柳下惠不愿意开门见他们,今晚他们不仅要在这山里靠着树睡,邵景柯也得不到医治了。
思及此,顾莎拍门的手加大了力度,说话也带起了一些哭腔,“柳仙医,是我不好,是我嘴贱,我也是紧张我朋友,并没有怪你的意思!
他是狼人,打不死的,你要是不开心我就让你多打他几下出出气,或者你打我也行!你开开门可以吗?!”
邵景彦看不下去了,上前拽住顾莎,不让她再敲门,也不要她继续说这些低声下气的话。
顾莎怀里的苏海听到那句“他是狼人,打不死的,你要是不开心我就让你多打他几下出出气”脸上布满了黑线,收回刚刚顾莎为他出头大骂柳下惠时的一点点感动之情。
“柳仙医!”顾莎就算被邵景彦拉着没办法再敲门,嘴上还是不停叫着,要是一时冲动让好不容易才这里找到希望之星的她放弃,那她会后悔到死!而且绝对会不甘心到再死第二次!
忽然想起柳下惠那色迷迷的样子,顾莎计上心头,向邵景彦退后一步,嚎啕大哭起来。
当然,只是声音哭喊地响亮了一点,半滴眼泪也没见着。
邵景彦和苏海头上升起了一样的黑线。
顾莎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边哭边喊起来,“呜啊……我家小弟真是太可怜了!十岁不到就被恶人迫害,搞的现在连亲爹亲娘都不认得,天天傻傻呆呆!本来是个多么惹人爱的孩子啊!明明是国家栋梁,现在却变成连傻子都不如的傻子!
我平时那么疼他,把他当亲儿子看待,现在他变成这样我还不如死了算了啊!呜啊……都说医者父母心,柳仙医长得这么俊,医术又这么出神入化,怎么忍心看着我一个女人……呜啊……我看我还是去喂了山上那些野兽好了!老天爷真是太残忍了!
你别拉着我!让我死了算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一张破嘴害得小弟再也没有机会好起来了,活着只会一辈子自责!别拉着我!”说着顾莎还故意放大声音,自导自演一出寻死觅活的视听盛宴。
顾莎原本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仙人什么的,智商应该很高,没那么容易被骗。
但是顾莎好像高估柳下惠的智商,门吱呀地打开了,柳下惠俊逸甚至带一丝狐媚感的桃花脸满布泪痕地出现在门口三位的眼前。
柳下惠看清门口的情形,发现并没有自己脑海里那副美人失态寻死的画面出现。
顾莎脸上没有泪痕不说,看到柳下惠,笑得跟朵菊花似的,一下子就上前堵住了门口,开心地唤道,“我就知道柳仙医心地最善良了!”
还没等柳下惠这智商不高的仙人反应过来,顾莎一手抱着苏海,一手向后伸去,拽住邵景彦的手臂,就挤进了木屋里。
进屋后,顾莎还真一点没客气,把苏海放在桌子上,拉了凳子让邵景彦坐在桌子边。
柳下惠直接石化在门边,这女人……怎么回事?
“柳仙医,过来坐啊!”顾莎热情洋溢地朝柳下惠喊道。
柳下惠已经没有力气转头看屋内的情形了,杵在门边,只听到石头裂开的声音,而后好像有风吹过,柳下惠觉得自己变成沙子被风带走了。
顾莎见柳下惠没反应,小跑着到了门边,把他的身子向后扳过来,和自己对视,“我帮你沏茶,快过来坐!”
柳下惠这是才看到自己温馨的小屋子内彻底被人占领了,邵景彦正幽幽地端着茶杯抿着杯里的茶水,那淡然的表情和眼神仿佛这世界山崩地裂都与他无关!
搞清楚你坐的是谁的凳子喝的是谁的茶好吧?!
而眼前这个女人刚刚还在门外哭得昏天黑地,现在倒是反客为主带着自己的夫君和爱宠霸占了他的木屋还一脸纯真烂漫!
该死,为什么看到她这张脸,除了感觉美得他要心碎了,一点也恨不起来?!
等等,谁来具体说说是怎么发展成这样的?
顾莎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柳下惠,柳下惠也看着她,希望她能读懂他有点不爽的表情。
顾莎竖起食指,脑门上亮起一支蜡烛,这里没有电灯泡这种东西,所以只能亮起一支蜡烛,随后低下头在身上一通狂搜,掏出一块手帕,在柳下惠脸上胡乱地抹着。
柳下惠脑后勺无力地挂下了一颗汗。
“哭了就不帅了,已经擦干净了,走。”顾莎收起手帕,拉着柳下惠的手臂,大步朝桌子边走去,然后把柳下惠在桌边的板凳上按坐下去。
然后顾莎自己到柳下惠对面的位置坐下,一张四方的简单木桌被三人一狗围坐满。
“那柳仙医,我们什么时候下山啊?”顾莎拿起桌上的茶壶和杯子,帮柳下惠倒了一杯,推到他面前,还摊手做了个“请喝”的手势。
“我什么时候说要下山了?!”柳下惠噌地就站了起来,从刚刚就一直被顾莎牵着鼻子走,真是的,把他当什么了?!
顾莎看着柳下惠,故意做出微微惊讶的表情,然后就扁着嘴巴,两眼湿润地慢慢低下了头,用手捂着脸,低低啜泣起来,“对不起,你果然还是不愿意原谅我一时冲动嘴贱……柯儿,是嫂嫂对不起你,嫂嫂得罪了柳仙医,柳仙医才不愿意给你治病……”
177快劝架啊
邵景彦差点也被顾莎骗过去了,听到顾莎开口,顿时就明白过来了,她在演戏。
虽然顾莎这样做他觉得有些别扭,不过看柳下惠似乎很吃这套的样子,为了邵景柯,也只好顺着顾莎。
“我……”柳下惠憋着一口气,发作也不是,忍着也不是,话都说不出来了。
邵景彦微微抬头看着站在桌边表情都扭曲了的柳下惠,眼神里三分责备,三分不爽,三分鄙视,好像在说,“你把我老婆弄哭了。”
柳下惠被邵景彦这眼神看得憋屈,看向顾莎又看向邵景彦,他招谁惹谁了?!
被劈头盖脸一通骂的是他,被人登堂入室霸占大厅的是他,被当成欺负女流之辈的又是他?他今天一定是没看黄历,那只破狗在门外乱吠的时候他就不该开门!
“呜……”顾莎乘胜追击,低着头呜咽起来,好一副楚楚可人的样子。
柳下惠所有的情绪被他强压下去,最后变成一声哀怨的幽叹,重新坐下来,拎过在自己对面趴着的苏海,在他的狗脑门上轻轻一弹,瞬间金光围绕着苏海,苏海的伤竟然在金光下一点点恢复,像从没被人打过那样。
“帮我看看我印堂是不是发黑了。”柳下惠七分无奈三分幽怨地让苏海的狗脸对着自己,说道。
顾莎偷偷抬起头,眼看着苏海神奇地恢复,心里别提多欢喜,这就是仙医啊!他一定可以治好邵景柯的!
邵景彦也和顾莎一样,盯着那金光出现,再消失,所有的伤肿都消退了去。
一时间大家都没有说话,柳下惠心里一直在掂量顾莎那句,医者父母心。
最后是柳下惠又叹了口气,开口打破了沉默,这时他已经平复了刚刚所有纠结不平的心情,回到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要我下山也行,不过我有个要求。”
“但说无妨!”顾莎很是爽快,哪还有刚刚凄凄楚楚的模样。
柳下惠慵懒地靠在桌上,白皙修长的手拖着下巴,看着顾莎,凤谋光芒暗转。
靠,对她放电?!顾莎眨了眨眼睛,无辜地看着柳下惠。
邵景彦轻轻皱起了眉头,警惕地看着柳下惠不怀好意的样子,等到柳下惠刚刚故弄玄虚地说出三个字,“我要你……”邵景彦立马就甩出两个硬邦邦的字,“不行。”
“我都还没说完呢!”柳下惠脸一变,坐直了身子,不满意地看向邵景彦。
“不准打她主意。”邵景彦冷冷地说,神色严肃。
“那行,别指望我会下山救你们那个什么小弟!”柳下惠掌握了威胁的要领,现在是他们有求于他,这什么态度!他都还没计较他们的无礼呢!
“别别别!”顾莎见情势不对,眼见着努力又要付诸东流了不由出声制止,“柳仙医柳仙医,别冲动,千万别冲动!冲动是魔鬼,我们有话好好说……”
“跟他我可没什么好说的!”柳下惠闹脾气了。
“那你跟我说,跟我说就好。”顾莎笑嘻嘻地想要缓解一下气氛,脚在桌下踢了踢邵景彦。
“我要你做我的女伴。”原本柳下惠是想要顾莎给他按摩的,但是被邵景彦这么一闹,赌气地想要把顾莎夺过来,直接变成自己的长期按摩师。
天雷滚滚,顾莎眯着眼睛一脸看白痴地看着他,“我没听清楚,你再说一遍?”
“我要你做我的女伴。”柳下惠也不急,耐心地又重复了一遍。
这下邵景彦彻底不淡定了,顾莎死死按住他的手,扬起假兮兮的笑容问柳下惠,“在外面我就跟你说过我是他妻子了吧?你是耳聋没听见呢还是耳聋还是耳聋呢?”
“谈判决裂,你们请回吧,本仙要休息了。”柳下惠不在意地说着,翘起二郎腿。
苏海迷迷糊糊地睡了一觉,发现那些伤都不疼了,用狗爪子摸了摸脸,竟然都好了,普通人定不会在他身上留下什么伤,对方是仙人的话就另当别论了,留下的伤可不是他一己之力能自愈的。
开心之余,苏海发现气氛有些不对,紧接着他就看到邵景彦一个拳头向柳下惠招呼过去,两人在这狭小的木屋里,动起手来。
顾莎急得大叫,苏海清醒过来,站在桌子上添油加醋地给邵景彦助威,“邵王一定要帮我报仇啊!对!打他!对!”
“打你妹啊!”顾莎一巴掌拍在他狗脑袋上,“真是唯恐天下不乱!快变成人型劝架啊!”
“你居然打我!”那边还没劝住,这边顾莎和苏海又掐起来了。
打不过巨型狼人还打不过一只破狗吗!顾莎抓住苏海,贸起劲拍他屁股。
顾莎这点力度对于苏海来说比起柳下惠虐他的力度,连挠痒痒都不够,但是被顾莎抓着怎么也挣脱不了,不停扭着身子,嘴里不停喊着,“臭女人!快放手!”
顾莎哪里会放手,急得把情绪都撒在了苏海身上,苏海又不觉得疼,这不是最好的沙包吗,不抽白不抽,最好能抽死这没良心的!
“快变人型劝架!你变不变?变不变?!”顾莎越抽越来劲,苏海挣脱不开,也急了,幻出人型,双脚站到了地上。
两人面对面,苏海刚想开口大骂这野蛮的女人,看到顾莎的眼睛红红的,不知道为什么,话全堵在了喉咙,愣愣地站在原地。
“快去把他们分开!”顾莎真是要急哭了。
苏海在心里咀嚼了半天顾莎的话,才如梦初醒般应声,“哦哦……”
这时候柳下惠和邵景彦已经打得不可开交,金色的光芒和青色的光芒在半空不断碰撞,抵消,小木屋突然被射穿了屋顶,清朗的夜空从洞里露出来,有淡淡的月光洒进来。
两人打得火热,苏海也无从插手,顾莎站在一边干着急,“都是你磨磨蹭蹭的,早些拉开屋顶也不会被打穿了!”
苏海却没那么着急,尽管两人看上去好像在拼命,其实是在拼气势,真正用上的功力根本不到两三成,可顾莎哪知道那么多,一着急就朝两人扑了过去。
178误伤
顾莎挡在两人中间,两人猝不及防,紧要关头算是收住了掌,但是金色和青色的光晕已经飞出来收不回去了,重重砸在顾莎胸前和后背,顾莎翩然倒地前邵景彦眼疾手快地接住了她。
喉咙一热,吐了一大口血,顾莎翻了个白眼就晕了过去,苏海和柳下惠见状连忙围上去。
等顾莎醒来,发现胸口和后背都还隐隐作痛,不由愤愤地骂娘,睁开眼睛看到犬型苏海躺在床边,似乎是在守着她的样子,心里有些暖。
“苏海?”顾莎试图叫醒苏海。
苏海翻了个身,继续睡,完全不理她,顾莎挂了一脑门黑线,原来这家伙是来蹭床睡的。
“快醒醒!”顾莎一巴掌拍在苏海的狗脑袋上,苏海一下子从床上蹦到地上,用睡眼警惕地左看右看,“谁人乱闯?!”完全没发现是顾莎醒了打的他。
“没人乱闯!”顾莎打断苏海可笑的警戒,“邵景彦和柳下惠呢?”问道。
门忽然被推开,邵景彦和柳下惠并肩走进来,一脸关切地问她,“醒了?”
顾莎点点头,狐疑地看着床前的两人,这诡异的祥和气氛怎么回事?刚刚还打得热火朝天现在突然变成这么一副多年好友似的模样,是要闹哪样?
还是说两人因为误伤了她,都觉得过意不去,所以决定言归于好?
“没想到景彦是归隐的宝贝徒弟,真是闹了好大一个乌龙,还误伤了莎莎。莎莎啊,真是不好意思,你现在感觉好些了吗?我刚刚帮你疗过伤了。”柳下惠略带歉意地笑着说。
“嗯?柳仙医和归隐仙人认识吗?”顾莎强忍着对柳下惠一口一个莎莎的不适应,小宇宙燃起希望之火,有了这层关系,再加上他对自己的一点点歉意,他一定会下山的!
“算是旧识。”柳下惠简单地说,“我和那老头儿处处看对方不顺眼,几百年来一直如此。”
顾莎点点头表情了解了,在心里酝酿了一下,还是开口说,“柳仙医,我们小弟情况不容乐观,希望你能下山帮帮我们小弟……”
“这……”柳下惠犹豫地摸了摸下巴,考虑起来。
“恳请柳仙医与我们一同下山。”邵景彦见柳下惠踌躇不定的模样,双手抱拳,微微欠身,真诚地恳求道。
这是顾莎第一次看到邵景彦放下所有,向别人低头,心里不禁有些酸涩。
“可是这天下没有免费午餐啊,请我下山可是要付出代价的。”柳下惠笑得奸诈。
“只要在我能力范围内柳仙医有什么要求尽管说!”这回顾莎学聪明了,加了个范围,要是再让她当他的女伴什么的话,别说把屋顶轰个洞了,她一定会直接拆了这屋子,大不了大家一起露宿山头。
“哦?不怕我再让你当我的女伴了?”
“当你的女伴在我能力范围之外,我是有夫之妇,恕我难违妇道。”顾莎笑得灿烂,表现得很镇定,心里却没什么底。
179放血
“好一个难违妇道!哈哈哈哈哈!”柳下惠笑得大声,顾莎却不知道这有什么好笑的,也只能无奈地跟着呵呵呵呵地笑。
“虽然我很喜欢你,但是归隐徒弟的妻子我还是不会抢的。”柳下惠说着转身去柜子里取出了一个葫芦,“我只要你一点血。”
“血?”顾莎有些不理解,柳下惠要她的血做什么?
“对。”柳下惠笑眯眯地说。
顾莎看向邵景彦,他一副对事情了如指掌的样子,又不见他开口解释。
顾莎还在纳闷,就看到柳下惠已经坐到了床边,不知道从哪里拿来一把匕首,抓着顾莎的手臂就要下刀。
“等等!”顾莎吓得花容失色,立马缩回了手放在胸前,“拿个匕首就想给我放血了吗?!”
“不然要先给你放串鞭炮吗?”柳下惠把匕首玩得在他修长的手指上胡乱飞舞,挑眉看着顾莎,好笑地说道。
“不,不用……”顾莎尴尬地说着,懦懦地把白嫩的手臂递到柳下惠面前。
邵景彦微微皱着眉头,上前抓住了顾莎另一只手,试图把手心的温度传递给顾莎。
顾莎看了看邵景彦,似乎在他眼里看出了心疼,看出了不舍,还看出一点点愧疚。
如果可以,邵景彦宁愿用更多的血去换顾莎的血,他怪自己不够强大,没办法免她皮肉之苦。
“我又不是想要她小命,你们怎么俩搞得比斩首示众还凝重!”柳下惠受不了别人在自己面前秀恩爱。
“我是人肉之躯诶!你有点良心好不好?还说风凉话!”顾莎唰地收回摆在柳下惠面前的手臂,瞪着眼睛抗议柳下惠的薄凉。
柳下惠不跟顾莎贫嘴,用眼神瞄向顾莎的手臂,示意她快伸出来。
顾莎扁了扁嘴巴,慢吞吞把手臂又递到柳下惠面前,“希望此时的困意能如麻醉剂般免去这莫大痛楚,阿门!”
柳下惠哭笑不得,这小妞怎么满口净是这么写奇奇怪怪的话。
匕首在顾莎手臂上轻轻划过,划过之处立马现出一条血痕,随即愈发鲜红浓烈起来,柳下惠用手里的葫芦口对准了血痕,血液像是活过来了一般,像小蛇般从伤口里钻出来再钻进葫芦里。
我靠,这么高端洋气?!顾莎在心里惊叹,而且一点也感觉不到疼痛,只感觉好像有热量从伤口一点点流出去,不由抓紧了邵景彦的手。
邵景彦以为顾莎太疼了,更加紧地回握住顾莎的手,紧张地看着血液不停溜进葫芦里。
“你不是说一点吗!我感觉血都快被抽干了!这个月要是来不了大姨妈怎么办啊!”顾莎不敢贸然收回手,可是看着自己的血液像流进无底洞一般,进去那么多也没见葫芦满,便着急地喊道。
“你姨妈为什么要来?”柳下惠听不懂顾莎的意思,不明白地问。这小妞,怎么满嘴净是这么写稀奇古怪的话?
“是天葵,天葵!”顾莎大声解释,紧张地看着自己的血一点点流进葫芦。
180怎么没有米饭
“哦,那倒不会。”柳下惠明白过来,风轻云淡地说。
“你他妈拿济公的葫芦忽悠我吧!老娘要变干尸了啊!”顾莎看着这葫芦突然想到济公有个异曲同工到别人那儿骗酒喝的葫芦,喊着抗议。
“麻醉剂,阿门,大姨妈,他妈拿济公的葫芦,忽悠……这些都是什么话啊?”柳下惠总算是收起了葫芦,嘴上念着顾莎刚刚说的那些让他觉得陌生的词,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问顾莎。
“折腾了一晚上,现在天都亮了,你不困邵景彦还困呢!”顾莎听到柳下惠的问题一个头两个大,这要真解释起来今天晚上也不用睡了,连忙转移话题。
“好好好,卧房留给你们小两口。”柳下惠收起宝贝葫芦,说着走出了卧室。
顾莎刚想开口让邵景彦快到床上来休息,没想到柳下惠又折了回来,站在门槛边看向地上的苏海说,“小海,你怎么没跟上来啊!”
“不要叫我小海!”苏海原本坐在地上挠痒,听到小海两个字立马弹起来抗议,好不容易算是对顾莎叫他小海这称呼免疫了,现在又来一个男版的,真是要命。
“还敢有意见?”柳下惠直接踏进屋子里一把揪起苏海的后脑勺,边往屋外走去边训斥道。
卧室门被带上,远远还传来苏海的叫喊声,“啊!不敢不敢!柳仙人饶命!”
之后顾莎和邵景彦在屋里睡了很久,到了下午才醒来。
然后顾莎一到大厅就看到被打穿了个大洞的屋顶补好了,苏海躺在桌上奄奄一息,厨房里飘出阵阵饭菜的香味,还能听到柳下惠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顾莎本想奚落一下柳下惠说,“做仙人还要开人间小灶,居然还哼歌,你那是猪之歌吧?你怎么这么掉价呢?”
但是看到柳下惠端出一盘盘色香俱全的佳肴,顾莎立马识趣地闭上了嘴,把滑到喉咙的话又硬生生咽回去。
虽说顾莎的血柳下惠是拿走了,他跟着顾莎和邵景彦下山去治邵景柯的事情也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可是这饭菜还没吃到肚子里,这话还是等到吃饱再说也不迟。
顾莎在心里斟酌着,最后自满地为自己英明神武的决定点了点头,随即在柳下惠说“快来尝尝我自豪的手艺!”之后,笑得七分献媚三分甜,“好啊。”
邵景彦光看顾莎的表情变化,就知道顾莎心里想的是什么,无奈地笑了笑,坐到了她旁边。
柳下惠一副忙的不亦乐乎的样子,把厨房里的才都端到了餐桌上。
“怎么没有米饭?”顾莎左看右看没有看到米饭的踪影,忍不住开口问。
“要米饭吗?”柳下惠顾自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放到嘴里,睁着无辜的眼睛地问。
顾莎差点晕过去!
“那你让我们光吃菜吗?”
“不够吗?”
“……”
“我去煮。”邵景彦说。
“好。”顾莎感激涕零地看向邵景彦,像瞻仰毛主席那般看着他站起身……不对,连要吃饭这种概念都没有的人,怎么会有米?
“没有米。”柳下惠不开心地说,自顾自动起筷子,故意不去看他们俩。
好心为他们做了这么丰盛的一餐,居然就因为没有白米饭就嫌弃!那一粒粒软绵绵又没有味道的东西他才不想吃。
邵景彦停住了去厨房的步伐,顾莎验证了脑海里的想法,随即两人都不再说话,安静地坐在位置上,一口一口吃着菜。
空气里只剩下苏海趴在凳子上轻微的呼噜声,还有筷子和盘子碰撞的清脆响声,还有咀嚼食物的声音。
柳下惠觉得气氛有些怪异,抬起头偷偷打量着两人的脸,好像也没有生气,但是怎么感觉那么严肃?
“你们干嘛不说话?”柳下惠纳闷地问,“不就是没有米吗?”
“仙人是不是不会饿?”顾莎吃得凶猛,乘着夹菜的间隙问。
“不吃东西饿不死,吃了东西也饱不了。”柳下惠简单地说。
“难怪。”顾莎丢出两个字,又专注地吃起东西来。
和顾莎凶猛的攻势比起来,邵景彦吃东西看上去斯文好看多了。
“什么难怪?”柳下惠好奇心塞满了整个胸腔,顾莎不解释,他就吃不下。
顾莎也正是发现了这一点,偏偏不开口解释,快速解决一盘盘佳肴,满意地打了个响亮的饱嗝,拿出手帕擦了擦嘴,才说,“因为不吃米饭没有饱腹感。”
邵景彦也轻轻放下了筷子,顾莎拿着手帕凑上去帮他擦了擦嘴。
“喔……所以你才吃得这么急好像谁会跟你抢似的。”柳下惠放下筷子,一挥手,桌上的盘盘筷筷一下子就不见了。
顾莎心想,真便利啊,要是以前她会这招,打扫寝室什么的哪会成为她最烦的事情之一!
“那,我们什么时候下山?”顾莎转换话题的速度不是盖的。
“明早就下山。”柳下惠倒不是个会拖拉的人,对于病患来说,时间就是生命,对医生亦是如此。
之后三个人,确切来说是顾莎和柳下惠两个人,你一言我两语地交流了颇多,虽然很多都是无关痛痒斗嘴的话,但是双方也更加了解了对方的脾性一些。
邵景彦只是坐着,等两人其中一个急着抒发自己的想法的时候就会需要他的意见,搞得他只是干坐着,也一点都不无聊。
比如,顾莎说,邵景彦说要把水晶球送给我!那个水晶球一看就不简单,说不定还能从球里看到前世今生呢!邵景彦,对吧?
这时候邵景彦就会说,你不是说你不是女巫吗?
然后柳下惠就会哈哈大笑,说,女巫族的水平什么时候降到这么低了,哈哈哈哈……
之后两人又是唇枪舌战一番。
依此类推,无不断循环,小半夜就过去了。
顾莎觉得困得不行了,才喊了停,喝了好几杯水才解了渴。
旋即三人各归各巢,就寝休息。
第二天一大早,顾莎醒来的时候发现邵景彦和柳下惠在木屋前的空地上大打出手,激烈地两人都用轻功腾到了半空中,顾莎心底一紧,不管不顾地大喊,“哎!你们干嘛啊!什么情况啊!昨晚还相谈甚欢今天怎么就拳脚相迎了?!”
181鬼打墙
“他们只是切磋。”苏海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顾莎边上的,老神在在地说道。
“一大早的就这么用功啊?”顾莎总算放心一点儿了,要是两人是玩命的,两人战死了还要带着邵景柯一块死,那可不成。
“你以为都跟你一样属猪啊!”苏海不屑地说着,摸了摸自己在外面刚吃完“野味”的嘴,扭着小屁股就进屋去了。
随后三人一起吃了点鸡蛋喝了点热水,就准备出发下山了。
山上的大雾浓的不像话,顾莎砸着嘴巴摇着头,惊叹道,“这雾到底怎么形成的,简直是奇观啊……”
柳下惠脸上突然显露出骄傲的神色,“当然是我历尽千辛万苦制作而成的啊!”
“那有什么好办法穿过这么浓的雾畅通无阻地下山吗?”顾莎倒想看看这柳下惠要怎么面对这浓稠的大雾。
柳下惠扬起一个神秘的笑容,顾莎眨巴着眼睛不明所以地看着他,邵景彦也等着柳下惠解决这棘手的雾。
“过不去就绕开走嘛!”柳下惠笑得贱兮兮的,抬起脚大步地往前走,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风流气十足的纸扇。
“这话是什么意思?”顾莎疑惑地看向邵景彦,试图询问他有没有听出些什么。
“跟上去就知道了。”邵景彦显然也没有听懂。
在这山顶平原之上,顾莎跟在柳下惠身后,邵景彦跟在顾莎身后,苏海跟在邵景彦身后,一条不长的小队伍就形成了。
没走远,柳下惠突然停下了步子,转过身子对着面前众人说,“就是这里了。”
顾莎走到柳下惠身边,停下步子,左顾右盼,几乎连棵树都看不到,“这儿是什么?”
邵景彦和苏海也到了两人身边,同样左看右看,什么也没看到,等着柳下惠拆开葫芦亮出药。
“往前走一点。”柳下惠带着顾莎他们往前走了几步。
走进了才从薄雾中看到,这里竟是一处山谷,这座山就像被劈掉了头顶,挖掉了中心,而他们此时就站在山顶的平原的最中心,再往里就是深不见底类似一个大洞的山谷。
顾莎浑身打了个机灵,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刚刚走在这平原之上的时候,根本就不了解这山型,就算昨天邵景彦飞得那么高,也只能看见柳下惠的住所和木屋前很大一块空地,山谷部分和另外一边的平原部分都被雾气弥漫着,看不到,入眼的都只是白茫茫一片,所以才让人误以为这山和其他普通的山差不多地形。
哪知道这中间还有这么大的文章,那这么说这里根本不是山而是一个盆地?
应该说是非典型盆地?
“这山不会是被你劈成这样的吧?”顾莎觉得自己舌头被惊得都快伸不直了。
“我请开山大将帮我劈的。”柳下惠得意洋洋地说,“是不是很美妙?你们都以为这是个普通的山吧?!哈哈哈哈哈……”
顾莎没明白柳下惠这么恶趣味的做法有什么好让他沾沾自喜的,只能跟着打呵呵,“呵呵呵呵呵……那,请问我们站在这里做什么?你不会是想让我们跳下去吧。”
“那你要去那边?”柳下惠指了指大雾弥漫一进去连自己脚指头都看不到的林子,那里是顾莎和邵景彦一路坚信爬上来的方向。
顾莎脸上的笑瞬间僵住。
她看疯子似的看着柳下惠,表情都变得扭曲,“我是血肉之躯不会轻功不会仙术你让我跳下去?!”
“我和景彦当然会护着你。”柳下惠好笑地看着顾莎的表情,说。
顾莎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伸手拽了拽邵景彦的衣袖,“邵景彦,快,快告诉他,不可能,这事儿没门,集体殉情什么的太二逼了,绝对!不可能!”尽力压制住自己忍不住激动上扬的声线,最后几个字说得咬牙切齿。
“不会有事的。”邵景彦摸了摸顾莎的脸颊,轻声说。
“你们……”顾莎退后一步,睁大了眼睛看着眼前两个比女人还美的男人,难以置信地说,“你们都疯了是吗?刚刚打架是不是伤着脑袋了?啊?这里可是山顶啊!”
“莎莎,你冷静一点……”柳下惠感觉到顾莎是真的害怕,开口想要抚平她激动的情绪。
顾莎却被吓傻了,只有噼里啪啦地不停说话才让她得到一点点微乎其微的安全感——
“你以为叫得亲昵我就会跟你殉情吗?”
“这里到谷底多高开山大将算过吗?”
“你有降落伞给我用吗?”
“你腿毛长度敢大过这里到谷底的高度吗?你敢我就敢好吗?”
“万一我摔残疾又没买保险也没有退休金养老金下辈子要怎么过?”
“我从小到大最崇拜的就是敢蹦极的人你懂吗?”
“现在连绳子都没有你想让我蹦极还不如让我……”
邵景彦忽然拉住了顾莎冰凉的手,“顾莎,冷静点。”沉声却不乏温柔地说。
顾莎的嘴皮子像被按了暂停键,戛然而止,心头不断萦绕着邵景彦的话,像蝴蝶在心头绕着圈圈,美开了花。
他叫她顾莎了,他叫她顾莎了!
顾莎一激动,又不停说起了话,看得柳下惠把苏海抱在怀里,同情地看着她——
“我好像冷静不了怎么办?”
“这好像是传说中的鬼打墙。”
“我会不会在跳下去之前就因为说太多话暴毙?”
“我……”
邵景彦一急之下,按住了顾莎的后脑勺,唇印在了顾莎的唇上,把她的话都吞进了肚子。
柳下惠看到这么一副画面,开心得咧嘴,眼睛也变成两个月牙弯弯的,一只手覆在了苏海的眼睛上。
苏海本想大声抗议的,无奈抱着自己的这个人虐待起自己来一点也不含糊,就索性趴在他臂弯里,任由他捂着自己的眼睛。
等邵景彦放开了顾莎,顾莎红着脸,湿润着眼,眨巴眨巴地看着邵景彦,他……他怎么就突然亲过来了?!
“尝到甜头了吗?愿意跳了吗?”柳下惠欠扁地朝顾莎挤眉弄眼地说。
182巨型蜘蛛
顾莎一听到跳字,差一点就转身朝小木屋跑去,邵景彦可不会给顾莎这机会,抱住她纵身一跃……
“啊——”顾莎杀猪般嚎叫起来,就差喊出“勇往直前”的口号了。
“闭上眼睛。”邵景彦在顾莎耳边轻声叮嘱,顾莎立马闭上的眼睛,把头埋进邵景彦的胸膛,听着耳边呼呼的风声,还有两人交杂在一起的心跳声。
“啊啊啊——”顾莎忽然听到另外一阵不属于自己的叫喊声,听声音,应该是苏海的。
“苏海怎么了?”顾莎不敢睁开眼睛却耐不住好奇心与担心。
邵景彦一脚踏在岩壁上做了个缓冲,随即又蹦到下一处,矫健的身姿在谷底平稳地落地。
顾莎感觉到自己平安了,立马抬起头在四处搜寻柳下惠和苏海的身影。
看到柳下惠白衣翩翩从上而下,然后在岩石上找落脚点,几个跃身就到了自己和邵景彦跟前,手上拎着苏海的后腿跟拎包似的……
“你能对我们小海好一点吗?你看他,鼻涕都被你甩出来了。”顾莎现在非常看不顺眼柳下惠,这是下山的什么破方法!吓得她够戗好不好!
“对他不好的话我就直接把他扔下来了。”柳下惠完全不在意顾莎的话,“我们还在山里,现在开始才是真正要出山!”兴奋地说。
顾莎从柳下惠手里接过苏海,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对柳下惠的话嗤之以鼻。
谁不知道他们现在还在山里啊,看他要怎么出去!要是再来个能雷死人的方法她绝壁会选择住在谷底算了。
“让你们看看我最得意之作!”柳下惠的语气里掩不住他的激动。
他也是第一次知道,把这些供自己欣赏的东西展示给别人心情会这么好,估计这就是那些人说的分享吧。
顾莎和邵景彦默默跟在柳下惠身后,往一处岩壁走去。
柳下惠在一棵靠着岩壁生长的树前停下了脚步,顾莎和邵景彦仔细端详起这棵树,好像跟周围其他树有点格格不入的感觉。
明明是一样的绿树,却给人一种一颗红豆掉入了茫茫绿豆中的感觉,一眼就能看出不同。
一阵金色的光芒闪现,三两下就把这棵树砍成了好几段,连木桩都被砍下来了,只有根须还留在土里。
神奇的是,这课树被砍掉之后,岩壁上出现了一个洞穴口,里面黑漆漆一片,让顾莎看得毛骨悚然。
蹦极之后是鬼屋是吗?就这么喜欢挑战人类极限吗?顾莎悲凉地想,为什么一定要挑她最怕的东西呢?鬼是她的死穴啊!
邵景彦一眼就看明白了顾莎的表情,他知道她怕鬼,他还用鬼来吓过她,那时候她的恐惧超乎了他的想象。
到地上捡起一根粗壮的木头,是刚刚柳下惠劈掉的那棵树留下的,大小正好合适用来做火把,邵景彦用干枯的藤条绕在一端。
柳下惠和邵景彦不约而同地做起了一样的事情,三两下两人就把两根火把做好了,柳下惠满意地看着邵景彦,心想,难怪归隐这种心思散漫的人都愿意收他做弟子。
“这条通道可是我的杰作!就优待你们,让你们见识见识。”柳下惠得意地说着,一个响指,两根火把就被点燃了。
“你,你带路吧!”顾莎硬着头皮说,一开口发现自己声音都快找不着了,她腿软!
真的别怪她为何这般胆小如鼠,她只是没有过硬的心理素质,再说了,柳下惠到底期望她这么一个孱弱的女人有多大的承受能力?
柳下惠也不再啰嗦,笑着就转身率先进去了。
“邵景彦,你会保护我的,对吧?”顾莎抬头去看邵景彦。
“不相信我?”邵景彦见顾莎还会向他求助,心里倒是放心了一些,只要她还知道依赖他,那情况还不算太差,至少比刚刚顾莎死命不肯下来的情况好多了。
“信!”顾莎一股脑儿把所有鬼片里的场景都踢出脑外,逼自己肥起胆子,挽着邵景彦的胳膊就往里走。
才没走几步,顾莎就被里面的蜘蛛吓得半死,疯狂地叫起来,搞的隧道里全是回音。
“只是蜘蛛而已。”柳下惠用火把在蜘蛛面前晃了晃,无奈地翻白眼道。
邵景彦知道顾莎害怕,一脚就把蜘蛛踢到了隧道外。
顾莎松了一口气,随即朝着柳下惠开炮,“只是蜘蛛而已?长这么大它好意思当自己是蜘蛛?!这一只就是我这小半辈子看过的所有蜘蛛加起来的总和的十倍大啊!邵景彦刚刚踢开的时候你看到没有?跟健身球一样滚出去了啊!你真的还要继续叫它蜘蛛?!西游记里的蜘蛛精原型都没它大啊!”
“那的确是蜘蛛没错啊……”柳下惠再次被顾莎的语言轰炸搞得头晕无语,郁闷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