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王,外面交给我了!”说着苏海就跳下马车,迎战几十只野兽。
显然是他打晕了小舟,为的是让他不要再吵吵嚷嚷和不要因为他等下要变出的形态吓得尿裤子。
不用顾及夙沙容泰和小舟,苏海直接露出巨大的狼爪,一声爆吼,几个大招就让野兽全军覆没。
邵景彦也不去管苏海的战况,掀开马车帘子,看了看苏海所说的庙,只是一座废弃的破庙,好在屋顶还算完整不至于太破旧,对于避雨来说,也算是个好去处。
顾莎猛地捂住了嘴巴,她看到成逍遥两掌间的水晶球在翻滚中竟然缩小了许多!
“顾莎,你先进庙里躲雨。”邵景彦拿着装干粮的包袱塞到顾莎的怀里,让她侧身从马车里出去。
对于邵景彦很少叫自己名字的情况,顾莎忽然从他口中听到自己的名字,竟然有一霎那晃神,她的名字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好听了?以前好像也没发现。
苏海以最快的速度秒杀掉那群野兽,跑回马车边,看到顾莎正从里面出来,邵景彦正好让苏海护着顾莎进庙里去。
“不用了,小海你抱小舟进去吧……”顾莎看到晕在马屁股上的车夫,于心不忍地说。
总不能把人家打晕了又把人家挂马屁股上淋雨吧?他也是受了不小惊吓的,听听刚刚那完全乱了手脚的声音,咳咳,难为他了。
苏海倒是不介意,利索地扛起小舟,就进了庙里,顾莎跳下马车,小跑着跟在苏海的后面也进了庙里。
邵景彦回到马车里,成逍遥还在运功,封印似乎比预料中更废力气,原因是还有另一波野兽在被水晶球吸引,正在朝这里涌来。
这场雨,似乎也在增强了水晶球里某种可以召唤各路野兽的功能。
没一会儿,又一大群野兽把马车包围了,邵景彦发觉得早,但是他出马车的速度竟然比这群野兽聚拢的速度慢了一些。
待在雨帘中看清这群野兽的模样时,邵景彦也有些惊讶,比起刚刚丧命的那群野兽,这一群来得更壮硕,目光更骇人,长得也更加“奇形怪状”。
邵景彦视雨水于无物,脚步轻盈地从马车上落了地,立于群兽之中。
一只只野兽蓄势待发的模样实在让人望而生畏,但是邵景彦看上去却如从容不迫地下着的雨水般。
庙里的苏海把小舟放到地上,顾莎给他的头垫了个草蒲团,由于草蒲团太脏,她还先用手拍了拍,拍起一堆灰尘把自己呛到了。
“不好!”苏海先注意到外面的情况,顾莎循着苏海的视线看去,看到邵景彦站在一群面目狰狞的野兽当中,心里也咯噔了一下。
“这群野兽怎么回事?!
222脱队野兽
顾莎一口气没接上来,又猛烈地咳嗽起来。
苏海把小舟放稳之后,就箭一般飞了出去,一下子就站到了邵景彦的身前,在雨中露出了一身油亮的皮毛。
本来也想跟出去的顾莎,看到苏海变出了狼人的形态,也吓了一大跳,停住了脚步,站在破庙门口观察外面的情况。
群兽中总有那么几个穷凶恶极的家伙肚子太饿了,注意到破庙里的顾莎,好几只脱离了队伍,朝顾莎逼近。
顾莎腿一抖,差点没跌坐在地上,回头看看还没醒来的小舟,又看看不远处马车边的邵景彦和苏海,心急如焚。
完了完了,她要变成野兽的塞牙肉了!
“小舟!”顾莎大喊,希望小舟能醒来,以免他到了地狱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下去的,“小舟你快醒醒啊!”
小舟不为所动,闭着双眼的样子,仿佛天塌下来都无所谓。
顾莎急地一步步往后挪去,用脚后跟去踢小舟,眼睛直勾勾盯着那几只野兽,生怕自己一个不注意它们就扑上来了。
可是没用,小舟好像被苏海下了什么法,怎么踢都醒不过来,甚至是顾莎在他手臂上踩了几脚他都没有反应。
怎么办?就算她丢下小舟逃跑,也没出跑啊!说不定腿才刚迈开,野兽就扑上来把她摁倒了撕碎了。
邵景彦只是习惯性地看向顾莎所在的方向,想确定的她的安全,一眼却看到破庙门口堵着几只野兽。
他一抬脚,猛地踹向苏海的腰部,狼人苏海硬生生被邵景彦踹出个抛物线,直降破庙门口,不偏不倚地砸在觊觎顾莎的那几只野兽身上。
“啊啊啊啊——”苏海没有防备的背部忽然冷不丁地收到邵景彦的突袭,在半空中哇哇大叫,直到砰地脸着地,声音戛然而止。
顾莎被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到,围着邵景彦的那群野兽也有些疑惑地看向破庙门口,它们不明白,那只狼是来帮这个人的吧?这个人怎么把那只狼踹走了?
跌了个狗吃屎的苏海,巨大的狼人身体正好把那几只野兽压在身下,所以大群的野兽并不知道自己有同伴被苏海压在身下了。
顾莎咽了口口水,还是不敢轻举妄动。
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毫无停歇的意思,就在此时,那群野兽忽然骚动起来,原本围着马车的整齐的圈也乱了,仿佛是失去了目标,顾莎真担心他们忽然全部涌进庙里来。
不过仔细一想,应该是水晶球已经被封印上了吧?所以野兽们才会失去目标似的散乱开。
没了水晶球的吸引,人的血肉之躯,变成了对它们最有吸引力的东西,它们很快调整队形,齐刷刷地又将邵景彦围在了中间。
破庙里的顾莎安全了,车夫也跟着安全了,水晶球也不再吸引野兽们,缔结封印中的成逍遥也安全了,车内晕厥的夙沙容泰也跟着安全了,也就没什么让邵景彦好分心了的。
他手中运起青光,青光不断延伸,在手中变成了一把带光剑。
223突破险境
众兽蓄势待发,紧而蜂拥而上,邵景彦一挥手中的青剑,顿时血光四溅,几只野兽狼狈落地,再无法动弹。
邵景彦转身踩在马车上,向后越去,青剑光影绰绰,不沾一丝鲜血,四周却已兽血斑驳,兽尸遍地。
脚尖轻盈的点地,邵景彦已经身处兽圈之外,没留下一头活口。
马车帘被撩开,成逍遥走下了马车,看到一片狼藉,和不远处站在雨中的邵景彦,朝他走了过去。
苏海的身子缩成人型,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把脚边几只被自己硕大身躯压晕过去的野兽踢到一边,佝着身子捂着胸口。
“小海。”顾莎见苏海难受的样子,迎了上去。
苏海摇了摇手,也向着邵景彦走去,顾莎冒着雨跟在他身后。
“哥,你这一脚……”苏海一脸一切尽在不言中的模样。
“情势所逼。”邵景彦轻描淡写地说着,看到顾莎就走了过去,“别淋雨。”然后拉着她又进了破庙。
苏海一脸苦闷地看着两人的背影,成逍遥笑得意味深长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摇了摇头,然后也跟着进了破庙。
“苏海,生火。”邵景彦站在破庙里,对庙外的苏海说道。
苏海晃了一会儿神,认命地跑去折树枝,再抱回破庙里。
夙沙容泰在马车里睡得香甜,无声能扰,就算是空中的响雷,和愈来愈大的雨声,也没能催醒他。
躺在破庙里的小舟亦是如此。
“逍遥哥,水晶球呢?”顾莎见成逍遥一进到破庙,就开始去拍身上的雨水,并没有看到水晶球的踪影。
“在这里。”成逍遥从腰带边抠出了一颗透明的“弹珠”,递给顾莎。
顾莎接过弹珠,傻了眼,这就是那颗她一眼相中的水晶球?原本要双手才能抱住的水晶球现在竟然变成了指甲盖的大小。
不过依然晶莹剔透,完全不逊色给它自己还是大颗模样的时候。
“天哪。”顾莎由衷地发出了一声感叹。
苏海看了一眼那颗小球,也不得不对成逍遥的功力另眼相看,这种封印术天下或许只有了了几个人才会。
不过他没有再去研究那颗球,乖乖照着邵景彦的吩咐,弄干了已经被雨淋湿的火柴,再施法点火,很快就在庙里弄出一堆火来。
邵景彦脱了自己的外套,用几根树枝架起来放在火边烤,也让顾莎把有些湿的外套脱下来,放在旁边一起烤。
顾莎看着架起来虽然有些丑但是很实用的衣服,心里暖烘烘的,像那堆火一般。
无论是去赤暮山还是去铜山,邵景彦总是无微不至地照顾自己,细心又体贴,她还真是捡了块宝。
不过如今自己的真实身份并没有被拆穿,鸟背上的女人的秘密也没被揭开,她还能继续贪恋邵景彦的温柔关怀,所以她还是该庆幸的。
庆幸被卷入这离奇的重生案却还没被打回原形,夺走所爱。
顾莎拿过干粮的包袱,拿了块大饼掰着分,成逍遥和苏海虽然不吃干粮,但是看到顾莎啃得开心也就接了过去,邵景彦也有一口没一口地啃着。
只有他自己知道,这是他吃过最好吃的干粮。
224身手不凡
除了在马车里睡得昏天黑地的夙沙容泰以外,其余的人都坐在破庙里盼着这场雨快些过去。
眼看着就过了正午,雨势虽然也在一点点减小,但是一出去,身子还是会淋湿。
等夙沙容泰醒来的时候,才变成了毛毛雨。
“我怎么睡着了?”夙沙容泰满脸疑惑地走进破庙,一出马车的时候也被一地的野兽尸体吓了一跳,不过很快就恢复了镇定,“我睡了多久?”
顾莎嫣然一笑,“把大雨睡成了细雨,刚刚好。”
“起来了。”苏海在小舟旁边蹲下身子,拍了拍他的脸。
小舟迷迷糊糊地醒来,好像是回想起刚刚激烈的场面,神经立马紧绷起来,瞪着眼睛警惕地看着四周。
“已经没事了。”成逍遥对小舟露出治愈系的笑容,说道。
“是,是吗?那些野兽都,都走了?”也许是刚醒来,也许是受了过度惊吓,小舟舌头都有点捋不直。
都走了?顾莎忽然有点不忍心让小舟看到外面的兽尸。
当他起身跟着顾莎他们走出破庙,看到一片血肉模糊的狼藉时,深吸了一口气,愣在了原地。
这么多猛兽竟,竟然……
他心头萦绕着两个字,但是迟迟没有说出口,他多想对苏海郑重地道一声谢谢,谢谢他在关键时刻打晕了他,让他一觉醒来,就已经天下太平。
而他的心事全都写在了脸上,几个人笑着准备继续赶路,在这雨再次变大之前,他们要赶到前面的村庄,那个据说都是猎户的村庄。
夙沙容泰和邵景彦骑着的那两匹马在混乱中落下了,所以现在除了苏海和小舟以外,四个人没办法全部塞进马车里,太挤了。
最后的结果是,苏海被扔下了车,邵景彦对他说,“回去把马牵来。”
除了顾莎和成逍遥以外,其他人都微微惊讶,在没有任何代步工具的情况下,让一个少年回去寻找丢失的马匹,实在不妥。
他们不知道的是,如果让苏海现出真本事,牵回两匹马只不过半刻钟的事情。
“马就绑在树上,离这里也并不远。”邵景彦的意思是,让苏海一个人去完全不会有任何问题,“我们的目的地并不是猎户村,到铜山还有很长一段路,猎户村没有马匹买卖的话,这一路就麻烦了。”
“那我和小海去找马,你们先行一步,我们在猎户村汇合。”成逍遥提议道。
然后大家达成了共识,兵分两路,又开始移动。
马车上,顾莎打趣地对邵景彦说,“第一次看到你对着自家皇室以外的人说这么多话。”
“如果磨蹭的话,又要下雨了。”
“我觉得是你变了。”
邵景彦没说话,眼中含笑地看着顾莎,是啊,他变了,被她改变了。
“小海和逍遥两个人没问题吧?”夙沙容泰显然有些受不了这两口子甜蜜气氛的熏陶。
“没问题的,他们俩很厉害。”顾莎很放心地说。
“他们对付野兽的时候,的确身手不凡。”夙沙容泰点头肯定。
225顾氏绝活
上路没多久,小舟远远地望见了那个村庄,大喊,“王爷公主驸马,我们快到那个村庄了!”
顾莎里面把头钻出马车外,“在哪儿在哪儿?”
在小舟的指引下,顾莎如愿以偿地看到了一个“黑点”,她忍不住拍了一下小舟的脑袋,“还远着呢!真是瞎叫唤!”扫兴地进了马车。
顾莎无聊下,把成逍遥给她的小水晶球掏了出来,在指间耍起花样来。
夙沙容泰看着小水晶球在顾莎的两只手的手指间跳舞一般,从这个指缝到那个指缝,表情满是欣赏之色。
“小妹,你什么时候学的这个啊!”夙沙容泰略带欣喜之色地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顾莎快要开出花来的手指。
顾莎嘿嘿一笑,“邵景彦教我的。”
邵景彦有种躺着也中枪的感觉,他哪会这个啊。
“教教十四哥吧。”夙沙容泰期待地说。
“好啊。”
紧接着顾莎就开始了自己的导师之旅,想当初她可是玩硬币的高手,初中上课的时候,面上在听课,课桌底下的那双小手就玩着硬币,因为老师规定上课不能转笔。
那时候一节课四十五分钟总是很快就过去,就亏了那些硬币弹珠给她消磨时间。
现在回想起来,还是真是怀念。
邵景彦有意无意地看着顾莎教夙沙容泰怎么玩小水晶球时认真且有些神采飞扬的神情,表情不由也温柔了许多。
“看到了吗?!”夙沙容泰为一瞬间的成功激动地说。
“看到了看到了,对于初学者来说很不错了。”顾莎笑着看夙沙容泰一脸孩子气的模样,忍不住又说,“十四哥,你就把筱柔放家里了么?”
“嗯,她在我府邸住。”夙沙容泰专注着手里的小水晶球,说道。
“你跟她怎么认识的啊?”顾莎的八卦之魂觉醒了。
夙沙容泰突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把小水晶球握在手心里,抬起脸,笑了笑,笑得有些幸福,有些甜蜜。
顾莎想,她这十四哥,还真是个痴情的种。
然后夙沙容泰就讲起了关于筱柔的那些事情,有些狗血。
筱柔有个烂赌的父亲,母亲早逝,家境穷困,后来她父亲就把她卖到了青楼。因为她长得的确是美艳,所以她的父亲也得到了一笔很可观的金额,虽然很快就又输光了。
夙沙容泰和夙沙容祥还有另外两个现在已经不在皇城之内的王爷,四个人一起去了春园的花魁大赛,筱柔是一被买下就参加了花魁大赛。
那两个王爷中有一个是花肠子,更是春园类似VVIP客户的存在,不过没有人知道他们四个的真实身份,只知道是贼有钱的主。
可是夙沙容泰的打扮一向低调,也不会挥金如土,所以春园的妈妈桑只是喊他沙公子。
他们四个人被安排在台下最中间最前面的贵宾座,然后夙沙容泰就对筱柔一见钟情了。
当然,那个花肠子王爷也看上了筱柔,并且高价买下了筱柔的第一次。
226古怪村庄
夙沙容泰一向是和平主义,说白了就是不敢与自己的哥哥争女人,但是那个花肠子后来离开了皇城,也并没有留恋筱柔,筱柔对他来说,只不过也就是一个女人而已。
再后来,夙沙容泰为了看筱柔,自己一个人偷偷跑过去很多次。
再再后来,就是夙沙容泰等到筱柔一纸卖身契头期到,他捧着大把银票为她赎身,再将自己在城里最好的府宅送给了她。
虽然狗血,但是顾莎还是听得津津有味,第一次这样的事情有血有肉地发生在自己身边,主人公还是自己的“亲生哥哥”。
故事说完了,没多久,小舟在外面喊道,说到村庄了。
顾莎从马车里探出脑袋,看着村口的木板上写着,狩猎村,三个大字。
没有什么比这更直白的了吧,就这么三个字,把这里的情况介绍地清清楚楚,这是一个靠狩猎为生的村庄。
但是村口没有人,这一点也不奇怪,但是他们到了村里的街道上,仍然一个人影也没有,这反倒让人觉得有些诡异。
看那些菜篓子,木板摊子,这里应该是村上集市的地方,应该有很多人才对。
“这里怎么一个居民也没有?”顾莎把头缩回马车里,奇怪地问,“会不会是个无人村?”
邵景彦也撩开了马车窗的帘子,看了看外面的情况,“不是。”他很肯定地说。
“嗯……”夙沙容泰也仔细观察了街边,说,“看上去像是急急忙忙收了摊,那边还有几片新鲜的菜叶。”
“小舟,你知道这村里为什么没有人吗?”顾莎让小舟随便在路边停下了马车。
小舟困惑地挠了挠脑袋,摇了摇头,不久之前他才从运送了一些粮食给在铜山奉命寻找雪莲的兄弟们,来回都经过这个村庄,那时候这里还是很热闹的一个村庄。
顾莎环顾四周,这样的情况,她们根本连住处都找不到,要是苏海和成逍遥到了这里,难道他们一群人要睡大街?
正在顾莎为难的时候,耳朵边似乎隐隐约约有些声响,似乎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小舟,你听到什么声音没有?”
“声音?没有啊……”小舟又摇了摇脑袋,顾莎忍不住给他后脑勺赏了一巴掌,钻进了马车里。
她刚想开口问邵景彦和夙沙容泰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邵景彦就说,“有一大批人在向我们靠近。”
顾莎脑袋上有一百个问号在徘徊,实在不知道这古怪的村子到底怎么了,随即又从窗边探出脑袋。
街道口有个小孩,捏着串糖葫芦,从街道这边想到街道对面去,顾莎兴奋地大喊,“那儿有个孩子!”
她这话音刚落,一个女人冲出来,慌慌张张地抱起那个孩子,又消失在了街道口。
还没等她再次钻回马车,一大批应该是村民的人举着各种弓箭长刀长枪从小孩女人消失的那个街道口浩浩荡荡地走过来。
他们气势汹汹,人多势众,密密麻麻地把宽宽的道都占满了,似乎是朝着顾莎他们这辆马车而来的。
227妖魔鬼怪滚出去
“好大的……杀……气……”顾莎目瞪口呆地看着那群脸上标着视死如归般壮烈表情的村民,几乎要找不回自己的声音。
这是怎么了?他们是要去和伏地魔抗战吗?
“杀气?一个孩子怎么会有杀气?”夙沙容泰不解地转过身,说着就伸手去撩他那边的车窗帘子,然后……
然后他就愣住了!看着原本空无一人,萧索至极的街道,竟然涌现出一大帮带着各式家伙还满脸要进行一场殊死搏斗的模样,膛目结舌。
“十四王爷,这帮村民似乎是冲着我们来的!”小舟也被这阵仗唬住了,哆哆嗦嗦地从马车前探出脑袋,对半个脑袋在车窗外的夙沙容泰说。
那样子比他看到满群恶兽的样子也好不到哪里去,所以说,人类,是很可怕的高级动物!
夙沙容泰显然也意识到小舟说的,他觉得自己一探出头,就吸引了大票视线,脸上不由火辣辣地疼,那些村民是多想用视线直接在他脸上烧出孔来?!
他连忙把头缩回了马车里。
“邵景彦……”顾莎身子不动,声音都有些发虚。
“快进来。”邵景彦隐隐能猜到此事的蹊跷在何处,即使不钻出头去看外面的情况,听那密集的脚步声他就知道外面有多少人,“小舟,快马加鞭。”
外面的小舟听到邵景彦的命令,才幡然醒悟一般,对啊,得赶紧跑才行啊!随即扬鞭,“驾!”大喝一声,赶着马朝村口奔去。
“蓉蓉,快进来!”夙沙容泰见顾莎还没坐回位置,想起那些村民手里的弓箭,背脊凉了凉,连忙冲顾莎喊。
“快拉我一把……”
邵景彦这才发现顾莎不对劲,伸出一只手,揽住她的腰,立马把她捞了回来。
顾莎坐定后,长长地呼了一口气,“他们死死盯着我,一副要吃了我的样子!”
幸好几条马腿加车轱辘比那群村民移动的速度快多了,不然实在无法预想若让他们追赶上马车的后果。他们手里各色各样的武器,件件可都是对付洪水猛兽的!
“这些村民为何敌视我们?我们一来,他们不仅收摊清街,还气势汹汹要将我们赶出去的模样?”夙沙容泰满头雾水。
邵景彦显得很沉着,幽深的瞳眸一眼望不到底,就像外面灰蒙蒙的天空,蕴藏着无穷的深意,似乎什么都能吸进。
狩猎村的村民们见到马车加速,都纷纷跑了起来。
人群最前端,一个虎背熊腰的粗汉子开口问最中间那个留着青胡子看上去已经四五十岁男人,“村长,他们要逃出村庄了!”
“只要我们全村的壮士同心协力,一定能让妖魔从此不敢再踏入我们狩猎村半步!”被称作村长的青胡子男人义正言辞地说。
此时,不知是谁带了个头,喊着,“滚出去!妖魔鬼怪滚出去!”
旋即,喊声愈发响亮震耳,显得马车的疾速奔驰那般狼狈,像过街老鼠。
“靠!这里哪个长得不像人了?!”顾莎听到喊声,气不打一处来。
他们三个怎么说也是皇族子嗣,虽然不是什么彬彬有礼的类型,说是仪表堂堂总是不为过的吧?
“小舟,这怎么回事?这些村子的村民为何如此排外?”夙沙容泰撩开车帘子,问小舟。
小舟皱起眉头,赶着车子马不停蹄,一边满头大汗地回答夙沙容泰,“回十四王爷,小的也不知道啊!小的来回狩猎村数次,每次也都相安无事,并非排外的村庄啊!而且他们居然说我们是妖魔鬼怪,肯定是认错人了!”
“那我们岂不是当了炮灰?”顾莎嘴快地说,可是话一溜出口,她才发现有些不对劲,隐隐约约地觉得,自己没有当炮灰的感觉。
小舟在外面喊,“十四王爷,我们到村口了!”
夙沙容泰十分犹豫,现在这种情况,能不与那些激动的村民发生正面冲突,就尽量避免。可是他们又和成逍遥和苏海约好是在狩猎村集合的,实在有些进退两难。
“往铜山前进。”邵景彦的态度在这兵荒马乱的场景下显得格外镇定,即使马车颠簸也不破他的从容。
“可是逍遥和小海他们会到狩猎村找我们,万一他们和村民发生冲突的话!”夙沙容泰很快地把自己的担忧讲出来。
顾莎一惊,她知道为什么自己没有当炮灰的感觉了,因为他们这一车子人虽然都是正常人,可是她忘了苏海和成逍遥。
特别是苏海!他可是狼人啊!
顾莎的猜想已经八九不离十了,而邵景彦一开始便怀疑,是自己和苏海与野兽对峙被狩猎村外出狩猎的几个村民看见了。
应该是大批的野兽群吸引了村民,估计这一路的搏斗都被撞见了,前面碍于夙沙容泰和小舟,他们三个男人打得拘谨,后来两人都被打晕的那段时间,成逍遥在封印水晶球,苏海和邵景彦就放开了打。
特别是苏海露出大狼爪三两下就解决了一整批猛兽,而邵景彦一个大招就击落了一票猛兽。
一定就是那个时候吓到某个或者几个躲在暗处因为野兽的凶猛而不敢现身的村民,顾莎和邵景彦都这样想。
两人对视一眼,都知道彼此的想法一致。
“十四哥,小海和逍遥不会有事的,我们等村民们散了之后我们再回去接应他们。”顾莎先稳住了夙沙容泰,说完朝着小舟喊,“小舟,再不快点他们要放箭了!”
“是,是!”小舟立马挥鞭,发出清脆的啪啪两声,他吼着“驾!驾!”然后车子的速度明显加快了许多,在小石子路上不断地颠簸着,像是要把车身都颠散架一般。
后面的喊声越来越远,车子的速度超乎了所有人的预料,刚刚和村长说话的那个粗汉子气愤地躲过旁边人的弓箭,拉满弓,嗖地射了出去。
“村长,我们要不要派人继续追?”
“不必了,想必是调虎离山,我们回村子里守着!”村长摸着自己的青胡子,眯起眼睛,深沉地说。
228嗜血东西
此时雨已经完全止住了,天也不再灰蒙蒙的,只不过太阳仍旧没有出来。
“小舟,停车。”邵景彦确定他们后面不再有追兵之后,让小舟停了车。
“马上掉头吧?我们在村子附近躲着,看到小海和逍遥立马把他们接上车!”顾莎刻不容缓地提议道。
邵景彦点了点头,夙沙容泰让小舟把马车往回赶。
等马车快要到狩猎村的时候,就听到一阵不寻常的吵闹声,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顾莎连忙撩开了窗帘子,远远看到了狩猎村村口黑压压的一片。
“天哪!成公子和苏公子好像已经到狩猎村了!”马车前的小舟慌了手脚,猛地停住了马车,顾莎没稳住身子,头一下子磕到了边上,疼得她的小脸都扭到了一块去。
“嘶……”顾莎钻回马车内,揉着额角,邵景彦紧张地问她有没有事,她摇了摇头问,“怎么办?村民们都在村口!”
“我去看看。”邵景彦伸手帮顾莎揉了揉额角,说着就下了马车。
顾莎和夙沙容泰都想跟着一起过去,被邵景彦一口回绝了,他说人越多越乱。
邵景彦让小舟把马车掉了个方向,悄悄让他等会儿什么都不用管,只管把马车驱往下一个落脚点。
小舟不明白邵景彦为何这样吩咐,不过看着他黝黑的瞳眸,鬼使神差地答应了下来。
顾莎趴在窗口看着邵景彦往村口走去,背影越来越小,忽然,马车晃了晃,顾莎急得吼道,“小舟你干嘛?!邵景彦他们还没回来呢!”
小舟心下纠结万分,没有回应顾莎,一个劲地猛挥鞭,驸马爷说让他们先走,是驸马爷说的,驸马爷的命令他不能违抗的,快走快走,快走就对了!一遍遍在心里告诉自己,这么做是对的。
“小舟,快停下!”夙沙容泰见小舟完全不顾顾莎的阻拦,也有点急了。
“十四王爷,是驸马爷吩咐小的带你们去下一个落脚点的!”小舟实在受不住内心的压力,焦灼地喊道,手里的鞭子起起落落,马车的速度一再加快。
“是景彦吩咐的?”夙沙容泰疑惑地再次跟小舟确认,得到肯定的回答后,他忍不住疑惑,“弟妹为何这么做?”
“冷静冷静,先冷静下来……”顾莎强烈地自我催眠着,在心里一遍遍猜想分析邵景彦这么做的原因。
“蓉蓉……”夙沙容泰看着顾莎闭着眼睛嘴巴碎碎念着冷静冷静,反倒是更担心她的情况。
“十四哥,邵景彦他们这么厉害,一群村民而已,没问题的吧?”顾莎突然抬起脸,像是急于得到肯定的孩子,固执地看着夙沙容泰。
“呃,嗯,没问题的。”夙沙容泰忽然冷静了下来,肯定地说道,即是说给顾莎听的,也是说给自己听的。
那三个男人一个个都强得不在正常人范围内,她不需要担心什么,反而是她和夙沙容泰在场的话,他们会放不开,反而会有问题。
顾莎这样想着,松了口气,顿时心情大好地催促着小舟再快一点儿。
夙沙容泰看着自己小妹变脸比翻书还要快,忍不住笑了笑。
另一边,邵景彦赶到村口的时候,发现苏海和成逍遥被村民里三圈外三圈地围着,说着要把苏海就地正法的声音此起彼伏,听着那么正义,像是要替天行道。
邵景彦捏了捏太阳穴,觉得这种事情麻烦得要死。
此时突然有人朝苏海扔了只鸡蛋,苏海的脸一下子就黑沉了,在苏海发狂前,成逍遥连忙拉住了苏海。
“大家散开一些,以免被这妖孽误伤!”青胡子村长大喊着,一脸威严。
成逍遥脸上堆起厚厚的笑容,“各位,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小弟与我只是到贵村与几位朋友汇合……”
“误会?什么误会!我们亲眼看见你身后的那个妖孽现出原型!”一个麦色皮肤的壮汉仗着人多势众,顿时没了当时看到苏海露出狼爪时的恐慌,厉声喊道。
“村长,他说的朋友一定就是刚刚那辆马车上的人!”一直站在村长旁边的粗汉子笃定地对他说。
“各位见过我的朋友们?那请问他们现在在哪里?”成逍遥谦逊的样子被当成了软柿子,话才刚问完,好几只鸡蛋啪啪啪地砸到了他身上。
邵景彦见没人发现自己,到一边把那两匹找回的马牵在了手里。
“各位,君子动口不动手……”
“你到底在跟他们废什么话?!邵王他们既然已经不在这里,我们离开便是了!”苏海可没成逍遥那般好耐心,被人扔了鸡蛋恶语相向还笑着跟他们说三道四。
“这不是没办法离开吗……”成逍遥咬着牙,压低声音说,故意不让除了苏海以外的人听到。
“谁敢拦着本大爷的去路,就休怪我不客气!活了几百年还没人敢丢我鸡蛋!”苏海凶神恶煞地大吼,完全不顾自己的话里暴露了身份。
要说村长原本被谦卑的成逍遥触动,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的村民看错了什么,但是现在一听苏海不打自招,自己爆了料,还大放厥词要对自己的村民们不客气,顿时就怒了。
成逍遥眼尖地发现了村长的情绪转换,在他下命令之前连忙拦住了他,“实在对不住各位,我小弟脾性暴躁,但是绝对不是什么坏人,而且他最喜欢与人玩笑了,哈哈哈哈哈,几百年,几百年前他都还没出生呢!”
“贵村说看见小弟现出原型,那一定是看错了,小弟的狩猎手段虽然看上去残忍,但是绝非歪门邪道。他绝对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之事!”
“那几位壮士也是看见小弟杀了几头想要伤人的野兽,并没有伤害任何人,只是为了自保。贵村也是以狩猎为生,捕猎屠宰野兽这种事,想必你们大伙儿比一般人更加了解吧……”
成逍遥一番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辩解,让刚刚还振振有词的村民们,全部闭了嘴。
没一会儿,那个麦色皮肤的壮汉不甘心地喊着,“说得好听!妖孽就是妖孽!狗都改不了吃屎何况是这没人性的嗜血东西?!”
229有钱的主
苏海一听就来火了,竟然拿他和狗做比较,一口一个妖孽叫得不要太欢!
“不识好歹的东西!”
“小海!”
成逍遥拦住了已经临近暴走状态的苏海,对他摇了摇头,低声说,“景彦来了。”
苏海的火果然一下就熄灭了,抬眼四下寻找邵景彦的身影,在不远处的那两匹马那儿,找到了他。
“小莎他们肯定先走一步了,我们也没必要与这帮村民耗下去。”成逍遥轻声在苏海耳边说道。
苏海也懒得和村民多争执什么,既然邵王他们都不在这村子里了,他们也没有了非要进村的理由。
成逍遥再几句得体的话,安定了村民的情绪,保证绝对不会伤他们一根汗毛,然后拉着苏海在众灼热的视线下走向了邵景彦。
然后成逍遥和苏海一匹马,邵景彦一匹马,三人马不停蹄地朝顾莎他们远去的方向追赶。
身后一群村民“目送”着他们远去,生怕苏海他们忽然回头血洗了他们村似的。
而其中一个角落,一个一看面相就十分老实的壮汉,弯腰捡起了一颗透明的水晶珠子,放在手里仔细端详着,半天也看不出是个什么玩意儿。
他又把透明的珠子举到半空中,对着没有太阳的天空看了看,晶莹剔透的珠子竟然让他衍生出几分喜爱来。
等他把珠子当宝贝似的揣进怀里,那个麦色皮肤的壮汉走到他身边,“老实,我和老三老五要去铜山打野兔,你去不?”
“好啊好啊,铜山的野兔最肥了!呵呵呵……”这个名字和人一样老实的壮汉傻笑着一口答应下来。
顾莎和夙沙容泰到了下一个村庄的时候,已经快要天黑了,他们颠簸了一路,啃了几口干粮,顾莎觉得整个人都快散架了,肚子还拼命咕噜噜地叫着。
夙沙容泰找了间客栈,阔绰地定了五间房,顾莎和邵景彦两夫妻是睡一间房的,所以多出来的一间是给小舟的。
小舟拎着行李站在前台受宠若惊地朝夙沙容泰摆手,说自己睡马车就可以了,或者在谁房间里打个地铺。
顾莎只想快点喝口水躺在床上休息,也帮着劝了几句,小舟只好忐忑地接受了恩赐,差点就要跪下来说“谢王爷、公主隆恩”了。
而客栈楼下,两个看似慢慢悠悠地喝酒吃菜的男子,实际上在顾莎他们一进客栈就注意到了他们,还特意观察了一下小舟的钱包。
两双带着精光的眼睛对视,在空气中无声地交流。
小舟有种被主子捧上天的感觉,活了二十年了,还从来没被这般优待过,临出发前那几个在宫里一起做事的哥们儿还说这是个苦差事,因此还幸灾乐祸地让他好自为之呢!
被野兽追赶的时候他也害怕地差点尿裤子,可是看这几个主子,一个比一个厉害的样子,现在回想起来,倒是一点都不害怕了。
他哼着小曲又从楼上下来了,准备去喂马,路过前台的时候还照顾莎的吩咐点了些饭菜,让他们送上去,随后就去了客栈的马棚,给马喂食。
小舟蹲在饲料槽前,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完全没有感觉到有危机正逼向他。
刚刚在客栈里的那两个男子一步步靠近小舟,在他身后站定,小舟看到有两个影子覆盖在自己身上,才机械般的回头。
当他看到两个一看就知道他们不怀好意的男人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的时候,他身子一软,跌坐在了地上,“你,你们想干什么?!”
其中一个男人蹲下了身子,笑得狡黠,“小兄弟,你的两个主子挺有钱的啊?”
“这关你,你们什么事!”小舟明白了两人的来意,可是自己刚刚才受了夙沙容泰和顾莎那么大的恩惠,一种叫衷心的东西在他心里肆意生长,他觉得自己应该保护主子们的财物。
站着的那个男子耐性似乎很不好,希望能尽快解决,咻地亮出了一把匕首,丢给了蹲着的那个男子。
“怎么会不关我们的事呢?”蹲着的男子把匕首递到了小舟的脖子下,挑眉问道,脸上满是恃强凌弱的快感。
小舟看到白花花的刀刃抵在自己的脖子前,全身都忍不住颤抖起来,眼睛都有些泛红,他太没用了,只能坐在地上发抖,任人鱼肉,连主子的钱都保护不好。
在男子严厉的警告声下,小舟哆哆嗦嗦地拿出了钱袋,可是良心怎么也过意不去,男子伸手去拿钱袋的时候,小舟又猛地缩回了手,把钱袋护在怀里。
“不行不行!这是我主子的钱!”
站着的那个男子见状,脸上立即现出了怒色,一抬脚朝着小舟就是狠狠地一脚,“废什么话,揍一顿,拿了钱就闪人!”
小舟吃痛地啊了一声,惨兮兮的,可是马棚附近都没什么人,这时天也已经黑下来了。
结果就是,他被痛殴了一顿,还被抢走了钱。
顾莎和夙沙容泰在房间里吃了饭菜,商量着要不要让小舟去村口等邵景彦他们,以免他们找不到他们。
可是小舟说自己去喂马,迟迟没见他过来,给他定的房间也空空的,顾莎觉得有些不对劲。
夙沙容泰刚提议他去找小舟,顾莎去村口等邵景彦他们,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成公子?”夙沙容泰去开门,诧异地看着成逍遥站在门口,他身后还有邵景彦和苏海,夙沙容泰连忙让他们进屋。
“你们怎么知道我和蓉蓉在这里的?”夙沙容泰饶有兴趣地问道。
“我们进了村就一路打听,有人说你们进了这家客栈,问了店小二才知道你们在这里。”成逍遥说谎不眨眼,脸上还露出真诚的笑容。
夙沙容泰了然地点了点头,相信了成逍遥的话。
顾莎哪是那么容易被骗的人,低声问邵景彦,“你们怎么找来的?”
邵景彦偷偷告诉她,苏海的鼻子很灵。
“那马找回来了吗?”夙沙容泰问。
“嗯,店小二牵到马棚里去了。”成逍遥说着,门外响起了店小二的声音,还有敲门声。
230丢失的珠子
成逍遥站起身,帮忙开门,一看到鼻青脸肿的小舟挂在店小二的肩膀上,惊讶地大呼,“是小舟吗?这怎么回事?”
店小二把小舟扶到床上,脸色很难看地说,“这小兄弟去给马喂饲料,一去就不见回来。刚刚这三位客官让我牵马,我到了马棚就发现这小兄弟躺在马棚里……”
顾莎注意到店小二的慌张,还有乱飘的眼神,敏锐的问,“谁干的?”
店小二被顾莎似乎能看透心的眼神看得慌了,吱吱唔唔地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我知道你看到疑凶了。”顾莎很肯定地说,其实她并不肯定,只是在试探小二,他这般情绪变化实在可疑。
知道就说知道,不知道就说不知道,就算想要掩盖自己知道真相却不敢说出口的话,也会很利索地摇头说不知道。
可是他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似乎是心里在挣扎要不要把自己知道的说出来似的。
“把你看到的说出来,我不会告诉任何人你跟我们说过什么。”顾莎说。
成逍遥偷偷给小舟疗伤。
店小二心下犯难,被人发现是他说的,那他一定没有好日子过,但是这掌柜不在的这两个月里已经发生了好几次这样的事情,每次都弄得他心惊胆颤。
还因为这样的事情店里的生意一再变得糟糕,所以他希望这群看上去有些来头的人能帮忙在掌柜回来前摆平这件事……
“你们一定不能说这是我说的!”店小二关了门,紧张地再次寻求保证。
顾莎点点头,让他别再磨叽,天色已经不早了。
店小二攥紧了拳头,硬着头皮说,“是两个每天都来喝酒吃菜不给钱的男人!这两个月掌柜外出把店铺交给我,他们是从那个时候来店里的,似乎发现掌柜不在,就我一个人,每次吃完东西就说先赊账,下次一起给。”
“我一个人又拿他们没办法,他们看上去很不好惹,所以他们的酒菜前我都只能用自己的薪资补上,不然老板回来发现的话,我一定会被赶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