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邵景彦强大的气场压力下,魔人老头很快地就想了起来,“啊啊,是我在铜山外围设的符咒!但是那符咒的力度很弱,都两百年了,从来没人中过!你夫人的体质还真是弱……”
“少废话!”邵景彦狠狠踢向魔人老头的腰部,示意他快起来。
老头立马从地上蹦起来,“是是是,这就给夫人解邪术……”身手还是异常灵敏地跑到保护障所在的位置,边跑心里还边嘀咕,什么毛病,自己夫人身子弱,倒霉中了爷的邪术,至于冒这么大的火吗!哎哟……疼死爷了!
看着透明的气障,魔人老头不敢轻易出手去碰,要知道,魔道和仙道是相冲的,从邵景彦刚刚手里的青光剑他就知道邵景彦定是仙道中人。
“呵呵呵,公子,麻烦解开气障……”魔人老头回头,对着邵景彦谄媚地笑着。
青一块紫一块的脸因为笑容,五官都皱到一块儿去了,别提多滑稽。
保护障被邵景彦撤下了,魔人老头一看到苏海,态度立马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小子,快让开!”
苏海气不过,怎么到了他这里这态度就恶劣成这样了,刚想与魔人老头讨教讨教,邵景彦冷冷地出声让他先让开,他就只好撇撇嘴把靠在自己腿上的顾莎平放在地上,自己退到了一边。
算了,中了邪术的顾莎要紧。
魔人老头在顾莎头顶点了几下,站起身就说,“好了!”
“戳几下就好了?你在耍我们吗?!”苏海上前就拎住了魔人老头的衣领,乘机想报刚刚这老头蔑视自己的仇。
“放手放手放手!”魔人老头使劲挣开了苏海的手,理了理自己的衣襟,朝苏海微微扬起下巴,“这只是最低等的邪术,戳这么几下爷还嫌多了呢!”
“什么时候醒?”邵景彦将地上的顾莎打横抱起。
魔人老头一转身,对着邵景彦的脸上似乎要开出一朵花来,“过一会儿就能醒,过一会儿……”
苏海不屑地瞥了瞥魔人老头那张笑成菊花的脸。
“开门。”邵景彦朝木屋走去,他准备等到顾莎醒来后再下山,另外还有一些事情要问问这个老头。
“好好。”魔人老头连忙小跑到自己的木屋前开了门,虽然脸上是笑容,可是内心却已经咬牙切齿。
这是他的小木屋啊!从他住进来到现在还从来没有除自己以外的人进来过!
可是谁让着男人一看就不好惹,把他打成这样也毫不费力,只能自认倒霉了!
邵景彦的脚步顿在了门边,苏海见邵景彦不进去,也跑过来看了两眼。
“这哪里是木屋!根本就是石洞!”苏海把自己和邵景彦相同的想法用夸张的语气表达了出来。
“我也没说这是木屋啊!”魔人老头得瑟地说着,自己先进了屋。
这木屋就像个罩,把一个大石洞伪装成了木屋的模样,石洞口和外面木屋的门相连,所以在外面看上去是座正经木屋,一开门,里面却是一个昏暗的点着蜡烛的石洞。
而且这石洞里,比木屋看起来大多了。
此时外面竟然真的下起了雨,刚刚那些乌云真不是盖的。
邵景彦仔细看了看石洞,看上去并不邋遢,反而该有的家具样样不少,为了躲雨顺便让顾莎能好好躺下,邵景彦还是抱着她走了进去。
顾莎被抱到床上,盖好了被子,邵景彦和苏海坐在了床边的桌子边,魔人老头笑着给邵景彦倒了杯水。
苏海现在看着老头,简直一百个不爽,粗鲁地夺过他给他自己倒的水,一饮而尽,还幼稚地用挑衅的眼神看着他。
魔人老头抬手就想揍苏海,鉴于邵景彦就坐在旁边,觉得自己还是安分一些好。
“哎呀,你们家水不错,清甜。”苏海夺过水壶,又倒了一杯水,故意意犹未尽地说。
“这位公子是没喝过水吗?”魔人老头一看就是个经不起激的主,和苏海一样幼稚,不仅如此,他还特别欺软怕硬,属于不见棺材不掉泪的类型。
所以才会对邵景彦和苏海两人有不同的态度,因为见识过邵景彦的能耐,也在他那儿吃过苦头。
“这些是什么花?”邵景彦看着满屋子摆满了黑色的花,想起自己要跟魔人老头询问蜜莲的事情,心里隐隐有种预感……
“哦,这些是蜜莲。”魔人老头说着,就站起身从自己身后的架子上捧了一小把放到桌上,随意地拿起一朵就塞进了嘴巴里。
邵景彦和苏海直勾勾地盯着老头一脸享受地嚼着蜜莲,老头连忙说着,“可甜了,是我最喜欢的吃的,每天都能吃上好多!”拿起几朵塞进邵景彦的手里。
“这是,蜜莲?”邵景彦想与魔人老头询问清楚,万一对错了盘,阴差阳错就麻烦了。
“是啊,黑色,五个花瓣,手掌大小,汁甜,还是一味很好的药材!”魔人老头得意洋洋地说着,苏海忍不住嘴角抽搐地拿过一朵蜜莲,仔细查看起来。
邵景彦也拿起花朵放在眼前仔细辨认,许久,他说,“和画上一样。”
“除了颜色!”苏海看着手里漆黑的花朵,觉得用“蜜莲”两个字给它命名实在是太牵强了。
“什么画?公子在找蜜莲吗?”魔人老头问。
“铜山的蜜莲,是不是都在你这里。”邵景彦眼神灼灼地盯着手中的花,声音很沉。
魔人老头不自觉打了个寒颤,“对啊……因为很好吃,所以没开一批花我就全摘了来……”
239黑花装莲
“什么毛病啊!这些花全部没收!”一个不和谐的女声突兀地响起。
“夫,夫人醒了!”魔人老头指着床上已经醒来的顾莎说。
邵景彦快步走到床边扶住了正起身要下床的顾莎,“感觉怎么样?”
顾莎显得对邵景彦与自己的肢体接触虽然不反感,但是略微有些不自然,轻轻抽回了邵景彦扶着自己的手,有些尴尬地说,“我没事了,谢谢。”
这生疏的话语让邵景彦有些受打击,他仅抱有的一丝顾莎不会完全忘记自己的希望都被顾莎打碎。
他的眼眸暗了暗,站在床边手脚都有些冰凉。
他不得不敏感地怀疑,是不是他们之间的回忆原本就不太牢固?或者是不是因为她从自己的时代来到这里之后,接触最多的人是他,时间最长的是他,最亲密的是他,所以他们之间的回忆才会当成最重要的被邪术的力量剥去?
顾莎当然没有发现邵景彦的心事,她下了床走到了放着最多蜜莲的架子前,拿了一朵蜜莲在手里翻看着,“乌漆抹黑的破花装什么莲!”嫌弃地说。
“你一个泼妇也不是装公主?”苏海心里的想法脱口而出,在他心里,顾莎其实跟泼妇没什么两样,不过真说成泼妇还是有点夸张成分在里面。
“泼……!”顾莎没想到自己也会有被说成泼妇的一天,深呼吸了两口让自己镇定下来,“童言无忌,莫怪莫怪……”
顾莎转过身,不理会苏海,看向魔人老头,眯起了眼睛,上下打量着他。
魔人老头头发花白,还鼻青脸肿的,实在有些令人起恻隐之心。
“这个,真的是蜜莲?”顾莎晃了晃手里的蜜莲。
“如假包换。”魔人老头微微扬着下巴,十分骄傲。
顾莎撇了撇嘴说,“没收。”心想,这没正经的老头,亏本姑娘刚刚还觉得一把老骨头被人胖揍了一顿有点可怜!
魔人老头刚想出声抗议,这些都是爷的凭什么你说没收就没收?你是什么东西?
可是他眼角的余光里看到邵景彦满脸警告地看着他,呼之欲出的话到了嘴边还是吞了回去,讪讪地起身把屋里摆着的蜜莲全都收进了他平时采蜜莲用的篓子里。
“都在这里了。”他把篓子放到了桌上。
顾莎看他矫健灵敏的动作,看怪物一般,盯着他看了许久。
她眼花吗?一般头发白成这样的老头行动多少都有些迟钝了,何况还是挨过一顿揍的……
根据在这里积累的浅薄的经验,顾莎肯定,这老头一定不是普通人,不过她还不知道自己老头是魔人,也不知道自己中了邪术,只知道自己刚刚脑袋又晕又疼,接着就昏倒了。
邵景彦走到顾莎旁边,认真地看着她,“真的一点也不记得,我是谁?”
顾莎茫然地看向邵景彦,仔细地看着他的脸,忽然觉得心头一软,脸不自觉就红了起来,怎么……这么帅!
“哪里不舒服?”邵景彦伸手摸了摸顾莎发烫的脸颊。
“没有。”顾莎利落地摇了摇头,从他脸上移开了视线,这帅哥到底是谁啊,一遍遍问自己认不认识他?
顾莎想,长这么帅的男人,如果两人之前真的认识,那就算她不是花痴也没办法说忘就忘吧?
“有什么办法恢复记忆?”邵景彦问魔人老头。
魔人老头的神色非常为难,他说没有的话,邵景彦脸色一定不会好,自己也一定难辞其咎,他说有的话,事实上他也找不到办法恢复。
邪术被解开后,失去的便无法博回,只是断了恶化的前路。
这个道理邵景彦也明白,可是他不得不抱着一线希望,他不想顾莎就这么轻易地忘了他们在一起点点滴滴,甚至是忘了还有他这么一个人。
苏海看着邵景彦深锁的眉心,不明所以的顾莎,还有在心底极度纠结闷不作声的魔人老头,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外面的雨声渐渐减弱,顾莎说想要快点回去,以免夙沙容泰他们担心,开了门看到外已经是毛毛细雨,便背起篓子走出了山洞。
“你们快出来啊……我靠!”顾莎一回头看到外面的木屋,震惊了一下,她以为这是个山洞之类的,没想到外面居然套着个木屋,有点被雷到。
“公子慢走,雨后山路滑,小心啊。”魔人老头跟在邵景彦身后面上关怀备至,像送远行的儿子出门似的,实则在内心狂吼,快走快走,走了再也不要回来!居然搜刮了爷一个月的食粮!
等到三人下了山,到了山脚的营地,带回的那一篓蜜莲让夙沙容泰和居住在这里一年的士兵们都欢喜不已。
“这些……这些都是哪里找来的?”老刘十分激动,面上遮不住的笑意,不过心里有些疙瘩。
他们在这里寻了一年都无果的东西,他们两男一女用了一天不到的时间就给找了一篓子回来,实在让人有些气馁。
“几个常住山上的人私藏了山里所有的蜜莲,所以你们才找不到。”苏海见顾莎还在酝酿该怎么说好的样子,就替她回答说。
“我们在山上找了一年,竟然还不知道山上有人居住……”老刘很挫败地说。
“我们也是偶然找到的,运气好罢了。”顾莎顺着苏海的话说。
夙沙容泰关切地问,“小妹,你没事吧?刚刚那是怎么了?”
“应该是累的,我们先回房了。”邵景彦搂住了顾莎的肩膀。
顾莎被邵景彦突如其来的亲昵动作吓坏了,惊讶地看着邵景彦,什么叫“我们先回房了”?什么叫“我们”?!
“没事就好,那我让他们准备点吃的给你们送过去。”夙沙容泰这才放松了紧绷的神经,松了一口气。
“有劳十四哥了。”邵景彦说着,不容顾莎微小的抗拒力量,半拖着她就朝他们屋里走去。身后的成逍遥和苏海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转弯口,对视了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
两人一到房间,邵景彦就砰地把门关的严严实实的,顾莎紧张地舌头都快捋不直了,“为为为什么我们要一起回房?!”
240天经地义
邵景彦捏了捏太阳穴,走到桌边倒了杯水,一饮而尽,“无论你想的起来想不起来,你都得想起来。”
“想起什么?”
“想起我们为什么要睡一间房。”
顾莎瞪大了眼睛,艰难地咽了咽口水,“……你……你的意思是……我们是夫妻?!”
太荒唐了!她和大帅哥是夫妻而她自己却什么也不知道!
“你当我是白痴啊!”
邵景彦没有再说话,等到老刘敲门,顾莎连忙去开门,老刘把饭菜在桌上摆好就退了出去,顾莎想开口和他搭话的机会都没有。
“先吃饭。”邵景彦不容拒绝地说,他的脸色一直都不好,看得顾莎也有点畏惧他,乖乖地坐下吃饭。
男女共处一室,顾莎简直连手该往哪里摆都不知道了,吃饭倒是缓解了不少尴尬。
说到荒唐,邵景彦才觉得这件事荒唐,两人共处这么久,从一开始的争锋相对到后来的浓情蜜意,顾莎一个不留神就忘得干干净净!
“你怎么不吃……”顾莎吃得津津有味,可对面的邵景彦却连筷子都没拿起来过。
“不饿。”其实是没心情吃。
顾莎看着邵景彦不冷不热的脸,简单的两个字,不带任何情绪,脑海里忽然闪现了什么,她夹菜的手顿在空中,努力地想要抓住那闪过的零碎画面……
“这是……什么啊……”顾莎失神的喃喃。
猛然间,一副桃色画面撞入脑海,邵景彦静静地看着顾莎,那双迷人的眼睛瞬间就把顾莎的脸燃红了。
“你居然强奸我?!”顾莎啪地放下筷子,难以置信地朝着邵景彦大喊。
门外响起咚地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撞到了门。
顾莎立马看向了门边,不再有任何动静,她便没在意,此刻她只觉得羞愤难当,她竟然被人强奸了自己还不记得了!难道是因为被强奸了生米煮成熟饭才不得不嫁给了眼前这个人?
那她到底为什么会不记得啊!
门外的苏海死命巴着门偷听,身后的成逍遥想要把他拽走,用很低的声音劝说,“非礼勿听!”
苏海甩着手让成逍遥走开,巴着门边不肯离开,他刚刚居然听到强奸两个字,内心的八卦之魂被点燃,邵王对心爱的女人出手竟然这么狠!他简直难以想象!
最后在成逍遥的拉扯下,苏海不小心撞到了门,苏海知道自己肯定已经被发现了,就由着成逍遥把自己拉走了。
两人在离开的途中热烈地讨论着,邵景彦和顾莎今后会如何……
“夫妻房事,天经地义。”邵景彦看着门边,风轻云淡地说。
“可是我是被强迫的!”
顾莎一脸据理力争的模样,接着零零碎碎的画面撞进她的脑袋,撞得她脑袋生疼,她忍不住抬手拼命地敲自己的头,好像这样就能把那些不该出现的画面都敲出脑袋外去。
邵景彦抓住了她的手制止了她,“你说不能敲头,会变笨。”另一只手轻轻地帮她揉着太阳穴。
顾莎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感觉自己的战斗力都下降了,任由邵景彦揉着她的脑袋。
由于顾莎的眼光太过赤裸太过热烈,邵景彦的手移到了顾莎的后脑勺,把她的头压向自己,四唇相印。
顾莎瞪大的眼睛,这这这……又是要被强奸的节奏吗!
“这里想不起来。”邵景彦点了点顾莎的脑袋,“就让身体记起来。”说着就打横抱起了她。
“你别乱来啊!什么让身体记起来!强奸的回忆可不美好!”顾莎在邵景彦怀里拼命挣扎。
最后,房里的灯便熄灭了,如邵景彦所言,他用实际行动,让顾莎的身体回想起了许多。
所有的触感都那般熟悉,那般让她沉溺……
第二天一大早,顾莎就被外面的吵闹声吵醒了,她迷迷糊糊地起来,发现邵景彦已经不在房间里了。
看着自己身上点点痕迹,顾莎脸上不禁又泛起了红潮,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穿戴整齐后,她拖着有些疲软的身子出了房间,朝着吵闹的方向走去。
“诶?这不是狩猎村的那个村民吗?”顾莎看到站在人群前端姿态有些不自然的壮汉,一眼就认出了他。
一旁的邵景彦脸色又难看了几分,这么一个酱油角色顾莎都一眼认出来了!
“他带着你丢的那颗水晶球,但是有些古怪。”成逍遥说。
顾莎在脑海里搜寻了好几遍,还是没想起来,“什么水晶球?”
“他脖子上那颗。”成逍遥指了指那壮汉的脖子。
顺着成逍遥指的方向,顾莎看到了那壮汉的脖子上用粗糙的绳子带着的一颗透明珠子。
“有什么古怪?你们围在这儿做什么?”顾莎没认出那颗珠子,反倒比较好奇原本在这里寻找蜜莲的士兵为什么现在一个个拿着锄头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顾莎还没得到回答,那个壮汉就看到了他,眼看着就要朝顾莎扑过去,苏海被邵景彦推了一把,一个踉跄和那个壮汉抱了个满怀。
气氛有些紧张,壮汉的样子有一定的威胁性。
苏海连忙推开了壮汉,引起了壮汉的不满,壮汉抡圆了胳膊就想要往苏海脸上招呼,苏海一把捏住了他的拳头,二话不说给了壮汉一拳,两人就在这样在众人眼前赤手空拳地打了起来。
“王爷,我们要不要上前帮忙?!”老刘慌了,苏海的个头不大,看上去也纤细,跟那壮汉比,简直能用弱不禁风来形容。
“小海能赢的。”成逍遥笑着说,让老刘安静看着就好。
“那男的怎么回事?”顾莎想起刚刚要不是苏海替自己挡下了那个壮汉,那壮汉仿佛是要扑上来把自己吃掉的样子。
“他一大早就找来了这里,喊着要找一个女人,应该就是你了。不过被士兵拦下了,好几个士兵都被他打伤。”成逍遥解释说。
“我得罪过他?”顾莎现在差不多已经弄清楚自己的状况了,她好像真的是有点失忆,很多事情不是没发生过只是她真的忘记了。
241乌云密布
成逍遥摇了摇头,表示对现在的情况也十分不解。
苏海和壮汉简直要扭打成一团了,不过只有壮汉在单方面挨揍而已,只是他有些难缠。
“你到底想干什么!”苏海恼火地冲着壮汉的肚子猛地踹了一脚,壮汉被踹出去老远,趴在地上有些抽搐。
“绑起来!快把他绑起来!”顾莎大喊,对于威胁到自己生命的发疯人士心中警铃大作。
几个士兵拿来了绳子,苏海上前揪着壮汉的头发,几乎让他脚都离地了,士兵们赶紧把壮汉五花大绑起来,押到顾莎跟前。
老刘看到壮汉离地的脚尖,心中甩了一把冷汗,天哪,这么瘦弱的苏公子竟然有如此惊人的力量……王爷带来的人果然个个非凡啊……
“喂,你我远日无怨近日无仇的,怎么一脸我是你杀父仇人似的?”顾莎问眼前的壮汉,头顶有无数个问号在打转。
壮汉还没有回答,站在一旁的邵景彦和成逍遥两人看到壮汉脖子前的水晶球时,对视了一眼,用眼神交流想法,彼此肯定双方想法一致。
邵景彦将手臂横在顾莎面前,把她护在自己身后,顾莎看着邵景彦对自己的照顾,心里有个地方被触动了。
好熟悉的感觉。
成逍遥伸手摘下了壮汉脖子前的水晶球,夙沙容泰和苏海凑在他旁边跟着他一起检查,看看这珠子到底何处古怪。
“怎么样怎么样?这珠子怎么了?”顾莎从邵景彦身子这一侧移到另一侧,也凑在成逍遥旁边看他掌心的珠子。
壮汉在成逍遥拿掉珠子的那一刻,两眼一翻,身子就软了下来,把架着他的两个士兵吓了一跳,连忙使劲扶住了他。
夙沙容泰见状连忙上前,用手指在他鼻尖探了探鼻尖,感觉到呼吸之后才松了一口气,“还活着,可能睡过去了。”
“怎么一拿掉这个他就昏睡过去了?”顾莎疑惑地捏起那颗被封印成玻璃弹珠大小的水晶球,在手里翻看着。
她的话音刚落,顷刻间,一团浓浓的黑烟从顾莎指间窜出来,袅袅往天空蔓延。
就在顾莎还不明白情况,直勾勾盯着这诡异的黑烟从水晶球里冒出来,邵景彦连忙出手拍掉了那颗水晶球,把她护在自己身后。
所有人都盯着落地的水晶球,水晶球在草地上滚出了一小段距离,接着就迅速转换成黑色,在草地上碎成了一堆黑色的废渣。
黑色的浓烟已经在一群人头顶的天空里凝成了一大片,挡住了太阳光,大晴天瞬间转阴。
铜山脚附近的那个小城镇上的百姓们很快就注意到了这一大片不明的“乌云”,引起了他们不小的恐慌。
“哈哈哈哈哈……老子终于重见天日啦!哈哈哈哈哈!”张狂沉闷的声音在每个人的头顶回响着。
成逍遥皱紧了眉头,看向邵景彦,“看来我们想得没错,但是远远低估了他的实力。”
“你们早就知道那珠子里会冒出这玩意儿?!这到底是什么啊!怎么还会说话!”顾莎急得大喊。
她虽然不是什么圣母类型的人,也绝对不会把一些有的没的责任都往自己头上扣装善良,但是这一次,好像跟她逃不了干系!
这壮汉是带着这颗珠子冲着她来的,珠子也是一到她手里就冒烟,掉到地上就碎裂的!
怎么办,她会变成千古罪人遗臭万年吗?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应该要考虑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还有没有活路?
邵景彦沉默地盯着头顶的“乌云”,接着观察了一下四周的士兵,都被“乌云”吓坏了,因为这“乌云”看上去,除了用妖怪来解释,也没有其他更好的称呼了,普通人会吓成这样是自然的。
“喂!你是什么东西啊!”顾莎不知自己是逃不过内心那微薄的良心谴责,还是逃不过因恐惧产生的冲动因子,朝着“乌云”大吼。
狂笑声戛然而止,“嗯?你问我是什么……东西?”
“对对对啊!”顾莎硬着头皮回应。
“哈哈哈哈哈哈哈……”而回应顾莎的,又是一串狂笑声。
这笑声笑得顾莎有些恼火,“笑你妈个蛋啊!”
咻地,天空中的声音再次戛然而止,空中有凉风阵阵……
除了邵景彦以外没人能揣摩出顾莎这句话的意思,只是知道顾莎在骂人,而且都纷纷觉得,这句话……挺有气势的,看,天空中的怪物都被震慑住了。
邵景彦把顾莎往身后护了护,在所有人都为顾莎担忧的时候,“乌云”迟迟没有动静。
成逍遥也有些诧异,如果他和邵景彦的猜想没有错的话,那顾莎能把空中那位都骂得出不了声了,还真是一绝。
夙沙容泰最快反应过来,低声让老刘带着士兵们和蜜莲赶紧离开铜山,打道回宫。
青国皇帝的病情一天天在恶化,不容乐观。
原本早上他们都已经整装完毕,只不过半路杀出了个程咬金,就是这个壮汉,打乱了计划。
在众人的意外之下,天空的乌云渐渐消散了。
顾莎倒是有些诧异,她刚刚心里一直狂喊,“快走开快走开快走开……”结果“乌云”就真的走开了,仿佛听到了她内心话似的。
不过她还没有自恋到会认为这古怪的“乌云”散去是自己的功劳就是了。
“十四哥。”邵景彦十分罕见地喊了夙沙容泰,夙沙容泰也有些诧异,“蜜莲就有劳你和老刘带兵送回皇宫了。”
“那你们……”夙沙容泰不解地问。
“我们必须留下善后,刚刚的事似乎和蓉蓉有关,如果不解决好,怕是后患无穷。”邵景彦差点就把蓉蓉说成了顾莎,好在他说话一向有思考,才阻止了自己说漏嘴。
夙沙容泰一想到刚刚那巨大的“乌云”和发了疯似的壮汉,十分担心,对于邵景彦的说的还有些犹豫。
邵景彦看出夙沙容泰的担心,接着说,“如果蓉蓉跟着你们一起离开,怕是我们三个留守在这里也无用,反倒让皇宫上下遭殃。”
242千年魔君
话说的对,夙沙容泰也同意,不过他还是有些担心,“那我留下吧。”
“让老刘一个人带兵会皇宫不妥,而且这蜜莲的样子……还是十四王爷亲自带队回去稳当。”成逍遥劝说道。
夙沙容泰有些为难,不过仍然动摇了,两人说的都有道理。
“我和蓉蓉以后还要共同度过数十载,我会保护好她的,十四哥放心。”邵景彦坚定地说道,夙沙容泰最后还是点点头,跟几个人道了别,就带队离开了铜山。
走之前,他抓着顾莎的手,让她一定要小心。
顾莎说让他放心,自己福大命大一定会没事的,让他用蜜莲治好父皇的病,等这里的事情解决好之后,就马上回宫。
等到原本热闹的小营地就只剩下一间间空房和顾莎一行人,不对,还有一个晕倒在营地外的壮汉。
照苏海的说法就是,松了绑扔远一些,免得醒来后,人是清醒了,却揪着他们喊妖怪。
“刚刚天空上的那个,真的是针对我的?”坐在屋子里,顾莎有些后怕地问。
“我和景彦没看错的话,那个应该就是几百年前叱咤妖魔两道的魔君。”成逍遥没有正面回答顾莎的问题,还有许多事情有待查证。
“魔君?!几百年前还叱咤妖魔两道?!”顾莎想,这下惹到麻烦人物了,“那他到底和我什么关系?我认识他吗?那水晶球到底是什么?”
不指望苏海和邵景彦会回答自己,这话顾莎是问成逍遥的。
可是成逍遥也并不知道一开始水晶球的来历,遇到顾莎他们的时候,这颗水晶球就已经跟着顾莎了。
只好让苏海跟顾莎解释了一遍,从她在黑国城堡里一眼相中这黑国古物,到他不辞辛苦把水晶球带到赤国,再到最后成逍遥用不得了的封印之术将水晶球封印,大球变小球,还让她给弄丢在了狩猎村。
“没想到竟然让那村民捡到,还穿了孔带在身上。”苏海说。
顾莎像是在听别人的故事一般,不过经这一番叙述,顾莎脑海里竟然也冒出了水晶球还是原始形态的大颗的样子。
“几百年魔君被巫师封印,妖魔两道的混乱才得到了平息,没想到就是被黑国的巫师封印在了水晶球里。”成逍遥说。
“那也就是说,是因为珠子被穿了孔,所以那魔君才跑出来的?”顾莎顺着推测。
成逍遥点了点头,“虽然魔君被封印,但是因为魔力因封印不停被耗损,所以对过于接近的人就会想方设法吸收一些元气。而魔力被封印限制,被耗损,他只能吸收身子比较弱的人的元气,这应该就是他为什么会找小莎。”
“珠子被穿破后,封印破了口,魔力泄漏才让魔君控制了狩猎村的那个村民,找来了这里。”
“你身子到底是有多孱弱?一会儿中了平常人根本不会中的符咒邪术,一会儿又被几乎已经吸不了正常人的元气的魔君吸了元气。”苏海鄙夷地看着顾莎。
“身子弱能有什么办法!又不是我烧香拜佛求老天爷给我这么一副弱不禁风的身子的!”顾莎不服气,在现代的时候,她一年到头也没有过感冒,女子八百米速度在学校也能名列前茅,身体不知道多好!
只有邵景彦能体谅顾莎此时的憋屈,“刚刚魔君是被顾莎骂跑的,这件事没有我们想的那么遭。”
“真的是被我骂跑的吗……”顾莎有些难以置信。
“小莎,你刚刚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啊?吗什么蛋?”成逍遥好奇地问。
“你只要知道是骂人的话就好了。”顾莎有些尴尬。
“虽然不知道什么意思,但是感觉很有气势。”成逍遥笑笑。
顾莎尴尬地笑笑,“那我们现在怎么办?他会不会因为被骂了,所以去找身子弱的人吸元气养好身子又回来报仇?”
“如果魔君回来,我们直接把你交给他,就天下太平了。”苏海没心没肺地说。
“你妈没给你生良心啊!我死了,他还会祸害其他人的!”
顾莎话音刚落,外面大晴天地响起了雷声,顾莎瞪大了眼睛,“不会是回来了吧?”
“我出去看看。”成逍遥说着就起身开门出去了。
等到外面没有多余的动静,邵景彦也出去了,苏海当然也跟出去了,留下顾莎一个人呆在屋子里坐如针毡。
一个个都被吃掉了?打起来也应该有点动静吧?口水战也应该有点声音吧?总不可能在用眼神对杀!
过了一会儿,顾莎实在坐不住了,一咬牙一跺脚,豁出去了。
顾莎走到外面的草地上的时候,发现这三位男子汉笔挺挺地站成一排,似乎在看什么。
“你们在看什么?”顾莎边问边走向他们三个,不时还抬起头看头顶上不知何事又聚拢的“乌云”。
站在苏海旁边,顾莎才看到不远处那个壮汉没有被松绑,也没有被丢出去多远,还在营地的不远处。
此时那个壮汉正躺在地上抽风,像喝了雄黄酒的白素贞。
“这……这是哪一出?”顾莎表示非常不解。
在场没有人能回答顾莎的问题,三个男人都警惕地盯着扭成条状的壮汉。
“逍遥,他这是怎么了?”顾莎还是觉得最爱笑看上去最温和最无害的成逍遥靠谱,便问了他。
“应该是魔君找他当了肉身……”成逍遥也不是很肯定。
当了魔君容器的壮汉在地上胡乱打滚,远远地发现了顾莎的出现,停下了扭动的身子,有些气喘吁吁地大喊,“帮老子松绑啊!”
这边四个人一动不动,十分戒备。
“你们快帮老子松绑啊!”
四个人还是一动不动,脸上的戒备更深了几分。
“喂!顾莎!”魔君出乎意料地叫了顾莎的名字。
“他刚刚是叫我名字了吗?”顾莎以为自己幻听。
“顾莎!”这一声喊得如雷贯耳,顾莎终于确定了不是自己在幻听。
“看来那个魔君果然附在了村民身上。”成逍遥也肯定地说。
243封印魔君
“会不会有危险?”顾莎拦住了准备走近魔君的苏海,十分担忧地问。
“他连绳子都挣脱不开,能有什么危险?”苏海满不在意的样子。
紧接着魔君就被苏海拎到了邵景彦跟前,魔君对苏海的钳制十分不满,挣扎着往顾莎的方向靠去,“顾莎!你过来!”
“你说过去我就过去啊!”顾莎对已经连绳子都挣脱不开却还出言不逊的魔君十分不屑。
“景彦,我们二人合力将他封印,以免他祸害人间。”成逍遥说。
邵景彦点点头,同意成逍遥的话,但是他抬头看了看还未散去的“乌云”,便说等到此云散尽,天黑月出的时候,将他从壮汉的体内拉出来再封印起来。
两人这才刚讨论好封印的事情,魔君猛地一抖身子挣脱开了苏海的手,朝着顾莎扑过去,目标是顾莎的嘴唇。
好在邵景彦眼疾手快,在四唇相撞之前,用手捂住了顾莎的嘴唇,魔君把嘴唇印在了邵景彦的手上。
邵景彦的脸,快要黑成头顶的“乌云”的颜色了,成逍遥握拳在嘴边清咳了几声以掩尴尬。
顾莎屏住了呼吸,瞪大了眼睛看着苏海把魔君拖到一边,骂骂咧咧地开始拳打脚踢。
她刚刚是……差点被强吻了吗?!
苏海揍得魔君满地乱滚,一个不留神就滚到了邵景彦的脚边,邵景彦松开了捂在顾莎脸上的手,定定地看着脚边的魔君。
所有人都看着他,此刻他周身的气压大跌,压的大家都有些喘不过气,生气了吧?一定是生气了吧?这样不生气才怪吧?
在三双眼睛的注视下,邵景彦抬脚利落地踩在了魔君的脸上,虽说这并不是他的肉身,但是这样做……还是很解气。
邵景彦铁青的脸色十分摄人,顾莎的小心肝颤了颤,包括苏海的,苏海是第一次看到邵景彦生这么大的气。
成逍遥也偷偷咽着口水,他从认识邵景彦开始,他的脸上一直都是淡漠多余其他,用顾莎的话来说就是高贵冷艳,虽然看上去不是什么坏人,但是绝对是比坏人还不能惹的人。
邵景彦的脚像灭烟头那般捻了几下,看上去只是漫不经心的动作,可是从魔君头部已经陷进土里的程度上来看,力道绝对不能用轻重两字衡量,简直就是想要把魔君活埋的节奏!
顾莎倒吸了一口气。
“别想在我女人头上动脑筋。”邵景彦慢条斯理地说,字字清晰逼人,冰冷的警告夹杂其中。
之后邵景彦就拽着顾莎进了屋里,把晕厥的壮汉连同已经没有力气从壮汉的体内出去的魔君丢在原地。
等“乌云”因为魔君的力气耗尽而消散,夜幕降临,弯月清亮,成逍遥和邵景彦带着邵景彦师傅归隐仙人送给他的匕首走出了屋子。
顾莎和苏海在屋子里远远就听到了魔君亏哭狼嚎的声音,其实那个魔君,听语气就是个挺傻缺的人。
毕竟几百年过去了,当年再如何叱咤风云,在水晶球里“宅”了那么久,引以为豪的魔力也都抹得差不多了,留下的只有本性。
“魔道真是没个正经的。”苏海啧啧地摇头。
“妖道正经的很多吗?”顾莎没话找话地调笑道。
“你不跟我抬扛难受吗?!”
“每天一抬扛,身心都健康!”
好吧,苏海承认自己顶不过顾莎。
“那个什么封印很难吗?”顾莎听着外面魔君的抗议声哀嚎声求饶声不断,耐不住好奇心。
“封印是仙道之术,也是最难之术,分很多不同类型的封印,也并不是什么都能封印的。”
“不是塞进什么容器里贴个小条条就好了吗?”
苏海翻了个白眼,不打算继续和顾莎这个门外汉理论。
“那巫师不是仙道的吧?逍遥说魔君几百年前是被巫师封印的!”顾莎继续追问。
“巫师不属四道,是邪门歪道,那巫师近千年来出现过的最强大的巫师,所以他能封印魔君也并不是不可能。”
“说得这么玄乎……那那个巫师呢?”
“死了。”
“巫师也会死?”
“巫师能活三百年都算长命的,他活了四百年。”
“那你刚刚说的四道分别是什么啊?”
“……”苏海已经没有耐心一个个帮顾莎解答了。
不过他心里也有个疑问,魔君被封印在水晶球里,那水晶球竟然会招来猛兽,那是为何?
顾莎见苏海都不想搭理自己了,百无聊赖地靠在桌子上,听着外面魔君吵闹的声音,一边担心会不会给不远处的居民造成困扰一边渐渐沉入梦乡。
这一睡就过去了一夜,顾莎猛地惊醒的时候,太阳都已经照屁股了,趴在她旁边的苏海还睡得香甜。
邵景彦和成逍遥正好从门外进来,好像是忙活了一夜。
“魔君封印好了吗?”顾莎擦了擦嘴角可以的液体,问道。
“竟然敢又把老子封印起来!”魔君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我靠!”顾莎吓了一大跳,警惕地环顾四周。
邵景彦把匕首砰地扔到了桌面上,惊醒了苏海,魔君被扔了之后十分不满地抗议,“喂!对老子温柔点啊!”
“我和景彦试了一夜,最终只能封印到这种程度。”成逍遥无奈地叹了口气,神色十分疲惫。
“什么程度?”顾莎不明白。
成逍遥上前拿起了匕首,在匕首上轻轻挠着,顿时匕首里的魔君就狂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别挠老子痒痒!啊哈哈哈……”
苏海才刚睡醒,被魔君这么一笑,竖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嫌恶地看着那把匕首。
“我们无法完全将他封印起来。”成逍遥无奈地把匕首重新放回了桌上。
“那这把匕首要怎么办?带着的话感觉好诡异啊,时不时就会发出声音来……”顾莎不敢想象做什么事都有把匕首会冷不丁地冒出几句话来的样子。
而且要是其他人听到匕首会说话,估计是要吓破胆。
最后,邵景彦发话,要是魔君在不必要的时候多发出一点声音,就不要怪他不客气。
244那年事出
魔君是见过邵景彦的狠戾的,他自知现在是困在笼中的兽,还是识相一些好,不甘心地闭了嘴。
之后邵景彦和成逍遥两人回房休息去了,等到他们醒来,一行人坐上马车,启程回宫了。
小舟也跟着夙沙容泰他们一起先回去了,所以这次还是苏海驾车。
在他们路过狩猎村的时候,没敢多逗留,苏海眼睛几乎都没多眨一下,就快速地路过了。
因为他们村的那位壮汉,也就是捡了水晶球被魔君附身的那位,被邵景彦一脚踩得……伤势有些严重,成逍遥去请了铜山附近小镇上的大夫,让那壮汉在山脚下的空营里修养着。
壮汉醒来后估计也满头雾水,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跑到铜山脚下的营地里睡了起来,还睡出了一身伤。
几天的赶路结束后,一行人到了皇宫,欢迎的阵仗实在是把顾莎吓得够呛,估计圣母娘娘都没这待遇。
顾莎诚惶诚恐地走过了两排足以威慑死人的大队伍,直抵大殿,身后是邵景彦、苏海、成逍遥他们。
“你们三个不觉得被那些表情严肃的侍卫盯得有些头皮发麻吗?”
“不会,就是背脊有点凉。”成逍遥笑眯眯地说。
“他们长得怎么都一个样?看得有点晕。”苏海揉了揉眼睛。
顾莎偷偷看了一眼邵景彦,他没有回答,但是脸上淡漠如水的表情已经足以回答顾莎的问题了。
“邵王什么大场面没见过,岂会被这点虾兵蟹将唬到?”苏海却不知好歹地补了一句。
“这比一个镇子上的人都还要多了好不好!”顾莎撇了撇嘴。
皇后赶到大殿,抱着顾莎热泪盈眶,她已经听夙沙容泰说了能找到蜜莲多亏了顾莎和邵景彦。
顾莎有些心虚,其实她也没帮上什么正经的忙,就连忙跟皇后说这都是多亏了邵景彦。
原本以为自己的亲闺女远嫁赤国出了名的傻王爷铁定会吃苦,没想到这自己这女婿不仅是赤国的救国英雄,现在还成了青国国君的救命恩人。皇后高兴地拉着邵景彦的手,喊着好女婿,其他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邵景彦脸上淡淡的笑痕,回着“这是应该的”,实际上对于顾莎失忆心里还有疙瘩,怎么也无法真正高兴起来。
皇宫内大摆筵席,为顾莎他们接风洗尘,也为青国皇帝大病初愈庆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