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景彦的眼中也透出惊讶的神色,“你没看错?”
“看了二十年的脸怎么会错!”顾莎不断地偷瞄那个白衣男人。
“会不会就是你父亲?”苏海虽然不知道顾莎是从二十一世纪来的,但是听到顾莎说那个男人和她父亲长得一样,也认真思考起来。
“怎么可能!”顾莎也想翻白眼。
“也是,太年轻了,估计都还没成亲,哪来你这么大的女儿。”苏海说,“那就是长得像而已,或者只是长得像,有可能是你父亲失散多年的弟弟。”
“俗套!就算我爸有弟弟也不可能出现在这里好不好!”
“为什么不可能?”
“……”
顾莎看了邵景彦一眼,只有邵景彦能明白顾莎的意思。
谈话间,那位白衣男子落地无声地飘到了顾莎他们这一桌,“这位姑娘,可不知在下脸上是否有异样?为何姑娘一脸惊恐地看着在下?”他语速不紧不徐,翩翩有礼地说道。
天,天哪!声音也一模一样,但是这种文绉绉的腔调实在让顾莎措手不及,她爸从小就只会对着她很土豪地说,“零用钱够用吗?不够找你妈要。”
每每听到这句话,她就会很不在意地嚼着苹果点点头,“爸,明天家长会你去一下吧。”
196相信他吧
然后他爸就会说好,再过去和她一起嚼苹果看电视,说,“怎么又是这个女的?”
两人就会用非常通俗易懂甚至有点粗俗的语言激烈地讨论着关于电视剧里的人,多么亲切的一个老爸!
而且她爸有时候和她吵架还会大喊,“老子是你爸!”,跟在外面那个严肃的老董完全是两个样子。
可是现在有人顶着和自己老爸一模一样的脸,说,“这位姑娘……可不知在下……”
姑娘你妹啊!不知你大爷啊!别顶着别人老爸的脸晃悠可以么!
顾莎觉得自己快要口吐白沫晕过去了,这个刺激太大了,她需要很长一段时间去适应!
就在这阵刺激还没过去,客栈的门砰地一声巨响,被人一脚踹开,一群凶神恶煞的壮汉顶着黝黑的脸走了进来。
掌柜的吓得愣在原地,放在算盘上的手都发抖起来。
壮汉们走到顾莎这桌的对面桌,也就是刚刚白衣男子坐着的那一桌,粗壮的手臂在桌面上一扫,就把桌上几乎都还没动过的菜全部扫落到地上。
瓷盘掉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掌柜在柜台后面心疼地皱起五官,也不敢上前招待,他腿都发软了。
哪知碎片乱飞,有一片撞在柱子上,反弹向顾莎的脸,在她的脸颊上划出一条血痕。
“嗷呜!”顾莎捂着脸叫了一声,其实不是很疼,就感觉被针扎到的感觉。
邵景彦扳过顾莎的脸,拿下她捂着脸的手,看到鲜艳的一条伤痕,脸色立马沉了下来。
而白衣男人的脸色就好多了,他依然笑着看顾莎,顾莎有些尴尬,偷偷瞄了一眼那群壮汉,他们旁若无人地拉过边上一张桌子,把两张拼在了一起,一群人围坐起来。
又偷偷看了一眼邵景彦的脸色,再看向苏海,他夹着鱼,好像不知道自己身后发生了什么的模样。
他当然是知道的,因为碎片飞溅,很多都弹到了他的背上,有一片甚至越到了他们的餐桌上,差一点就掉进菜里了。
很多顾客没结帐就逃出了客栈,表情惶恐,仿佛这群壮汉是食人族。
“姑娘没事吧?”白衣男子说,“在下这里有点特效药粉,能止血,姑娘不介意的话,就用一点吧。”他从怀里拿出了一小瓶药粉。
邵景彦警惕地看着白衣男子,没有伸手去接,顾莎见邵景彦脸色这么差,也不敢伸手。
对面的壮汉大声嚷嚷着,“怎么没有人招待啊!做不做生意了啊!”嗓门大得房顶都快塌了。
你们来了才没办法做生意好吧!顾莎被吸引了注意力,心里不由鄙视地想着。
“在下只是想帮点忙。”白衣男子和煦地说,把小药瓶放在了桌子上。
他看上去像个好人,顾莎这么觉得,因为他说话彬彬有礼地看上去性格很温和,桌子被人占了菜肴被人扫落了,看上去都不那么生气,而且还和她爸长得一样……
好吧,她承认,最主要还是最后一点,是这张脸让她有了亲切感!
并且,她相信世界上还是好人多的。
顾莎拿过桌上的药瓶,递给邵景彦,“相信他吧。”
邵景彦看着顾莎的眼睛,似乎是想要从她的眼睛里读懂她的心思,许久他移开视线,好像真的读懂了一般,拿过药瓶,帮她上药。
“相遇是缘,在下成逍遥。”成逍遥双手抱拳,嘴角是淡淡的弧度。
“你叫我顾莎就好了,别再叫我姑娘了……”顾莎清了清嗓子,有些别扭地说。
“顾莎。”成逍遥笑着叫道。
顾莎干笑着,随后介绍起邵景彦和苏海来,“这是我夫君邵景彦,这是我夫君的弟弟,苏海。”
邵景彦微微颔首就算是打过招呼了,苏海就瞟了成逍遥一眼,低头继续吃东西。
“没想到你们年纪轻轻已经成了成家立室。”成逍遥笑着说,一脸羡慕。
“是,是啊,不过他们性格都有点冷淡,你别介意啊,哈哈。”顾莎打着哈哈。
“不会不会。”成逍遥的脾气果然很好的样子。
“你的桌子……”顾莎看着对面那桌已经开始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的壮汉,提醒成逍遥道。
正常人自己桌上的东西被人扫落还霸占了自己的位置,就算不敢出头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什么也没发生过吧?
“就让给他们吧,这种野蛮人反正也不讲道理。”成逍遥很大度地说。
对面桌的壮汉耳朵不错,成逍遥的话一字不差地落入了他们的耳里,噌噌噌,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还是群不让人说的主?做这么过分的事情,野蛮人三个字形容他们再贴切不过了,居然还不乐意被人这么说?顾莎惊讶地看着对面黑压压的人群想。
“小子,你刚刚说什么?!”其中一个貌似领头老大模样的壮汉走了过来,顾莎看到他脏兮兮的大胡子上还沾着酒水,不忍皱起了眉头。
“就让给他们吧,这种野蛮人反正也不讲道理。”成逍遥连语气都和刚刚的一模一样地重述着,末了还笑着加了一句,“请问,这回听清楚些了吗?”
我靠,好家伙,原来他是个腹黑啊!顾莎连忙去摸脸上的伤口,她挺怕这种笑面虎的,笑得越灿烂实际越凶残!
不过那伤口竟然完全愈合了,顾莎不敢相信地用手指在脸上搓了好几下,才确认是真的,连忙拿起桌上的药粉,闻了闻,在手上翻看着。
领头壮汉一下就被成逍遥给惹怒了,他刚想给成逍遥一拳头,苏海把筷子往桌上一扔,和瓷盘碰撞发出的响声让所有人都把视线放到了他的身上。
他自若地抹了抹嘴巴,又摸了摸肚子,“啊,好饱。”
邵景彦给自己倒了杯茶水,在壮汉朝着苏海大喊之前,冷冷地对苏海说,“出去。”
“遵命!”苏海乐呵呵地笑着,一个响指,身后的一个大汉立马站直了身子,是刚刚那个扫落酒菜的那个卷毛蓬头壮汉。
苏海起身朝客栈外走了出去,然后那个卷毛壮汉也鬼使神差地走了出去,任由他的同班如何唤他拉他都没能阻止。
197逍遥仙人
领头壮汉看着诡异的场景,把矛头对准了邵景彦,“你让那小子对我手下做了什么?!”
邵景彦都懒得抬眼去看他,“吃饱了吗?”柔声问顾莎。
“还没,这气氛我吃不下。”顾莎实话实说,换做任何一个正常人,被一群黑脸壮汉站直勾勾盯着瞧,都不可能吃得下去。
邵景彦也打了个响指,对面所有的壮汉一瞬间全部立正站好,修长的手指在空中划了个弧度,那群壮汉就齐齐地走出了客栈。
领头壮汉大喊,“你们给我站住!站住!”
掌柜和店小二躲在柜台后面,张大了嘴巴看着黑压压的壮汉一个接一个走出了客栈……
“吃吧。”邵景彦对顾莎说完,抬起头看着成逍遥,眼神里写着,“那只大的是你惹来的,你自己解决,别害我媳妇儿饭都吃不下。”
成逍遥心领神会地笑了笑,上前拍了拍领头壮汉的肩膀,他一回头成逍遥就一拳砸到了他脸上,他整个人都往后倒去,摔在地上,直接晕过去了。
顾莎无语地看着那个倒在地上翻了白眼的领头壮汉,嘴角不停抽搐,原来只是个头大一点,只能唬唬人吗?
成逍遥折了回来,“这记右钩拳如何?”
“不,不错。”顾莎想起了小时候有一次,老爸因为工人没有及时来,自己修好了保险丝那略有些沾沾自喜却没有完全表现出来的样子。
顾莎不敢再去看成逍遥,低头扒饭,外面声愈发激烈起来,顾莎觉得耳朵都有些疲惫了,从黑国出发去赤暮山那时候开始,顾莎就一直听着苏海各种打斗,从来没有围观过。
苏海真是替邵景彦省事。
等顾莎吃完饭夜色已经很浓了,苏海像个没事人一般从门外进来,“哥,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那水晶球如果放在你房间里,半夜会不会有东西聚集过来?”
顾莎差点晕过去,他这是出去思考人生了还是出去打架了?和壮汉打架的时候还有空思考这个思考得这么认真?
“设个结界,确保这个城镇安全。”邵景彦说。
“整个城镇太大了,我们的结界最多挡住些小东西……”苏海面带忧色地说。
“我怎么感觉你在说的不是猛兽是鬼怪啊?”顾莎笑着插了一句。
“谁在跟你说猛兽?”苏海冷不伶仃地把话扔给顾莎,顾莎的笑脸瞬间就僵硬了。
她僵着笑脸,看向邵景彦,“那球这么恐怖吗……”声音都不住地颤抖着地问。
“没事的。”邵景彦只是安慰她,微微侧头看向成逍遥,“不知逍遥仙人是否愿意祝我们一臂之力?”
“仙人?”顾莎傻眼了,她爸在这里居然是仙人……
成逍遥一脸温润的笑容,“有何不可?”
“让苏海在这里陪你,我去去就回。”邵景彦说着在顾莎唇上印了一吻,顾莎立马红了脸,脑子本来就乱哄哄的,这下完全无法思考了,只能胡乱点头答应。
她看了看外面漆黑的夜色,还有躺在柜台边晕过去的领头壮汉,很没安全感地拽着苏海的手冲上楼进了房间。
“喂,邵王认识那个仙人吗?”到了顾莎的房间,苏海忍不住问顾莎。
“你说这个水晶球真的有这么邪门吗?”顾莎仿佛没听到苏海的问话一般,把水晶球摆在桌子正中间,摸着自己的下巴费解地问。
“我问你邵王认不认识那个仙人!”苏海又问了一遍。
“啊,那个成逍遥居然是个仙人!你说邵景彦是怎么看出来的?”顾莎很认真地思考着。
“我是在问你邵王认不认识那个仙人,你刚刚一直盯着他看,见到鬼了似的。”苏海耐起性子,第三次问。
“难道是刚刚那记右钩拳?!”顾莎激动地拍着桌子,“那壮汉比三个我都结实,成逍遥却一拳就把他打晕了!”
苏海咬紧了后牙槽,深呼吸再深呼吸,最后没忍住,一拍桌子也站了起了,冲着顾莎吼,“我说你到底有没有在听人说话啊?!”
“诶?”顾莎看着苏海,一脸“你刚刚说什么重要的话了吗?”
“我问你邵王之前是不是认识那个仙人!”苏海扯着嗓子大声喊,气得不轻。
顾莎摇了摇头,“你小点声……我也不知道,一开始邵景彦就对他有若有似无的敌意,后来他拿药粉给我,邵景彦也不大相信他,就刚刚突然叫他逍遥仙人,有可能他们之前就认识但是关系不大好!”
苏海听顾莎的揣测,做恍然大悟状,“我知道了,他们之前肯定不认识。”
顾莎不明白地看着苏海,苏海翻了个白眼,“你说若有似无的敌意,你知道是因为什么吗?”
“有可能他们之前就认识但是关系不大好所以邵景彦对成逍遥才会有若有似无的敌意,我不说说了吗。”顾莎摊摊手,又说了一遍自己的猜想。
“你连邵王为什么对成逍遥有敌意都没弄清楚,正确的答案跟你的揣测肯定就是相反的,所以我敢肯定。”苏海自己搬出一套歪理来。
“那答案未必也就我们来能想出来的两种啊!”顾莎有种被当成傻瓜的感觉。
苏海又给了顾莎一记卫生球,然后看着那个水晶球,沉思着。
“水晶球在黑国那段时间怎么没事?”顾莎不解地问。
“黑国有传承几百年的巫力结界,除了活着的东西,其他东西光是要靠近黑国都很困难,道行浅一些的,靠近结界就会灰飞烟灭。”苏海说,“不过那水晶球也不一定会招来那些东西,只是有这个可能。”
“但是万一他们来了,会给这个城镇的百姓带来很大的不便吧?”顾莎点着头说。
苏海这次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顾莎坐在桌子边,撑着下巴盯着那颗水晶球,实在感觉不到有什么力量可以吸引那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
不知过了多久,邵景彦和成逍遥才回来。
顾莎一看到邵景彦,在心里掂量了很久的那句话多口而出,“邵景彦,我们把球带回黑国吧!”
198一起上路
“我们已经接近青国了,折回黑国要费很长时间。”邵景彦关上门,坐到顾莎旁边,“结界已经设好了,不会有事的。”
顾莎低着头,没有说话,她总觉得有点自责,是她说喜欢这颗水晶球,邵景彦才会把它带出黑国给她的,没想到却引起这么大的不便,还有可能会危急到别人的生命。
“就是这颗水晶球吗?”成逍遥饶有兴趣地也坐在桌边,看着那颗水晶球,“好大一颗。”
“长得很美对吧!唉,可惜有点麻烦……”顾莎叹了口气,惋惜地说。
“跟景彦说得一样,结界已经设好了,麻烦也没有了,小莎你不用担心。”成逍遥摸着那颗球,笑得如沐春风。
顾莎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可是如果开口让成逍遥改口叫顾莎的话,又会让他感觉是自己故意排斥他的吧?如果是改口叫莎莎的话,顾莎会不断产生自己老爸跟自己一起穿越过来的错觉!
在内心挣扎了一会儿,顾莎还是决定默默接受这个称呼,小莎就小莎吧,成逍遥要是叫她莎儿的话,那她觉得小莎好太多了!
顾莎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两个字的名字太麻烦!
“但是我们到青国之后,又需要设结界,到时候就只有邵景彦和小海,那事情又会变得很麻烦吧……”顾莎忍不住地担忧,“不然我们还是把这球砸了吧!”
“你不是很喜欢这颗水晶球吗?”成逍遥问道。
“你怎么知道?”顾莎不记得自己跟成逍遥提过关于为什么他们会带着一颗水晶球。
“若不是喜欢,平常人不会带着颗这么大的水晶球上路吧?对了,你们也去青国吗?”成逍遥的笑容一直恰到好处,让人看着很舒服。
“你也去吗?”顾莎就像朋友一样跟成逍遥交谈,而并不是像对待柳下惠那样,张口闭口都会叫声柳仙医,因为这张脸露出这样的笑容,顾莎觉得亲切过头,她和老爸原本就是朋友一般的父女。
成逍遥点了点头,看向邵景彦,“景彦,不如我们一起上路吧?反正我也只是到处游走,清闲得很。”
“可以吗?你可以跟我一起走吗?”顾莎很开心地问成逍遥,这下她不用再担心水晶球招惹到什么又殃及到其他无辜的人了。
“有劳逍遥仙人。”邵景彦的态度很客气带一点点疏离。
顾莎蹭了蹭那颗水晶球,什么担忧都没有了,有三个这么强大的男性保护她和一颗水晶,实在是绰绰有余嘛!忍不住在心里狂笑三声,回应这美好的世界。
顾莎洗漱好就更衣睡下了,苏海和成逍遥也回自己房间了休息了。
客栈门口,一群鼻青脸肿的壮汉扛着自己晕过去后就一直没有醒来的老大,缓慢地离开了赤国这片土地,走进了赤国与青国中间相隔的那片森林,无人知晓。
“邵景彦,你是怎么知道成逍遥是仙人的?”顾莎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忍不住转身问邵景彦。
邵景彦伸手摸了摸顾莎刚刚在外面吃饭时候被瓷片蹭出过血痕的地方,“因为他给你的特效药。”
顾莎恍然大悟,原来是那个时候就知道的,那药粉一上脸伤口顿时不见了,实在是神奇得很,而且纯白的粉末完全没有味道。
“不过就一瓶药粉你就知道他是仙人吗?”顾莎问。
“因为不确定,所以才让他去解决那个领头的大汉,他一拳就把大汉打成假死状,名叫逍遥,持仙粉会仙拳的人,只有一个。”邵景彦解释道。
顾莎点头表示明白了,邵景彦换了个话题,“城堡里除了钱财,所有物品出了黑国的结界,应该都会引兽招鬼,并不止是那颗水晶球。”
“这是一个传说,没想到是真的。相传海贼的巫师力量强而奇,不是一般的巫师。她爱上了海贼大帅,为了海贼大帅在黑国设了强大的结界,损耗了她近半的寿命。根据大帅的要求,在宝库里把珍贵的财物都封上了怨咒。没有了结界的保护,那些宝物就会引来四方野兽鬼怪。”
“黑国的历史还真丰富。”顾莎啧啧地赞叹,“那道恶魔血的门也是她弄的吧?”
“嗯,黑国所有的巫术都是她一人施下的。”
“这得要多深沉的爱啊……”
“睡吧。”邵景彦轻轻拍了拍顾莎的头。
“我说我心里有点毛毛的,你会不会鄙视我?”顾莎小心翼翼地抬起脑袋,在邵景彦怀里蹭了蹭,两只眼睛在黑夜中闪着微弱的光芒。
邵景彦被这光芒扰得睡意全无,心底软成一片秋水,他低头含住了顾莎的唇,所有安抚的话语都溶在了这个吻里。
顾莎微微仰着头,感受邵景彦的温柔,就算外面的结界被无数鬼魂不停撞击,发出颤人的微小声音,她也可以不去在意,尽情地把自己融化在这火热里。
第二天,三人行变成了四人行。
依旧是苏海驾车,而成逍遥和顾莎邵景彦坐在马车里,苏海觉得自己真是有冤没处申,憋屈死了。
马车驶出了赤国进入了两国边界的森林。
大概是到了正午的时候,外面的阳光灿烂,马车突然停下来。
“小海,怎么了?”顾莎连忙去问外面的苏海。
苏海沉着脸看着前方一大票壮汉,没有理会顾莎的声音,顾莎撩开马车的窗帘子,看到一个个黝黑皮肤的大块头手里拿着类似劈山斧的武器,表情凶神恶煞,仿佛这里一车子人欠了他们几亿的钱,立马就甩下了窗帘,静静地转头看向邵景彦和成逍遥。
他们就是这里的黑社会了吧!比二十一世纪的黑社会看上去唬人多了!
“应该是昨天那群壮汉来寻仇了。”成逍遥笑得眉眼弯弯,说得这是个好消息似的!
不愧是腹黑!心理素质太棒了!
“车里人的给我出来!”一个好听的女声在外面豪迈地喊着。
“怎么会有女人的声音?”顾莎以为自己幻听了,这比纯爷们还纯的汉子堆里,发话的竟然是个女人?
199你全家都老母鸡
三人下了马车。
顾莎是最后一个下的,邵景彦扶得她,等她站稳脚,看清眼前的局势之后,差点没有两眼一黑直接晕过去!
她从车窗口看到的那简直就是冰山一角啊!这林子里到底是有多少彪形大汉啊!
“我们被包围了。”成逍遥笑着说。
顾莎在人群中寻找着那个女声的主人,可是黑压压的哪里有女人的影子,不会是哪个汉子的声音比较女人吧?
“让你们老大出来!”又是那个女声,顾莎四处张望,也没看到面前这堆汉子谁张开过嘴巴。
成逍遥和邵景彦非常默契地推了一把苏海的后背,苏海从马车上被推到了马车前,苏海倒是没怕那些壮汉,只是回头幽怨地看了一眼邵景彦和成逍遥,为什么又是我?
“你就是他们的老大?”人群散开,一个女人走到苏海对面,上下打量起他来。
顾莎顿时傻眼了,御姐!她看到御姐了!
麦色的皮肤,傲然挺立的大胸脯,细到人神共愤的小蛮腰,一双性感的大长腿,只穿着裹胸和开叉很大的长裙,全身上上下下挂满了五彩缤纷的饰品……顾莎吸了吸鼻子,怕自己掉出鼻血来。
看到这女人的身材要是说惊艳的话,看到她的脸顾莎觉得自己的心都快被俘虏了!
黑色的长发蓬松有些卷曲地披在肩上,额头上绑着一根带羽毛的绳子,一双大眼睛仿佛随时会放出十万伏特的俘虏电击,高挺的鼻梁,充满了异国风情,尖细的下巴,小巧的樱桃唇粉粉嫩嫩地,与麦色的皮肤形成天然的对比,赏心悦目。
邵景彦和成逍遥也盯着她许久,仿佛也被她的美艳吸引了。
记得有人说过,每个男人的心中都有一个御姐,可想而知御姐这类成熟女人对男性的诱惑有多大!看吧,跟仙道沾边的这两个人都挡不住诱惑呢……不对啊!邵景彦已经有她了,就不能有御姐梦!绝对不能有!
顾莎后知后觉地踮起脚尖捂住了邵景彦的眼睛,“眼珠都要掉出来了。”压低了声音不满地说。
邵景彦的嘴角轻轻扬起,拨开顾莎的手,忍不住弯下身子,吻上了顾莎的唇。
四目相对,顾莎看到邵景彦的眼睛微微弯着,好像是在笑……她傻呆呆地看着邵景彦的眼睛,似乎被吸进了他的眼眸里,她能从他眼珠里看到自己呆鹅似的表情,然后如梦初醒地急忙推开邵景彦。
他最近怎么老喜欢在别人面前亲她?几个认识的人也就算了,这次居然在将近几百个壮汉面前……啊啊啊,羞死人了!
顾莎羞迫的同时,偷偷看向那个御姐,没想到御姐也正好看向他们这边。
可是她的眼神,好像只是看着……邵景彦?
目光灼灼,光芒熠熠,充满了爱意的眼神,难道是一见钟情?!顾莎心里冒出这可怕的想法。
“邵景彦!”顾莎低声叫道,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邵景彦搂过顾莎的腰,问她怎么了,声音没有克制,在这寂静地只有鸟叫声的林子里显得分外清晰。
“你小声一点!”顾莎感觉自己要被百来双眼睛射穿了!最火热的莫过于那位御姐投来的视线,她紧紧盯着邵景彦在顾莎腰上的那只手,表情好像有点不爽。
看到她那样的表情,顾莎差点以为自己是偷腥的女人,此时正房正看着自己和她的老公亲密。
御姐身后上来一个鼻青脸肿的壮汉,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又退了回去,御姐迈开步子走近苏海,“小子,就是你打伤了我的人?”气势很足,气场也十分强。
苏海对着她翻了个白眼,就像平常对顾莎翻白眼那样,因为是侧面,所以顾莎看到苏海翻白眼腿一软,只想破口大骂。
你丫的分点场合气氛好不好啊!平时对我翻翻白眼就算了!关系好不计较!可是你以为现在是什么情况啊!几百个牛汉子啊!翻你妹白眼啊!能活着回家再慢慢翻个够好吗!
“他这什么意思?”御姐大人转头问身后的一个壮汉,壮汉摇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他们看不懂白眼是什么意思吗?”顾莎奇怪地问。
“白眼?”邵景彦好像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
“你也不知道吗?那苏海怎么知道的?”顾莎不解地问。
“苏海跟你学的。”
“……” 原来罪魁祸首是自己!
御姐转身又对身后的人叽叽咕咕说了什么,人群里发出一大片惊讶的声音,纷纷喊着,“寨主,万万不可啊!”、“寨主,要三思啊!”
然后顾莎就感觉到敌对的视线投在了邵景彦的身上,几乎想要在邵景彦身上穿出孔来。
顾莎有非常不好的预感,她希望自己的预感不要灵验。
“要打就打,磨磨蹭蹭干什么!”苏海不耐烦地对御姐大人恶言相向。
他的耳朵比较灵,刚刚那个女人对她部下说的话,他听到了,不知道为什么,知道顾莎那个女人一定会因此难过,一想到这个他就觉得不舒服。
他不希望看到她难过的样子,其实他也没有那么讨厌她,至少她能让邵景彦笑,在她出现前,他从没看过邵景彦笑过。
而他说的,也仅仅只是微笑而已。
“你打伤了我十个兄弟,按照寨里的规矩,受了多重的伤就以十倍的伤回敬。但是我看上你们后面那个男人了,只要他留下,你们都可以平安通过这里。”御姐大人指着邵景彦,毫不掩饰地说。
顾莎愣在原地,这算是表白?还是求婚?求爱也要按照规矩来啊!刚刚她也看到自己和邵景彦亲热了吧?怎么可以无视呢!
“不行!”顾莎大声抗议。
“你是他母亲吗?你有什么资格说不行?”御姐大人莲足轻踏,风姿婀娜地走到了顾莎面前,挑衅地看着她。
“你才老母鸡呢!你全家都老母鸡!”顾莎一个紧张把母亲听成了母鸡,激动地大喊道。
御姐大人一听到这般诋毁扬起手就要落在顾莎的脸上,邵景彦及时抓住了她的手臂,“我夫人说不行,就不行。”还是那副不温不热的样子。
200对啊,我就是
“那如果我说我偏要你呢?”御姐大人不怒反笑,笑得似一朵艳丽的曼陀罗,妖冶迷人。
邵景彦松开她的手,没有说话,看了一眼苏海,苏海就心领神会地开始动手,后面打斗声响成一片,御姐大人也不为所动,靠向邵景彦的胸膛,“你是我见过最英俊的男人。”直白露骨地说。
“恬不知耻!”顾莎看得气愤,大喊着就把邵景彦拉向了自己这边,像个不愿意别人抢走自己最心爱的宝贝的孩子,“小姐,我和我夫君已经是夫妻了,请你自重!”
御姐大人看顾莎的表情和看邵景彦时的表情简直就是两个极端,看着顾莎的眼神里都透着厌恶,仿佛是在看臭虫。
大姐,一见钟情容易断,我这可是一日夫妻百日恩剪不断理还乱的啊!你长这么漂亮什么男人没有,不要偏偏跟我抢行不行!女人何苦为难女人,既然是同类,你这眼神是怎么回事啊!我自认为也不是很丑的好吧!顾莎在心里泪流满面。
“老大老二,把这个男人抬回寨里!”御姐大人自动过滤了顾莎的话,转身喊道。
两个壮汉面面相觑,最终还是迈着大步走向马车这边,两人伸手就要去抓邵景彦的两边肩膀,邵景彦轻轻一抬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两人碰到他的肩膀前,就把两人踹到在地。
“姑娘,别人已成家室,你还是不要强人所难比较好。”成逍遥扬着笑脸对御姐大人好心相劝。
“怎么笑得这么恶心?”御姐大人毫不客气地一把冰剑刺中了成逍遥的脑门,成逍遥闭上嘴,站到一边去,脸上是僵掉的笑容。
顾莎觉得这个女人好危险,我行我素,完全不管别人如何,就连已经成过亲的男人只要她看上了都要抢!难道这里几百个人都是她从别人那儿抢来的老公,然后喂他们吃了什么才变成如今这大块头的?!
天哪,邵景彦也会变成大块头吗!不要啊,他现在的肌肉很好看啊!她……她绝对不允许变成这样!
而且她骂成逍遥的时候,顾莎总觉得自己老爸被人羞辱了,她感觉前所未有的不爽!
“你一个姑娘家要不要点脸皮啊!你以为你是山大王啊,什么东西看上了就抢!”顾莎上前气势汹汹地看着御姐大人,去她的女神,这女人除了这皮囊,她哪点都看不惯!还想抢我男人,老娘跟你拼了!
“我是青云山山大王,怎么?”御姐大人轻蔑地看着顾莎。
顾莎感觉自己被雷公敲了脑袋,不然怎么会有这么星星绕着她的脑袋转啊转的……
这丫的居然是山大王,难怪这么粗野啊!什么东西都用抢的,女土匪!
“女土匪!女强盗!”顾莎大骂。
“对啊,我就是。”御姐却笑得花痴地看着邵景彦。
“……”顾莎突然想起了一句话,你永远没办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
这句话说得真他妈对!
顾莎刚想骂得更难听一些,忽而感觉眼前的的事物都晃动了起来,七彩斑斓的身影交叠在一起,脑袋重得身体快要支撑不住,她感觉自己好像躺在了地上,但是整个大地都剧烈摇摆起来。
她隐隐约约听到邵景彦和成逍遥的声音,好像还有苏海的,他们一直喊着她的名字,问她没事吧。
她还听到苏海大声质问的声音,“你对她做了什么?!”
小海,你嗓门儿真大……
等到顾莎再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关在了兽笼里。
“小莎,你终于醒了!你没事吧?”对面也有个兽笼,成逍遥被关在里面,看到顾莎醒来高兴地叫她。
“逍遥仙人!”顾莎清醒过来,抓着铁栏杆喊着,四处看了看,只看到另外一个笼子里的苏海,没有看到邵景彦,她急得大叫,“邵景彦呢?!”
“邵王被那女人抓去了。”苏海无奈地说。
“怎么会这样?”顾莎一直以为有他们三个在,什么问题都不会成为问题。
“那女人把你弄晕了,威胁我们,如果耍花招就让你再也醒不过来。”成逍遥脸上的笑容也消散了,叹息着说。
“要不是为了你的安危,邵王也不会被威胁跟那个女人成亲!”苏海一拳重重砸在了铁围栏上。
“成亲?”顾莎感觉自己脑子里有根神经啪地断了。
他们不能成亲啊!邵景彦不能变成大块头的!怎么会这样!
“那女人到底对我做了什么?我怎么会突然晕过去?!”顾莎不甘心地大喊。
“那女人叫萨娅,是青云山寨子里的寨主。青云山是青国和赤国交界处的一座不归任何国所有的山,我们现在就在这座山的山腰上,也就是青云寨里。这里有种奇特的树,树上的叶子晒干磨成粉,加入白酒干盐就会变成一种幻药。闻了这种幻药的人,就会头晕昏倒,严重的会直接睡死过去。因为景彦和我还有苏海的体质不同于正常人,所以对这种幻药对我们无效,而这个寨子里的人体质与正常人也有些不同。”
“什么狗屁幻药!就活该我是正常人?!”顾莎自暴自弃地说。
这时门忽然被打开,萨娅走了进来,顾莎看到她穿着草鞋都让人觉得性感的脚,才抬起头看她。
“醒啦?”萨娅拍了拍顾莎的脸蛋,戏谑地说。
顾莎撇开头,倔得不去看她。
“脾气挺大。”萨娅笑了笑,挥挥手,后面的壮汉就端着一碗东西上前来。
萨娅端着那晚褐色的汁,皮笑肉不笑地对顾莎说,“这是剧毒的汤汁,七日内没有解药便会七窍流血而死。等我和景彦成亲洞房后,我会派人送来解药,到时候你们三个可以毫发无伤地离开这里。如果你们这段时间不听话的话,那就不要怪我不仁慈了。喝吧。”
成逍遥和苏海紧张地看着顾莎,顾莎却对萨娅那句“我和景彦”敏感地不行,叫这么亲昵是干什么,什么时候都知道名字了?
201七星散
不过顾莎看到是剧毒的汤汁反倒是安心了一些,至少她的体质是带点抗毒的,要是这毒性恰好她能承受,那她就能活下来并且去阻止萨娅和邵景彦成亲!
千万不要又是那种正常人闻了会晕的什么幻药,要是大量幻药可以致死的话,那顾莎真是柳下惠都救不活她了。
“只要你和邵景彦拜堂洞房,你就会给我解药,并且放我们走,对吧?”顾莎很平静地问,像极了一个为了自己的性命而冷血无情抛弃夫君的女子。
“小莎,你在说什么啊!”成逍遥大喊,苏海也急得跟着大叫,“你疯了啊?!”
“我没疯,我也很清楚自己在说什么。”顾莎接过那碗毒药,一饮而尽,“记得带解药。”
“哈哈哈哈哈……你这种女人根本不配当景彦的女人,他为了你可以什么都听我的,但是你却为了自己甘愿把他让给我!”萨娅狂笑着,看上去是开心得不得了。
顾莎也笑,笑得很讽刺,“难道你希望我死,然后你永远都得不到邵景彦?我这是在帮你,萨娅。”
萨娅眯起了眼睛,看着顾莎,似乎是想要把她的心思看穿,可惜,她什么都看不出来,她只能看到一个为了自己的生命抛弃夫君的女人。
“我可不会谢你。”萨娅起身,斜睨着顾莎,丢下一句话,就离开了。
顾莎目送着他们离开,等门关上后,小声地对着成逍遥和苏海说,“你们有没有看到?我觉得她看我的眼神像在看臭虫!”
没有得到回应,顾莎看着两人黑沉沉的脸,连忙解释道,“那碗毒水对我根本没用,你们不用担心我,现在她对我们已经放松警惕了,明天我们就溜出去,带邵景彦一起走!这笼子你们俩有办法弄开吗?”
“你确定你没事吗?”苏海皱起眉头,狐疑地看着顾莎,一个女人,一碗剧毒,怎么会完全没事?
“小莎,你别乱来。我看还是等着萨娅送解药来吧,万一我们离开这里,到时候你毒发又没有解药,怎么办?”成逍遥也担心地劝说顾莎。
顾莎看到成逍遥的脸,就觉得不自在,感觉像在被自己老爸教训,不应该这样不应该那样。
“等萨娅来?我做不到……让我等着邵景彦和别的女人成亲入洞房只为了保自己一条命,我做不到……”顾莎也不确定自己是真的对可以解开毒药有信心,还是她已经到了无论自己如何都不想把邵景彦拱手让人的地步?
她还不是很清楚,她现在最清楚的只是不想让邵景彦变成别人的相公。
“小莎,景彦也不会同意你这么做的,不然他不会为了保全你而跟萨娅走的。”成逍遥态度很坚决。
“邵王一定另有打算。”苏海也不同意。
“你们不是女人怎么会明白女人的感受?哪个女人受得了自己的夫君和别人洞房花烛?!我不愿意他为了我这样做,也没有理由只让他一个人烦恼,难道我们就要这么躺在笼子里睡大觉等着他来救我们吗?”顾莎说着红了眼眶。
“小莎……”成逍遥唤着顾莎,想要继续劝她,可是也无法说出什么更具安慰性的话。
“你们只要告诉我,这笼子能不能弄开?”顾莎可怜兮兮地望着两人,两人也是容易心软的人,顾莎如此固执,他们也只能期望真的如她所说,这毒对她毫无作用。
“你要怎么样都行。”成逍遥妥协了。
“能把邵王从那丑八怪手里救出来,让我把笼子扭成包子我都扭给你看!”苏海也只能顺着顾莎。
“扭成糖葫芦比较好看。”顾莎喷笑。
外面有人进来送了饭菜,三个人简单地吃了一点之后,就准备睡下了。
这种困兽的感觉,真难受。
静悄悄的夜,周围一片漆黑,顾莎觉得有点热,索性脱了外衣垫在下面睡。
不久顾莎又觉得浑身似乎有虫子爬过,觉得一定是这个笼子太脏了。
可是当她睡意沉沉,迷迷糊糊刚要睡去的时候,身子又一阵一阵发冷,先是胃开始绞痛,然后小腹也可是绞痛,跟着五脏六腑像被绞在一起,痛得她额头渗出大颗大颗地汗珠。
她用力咬着嘴唇,抱紧了身子,感觉整个人都飘起来了,除了内脏的绞痛格外清晰,其他地方好像都没有了直觉,手也变得不像自己的手,冰凉地可怕。
顾莎咬牙忍了很久,一直都很小心地没有发出声音,最后她在剧烈的疼痛中晕了过去,苏海和成逍遥都没有发现,两人都醒着,只是都没有发现,一些细小的动静他们都以为是顾莎觉得铁笼子太硬,睡不安稳而不断换姿势。
被布置得火红的卧房里,邵景彦坐在桌子边喝茶,心里不断计策着要怎么带着顾莎他们离开这里。
就在萨娅推门而入的时候,邵景彦感觉胃突然有些不适,而后整个人的内脏都疼痛了起来,虽然是还能忍受的程度,但是这突如其来的疼痛让他感觉到剧烈的不安。
是不是顾莎出什么事了?
茶杯掉落在地上,碎成一朵妖冶的花,像萨娅那般妖冶。
“景彦,你怎么了?”萨娅关好门就看到趴在桌边似乎很难受的邵景彦,立马迎了上来。
邵景彦一把挥开她的手,用布满血丝的眼睛冷冷地看着她,“你对顾莎做了什么?”
萨娅收回了手,“我只是给她下了点毒,只要你和我成亲入洞房,我立马会派人给她送解药的。”
“什么毒?”邵景彦强忍着不适,问萨娅。
“七星散……”
邵景彦身子有一瞬间僵硬,七星散的毒性奇特,会连发七天,在最后一天没有解药的话便会七窍流血毒发身亡。
依顾莎的体质,需要强忍六天这样的痛楚,第七天才能彻底解开这毒。
而结下血契的双方,当一方受到痛楚大过潜意识里忍耐程度,也就是说,碰到剧痛,会传递给另一方一成左右的疼痛以作分担。
202怎么变得这么懂事
他的疼痛有这般,那顾莎的疼痛他简直无法想象。
原来她之前受过的疼痛是这样剧烈,邵景彦第一次觉得自己和顾莎离得那么近,好像她就在自己体内一般。
之后邵景彦一个字也没有再和萨娅说过,对她的视线更加冷若冰霜,可是萨娅却完全没有被冻伤,继续黏着腻着邵景彦,一点也不觉得邵景彦木头一般一动不动,不说话又没有表情无趣。
顾莎再醒来的时候,嘴唇已经苍白,出了很多汗的她,口干舌燥得难耐。
她狼狈地坐起身子,手无力地抓着铁栏,“水……”嘶哑地说着。
成逍遥从笼子里蹦起来,看到顾莎这般憔悴,像一夜调零的花朵,忍不住心疼,“我去给你端水,你等等!”说完他一个闪身就穿过了铁栏,打开了门出去寻水了。
“小海,我好冷……”顾莎缩着身子瑟瑟发抖。
“我去给你找棉被。”苏海也毫不费力地穿过了铁笼,出了房间去寻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