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莎连忙去哄邵景柯,帮他擦眼泪。
“死小海!你吓到柯儿了!”柳下惠义正言辞地站起来,训斥苏海。
苏海被柳下惠虐得太惨,被柳下惠这么一喊连忙向邵景柯求助,“邵……啊!”可是苏海邵字才刚喊出来,邵景彦又弹过来一粒蔬菜球。
“邵……啊!”苏海再开口,邵景彦再一粒蔬菜球。
装饰的蔬菜球一共就三颗,鉴于邵景彦有着不浪费粮食的传统美德,等到苏海委屈地又一次开口想要问邵景彦为什么打自己的时候,邵景彦筷子直接在桌面上一点,轻轻一挑,一个盘子飞了过去。
“邵王!邵王!”苏海满屋子乱窜,那盘子像个可操控飞碟,苏海到哪儿碟子就跟他尾巴似的跟到哪儿,不砸到他誓不罢休的样子。
苏海逃窜的样子算不上好看,更可以说是滑稽,邵景柯停下了哭声,看着苏海耍杂技似的上窜下跳,竟然看得大笑起来。
小孩子啊,就是容易被眼前的事物所吸引,悲伤永远不会在他们身上逗留太多的时间。
“盘子碎了就等着挨揍。”邵景彦放下筷子,拿起桌上的手帕,擦了擦嘴巴,嗯,吃饱了。
苏海一听,叫苦不迭,“我到底哪儿做错了!快帮我看看我印堂是不是发黑了?!”一边还要继续跳窜,不让盘子追上自己也不让盘子磕到其他地方,就为搏小王爷一笑。
先是为了顾莎幻做犬型,不让变回来,然后是被柳下惠虐得哭都没有眼泪还反抗不了,现在又是为了邵景柯被个盘子追着跑,盘子碎了还要他好看……
他到底是欠了老天爷什么,要这么玩儿他?
最后邵景柯和顾莎都吃饱了,而邵景柯很快又嚷嚷着想去外面玩儿,苏海一听,立马一个转身用嘴巴接住了盘子,然后躺在地上喘着粗气,他再也不想,看到盘子了!简直累死个大爷了!
傍晚的时候,一行人和皇帝邵景康道了别,就坐马车离开了皇宫,去了六王爷府,邵景柯也硬要跟着去,不肯和邵景彦顾莎分开。
苏海学乖了,躺在马车里管自己睡觉,一句话也没说。
邵景柯之前被苏海吓过,所以对他还有些排斥,都不敢和他靠近,只是靠着顾莎。
柳下惠有一下没一下地摇着手里的扇子,嘴角还是那若有似无的笑。
邵景彦反正还是平时那什么表情都不愿多流露的开水脸,顾莎想开口聊天却也觉得聊天什么的和眼前这几个人聊不出什么名堂,就哼起了歌。
是陈奕迅的《K歌之王》,一开始只是轻轻哼着,后来唱出词。
“我以为要是唱得/用心良苦/你总会对我/多点在乎/我以为虽然爱情/已成往事/千言万语说出来可以互相安抚……”
“真实的我们难相处/写词的让我/唱出你要的幸福/谁曾经感动/分手的关头才懂得/离开排行榜更铭心刻骨/我已经相信有些人我永远不必等/所以我明白在灯火阑珊处为什么会哭……”
“你不会相信/嫁给我明天有多幸福/只想你明白/我心甘情愿爱爱爱爱到要吐/那是醉生梦死才能熬成的苦/爱如潮水/我忘了我是谁/至少还有/你哭……”
顾莎一直都觉得自己唱歌也就是能找得着调,说很好听的话也还差了一些,可是用夙沙蓉蓉这幅嗓子来唱,竟然高低音都非常出色,连顾莎自己听了都觉得不可思议。
“莎莎,你唱的这是什么?”柳下惠一脸被惊艳到地看着顾莎。
“皇嫂,好好听!”邵景柯也高兴地扬着笑脸对顾莎说道。
邵景彦虽然表情没变,也没说话,但是他看着顾莎的目光,顾莎看懂了,“唱得不错”他是这个意思。
顾莎看向苏海,他闭着眼睛趴着,但是轻轻动了动耳朵,顾莎知道他一定有听到。
大家都觉得好听顾莎虚荣心不由得膨胀起来,“这是我们那儿一个唱歌很棒的人唱的,叫《K歌之王》。”
“什么王?”柳下惠没听懂,以为自己听错了。
“K歌之王。”顾莎又重复了一遍。
“K?K是什么?如何写?”柳下惠喜欢上了顾莎唱的这首歌,非要弄明白这奇怪的歌名不可。
“……”顾莎这还真不知道怎么解释了,英文字母对于这里的人来说,无异于火星文,连忙转移话题,“应该快到了吧?”
话音刚落,车外的马夫就喊着“吁——”,马车便停了下来,“回禀六王爷、六王妃、九王爷、柳大夫,六王府到了。”
皇宫里除了皇帝意外只有少数个服侍邵景柯的宫女知道柳下惠就是柳仙医,其他人都只知道他是个医术高超的大夫,而那几个宫女也被柳下惠在离开皇宫前洗去了关于仙医的记忆。
“天都黑了,我们赶紧进去洗洗睡吧!”顾莎说着第一个溜出了马车。
邵景柯在她身后喊着,“皇嫂你等等我!”顾莎人早就不见了,哪里听得到他的声音。
顾莎一进府,下人见到她都纷纷惊喜地打着招呼,顾莎吩咐了让她们送一套衣服到澡堂给她,就奔向了澡堂。
还是这里让她感觉舒心踏实,让她觉得有家的感觉,可以自由自在随心所欲做任何事情。
一到澡堂顾莎就迫不及待地将这里天天都备着的热水引进池子里,脱了衣服,噗通一声就跳了进去。
190不速之客
“啊……终于能好好泡个澡了……”顾莎舒服地闭上了眼睛在池子里转了几个圈,靠在了池子边上,把面巾盖在脸上。
门外邵景柯喊着要进去和顾莎一起泡澡,好像邵景彦也在,顾莎竖起耳朵听外面的动静,她可不希望任何人进来。
“皇兄,柯儿也想进去!”邵景柯撒娇道。
“你不能进去。”邵景彦阻拦邵景柯的声音,非常坚定。
“那为什么皇兄可以进去!”邵景柯是真的不明白,大喊着抗议。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柳下惠贱兮兮的笑声由远而近。
随后邵景柯就向柳下惠求助,只是他一开口就错了,他说,“柳爷爷……”
顾莎能想象柳下惠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僵掉的窘样,在水池里狂笑起来。
“柯儿,你要叫我哥哥。”
“可是皇嫂说柳爷爷已经很老了,一定要叫爷爷,不然就是没有礼貌。”
“你皇嫂骗你呢,你看哥哥的样子,哪里老嘛!”
“我皇嫂才不是骗子!”
“我不是说你皇嫂是骗子……”
“皇兄你带柯儿一起进去!”
顾莎想得快要岔气了,听到开门声还有邵景柯的喊声,立马游到池子中间,喊出声来,“邵景彦你别进来!”
门外鸦雀无声。
顾莎竖起耳朵仔细去听外面的声音,突然噗通地一声,池子里水花四溅,“啊——”顾莎惊叫起来。
顾莎胡乱拍着水面的样子别提多滑稽,等她安静下来仔细看着水面,一只木盆在水面上荡啊荡,像只小木船。
靠,顾莎呼了口气放松下来。
顾莎想要去池子边拿面巾,有什么东西缠住了她的腰,她吓得在水里不停扑腾,“我靠,什么东西啊啊啊啊啊——”
“别怕,是我。”邵景彦从水里探出头,下巴靠在顾莎的颈窝。
搞清楚缠着自己的不是什么怪物也不是其他人,是邵景彦之后,顾莎停止了挣扎,大口大口地喘息,真是吓得够呛。
“你怎么进来也不出个声!而且我不是让你不要进来嘛!”顾莎忍不住埋怨道。
邵景彦吻着她的脸,她的耳根,她的脖子,她的肩,双手在水下不安分地在顾莎的腰肢上游移,轻笑着,没有说话。
“你这是挑逗我吗?”顾莎笑着问。
“还有其他可能吗?”邵景彦的声音像从喉咙深处传来,像在压抑什么。
“好像没有。”顾莎的本能被邵景彦唤起,她反手勾住了身后的邵景彦的脖子,侧过脸与邵景彦相吻。
得到回应的邵景彦解放所有的压抑,手从顾莎的腰向上滑去,前胸贴后脊,顾莎感觉有东西顶着自己的腰。
“为什么你总是连名带姓叫我?”邵景彦说着将顾莎的身子反过来对着自己,两人移动到池子边,顾莎的腰贴着池壁,两人的视线交融,身体比水更火热。
“因为没人敢这么叫你。”
邵景彦听到这样的回答,邪魅一笑,欺身而上。
事后顾莎简直想杀了自己,居然和邵景彦在水池里做那么让人害羞的事情,以后每次洗澡的时候岂不是都会回想起来?!
Oh!Shit!
原谅她在这么古色古香的地方骂英文,她只是太情不自禁。
“邵景彦,我觉得房事还是在房里做比较妥当。”顾莎很诚恳地对抱着自己闭着眼睛似乎快要睡着的邵景彦说道。
“不喜欢水池?我还挺喜欢的。”邵景彦眼皮也没抬,懒洋洋地说。
这么害臊的事情他怎么就能说得跟喝茶一样平常?
好吧,水池是不错,就是累了点,咳咳。
顾莎干脆闭上眼睛,在心里数起绵羊,到第十只绵羊的时候,顾莎就睡着了。
第二天,六王府来了不速之客。
“秋秋,外面怎么那么吵啊?”顾莎起床洗漱,听到外面都是女人的声音,第一反应就是丫鬟在外面闹。
“呃……”秋秋似乎有话说,却又很犹豫如何开口的样子让顾莎很是怀疑。
“外面怎么了啊?”
“王妃,你还是自己去看看吧。”秋秋怯怯地说。
顾莎狐疑地看着秋秋的样子,等她帮自己梳好发髻,就出了卧房。
出卧房之前,她就想,难不成六王府的丫鬟造反了?
等她到了大厅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太天真了,这比丫鬟造反声势浩大多了!
十几个衣着光鲜华丽的女人居然聚在大厅前的花坛边上玩踢毽子,个个笑得跟朵菊花似的!六王府顶上的云朵都要给她们笑塌方了!
妈的,搞什么啊!居然在她地盘上踢这种曾经让她丢过脸的东西?!死过一次都丢不开上辈子的耻辱吗!
“喂!”顾莎朝着那对花花女大喊,但是没有人理她,笑的继续笑,踢的继续踢。
顾莎第一次为自己这弱嗓门感到悲哀!十分地悲哀!
“秋秋,你帮我喊一句,用最大的声音。”顾莎对身边忐忑不安的秋秋说,“是婊子就他妈立马闭嘴,就这句,来,喊吧。”
“什么意思啊王妃?”秋秋见顾莎的表情还算淡定,总算也安心了一些,她最怕顾莎一看到这场景就立马暴走。
“放开嗓子喊就是了。”顾莎微微一笑。
秋秋很听话的点点头,咽了口口水,深呼吸之后,张开了嘴巴,一句气势如虹的脏话飙了出去,“是婊子就他妈立马闭嘴——”
所有人都闭上了嘴巴,停下了动作,看向了顾莎这个方向。
顾莎用手把秋秋护在了身后,几步走下了台阶,身后是大厅的方向,此时坐满了华冠贵服的老头,邵景彦坐在堂上的主位,饶有兴趣地托起下巴看着顾莎的背影。
他很好奇,顾莎面对这么一群女人,会是什么表现。
而邵景彦不动不说话,那些官员们哪里敢动,也都静静坐着,实际上坐如针毡。
他们听说这青国公主可是个狠角色啊,原本一脸丑容却蜕变惊天绝色,懂医术,一身傲气,还会召唤奇怪的鸟类。
顾莎心里窝火,哪里顾得上身后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只当时看热闹的下人罢了。
191看戏是要买票的
“哇哦,好多婊子呢。”顾莎脸上忽然现出灿烂的笑容,一双水灵的眼睛犹如鹰盯着猎物那般,有些诡异,让人站不稳脚。
那些女人果真被唬住了,一看容貌就知道她一定就是六王妃,其中有好几个定力差些的,都悄悄往后挪了挪。
“谁能告诉我,你们一大早吵得人耳朵嗡嗡响,是集体属鸭子的吗?”顾莎脸上仍然是笑脸,秋秋站在台阶最上面,看着顾莎的背影,顾莎越是平静的样子就越让她觉得害怕。
人群里没有人回答,都是盯着顾莎的脸,站在原地,她们不得不承认,是顾莎的脸美到她们了,而她的气场也有些震慑到她们了。
一个人的笑竟然可以这样毫无亲和力,反而让人觉得后脊发僵发麻。
“喔!这是毽子吧?”顾莎看着其中一个蓝衣女子脚边的毽子,故作惊喜地问。
蓝衣女子心里有些打鼓,迟疑地点了点头,回答,“是的,王妃。”
“还有人会说话嘛,我以为你们除了哭丧都不会说话呢,我问话也没人回答。”顾莎轻轻挡住了嘴巴,笑着,语调略带惊喜。
蓝衣女子手绞着手绢,低头闷不发声,身后那些凌乱站着的女人听到顾莎这么带侮辱性的话,也都纷纷绞手卷,咬下唇。
顾莎一个转身,便看到自己正对面的邵景彦正靠在茶几上看着自己,堂上两排都坐满了老头,傻子都看得出来,这些老头就是这些女人的父亲大人,而且也都是朝中臣子。
挑眉,顾莎看着邵景彦,唇角携笑,“王爷,看戏是要买票的。”
因为府上太安静,尽管顾莎这句话音量不大,也足够在场所有人都听清楚。
“本王替在场所有人买票,爱妃开个价?”邵景彦勾着唇角,笑得邪魅。
这笑容落入顾莎身后那群女人的眼中,更是掳获了整片芳心。
“那臣妾买票,王爷演可好?”顾莎笑靥如花,踱步走进大堂内,走向副座,挑起二郎腿,将手学着邵景彦的样子靠在茶几上,与邵景彦对视。
“爱妃要本王演何?”邵景彦幽幽地问。
堂上重臣看这两人暗暗较劲,后背汗涔涔起来,又不敢转头去看还在堂外站着的自己女儿。
“看王爷拜堂纳妾洞房如何?”顾莎笑得没心没肺的样子,还晃着二郎腿。
“好。”邵景彦一口答应,满脸笑意地问堂上各位大臣们,“哪位大臣肯借女儿于本王我一用?”
大臣们汗流得更起劲了,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开口。
“不如就那个蓝衣服的姑娘吧,最漂亮呢!”说这话时,顾莎脸上的笑容收敛了许多,“请问那位姑娘是哪位大臣的掌上明珠?”
“回王妃,是微臣贱女周秋薇。”就在顾莎边上坐得最近的老头站起身来。
“啊,是吗?名字不错,快叫进来。”顾莎脸上已经没有笑容了,语气还是一点都不敷衍,真说出了那种热络的语调,就像是在说,“啊,这件衣服不错,拿来让我试穿下吧。”
192多余的情绪
周秋薇莲步轻移,走到堂前对着邵景彦和顾莎欠身行了个礼,声音甜甜糯糯地道,“小女见过六王爷,六王妃。”
然后她就一直低着头,因为邵景彦没喊免礼,顾莎也没喊。
“哎哟这小脸长得,真标志!”其实脸根本都没抬起来,她是头顶对着邵景彦和顾莎的。
“这小蛮腰,床上功夫一定不错!”其实顾莎就是胡言乱语,这衣服宽松,哪里看得出是不是小蛮腰。
“王爷,您看如何?”顾莎一边欣赏着她的脑袋瓜顶,一边问邵景彦。
“沉鱼落雁,不错。”邵景彦跟着顾莎睁眼说瞎话。
“啧,真是越看越讨人喜欢。”顾莎说的还是周秋薇的头顶。
底下一群老头都为这周秋薇捏一把汗,摆明了是捉弄人么!
周秋的老爹更是急得满头大汗,自己家闺女,这虽然是站着给人夸,但是比被人羞辱了还要感觉耻辱啊!
可是堂堂六王爷六王妃,本事深不见底,还是两位救国英雄,他们哪里敢惹。
原本是想着凑一块儿来个相亲,碰个眼缘,万一要是对上眼了,那可就是攀上大腕了!
谁不知道这六王爷两年前可是先皇最器重的儿子,没有之一,能力那是一等一的。
“啊,对了。”顾莎仿佛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直接把周秋薇晾到了一边去,对着底下的大臣说,“你们这些女儿应该都有姐姐吧?”
底下纷纷表示自己家里的情况,有的说有,有的说没有。
“两年前,这六王府,各位可曾带着这些小女儿的姐姐们来过呀?”顾莎其实也就是想到什么说什么。
周秋薇的父亲没有答话,只是看着自己家女儿站得脚都在发抖却还是不敢动,又是心疼又是心焦。
顾莎话一出,底下一片寂静,这话中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可顾莎还非要挑明了说。
“王爷这两年就娶了我一人,这其中的缘由大家都清楚得很吧?”顾莎轻笑,换了一条腿翘着,“这人好的时候呢,就有人攀着巴着,比谁都心急吃上一块热豆腐。不好的时候那些人就逃着避着,比谁都想彼此划清界限。”
“我只是想告诉各位呢,是金子总会发光的,多少尘埃也挡不住原本的光芒。”
顾莎挑着懒懒的魅眼环顾底下的大臣们,一个个嘴巴闭地比蚌还紧。
“从我嫁给六王爷那天起,六王爷就只是我一个人的了,谁要是不死心还惦记着,那我就不只是磨磨嘴皮子了,我只说这一遍。”顾莎面无表情地撂下狠话,虽然看上去不是那么气焰高涨,也足以让人却步。
而真正可怕的并非女流之辈,而是女流之辈身后太阳神般的强大存在的男人,现在谁不知道邵景彦有个秘密军队强大无比,邵景彦拥有一个小王国的事情也是他们能猜到却戳不破的事实。
这六王妃有多嚣张,那就说明她把六王爷吃得有多死,这是大臣们的想法。
实际上只要是顾莎没吃过亏,那她永远都这么嚣张,她是吃过苦头才学乖的类型,就像邵景彦第一次把她扔进河里之后,她对邵景彦始终嚣张不起来。
俗称,不见棺材不掉泪型的。
“今天真是和各位相谈甚欢啊。”顾莎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皱,假惺惺说道,“这位姑娘,你可以跟着你的父亲回家去了。”
集体起立,纷纷道别,顾莎故意压低惊讶的声线来了句,“天哪,沉鱼落雁?邵景彦你眼睛是长头顶吗!”
看着大臣们纷纷领着自家闺女踏出王爷府,顾莎心情才好了一些,头也不回地走出大堂。
“爱妃!”邵景彦叫住她,脸上满是隐忍的笑意。
顾莎面无表情地回头看着邵景彦,好像在说,“怎么?王爷有事?是要我感谢你本色出演吗?”
柳下惠和邵景柯才刚起来,他们错过了一场好戏,看到顾莎和邵景彦站在大堂里对峙,连忙过来问怎么了。
“六王爷要纳妾了,让你们恭喜他。”顾莎说着就和秋秋去了与风亭吃早饭,留下柳下惠和邵景柯抓着他问他怎么回事。
“皇兄,你要娶别的女人吗?”
“景彦,我以为你对莎莎是真心的!”
“虽然皇兄们都娶很多女人,可是我以为六皇兄不一样!”
“莎莎是这么好的一个女人,你居然不懂得珍惜,你会后悔的!”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轰炸邵景彦,也不管他是不是有话要辩解,就双双甩袖离去,到了与风亭找顾莎。
邵景彦轻咳了两声,跟上两人的步子,一起去了与风亭。
然后四个人围着石桌一起公用早餐,事实上是邵景柯和柳下惠一左一右坐在顾莎旁边,故意和邵景彦保持了距离。
邵景彦就坐在顾莎前面,顾莎低头咬馒头,故意不看他。
“你知道我不会纳妾的。”邵景彦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好投降示软。
顾莎心里偷笑,面上还是冷冷的,不屑去理邵景彦的样子,柳下惠和邵景柯有点动容,但是看顾莎不相信邵景彦,也还是选择站在她这边。
“我说过我只要你一个王妃。”邵景彦再次低声下气,这已经是他的最低底线了。
顾莎嚼着满头,喝着稀饭,置若罔闻,柳下惠和邵景柯也如此。
“我从不欺骗。”邵景彦很郑重很坚定地说,这是他最后一句话,顾莎要是再不理他,那他就只能使用终极绝招了。
邵景彦多多少少已经做好了启用终极绝招的觉悟,但是顾莎却抬起脸看着他,笑得灿烂,“我知道。”她轻快地说。
柳下惠和邵景柯头一沉差点磕在石桌上。
“我就是生会儿气,现在气消了。”顾莎递了个馒头塞到邵景彦嘴里,开心地说,邵景彦咬住馒头愣住了。
只是,生会儿气?
邵景彦拿下嘴里的馒头,柳下惠和邵景柯以为他会发飙,说顾莎无理取闹任性妄为什么的,没想到他却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说,“赶紧吃吧。”
要是他们俩没听错的话,那是松了一口气外加宠溺的语气……两人面面相觑,觉得自己表现出的情绪都太多余了,算了,吃早餐!
193能打败一切的好奇心
顾莎让邵景彦帮他写了一封信回青国,信里提到五天左右就会到青国。
而信到青国就算是特快也要三天,实际从赤国到青国要五天行程,所以顾莎在信寄出三天后,准备出发。
“那么,柳仙医,在六王府蹭吃蹭喝的这段时间里,你是发现我的闪光点了没?”顾莎一大早就开始绑自己的包袱。
“回娘家需要这么急吗?”柳下惠完全不明白顾莎这么心急地想要回青国去是为什么,而她又不肯告诉自己。
“要不是去赤暮山找你治柯儿,我现在应该都在青国办完该办的事了。”顾莎把整理好的包袱放到一边,坐在凳子上,给自己倒水,顺便也给柳下惠倒了一杯。
柳下惠也坐在桌子边,接过水一饮而尽,急急地问,“到底是什么事啊?至于你和景彦闭口不谈吗?”
“你是仙人,不会读心术吗?”顾莎笑问。
“不会!”柳下惠非常干脆地说。
“那当仙人还有什么意思啊。”顾莎不屑。
“你说不说?”柳下惠的好奇心都快溢出来了,被这样吊着胃口真是够难受的。
顾莎一下一下地摇着头,把柳下惠气得一拍桌子,转身就要走人。
刚走到门口,柳下惠又折了回来,“我的姑奶奶,到底有什么不能说的?就因为这个我三天没睡好了!你和景彦行行好,行吗?!”哭丧着脸说道。
“你好奇心太旺盛了吧!”顾莎哭笑不得,至于么,从三天前他看到邵景彦写信开始问顾莎为什么要回青国一直到今天,不知道就这么难受?
“那我跟你们一起去!”柳下惠的好奇心能打败一切。
“我本来以为你就好色了一点,恶趣味了一点,脾气古怪了一点,今天才知道,你脸皮也厚了一点。”
“……”柳下惠这才意识到自己太死缠烂打了,叹了口气,“你刚刚问我发现你什么闪光点了对吧?”
顾莎点头肯定,柳下惠接着说,“我发现你比我想象的聪明更聪明,并且有医者气质,我也很喜欢你,所以还是想让你做我的弟子,并不是完全为了你的血,真的!”
“有些人,说话的时候越心虚,越爱说‘真的’。”顾莎似笑非笑地说。
“我真的是说真的!”柳下惠反驳顾莎这句不信任他的话,有些激动。
“我知道。”顾莎嘴角还是那样的弧度。
又一句我知道,柳下惠又感觉头一沉,差点撞倒在桌子上。
“那你是怎么想的?”
“我真的没去考虑,等我从青国回来先吧。”顾莎说着眼神有些黯淡,没了往日的光彩。
“到底什么事不能和我说?”柳下惠察觉到顾莎的异样,不禁放柔了声音。
顾莎嘴角勉强扯了扯,如果她真的找到鸟背上的女人,如果那个女人是真正的夙沙蓉蓉的灵魂怎么办?她现在霸占了她的肉体,她的灵魂如果还在世间,那就一定没有去处。
而她顾莎,原本就是个活该死在爆炸里的人,有什么资格占着夙沙蓉蓉的身体享受这份原本属于她的幸福?
那么,如果那女人真的是夙沙蓉蓉的灵魂,那么她是不是要离开,离开这里离开邵景彦,真正地死去?
她才刚刚觉得幸福,刚刚觉得生活可以更美好,这几天脑子里这种想法却怎么也挥不去,让她忍不住去担忧。
偷来的幸福,果然是短暂的,只让你浅尝即止,不会让你真正拥有。
“如果我真的当你的弟子,你是不是什么都会教我?”顾莎避开了柳下惠的问题,反问道。
“当然!我唯一的弟子,我可不会马虎!”柳下惠坚定地说。
“那我会长生不老吗?”顾莎问。
“只要你学会仙术,加以修炼便可长生不老,与我一样。可非谁都有这个机会的。”柳下惠摇着手里的扇子,看到顾莎似乎是动摇了的样子,心里十分得意。
“那邵景彦也可以?”
柳下惠点了点头,顾莎沉默地思考着,邵景彦走进卧房,“好了?”问道。
顾莎看到邵景彦便立马站起身,“好了,可以出发了吗?”像个心急要出去郊游的小孩。
府外停着马车,顾莎站在马车边对柳下惠说,“如果我从青国回来,再拜你为师,会不会太迟了?”
柳下惠觉得这话听着有点别扭,为什么要加如果?但是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干脆地答应,“我在赤暮山等你。”
“好,柳仙医保重。”顾莎话音刚落,柳下惠就消失了,害的顾莎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其实顾莎本来是想说,“如果我能从青国平安回来的话,就拜你为师,不知道到时候会不会太迟了?”却又不想让他们担心,就只好换了个说法。
要说一个医学系毕业的人,对这种神奇的医疗手法没兴趣的话,那才叫不可思议,顾莎实际是很心动的,只是那个白衣女人的事情一直在自己心头绕啊绕,她无法置之不理,而且一心想要快点解开这个迷。
顾莎进了马车,发现苏海躺在水晶球边,紧紧抱着水晶球睡觉,把自己的包袱甩到苏海的身上,“在我水晶球上流口水的话就烧了你!”
苏海打了个寒颤,换个姿势继续睡。
“怎么把这球带上了?”顾莎摸着球,开心地问。
“风和雷刚好带过来,想着路途遥远,带着给你解闷。”邵景彦笑得温柔,顾莎傻笑着心底却有些酸酸的。
多好的一个男人啊,一旦爱上了就不会辜负,懂得珍惜,懂得体贴。
就算他对别人多惜字如金,多吝啬表情,对她一向宠爱有加,会笑会耍赖会有很多表情,让人跌破眼镜。
这是多少女人心目中的真命天子?
反正她心里邵景彦就是他的真命天子,否则她怎么会不惜拧错一段时空来到他身边呢?
只是错的仿佛永远都对不了,她要把这些幸福甜蜜都还回去了,不然她就会变成罪人。
顾莎越想越消极,为了不让眼泪流出来,她只好闭上了眼睛,然后黏腻地靠在邵景彦的腿上,握着他的手,假装疲惫困倦。
194咬断了四条腿
顾莎不知不觉间就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已经过了中午了,而马车就停在一个镇上,离国界不远了。
“你怎么不叫醒我?”顾莎揉了揉眼睛。
邵景彦没有回答,只是说,“吃饭。”就下了马车。
到了一家很气派的酒楼,顾莎微微惊讶,“这个镇子上居然有这么好的酒楼?”
“进去吧。”邵景彦拉着顾莎就走进了酒楼。
小二很热情地迎了上来,邵景彦要了个包厢,点了很多东西。
顾莎刚想问这么多两个人怎么吃得完,苏海就进来了,是人型的苏海。
“咳咳……”顾莎一口茶水呛得咳嗽起来,她第一眼没认出是苏海,只是被他美型的外貌和自顾自走进来完全不客气的样子震到了。
她本来还在想是谁怎么没礼貌,一进来就完全不客气地坐下来,他们认识吗?
在脑海里搜索了一下这张有些眼熟的脸,顾莎才反应过来,“得到大王批准可以变成人型了?”取笑道。
苏海翻了个白眼,端起茶水,一口一杯,连喝了三杯,“流太多口水了。”
“你怎么这么记仇啊。”顾莎无奈地笑道。
“我觉得那球有古怪,一靠近就困得很,还狂流口水。”苏海却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
“不就是个子大了点,能有什么古怪。”顾莎慢悠悠地喝着茶,不在意地说。
菜上得很快,一下子桌子就被摆满了。
“吃吧。”邵景彦对苏海说,苏海委屈地扁了扁嘴,拿起筷子就大快朵颐起来。
顾莎感觉有些奇怪,感觉邵景彦好像在补偿苏海?
说起来自从邵景彦帮她写信那天起,她就没看到过苏海,邵景柯也是那天回自己府上了。
可能没了邵景柯,一下子冷清下来,顾莎一直也就没去注意苏海。
“你这几天是不是立了大功了?”顾莎调侃道,也动起筷子。
苏海一副“你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的模样说,“你那破球是我帮你从黑国带过来的!”
“带颗球很累吗?你不是狼族领袖吗?”顾莎边吃边问,嘴忙得开心。
“累?一只狼千里迢迢往返两国还背着颗球,你觉得累吗?”苏海忍不住又翻了个白眼。
顾莎有些不解地看着苏海,难道他只身一人,以小狗的形态驮着球走了那么多路?那三天也不够用啊?
“风和雷有急事,邵王说让我去把球给你带过来,那破球也不知道怎么地,一路上招了何止一群七七八八的豺狼虎豹!没累死爷!”苏海一把放下筷子,不爽地说。
顾莎听得云里雾里的,那水晶球还能招惹野兽?
“一天的路程爷愣是赶了三天,路上的阿猫阿狗都差不多给爷杀光了,爷一块肉都没吃到!”苏海说着又提起筷子,大口大口吃起来。
顾莎不明地看向邵景彦,邵景彦执起茶杯,轻啄一口,才开口说,“那颗水晶球不普通。”
“会引诱动物?”顾莎猜测道。
“应该是。”邵景彦点头。
顾莎立马两眼放光,“好厉害的水晶球!”难怪苏海在马车上一直睡,原来是累得。
根据他的说法,这几天应该都没有合过眼,又没吃东西,也难怪。
“呵,是厉害。”苏海冷笑,“引来的那只巨齿豹差点咬掉我的腿!”
“最后呢?”
“我咬断了它四条腿。”
顾莎艰难地咽了咽口水,看着苏海正在咬的那只鸭腿,怎么感觉血淋淋的?
“那我路上带着那颗水晶球会不会有危险啊?”顾莎听苏海说得有些担心起来,万一路上引来千军万马,寡不敌众什么的,岂不是很惨?
“费了爷好大一番功夫才带过来的,你要是敢说出把球扔了的话,我就!”苏海咬牙切齿地说着举起筷子,那模样恨不得把顾莎当巨齿豹也咬断腿。
“咳咳……”顾莎一口饭差点呛到。
邵景彦一根筷子飞了过去,正中苏海脑门,在眉心戳出一点红,苏海吃痛地揉了揉眉心,气焰顿时就下去了。
“就怎么?”邵景彦悠闲地喝着茶水,不咸不淡地问。
邵景彦制服苏海真有一套!顾莎乐呵呵地想着,这就像一个强大的男人养了一只强大的宠物,对主人而言,是个好武器,对别人而言,是个见到就要躲的主。
“没……”苏海真想哭,以前邵王对他再冷淡也不会这样对他动不动就飞东西啊!
都是顾莎这个女人!苏海怨念地看了顾莎一眼,低头乖乖地啃鸭腿。
这种有人撑腰的感觉太爽了!顾莎看着苏海在邵景彦那儿吃瘪,就胃口大开。
顾莎胃口再大胃也装不了多少东西,三两下就饱了,邵景彦更加是没吃什么,一大桌子鸡鸭鱼肉几乎全都下了苏海的肚子。
结账后三个人就回到了马车,继续上路。
邵景彦让苏海变成犬型,苏海嚷嚷着为什么,邵景彦冷冷飘过去三个字,“占地方。”苏海就认命地又变成了一条小狗。
顾莎抱着水晶球又是摸又是看,也没发现有什么特别奇特的地方。
“肉眼凡胎,能看出什么啊!”苏海不屑地说。
“你这是狗眼看人低。”
“我是狼!狼族领袖!”
“狼?哪儿呢?”
“……”
马车一路前行,突然停下来,车夫撩开帘子,声音都颤抖起来,“启禀王爷,有,有老虎。”
邵景彦撩开窗帘子,顾莎从窗里看到外面竟然聚集了一群肥壮的老虎,它们看着马车,样子是真正的虎视眈眈。
顾莎不是没见过老虎,在动物园见过电视里见过,但是第一次见到个头这么肥膘的老虎!而且这数量太壮观了!动物园里的老虎园算什么,比起这个都是浮云!
这里简直就是老虎军的窝!
“我们什么时候进的林子啊!”顾莎惊呼出来,死死抓住了邵景彦的衣服。
“啊……”这不是惊呼,也不带任何惊讶的语气,是第四声的啊,是苏海非常无奈地叹息声。
“去吧。”邵景彦放下车窗帘,握住了顾莎的手,不咸不淡地说。
195就是父亲
苏海耷拉着脑袋,一步一步晃悠悠地从马车里出去了。
“小海一个人可以吗?”顾莎不免有些担心,寡不敌众,双拳难敌四腿,何况是四腿敌百腿!
“他是狼王苏海。”邵景彦说,给了顾莎一个自信地笑容,顾莎心才放宽了一些。
不过听着外面各种嘶吼和打斗声,她心里还是忍不住打鼓。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外面声响只强不弱,顾莎强忍着撩开窗帘看看外面情况如何的冲动,怕自己一撩窗帘以后就不能好好吃饭了。
邵景彦一脸闲适,别说紧张或者担心这些情绪了,他对车外那些声音完全就是充耳不闻。
直到车夫一声惨叫,苏海钻进了马车,带来了一阵浓重的血腥味。
“哥,车夫跑了。”苏海舔着自己的爪子说道。
“去驾车。”邵景彦还是丢给他三个字。
“我?”苏海还从来没有驾过马车。
“不会?”邵景彦问道,虽说是问句,但是却隐隐透露着“你知道不会的后果吗?”的信息,苏海很敏锐地察觉到了,立马变作人型就退了出去。
而后,马车就又上路了。
顾莎有些无语地看着车帘,无敌的苏海啊,你就错在太无敌了。
杀得了野兽,驾得了马车,我们怎么离得开你啊!
马车好像碾过了什么,一个颠簸,顾莎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刚刚是碾过老虎的尸体了吧?是吧?
“冷吗?”邵景彦见顾莎打了个寒颤,关切地问她。
顾莎摇了摇头,“邵景彦,你对小海是不是有点太苛刻了?”小心翼翼地问。
“我很少对人不苛刻。”
“你对我就不会啊。”
“你要我对你一样对苏海?”
“呃……那也不是。”小海,嫂子尽力了!
天黑后,马车停在国界边的小城,邵景彦找了家客栈开了两间房,三人在客栈楼下用餐。
顾莎心情不错地咬着排骨,视线透过苏海的耳边,看到对面桌的一个白衣男子,嘴里的排骨咚地掉到了桌上,她长着嘴巴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男人。
“怎么了?”邵景彦顺着顾莎的视线看去,看到那个执着酒杯的男人,微微皱起了眉头。
顾莎还没从震惊中缓过神来,眼神直勾勾地戳在那个男人的脸上……这世界,还能更狗血一点吗?!
苏海回头也看了一眼,然后悠悠转过头,“都没我英俊,怎么把你迷成这样?”
邵景彦一个杀人的眼神飞过去,苏海差点咬到舌头,讪讪地低着头继续吃饭。
“顾莎。”邵景彦叫她。
“……呃?”顾莎的视线像被用强力胶黏在了那个男人的脸上,听到邵景彦叫她,她都没能回头看邵景彦一眼,迟钝地应声。
邵景彦周身的气压变得有些低,声音也变得有些低,“不吃饭吗。”问句变得不像问句。
“吃……”顾莎还是一副灵魂出窍的状态。
“这么好看?”邵景彦的语气开始变得有些危险。
“……嗯?”顾莎没听清邵景彦的话。
“顾莎。”邵景彦的脸色变得很不妙。
“那个男的……”顾莎的声音有些颤抖,表情满是难以置信,几乎都要扭曲起来。
邵景彦没有说话,静静看着顾莎,顾莎没听到邵景彦的声音,以为他没理自己,伸手抓着他的衣服使劲晃起来,“邵景彦,那个男的!你快看!”视线还依旧在白衣男子的脸上。
“我看到了。”邵景彦的声音像从北极飘过来的,顾莎打了寒战,终于把视线拔了回来,看到邵景彦寒冰般的脸,心底一凉。
“你误会了……那个男的……”顾莎急忙想要解释。
“长得很潇洒。”苏海接过话,火上浇油地说。
说完他就立马低头继续吃饭,生怕又收到邵景彦想灭他口的视线。
“那个男的怎么?”邵景彦的脸色反倒平静了许多,看上去并不那么生气了。
他在等顾莎做一个好的解释,至少他对自己的长相还是有信心的,比那个白衣男人应该还是强一些的。
“那男人长得跟我爸一样!”顾莎大喊,客栈里的人都纷纷把视线投向了他。
这一桌三人原本就有些惹眼,很多人都时不时投来眼光,现在顾莎一喊,他们就更加肆无忌惮地看向了这边。
顾莎被看得浑身不自在,原本激动的情绪也焉了下去。
邵景彦看了苏海一眼,苏海接受到邵景彦的眼神,立马就知道他的意思,变出一把大斧刀,砰地摔在旁边的凳子上。
视线都散开了,不敢再看向这边。
“罢?”邵景彦没听懂顾莎的话。
“就是父亲!”顾莎压低声音,却掩不住激动的情绪。
居然让她看到自己父亲年轻时穿古装的样子!天哪!太诡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