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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安仅寒 当前章节:15397 字 更新时间:2026-7-7 22:38

沙公子看向顾莎一群人,看到顾莎的时候眼中的惊讶之色难掩,四人同时点名花魁不说,其中还有一个是女人?

而且这女人的样貌出色,还……

“这位姑娘好生面熟……你我是不是见过?”沙公子一脸在脑海里艰难地回忆着的样子,对顾莎说。

“没有。”顾莎挤出个干巴巴的笑容,心里郁闷,这什么情况?

邵景彦仔细打量着这个沙公子,心底流过一股一样,这不是青国十四王爷夙沙容泰吗?

夙沙容泰似乎被顾莎干脆的否定之后,也觉得是自己认错人了,长得如此貌美的姑娘,他应该印象很深刻才对。

转而他对妈妈桑说,“今晚是筱柔三年契约到期之日,我要替筱柔赎身!”

210赎身

我勒个去,居然能碰上赎身这么一出狗血戏?可是从筱柔的眼中,顾莎看不到原本应该有的色彩。

她不像一般为青楼所困的女子,遇到有情人为她赎身而欣喜若狂感激涕零,抱着有情人原地转圈以表内心欣喜。

她只是笑着,笑得很甜,很美,像一朵绽放得鲜艳醉人的红色花朵,可是眼中却什么也没有,古井无波。

是筱柔尽管受尽利用,为男欢女爱所困却未情窦初开,内心实际还有一番净土纯洁无比,还是顾莎看过太多人心混沌,早已不信尘世洁净而太过世故?

妈妈桑是舍不得筱柔这棵摇钱树的,不过她找好了接班人,同样貌美如花的一个女子,训练有素。

她是知道的,筱柔听话乖顺一直任由自己摆布,可是她的心不在这儿,只要这契约到日,她便会随便找个男人替自己赎身,所以她也是早就留了一手。

罢了,这两年她看得比谁都清楚,筱柔是个比谁都要沉得住气识大体性格温顺的姑娘,从不会有怨言,该做的都出色地完成。

妈妈桑走到筱柔面前,“去,帮妈妈跳最后一支舞。”脸上的表情像对待自己的亲生骨肉,眼里也敛去了那份精明的光,此刻隐隐散发着母性光辉。

筱柔点了点头,笑着走向大门。

“我们走吧。”邵景彦只知道,现在多呆一秒,以后的麻烦就多一分,说着就拉着顾莎大步流星地离开春园。

身后的老板娘大声喊着,“几位客官下次再来啊!”声调上扬,充满兴奋。

今晚就像白白捡了这上千两的银子,等会儿这筱柔被赎身,她开价可得更高,这沙公子要是拿不出来呢,就能拖两天是两天。

顾莎根本认不出夙沙容泰,而改头换面的顾莎也令夙沙容泰认不出来,邵景彦现在只希望和自己有过一面之缘的夙沙容泰能别认出他来就好。

如果在青国皇宫碰上,就只能随便找个理由搪塞过去了。

一行人走在回客栈的路上,邵景彦担忧地看了一眼还在跟苏海打闹的顾莎,她没有夙沙蓉蓉的记忆,万一在皇宫里让人起了疑心,这换了面貌的她很可能直接被当成冒牌货,到时候局面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怎么了?”顾莎见邵景彦一直盯着自己,眼光复杂,停下揪苏海耳朵的手,笑着问他。

邵景彦一看到这张还泛着无忧无虑笑容的脸,摇了摇头,何必平添她的烦恼?姑且只能相信船到桥头自然直了。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在顾莎笑脸的下面,有一颗和他一样充满担忧的心,比起他,还多带了几分无助和苦涩。

顾莎抬头看邵景彦,强压下心头的情绪,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她不应该,不应该让邵景彦跟着自己一起操心,未来的事情谁也料不到。

船到桥头自然直吧,顾莎和邵景彦一样想着。

“你们说给筱柔赎身的那个愣头青是真的爱筱柔吗?他们会不会有一段可歌可泣的爱情故事?”顾莎好奇地问。

“……”邵景彦满脸黑线,虽然并不是完全理解愣头青的意思但是多多少少能明白有几分贬低的意思在里面……夫人,那是你的十四哥。

211谎言

第二天一大早,顾莎就被拉起来洗漱,吃完早饭之后,一行人上了马车,往青国的皇宫驶去。

欢迎的阵仗很大,大得顾莎在心里打起了鼓,对自己素未谋面的“亲生父母”还有这陌生的大皇宫,产生了怯懦。

如果只是一户普通人家,哪怕只是家里有几个钱的发达户,顾莎也不用感到不安,毕竟她是这里的公主,盯着她的不只是几双眼睛。

顾莎深吸了好几口气,才跟着几个太监进了大殿。

邵景彦握紧了顾莎的手,给她安全感,顾莎对他笑了笑,不让他担心。

苏海和成逍遥一路也没有说话,直到大家都进了大殿,顾莎才在心里暗暗叫,完蛋了!

皇上坐在龙椅之上,皇后坐在一侧的凤椅上,大殿两边站着几个男人,而其中一个,竟然就是昨天晚上顾莎在青园碰到的“沙公子”!

那个为花魁赎身一脸痴情的愣头青!

夙沙容泰看清来者的面貌,也倒吸了一口凉气,是他们?!

顾莎一行人行过礼,皇上和皇后立马热络地下了高台,表情无一不震惊。

“蓉儿?”皇后惊讶地看着顾莎,颤着手去摸她的脸。

“母后。”顾莎甜甜地叫了一句,心想,是这么叫的没错吧?

“蓉蓉,你的容貌真的……”皇上也是满脸难以置信,自己女儿在赤国的事情,他们可是掌握地非常清楚。

降瘟救百姓,脱蛹变美貌,大义治乱党……之类的,他们都有所耳闻。

“父皇。”顾莎也甜甜地叫了一句。

然后给他们介绍苏海和成逍遥,邵景彦也跟他们客套了几句,这一关算是过了,顾莎在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

少说话,多傻笑,准没错!

所以当十四王爷夙沙容泰和三王爷夙沙容祥也和她打招呼,对她的容貌表达了几分震惊和欣喜之后,顾莎一个劲儿地笑着,没有说话。

皇后把她拉过去,说了很多关切的话,顾莎能听得出皇后对她的宠爱。

皇上和邵景彦说了很多场面话,之后就在殿上摆了接风宴,虽然人就这么几个,可是办的依然隆重。

入席前,夙沙容泰拉着顾莎到一边,讲起了悄悄话。

“小妹,你昨天在青园……”夙沙容泰的神色紧张,顾莎没等他说完就先解释了起来。

但是,只是胡编瞎掰,“昨天我见十四哥没认出我,我也就装不认识你了,毕竟在那种地方也不太方便。你和筱柔的事情,我不会说去的,十四哥你就放心吧!”

夙沙容泰虽然还是觉得哪里不妥,但是听到顾莎跟自己保证不会将他赎下筱柔的事情泄漏出去,便放心了。

父皇和母后要是知道这件事,必定会勃然大怒,皇家子嗣留恋青楼女子,成何体统?

“对了,十四哥,我有件事儿想拜托你。”顾莎故作神秘地说。

从夙沙容泰拉着自己亲昵叫小妹的那刻起,顾莎就知道,他是自己这边的人。

“说吧,十四哥能办到的事一定帮你。”夙沙容泰果然很爽快就答应了。

“你也知道我现在褪去了那层丑样子,可是就是因此,我的头好像受了点伤,很多以前的事情都记不得了,我又不想父皇和母后担心,所以想请十四哥到时候帮我兜着点。”顾莎说得还真像那么回事。

夙沙容泰相信了,“那你现在怎么样了?”很关切地问顾莎的情况。

“嗯,没有大碍了,就是忘了很多以前的事情,有时候用力想就会头疼。”顾莎越掰越像那么回事儿,就连自己都快陷进这个谎言里了。

不过,从她变成夙沙蓉蓉的那一天,她就已经掉进了巨大的谎言里,她如果想要安稳地过日子,这层阴霾是融在她的骨血里无法剔除的。

不过只要邵景彦一个人知道,那便好了。

她也不求这里所有人都能理解她包容她,她可以活在谎言里,只要他一个人拥有真正的她,足矣。

而在这些夙沙蓉蓉的骨肉之亲,她扮演好夙沙蓉蓉,对他们也是一种保护,至少不会让他们感受到女儿早就已经不在的痛苦。

这是没有选择的,也许也正是上天所注定的。

一顿豪华的大餐吃得愉悦,什么乱子也没出,顺利过关,比顾莎想象中简单多了。

四人被安排在顾莎以前居住的寝宫里,夙沙容泰给他们带路。

“小妹,听闻你在赤国频频立功,深受百姓爱戴,以前十四哥怎么就没看出你还有这般能耐啊?”到了寝宫,夙沙容泰看上去放松多了。

在皇上和皇后的面前,他总是有几分拘谨,毕竟他不是皇后所生,他的母妃只不过是个曾经受宠的嫔妃而已。

“我这叫,出蛹之蝶!”顾莎臭屁地说着,在寝宫里东张西望,“十四哥,我对这里的东西一点儿印象都没了,这里以前真的是我的寝宫吗?”

夙沙容泰在桌边坐下,笑着说,“当然是,以前你一被欺负就躲在那个角落里,我怎么拉你你都不肯出来。”指了指架子边的角落。

顾莎干笑着,心想,以前一定是因为那样貌才被人欺负的吧?不过听这说法,这十四王爷是当时不仅不欺负她还对她很好的哥哥之一?或者是唯一?

“十四哥,我怎么也想不起来,我以前到底长什么样?到底为什么会那样啊?”顾莎故意套话。

成逍遥和苏海也竖起耳朵听,他们都不知道顾莎话里的意思,也不好贸然开口问。

邵景彦也坐在桌边,一副准备听故事的样子,面上淡然得很。

“你忘了吗?二十岁那年,你误饮鸩血,一夜之间容貌尽毁,国师为你占卜,卦象说,除非你二十二岁前远嫁六焰都,否则活不过二十四岁。”夙沙容泰并不怀疑,解释道。

顾莎摇了摇头,继续装,“完全不记得,什么是鸩血?”

“鸩是一种体形奇大的鸟,我们青国的镇国之兽,听消息说你驾驭了奇鸟,才帮赤国平息了叛乱,应该就是鸩吧?”

212百年鸩血

鸩,莫非是传说中那种毒鸟?可是相传鸩为黑身赤目,身披紫绿色羽毛,喜以蛇为食。

但是邵景荣叛乱那天,顾莎骑的大鸟,羽毛是跟麻雀的羽毛颜色更相近?

不过要是说那种鸟喜欢吃毒蛇的话,它们叼走了梨妃,倒是有了解释。

顾莎一直觉得梨妃简直像条水蛇,而以她的狠毒,说她是条毒蛇也不为过。

嗯,说是鸩,那就鸩吧。

“我那时候是有多渴,要去喝鸩血?”顾莎难以置信地摇着头。

“小妹,你真的一点也不记得吗?”夙沙容泰很诧异,原本她以为顾莎说自己不记得很多事情,大多只是些琐碎的小事,见她似乎把出嫁前的事情都忘了个干净的样子,担忧的神色浓重了几分。

“就是这部分完全没印象了,可能跟那个鸩血有关系,因为毕竟我是喝了鸩血才变了样貌,现在样貌恢复了,可能记忆也就没了……”顾莎见夙沙容泰似乎起疑的样子,连忙瞎扯,糊弄了过去。

夙沙容泰觉得顾莎说得也有道理,那时候顾莎喝了鸩血之后,所有人都以为她会死,最后她却奇迹般地活了下来,并且容貌大变,这其中的事情谁也解释不了,那现在顾莎又恢复了容貌,那些记忆不在了,也能解释得通。

顾莎见夙沙容泰点了点头,松了口气,她该拿个本世纪最佳圆谎大奖吗?

“十四哥,那你知道为什么我把彩焉送来的木雕泡在血里,就引来了鸩群吗?”顾莎想要一点点拨开围绕在自己头顶的疑云。

“那是我们青国一直流传的传说,木雕是国师用我们镇国雄树的木材雕制而成的,我们皇家子弟人手一个,在危急时刻,把木雕浸过我们青国皇族的血,鸩母就会派手下那些鸩来解难。只是百年来木雕的传统一直被延续,从来没有人真正试过并且成功召唤到鸩群,大家一直都只把木雕当成护身符。”

夙沙容泰说完,喝了口水,看着顾莎说,“据说我们夙沙皇族脉脉相承,血液里一直有能抵御外毒的能力,国师说,这也许就是小妹你饮鸩血却依旧能活下来的原因。”

传说鸩的羽毛和粪便泡过的酒水有剧毒,那它们的血液也必然不是普通的血液。

顾莎突然想,那时候的夙沙蓉蓉,是不是其实就已经死了?或者说灵魂不在体内了?

“那时候你被三哥欺负,躲在鸩母殿里哭,等被发现的时候,你已经喝了鸩母殿上相传百年的鸩血瓶里的血,倒在殿上不省人事,是打扫的宫女发现你的。”夙沙容泰回忆起那天的场景,也禁不住一阵恶寒。

向来胆小的夙沙蓉蓉,谁也没有想到她会去喝殿上的鸩血,谁也不知道她是如何想起的。

顾莎想到夙沙蓉蓉喝的是放了百年的鸟血,也忍不住一阵恶寒,到底是什么让夙沙蓉蓉去喝那血的?

邵景彦听了夙沙容泰的解释,对事情的大概有了了解,剩下的,他并不是很有兴趣知道。

213闪动

苏海听得有些迷糊,不过也不在意,他对这些事情向来没兴趣。

而成逍遥听得很入神,面上平静,可是他的眸子里的冷静,让顾莎心里涌起一丝异样。

“我们去鸩母殿拜祭一下鸩母吧?”顾莎提议道。

“明天再去吧,长途劳累,你们需要休息一下。”夙沙容泰很细心地说。

这让顾莎对夙沙容泰的印象很好,她想,夙沙蓉蓉应该也是如此,而那个三王爷,似乎就不怎么样。

根据夙沙容泰的说法,夙沙容祥应该和夙沙蓉蓉不怎么合,而今天见到他的时候也感觉他的眸子里冷冰冰的,根本就没有语气里那么欢迎夙沙蓉蓉的样子。

夙沙容泰和顾莎又说了几句注意休息之类的,和邵景彦他们一一告别之后,就离开了寝宫。

苏海长长舒了一口气,“憋死我了。”他的意思是从进宫到现在他说得话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实在有点憋得慌。

而后有太监把顾莎的水晶球送了进来。

四个人围坐在桌子边,都没有什么要说的话,于是很默契地一起盯着水晶球看。

“哎!”顾莎大喊,“我刚刚好像看到球里有什么闪了一下!”

“眼花了吧?”苏海不相信,他怎么没看到有什么东西?

邵景彦和成逍遥沉默着盯着那颗水晶球许久,都没有发现顾莎说的东西。

“什么样的东西?”成逍遥问顾莎。

“就是看到里面好像有什么闪了一下,我也没看清。”顾莎挠了挠脑袋,极力回忆刚刚看到的东西。

邵景彦沉思了一会儿,抬头向上看去,盯着某处很久,顾莎也跟着抬头看了看,“上面有什么?”却没有发现什么。

成逍遥捏着下巴也在思考,会是什么东西。

苏海没劲地看着这三个疑神疑鬼的人,叹了口气,趴到桌上开始打盹。

最后三个人也没有研究出个所以然来,到了晚饭点的时候,吃过晚饭,成逍遥和邵景彦齐力设下了结界,然后几个人就都休息下了。

“白天你看到的,应该是房梁上的人影。”两人躺在床上,邵景彦开口说。

“会是什么人想要监视我吗?”顾莎纳闷地问。

不过在一个房间里有三个男性的情况下,那人还敢潜入,胆子还真是够肥的。

要是那人知道这三个男人一个比一个牛逼,不知道还会不会敢来?

“明天再调查,先睡吧。”邵景彦把顾莎搂进怀里。

“嗯。”

翌日,顾莎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过了中午都不想起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几天赶路太累了。

夙沙容泰过来找顾莎,顾莎还赖在床上,无奈地去叫她,“小妹,起来吃点东西吧,总不能一直睡。”

“让我再睡一会儿……”顾莎含糊地回答。

“你夫君快被那些女狼人抬走了。”夙沙容泰满带笑意地说。

“什么?!”顾莎一下子就从床上蹦起来。

“我是说父皇那些年轻的妃子。”夙沙容泰说。

顾莎没敢再磨叽,立马让宫女伺候自己洗漱,给自己更衣梳发,然后让夙沙容泰带路,怒气冲冲地杀进了御花园。

214一票花瓶

顾莎觉得御花园的亭子里,和春园都有得一拼了,那么多莺莺燕燕,围着三个男人转悠。

有些女人甚至都读不懂邵景彦微微皱起的眉头是什么意思,还一个劲把自己的身子往邵景彦身上挤去,恨不得用胶水把自己跟邵景彦黏在一起。

“啊——有老鼠!”顾莎扯着嗓子大喊,肃杀荣泰也被顾莎吓了一跳。

亭子里的妃子们一听到老鼠一个个吓得花容失色,各个都看着脚下找地雷似的查看起顾莎口中的老鼠。

顾莎指着她们脚下说,“在那儿!”

然后亭子里的妃子们作鸟兽散,全部都涌出了亭子外,留下邵景彦和成逍遥相视一笑,然后朝着顾莎走去。

妃子们还不消停,相拥的相拥,大叫的大叫,惶恐狼狈的样子看得顾莎哈哈大笑。

苏海不停拍着身上,仿佛那些妃子们触碰过的地方都沾满了灰尘。

“哈哈哈哈哈哈哈……”顾莎捧着肚子笑得直不起腰,那些女人的胆子简直比蟑螂还小,到现在都还没发现自己本人耍了。

“小妹,一年不见,你调皮了。”肃杀荣泰脸上也满是笑意,第一次见到平日里端庄假正经的女人如此失态。

“我都怀疑她们是不是连老鼠长什么样都没见过,一票花瓶,哈哈哈哈哈……”顾莎笑了很久才平静下来。

等她抬起头的时候,那群妃子们直挺挺地站在不远处,个个用怨毒的眼神看着她。

“起来了?”邵景彦问顾莎。

“再不起来,你估计都要被她们抬走了。”顾莎笑容灿烂。

“这国的女人是不是都如此?”苏海很费解地看着顾莎,问她。

顾莎想起前晚苏海在路上被一个风尘女子缠住时那窘迫的样子,还是忍不住想笑,“你就这么怕女人?”

“活了几百年都没这么被女人缠过。”苏海很郁闷地说,没发现在场还有肃杀荣泰,不适合说这话。

“几百年?”肃杀荣泰疑惑地问。

“小海说话总是喜欢这么夸张。”顾莎打圆场。

肃杀荣泰盯着苏海看了很久,这么年轻稚嫩的样子,如何活得几百年?又不是妖怪。

想着,他才放下心来,相信了顾莎的话。

“我要去鸩母殿拜祭鸩母,走吧。”顾莎说着就亲昵地挽着邵景彦的胳膊,看向后面那堆女人,灿烂一笑。

顾莎走后,这堆妃子们热烈地私语,讨论着这位再青国都快变成一个传说的公主。

“天哪,真不敢相信她能从一个怪物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她二十岁之前长得就不错,后来变成那样,居然能恢复!”

“太古怪了,她是不是会妖术?”

“听说那位赤国的六王爷之前是个傻子,才娶没人敢要的她,现在那个六王爷恢复了,她竟然也变回美貌,这其中一定有蹊跷!”

“那六王爷真是比女人还要貌美,也许他才是会妖术的那一个……”

叽叽喳喳,悉悉索索,要是这些话被顾莎听到了,又要忍不住大笑,这些女人怎么就见不得别人好,这么爱搬弄是非?

215平地惊雷

鸩母殿就像普通的佛殿,只是供奉的是鸩母的塑像。

顾莎看着金光闪闪的鸩母,在心里不停地咂嘴,这是纯金的吧?竟然这么大一个!

不过这塑像的脸……顾莎怎么觉得有点像自己?

“你有点像鸩母,对吧?”夙沙容泰见顾莎眼睛都看直了,笑着说。

“真的有点像?”顾莎差点惊掉舌头,要知道,她死前活的那二十几年可一直都是顶着和现在一样的脸,要是夙沙蓉蓉毁容前和自己长得一样,这倒不让顾莎觉得诡异,现在看着这庄严的神像,发现自己和神像有点像,诡异感在心头萦绕迟迟挥散不去。

“你十八岁的时候,宫里那些下人就议论纷纷,父皇特地带你来殿上比对过。”夙沙容泰说。

“鸩母像应该有很久的历史了吧?”顾莎忽然想起鸟背上那个白衣的女人,要是说塑像和人的相像多多少少会有出路,那女人要是是鸩母的话,那顾莎就能肯定,自己和鸩母长得一样。

她的重生是不是和这些事情是不是都有一定的联系?

几人在鸩母殿拜祭过之后,准备离去,一个宫女跌跌撞撞地跑进来,一下子就跪倒在地上,“十四王爷,皇上他病发了!”

这无疑是平地惊雷,夙沙容泰神色一紧,连忙带着顾莎一行人朝皇上的御寝赶去。

“皇……父皇生病了?”顾莎忍不住问夙沙容泰,她刚回宫那会儿,见到皇上的时候,他不是还好好的吗?

“你出嫁后没多久父皇就病倒了,身体每况愈下……”夙沙容泰的眉心紧锁,脚下的步子不敢放缓。

到了皇上的寝宫,里面已经密密麻麻站了许多人,顾莎一眼就看到自己的三哥夙沙容祥立在床边,脸色很不好看。

他一看到顾莎,眼神就变得很复杂,顾莎看不懂的复杂。

“父皇!”夙沙容泰小跑着到了床边,紧张地看着青皇苍白的脸。

皇后坐在床边,频频落泪,看上去非常憔悴,顾莎的心被她的眼泪击中,也不由疼痛了起来。

一国之君倒下了,太子远赴边疆抵御外侵,众多臣子也坐落四方,唯一留在身边的就只有夙沙容泰和夙沙容祥这两个儿子。

御医站起身,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说青皇的时日已经不多了,旁边的几个妃子都失声痛哭了起来。

哭声让顾莎的脑袋都泛疼了,声音在耳边嗡嗡的,可是顾莎感觉不到一点温度。

“皇上什么病?”顾莎的声音意外地冷静,她看到夙沙容祥紧皱着眉头看着自己。

其他人也都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看着她,仿佛在说,她怎么可以这么薄情?看着自己的父皇倒下却满脸的镇定?

御医沉默了许久,顾莎感觉被四周的视线盯得身上都快穿出孔来了。

这种气氛让她觉得不自在,甚至是难受。

如果重要的人病倒了,有可能就要永远离开了,她们却流着冰冷的眼泪,散发着她们很害怕跟着陪葬或者被派去守陵的气息,一点想要尽全力挽回的意思都没有,多么让人心寒。

216莫名的敌意

顾莎走到皇后旁边坐下来,眼神柔和又坚定地看着皇后满含泪水的双眼,说,“母后,我们现在要想的是怎么治好父皇。”

“你父皇他……”皇后泣不成声。

“御医,你跟我说明下父皇的情况吧。”顾莎握紧了皇后的手,扭头跟立在一旁的御医说。

御医连忙拿出记录本,准备开始报告青皇的病情。

“小妹,你……”夙沙容泰有些不解地看着顾莎,虽然听闻她在赤国治瘟疫救半国百姓于水深火热之中,但是他一直没机会跟顾莎取证。

“让我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吧,我们谁都不愿意失去父皇。”顾莎没有提及关于自己的医术深浅。

夙沙容泰收了声,没有再说话,而夙沙容祥却皱起了眉头,紧紧盯着顾莎,那眼神充满了憎恨和不满。

顾莎被这眼神看得腿软,不敢直视夙沙容祥,如果是夙沙蓉蓉生前与他有恩怨,那这恩怨还是等到以后再解吧,现在首要任务是关于青皇的病情。

“各位妃子们请先回去吧,让皇上好好休息。”顾莎其实还想让夙沙容祥也回去的,但是没敢开口。

妃子们面面相觑,心里都有些不满自己被顾莎下了命令,但是皇上病倒了她们也不好吵嚷什么,向皇后行了个礼之后就结伴离开了。

顾莎握紧了皇后的手,御医照着自己的册子上关于这将近一年来,青皇的病情详细记载,报告给顾莎。

等御医全部报告完毕,顾莎陷入了沉思,关于皇上的病情,为什么她一点头绪都没有?这个世界的病情,难道都不属于顾莎能掌控的吗?

顾莎脑海里浮现自己配药给自己喝的那次,吐得稀里哗啦的,邵景彦受伤的那次,他们逃到小木屋她却对邵景彦的伤势毫无办法,还有邵景柯脑袋受伤的那一次,自己束手无策……

“御医,这册子能留给我吗?”顾莎盯着御医手里那本深蓝色封面的册子,问。

“公主有需要对老臣开口便是。”御医把册子双手奉上,态度十分恭敬。

顾莎接过册子,站起身,“母后,别担心,父皇一定能好起来的。”安慰着皇后,说道。

皇后欣慰地抹了抹眼泪,看着顾莎点了点头。

而后顾莎一行人就告辞了,夙沙容祥也是跟着顾莎他们一起出去的。

“希望你不要逞能才好。”这是夙沙容祥到门口的时候,看着顾莎恶狠狠甩出来的一句话,砸得顾莎找不着东南西北。

他对自己的恨意,好像很深啊?不管了,现在可没时间琢磨这些。

“十四哥,你带我去宫里放书籍的地方吧?”顾莎对夙沙容泰说。

夙沙容泰有些惊讶,顾莎竟然没有被夙沙容祥的态度吓到,从小到大她最怕的就是夙沙容祥,一见到他话都说不顺畅,怎么才出嫁一年改变这么大?

难道说是因为她的记忆不完全了,所以连同对夙沙容祥的惧意也被冲淡了?

夙沙容泰有点走神,顾莎在他眼前晃了晃手,他才如梦初醒般回答,“哦,藏书阁,我带你去。”

217有志者事竟成

顾莎还向夙沙容泰了解了关于近年青皇的情况,皇后为他召集过许多名医,他们都表示病情比较难控制,而且现有的药物资源有限。

“好几位民间名医有提到一味药草,说如果有了这味药,对父皇的病情必有帮助。”夙沙容泰说。

“找不到?”

夙沙容泰点了点头,“据说是一种叫做蜜莲的稀有草药,在铜山便有,我们派了人在铜山寻找许久,但是到现在都没有音讯。”

“铜山远吗?”顾莎眼前一亮。

“小妹,你不会……”

“有志者事竟成。”

夙沙容泰看着顾莎,竟然生出一股陌生感,“看来你在赤国真是遇到过很多事,长大了。”

“是很多事。”苏海忍不住插了一句。

成逍遥笑着拉了拉苏海,苏海撇了撇嘴。

“看来蓉蓉没少给各位添麻烦。”夙沙容泰笑了笑。

“如果蜜莲能治好父皇的话,那我去找吧。”顾莎说着看向邵景彦。

“我和你一起。”邵景彦淡淡地表态,他当然不可能让顾莎一个人上路。

“我和邵王一起。”苏海生怕邵景彦不带上自己似的,抢着说。

“我也一起。”成逍遥也要一起同行,他原本就是跟着顾莎他们来青国的,没理由一个人赖在皇宫里。

夙沙容泰沉吟了一会儿,下了决定,“那我也一起去!”

这样,五个人就算约定好一起去铜山找蜜莲。

“嗯……那接下来我们查下资料,至少要知道蜜莲长什么样,大概会长在什么地方。”顾莎想了想,说。

苏海其实不识字,就只能坐在一边,其他人都开始在藏书阁里忙活起来。

顾莎边翻书籍,边问夙沙容泰,“十四哥,我们去铜山的话,是不是和皇宫里派出去的人一起住?”

“铜山脚下有个村庄,我们的人就住在村庄里,到时候分几个房间给我们便是。”夙沙容泰目不转睛地翻阅着书籍。

“为什么不直接去找柳下惠?”苏海无聊地说。

顾莎翻阅纸张的手停了下来,“我们已经麻烦过他一次了,而且只要找到蜜莲就可以了,比起大老远去找他再回来方便些,人情这东西,还是少欠些好。”

成逍遥默默翻着书籍,没有发话,苏海听顾莎这么说,也只要识趣地闭上了嘴巴。

“柳下惠是……”夙沙容泰抬起头,问苏海。

“一个会看病的色老头。”苏海不客气地把柳下惠的形象铸在地底下。

顾莎从苏海口中听到对柳下惠的贬低,就哈哈大笑起来。

“……”夙沙容泰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时候邵景彦拿着一本书籍,从里面的书架子边走到顾莎身边,“找到了。”

其他人也都围了过来,顾莎接过邵景彦手里的书,定睛一看,差点没吐血,“敢画得再抽象一点吗?!”

“抽象?”夙沙容泰疑惑地看着纸上的画,试图去理解抽象的意思。

“就是画得跟事实有差距!”顾莎郁闷地说,“这还不如不看,万一真碰上了蜜莲,非得被这画误导了认不出来不可。”

218整装出发

晚餐是让下人端了些饭菜,几个人一起随便吃了一些,就又开始翻找书籍。

直到天都黑了,几个人也没有再找出其他有关于蜜莲更好一些的画像,顾莎只得把几本有介绍蜜莲的书本放在一起,带回了寝宫。

第二天顾莎起得很早,用过早饭之后和邵景彦在卧房的桌子前,整理起了那些书籍,把重要的介绍串在了一起。

这才研究了一会儿,夙沙容泰就来了,他已经整理好行囊,只等大家一起去跟皇后她们道个别,就可以出发了。

铜山属于青国比较边界的地方,所以也就没有事先通知在那边一直寻找蜜莲的部队,他们打算直接过去,到时候再说明情况。

顾莎也没什么行李,原本她就没带换洗的衣物,因为路途都不超过五天,所以想着行李能省则省。

不过此行去铜山就不知道要呆多久了,顾莎让宫女给自己和邵景彦准备了几套换洗衣物,然后带了些干粮。

至于苏海和成逍遥,他们自己有自己的办法解,根本不需要正常人所需的东西,不过为了不让夙沙容泰发现什么,也还是帮他们随便带了几套衣服。

当一行人和皇后说明此事的时候,皇后忍不住的担忧,眼中却又带着满满的欣慰。

青皇的病情已经非常不乐观,顾莎让皇后不要告诉青皇他们要远行的事情,以免影响他的情绪。

夙沙容泰在宫里找了个认识路的侍卫当车夫,顾莎和苏海还有成逍遥坐在马车里,邵景彦和夙沙容祥则骑马一前一后把马车夹在中间。

顾莎坐在马车里抱着水晶球发呆,成逍遥和苏海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

他们就这样上路了,就像只是出行游山玩水一般。

出了皇城,便是一片山林山路,人烟罕迹,天黑了,马车就在路边随意地停下,夙沙容泰和邵景彦在树下生起了火。

“我去弄点肉吃。”苏海中午的时候嘴巴就闲得慌,他又不想吃干粮,好不容等到马车在这边停歇下来,就忍不住想去打些野味回来。

“小心点啊!”顾莎朝着苏海的背影大喊,喊完才发现,其实自己根本就没必要担心他。

邵景彦把水壶递给顾莎,顾莎接过来喝了几口,就坐在树下烤起火来。

“明日怕是会下雨。”夙沙容泰抬头看了看夜空,有些担忧地说。

如果下雨,就意味着骑马的邵景彦和夙沙容泰无法继续骑马,他们没有带雨具,而马车里真要塞下五个人也有些困难。

“我们明天下雨前能赶到有村庄城镇的地方吗?”顾莎问。

那个被拉来当车夫的侍卫小舟说,“回公主,明儿一早赶一个时辰路就能到一个村庄,只是那里的居民都是以狩猎为生的,脾性都有些差。”

顾莎下意识联想到一个个人高马大的粗汉子,身上裹着各种各种的兽皮,还背着弓箭,手里握着杀野兽的大刀……个个凶神恶煞,嗓门奇大……

一只血淋淋的兔子忽然出现在顾莎眼前,顾莎吓得往后靠去,头重重撞在树干上,疼得她脑袋上都冒起了星星。

219忽逢困境

苏海捧着肚子大笑,邵景彦扶起顾莎,替她揉了揉脑袋,顾莎才看清是苏海捏着兔耳朵把那几只全身是伤的兔子,故意想要吓她。

“臭小子!”顾莎气呼呼地瞪着苏海骂道,往后坐了坐。

“谁让你胆子这么小。”苏海无所谓地说着,拎着兔子坐在了火堆边。

“胆子再大也经不起吓好不好!”顾莎怨念地看着兔子,看那伤势,真不知道苏海用的什么办法捉到的,正常来说弄到这般绝对是经历了一番生死搏斗。

可是苏海就用了一招,就灭了一窝兔子,速战速决。

夜晚的天气已经有些湿润了,所以柴火也不是很旺,几只兔子烤了很久才熟。

顾莎也是饿坏了,没有过多情绪地拿起兔腿就啃。

吃饱了,邵景彦就让顾莎去马车上睡。

“那你们呢?”顾莎知道自己这是犯傻,明知故问,不过还是脱口而出。

“你睡马车,我们睡外面。”邵景彦耐心地解释,然后拉着她去了马车,拿出几件自己的干净衣服给顾莎盖上,免得着凉。

邵景彦的贴心让顾莎心窝暖了暖,“晚安。”她对他说。

他看着她许久,嘴角扬起柔软的弧度,“晚安。”说完就放下帘子走开了。

顾莎靠着手,安静地躺着,却睡意全无。

她脑海里不断飘过关于蜜莲的画像和介绍,心里隐隐有些别扭,总觉得,蜜莲不像是那么难找的植物,可是为什么会那么稀有?而且派人在铜山驻扎了那么久,收获全无?

顾莎想了很久,想到脑袋有些沉,不知不觉也睡了过去。

可是感觉才刚睡着没多久,外面有些动静吵醒了她,她努力竖起耳朵去听,好像有打斗的声音。

忽然车身剧烈摇晃了几下,顾莎吓得一下子就坐了起来,连忙去撩开车帘子。

这一撩开,有液体喷向她的脸,她条件反射地闭起了眼睛,随之一股浓重的血腥味钻入鼻腔。

顾莎伸手去摸脸上被溅起的液体,睁开眼,借着火堆的光,看到手指上的血红,心里一惊。

“回车里去!”是邵景彦的喊声,他就在不远处,身上挂着一只威武雄壮的野兽,他竭力往后仰着身子,不让野兽尖利的獠牙咬到自己。

顾莎慌张地钻进了马车里,但是耐不住紧张与担忧,还是偷偷掀开了车帘的一角,从缝隙里观察外面的情况。

大大小小的野兽似乎已经将马车围成了一个圈,邵景彦他们在各处守着,不让野兽们围上来,偶尔几只漏网之兽会猛地扑向马车,可是在刚扑上来,就被邵景彦一阵掌风劈伤,从马车上滑下去。

苏海和成逍遥在夙沙容泰面前不好露出太多透露身份的招式,所以原本简单的事情也变得有些复杂起来,保全马车看上去也有些艰难。

不对,为什么会突然出现野兽?为什么他们要攻击马车?

顾莎猛地回头看向马车角落里的水晶球,他们好像忘了设下结界!

220车厢拥挤

顾莎扑向水晶球,又有野兽扑到马车上,弄得车身剧烈摇晃了几下,顾莎一个不留神额头就撞在了马车上,疼得她龇牙咧嘴。

等她注意到自己手里的水晶球时,完全没有任何异常,那是为什么会吸引那么多野兽?

顾莎小心翼翼地从窗帘的缝隙里往外看去,这个方向是苏海守着的,不用特殊能力的他对付起野兽来,有些应接不暇。

野兽相继扑向他,他一只只挥落,它们又一只只爬起来。

苏海没什么耐心,一来二去,脸上就有了烦躁的神色,以最快的速度现出自己的狼爪又收回去,一瞬间就让十几只野兽落到地面再也爬不起来。

顾莎看了看手中的水晶球,不知如何是好,这水晶球光从外表来看,根本看不出什么古怪,无法对症下药。

“邵王,十四王爷,逍遥哥!快上车!”苏海在外面大喊,不一会儿他们三人就钻进了马车,苏海和那个车夫在外面驾车。

顾莎能听到车夫惊慌的惨叫,马车开始移动,顾莎看着夙沙容泰连连喘气,关切地问,“十四哥,你没事吧?”

夙沙容泰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受到如此凶猛的野兽群的攻击,应付地有些吃力,不过对于顾莎的关心还是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没想到这附近竟然还有这么多野兽。”

邵景彦和成逍遥都没有开口提及水晶球的事情,顾莎摸着水晶球也没有作声。

成逍遥忽然打了一个响指,顾莎疑惑地抬头看他,眼角余光就看到夙沙容泰忽然向后靠去,她猛然转头看向他,他居然晕过去了。

原本容纳三个人有余的车厢内,容纳着四个人就显得有些拥挤。

“怎么了?”顾莎紧张地问。

“必须施法封住这个球。”邵景彦知道成逍遥的目的。

成逍遥拿过顾莎手里的水晶球,盘腿坐着,双手将水晶球放在胸前,松开手,水晶球竟直接浮在了半空中。

他闭上了眼睛,身周开始泛起光芒,水晶球在半空中旋转起来。

顾莎目不转睛地盯着水晶球,仿佛下一秒就会出现什么惊人的现象,可是感觉转了那么久,也没什么变化,封起来,是要怎么封?

“邵王,下雨了!”苏海在外面喊道,手里的缰绳不敢放松,驾着马车飞速前进,马车后还有狂奔追赶的野兽。

“它们还在后面!”是车夫惊慌的声音。

“我知道!”苏海不耐烦地说,“你能不能不要抖得跟个筛子似的?!”

“可,可是它们很饿的样子……”原本就只是侍卫不是士兵的车夫,对于这种场面自然是吓得腿软,声音都在颤抖。

“前面有无避雨的地方?”邵景彦冷静地问外面的苏海。

“不是树就是草,哪来的……前面好像有个庙!”苏海惊喜地说,外面的雨声越来越大。

马车的速度更快了,啪嗒啪嗒地马蹄声充满了逃亡的节奏,最后一个急刹车,马车停下了,那车夫惊慌地大喊,“野兽就在后面啊!”

221再遭突围

现在停下不是找死吗?!为了不淋雨不要命了吗?!

车夫小舟吓得双腿直哆嗦。

“啊……”他突然发出一声惨叫,接着就没了声音,随之而来的是野兽从喉咙深处发出的咕咕声,他们在快速地逼近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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