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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安仅寒 当前章节:15381 字 更新时间:2026-7-7 22:38

黎清清将邵景彦眼底的光都看在眼里,嘴角溢出一丝若有似无的苦笑,随之她便开始说起了那个不短的故事。

黎国皇宫有一处禁地,那里住着一名巫师,据说自黎国的太太上皇在位时那名巫师便一直住在那禁地里,已经超过两百年。

小时候黎清清曾经偷偷去过一次禁地,那时候她才看到传闻中的巫师,可是她并不是被关着,而是她没有办法离开那里,她的手脚都已经不能动了。

那是黎国太太上皇贪图她的能力,贪婪地想要全部占为己才挑断她的手脚筋把她囚困在那里,并且设为禁地只有得到圣旨才能踏足。

黎家的人,真是喜欢强求。

可是就在那之后不久,太太上皇就驾崩了,后来那里渐渐被宫里人说成不详之地,无人敢去,渐渐成了真正的禁地。

黎清清进了禁地见到了活了不知道几百年,已经老得不成样子的巫师,可那巫师的话一再让黎清清震惊。

她知道关于她的一切!

黎清清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开始变得那么相信巫师,怎么变得跟巫师那般亲密的,那之后还偷偷将她从禁地里运到了自己的寝宫的地下室,好吃好喝地伺候着。

她从小母亲死得早,她真正能得到的关爱,竟然是从巫师那儿。

而他父皇对她的宠爱,是她拜托巫师的第一件事,作为她将她从禁地里救出来的报答。

巫师给黎清清占卜,让她躲过了不少劫难,黎清清也一直不停地满足巫师的要求,可是她的要求对与黎清清来说永远只是一些十分细小的事情,而她拜托巫师的事情往往都是正常人无法办到的。

毕竟占了那么久的便宜人家也没吭半声还一直任劳任怨地帮助她,有时候还会听她说心事,久而久之,她对巫师可谓是深信不疑。

直到黎清清因为哥哥们陆续娶妃纳妾而情窦初开,找巫师帮她占卜她的爱情,事情才变得越来越不在她的掌控中。

巫师告诉她,她的真命天子远在赤国,而巫师也算到赤国和炎国争战多年,正在紧要关头,就让黎清清去求着她的父皇借兵给赤国,美名其曰,赤国乃是大陆最宝贵地段,与他国结盟他日必有益处。

黎皇原本十分犹豫,巫师告诉黎清清,让她在黎皇面前将赤国六王爷美言一番,并说非他不嫁,黎皇便会明白,便会依着他对黎清清的疼爱而同意此事。

这才是黎清清突然闯进邵景彦生活的真相,而在真正见到邵景彦之前,黎清清也十分犹豫,毕竟她只是听着巫师单方面的夸奖,并没有眼见为实,也略微有些担忧。

可是在她见到邵景彦第一眼之后,就一脚踏进了名叫邵景彦的无底洞。

她完全不能自拔了。

那时候她才相信了,巫师说邵景彦是他的真命天子,一定没有错,就和以往巫师让她做的任何一个决定一样,都没有错。

可是她不知道,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她错得一塌糊涂,也是从那时候开始,一切都是巫师下的一盘棋。

顾莎回府后,黎清清之所以突然又干脆地离开,也是因为她离开黎国前巫师对她所说的一番话。

“如果真正的六王妃回来了,你必须立马归国,这样你才有机会胜过那个六王妃,否则你将永远失去他!”

她回到黎国后,巫师对她说,“我将逆天行,将九星齐散,引恶魔出洞,赐你无穷力,斗正牌发妻,坐六王妃位!”

巫师的嘴巴里跑出一条细虫,从黎清清心脏的位置钻了进去,巫师就到了黎清清体内,控制了她。

她用黎清清的一撮头发做引,用了七天七夜,施法成功将九星齐散,所以魔君吸收的九星齐散的强大力量,却仍然逃不过黎清清的制束。

只要魔君吞下顾莎的灵魂,解了最后一到强大的自然束缚,巫师就能控制黎清清的身体吸收魔君全部的魔力,否则她让黎清清吸收了魔君的魔力,最后依然还是会和魔君一样,受控于顾莎。

这一切巫师早就计算好了,所以才控制魔君上了顾连晟的身,这样才能引顾莎到自己的故乡——黑国,实施她伟大的计划。

这也是为什么黎清清看上去判若两人,有时候却像一个身子里有两个灵魂的原因。

刚刚狂喊着为什么的,是巫师。

而巫师的力量正在一点点消散,原本和黎清清一体要用法术隐藏的那一部分,已经被黎清清一点不漏的全部得知了,现在包括此时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黎清清也从巫师那里全部得知了。

293

魔君吞掉了顾莎的灵魂,可是顾莎的灵魂却十分异常,她的灵魂根本不属于这里却被非自然的捆绑在了那个肉体里!

因此她预算中,魔君吞掉顾莎的灵魂,解开最后一层因为当初一直将顾莎的真气作为养料苟延残喘而结下的强大的自然束缚,彻底被搅乱。

而魔君吞食了奇怪的灵魂,根本起不到预想的效果,反而起了强大的反效果,将巫师的力量瓦解,并且因为力量太过强大而让魔君一直不停地膨胀……

“她会不会有危险?还能不能回到身体里去?”邵景彦听完黎清清的解释,心里硬生生地扎了一把剑似的。

黎清清刚要开口,忽然一阵猛烈的咳嗽,呕出一大团虫子混着浓稠的血。

邵景彦深深皱起了眉头,并不是嫌恶那些恶心的东西,只是怕黎清清就这样断了气。

“知道我为什么让你抱着我吗?”黎清清重重地喘息着,嘴角扯开无力的笑。

她知道邵景彦不会答也不会问,也就不浪费自己最后的时间来等待他的话,自顾自地说,“我想……至少要死在心爱的人怀里才无憾……此生不得君,是我无福……不管占卜的结果里我最终真正的归宿是谁,在见到你的那一刻,我就已经认定了你是我此生唯一……尽管你不爱我,但是在你怀里死去,是我最后的愿望……”

邵景彦看着黎清清清澈的双眼,里面是浓浓的眷恋,他这一刻才知道,这个女人,是真的爱上了自己,也许并不像他对顾莎的爱那般,也绝对只会更深,不会更浅。

黎清清见邵景彦眉心的褶皱稍稍浅了一些,抬起手按在邵景彦的眉心,想帮他化开那些烦扰。

“作为你能实现我这个愿望的报答,我就告诉你救那个女人的方法吧……现在,你抱着我到城堡外面去……”

邵景彦虽有犹疑,但是也不敢多耽误时间,毕竟现在能相信的也只有黎清清了,她是唯一一个知道巫师内心的人。

他看着顾莎在黑烟中朦胧的身影,心一横,快速抱起黎清清朝着城堡外奔去。

到了城堡门口的时候,四周原本围着的那些凶神恶煞的野兽们都已经不见了,应该是苏海的功劳。

“少主!”白益风见到邵景彦抱着黎清清出来,连忙背着顾莎迎上去。

“先离开这里……”邵景彦对白益风说道,眼睛却看着他背上的顾莎。

他突然萌生了一个很可怕的想法……

如果,只是如果,黎清清并不能救顾莎,那么最后黎清清死在了他的怀里,那么顾莎呢?

他要放着自己最心爱的女人温度一点点流逝,而自己怀里却躺着另一个女人的尸体吗?

邵景彦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连忙掐断了自己的思绪。

“告诉我怎么做。”邵景彦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对怀里的黎清清说道。

白益风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疑惑地站在一旁静观其变。

“再站远一点……”黎清清又大口大口地呼吸了好几下,好像不这样,就无法正常说话了。

这次邵景彦没有迟疑,事到如今,他只能照着黎清清说的做。

白益风跟着邵景彦向城堡的反方向退了好几步,刚安顿好他众多手下的苏海从远处跑来,“邵王!我这边都解决好了!”

邵景彦点了点头便没有再多理会苏海,苏海也是靠近后才发现不对劲,邵王怀里的女人和白益风背上的女人搞错位置了吧?!

苏海虽然奇怪,但是见邵景彦脸色并不好,就没有多问,向白益风使了个眼色,意思是他背上的顾莎,白益风对他轻轻摇了摇头,示意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迟些再跟他说明。

苏海因为一直要面对将城堡四周围了个水泄不通的野兽们,所以对这边的情况不是很清楚。

黎清清开口前又吐了许多虫子和血,把苏海吓得瞪直了眼睛。

邵景彦看着黎清清重重地喘息着,索性坐在了地上,让她像在城堡里那样半靠在自己的怀里。

“别那么怕,我没有说出救她的方法之前,不会那么轻易死的……”黎清清不知道自己笑得多难看。

黎清清告诉邵景彦方法之后,邵景彦一口答应,白益风和苏海皆一愣。

“邵王!三十年寿命啊!你真的……”

“少主……”

“三十年换她风华正茂,这将是本王此生最划算的一笔交易。”邵景彦不想听任何话,他只想快点救回顾莎。

黎清清却是笑,笑着告诉邵景彦,事情并不是他想的那么简单,这笔交易,也许也并不如他所想的那么划算。

邵景彦听后,也只是淡淡一笑,“她安好本王便无悔。”

城堡里渐渐散出了黑烟,魔君痛苦的嚎叫声响彻了整个黑国黑压压的天空,随着黑烟越来越多,城堡里忽然闪起了亮光。

原本只是跳动的小亮光,随之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眼,就像一团巨大的光球爆炸了开来,轰地一声巨响,城堡竟然被炸开,无数大大小小的碎石向四周射去,邵景彦运功打开了气障才让在场的人幸免了碎石们的轰炸。

亮光像一道利剑直冲云霄,漆黑的天空像一面平静的镜子,被这束亮光击碎,整个黑国都没入了一片刺眼的白色里,所有的人都不适地闭上了眼睛……

自此,黑国黑色的天空被打破,阳光像一层金色的纱幔铺向大地,所有黑色的植物瞬间枯萎化成了沙粒,一缕缕舒爽的风吹过,紧接着变得越来越烫。

据说后来,黑国变成了一片无人敢踏足的沙漠。

邵景彦在黎清清最后的咒语声中,做了一个梦,那个以前就做过的梦。

梦里漫山遍野都是似曾相识的红色的妖冶的花朵,顾莎站在那小小的山坡上,一袭比红花还要美上三分的衣裳,带着华丽的凤冠,远远地他只能看到她白皙的皮肤衬着乌黑的双眼,火红的双唇,迎着风,虽然她好像没有什么情绪,但是他却看出她是在等着他走进他。

这一次,他想走近他,双腿却不听他的使唤,一个转身,背道而驰……

294大婚之日

六王府

邵景彦推开了贴着大红色双喜的门,跨进了新房内,关上门后,随手将胸前的大红花儿扯了下来,面无表情的脸与这四周红彤彤的喜庆景象实在格格不入。

雕花大床上,端端正正地坐着一个头盖红巾的女人,全身上下一片红,衬得轻轻搁在腿上的一双凝脂般白皙细腻的手十分地撩人,让人急不可待地想要掀开她的红盖头来。

可是邵景彦连个眼角的余光都没施舍给她,顾自宽了衣上了床,让那新娘子干坐在床沿边上。

似乎是感觉到了邵景彦的动静,明白邵景彦似乎是不想理会自己,小手紧紧地攥在了一起。

没错,这里是三年前夙沙蓉蓉与邵景彦大婚当天。

黎清清启用了巫师仅存的能力,诵出了咒语,用邵景彦三十年的寿命打破了万物规律,保顾莎完全。

但是如今坐在床边的新娘子,并非在夙沙蓉蓉身上重生的顾莎,这一点,拜堂前邵景彦就已经确认过了。

她是真正的夙沙蓉蓉。

“王爷……”听着邵景彦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夙沙蓉蓉有些焦急,却只是弱弱地开口唤了邵景彦一声。

得不到邵景彦的回应,夙沙蓉蓉在内心万般挣扎下,还是自己掀开了盖头,扭头看向身后已经睡着的邵景彦,夙沙蓉蓉立刻红了眼眶。

这男人在轿子到王府门前时,就急冲冲闯进轿子里掀开了她的盖头,唤她顾莎……他应该早知她的名才对,为何叫这样一个陌生的名字?

啊,他是个头脑不清楚的王爷。

不过尽管知道他不同于常人,她却还是被这突然出现的俊脸吓得心头一悸,当看到他眼底浓浓的绝望,心里竟然有一丝心急,而他是第一个见到她这般丑陋面貌却不嫌弃的人……

那时候她就觉得,这场她百般不愿的婚姻,好像也没有那么糟糕。

如果他真能不嫌她貌丑,她定当不会嫌他痴傻。

可是哪知他连红盖头都不会掀!哪有人洞房花烛不顾新娘倒头就睡的?

夙沙蓉蓉看着邵景彦的俊俏的睡颜,嘴角溢出了笑意。

翌日,邵景彦早早便醒来,确切地说,其实他只是合了一晚的眼,根本没有睡着。

他还不知道顾莎是否安好,实在是放不下心。

同样的事情经历了两次之后,他难免不安,总觉得仿佛顾莎就这样退出了他的生活,再也不会出现,而她却在他方安好,只是他再也看不到。

只要这样一想,他就觉得胸口像堵了万千干沙,闷得快要发狂,怎能睡得安生?

邵景彦洗漱更衣后就去了与风亭,独自坐在与风亭准备用早膳。

府上府下炸开了锅一般,叽叽喳喳地议论着他们的六王爷洞房花烛夜之后立马换了个人似的,好像变得正常了许多,不再那么头脑不清了!

但是由于气场转换太快,加上邵景彦周身一直环绕着不好的气息,府里没有人敢多言,对着邵景彦也是能躲则躲,谁知道他会不会又突然撒出什么毒粉来!

谁中招谁倒霉!

邵景彦坐在与风亭里,回想起与顾莎在与风亭里用早膳、无厘头地争吵,他还曾经把她从亭子里扔到湖里去……嘴角竟不禁扬起了弧度。

为什么……总觉得,她好像就在自己身边?为什么总觉得……这才是一场梦?

只是思念太重了吧,所以才会有这些幻觉吧?

顾莎在实验室里,一个不慎操作,剧烈的化学反应产生了巨大的爆炸,顿时火光四起。

怎么会有似曾相识的感觉?!

浑身灼热地厉害,顾莎一个转身,想要逃离却在这生命攸关的时刻被桌腿绊倒,瞬间一阵天旋地转,她华丽地跌了个狗吃屎。

卧槽,这似曾相识的感觉到底哪里来的?!

救命啊!我还是花季美少女不能就这么死了啊!顾莎在心里含泪呐喊着,忽然整个世界都旋转了起来,身子灼热地厉害……噗通!

顾莎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竟然掉进了湖里,她她她……她不会游泳!

“救命!救……救生员!我不会游泳!”她慌乱地在水里扑腾着,没有空隙去诧异自己怎么会突然从实验室掉到水里来,剩下的只有对水的恐惧。

岸上人声嘈杂起来,顾莎死命地扑腾着,心里默默地骂娘,倒是快点下个人来救她啊!这世界就这么缺少爱吗!这么见死不救真的可以吗!再拖下去是想直接给她捞尸算了吗!

“救命啊……咳……”妈的,她真的要死了啊!

呼噜噜,顾莎在水下无力地吐出了一串泡泡,不行了,折腾不动了,做鬼也不能放过这些见死不救的混蛋!

这么想着,岸上忽然有人大喊着,“王爷!王爷!”

王你妈个头啊!老娘这都要死了一群人还在上面犯什么中二病呢!

忽然,顾莎觉得腰间一紧,有什么软软的东西贴在了唇上……神啊,千万别是条水蛇什么的求你了……

邵景彦一眼便认出了在水中挣扎的人是顾莎,什么都没来得及想,身子已经快大脑一步跳下了水。

他在下人们各种诧异的目光下将顾莎捞上了岸,快速抱到了卧房。

等他到了卧房,看到夙沙蓉蓉端坐在梳妆台前正让丫鬟给她梳发髻,他有一瞬间的晃神。

当初他将顾莎扔下水,再救上岸,顾莎顶着的是夙沙蓉蓉的脸。

邵景彦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顾莎,是她自己原来的模样,也是夙沙蓉蓉褪去丑陋外壳之后的模样,他如梦初醒般将顾莎抱到了床上。

夙沙蓉蓉立马迎上来,“王爷……她是……”等夙沙蓉蓉看清床上躺着的顾莎时,心脏仿佛被什么击中。

多美的女人啊,哪怕是闭着眼睛湿着头发,有些落魄有些狼狈,却仍然掩不住她的倾城。

邵景彦没有空理会夙沙蓉蓉,毫不忌讳地俯下身给顾莎做起了人工呼吸,顾莎以前教过他的。

可是纷纷赶来的下人和原本就在屋里的夙沙蓉蓉和梳发髻的丫鬟们哪里知道什么是人工呼吸,她们只知道,王爷亲了一个奇怪的女人。

295红颜祸水

顾莎呛出一大口水才醒来,可她第一个看到的并不是邵景彦,而是邵景彦身后一群围着他们,瞪大了眼睛跟见了鬼似的下人们。

他们密密麻麻地站着,个个探着脑袋,像发现了在地球着陆的外星人。

她猛烈的咳嗽着,鼻腔也十分不适,身子也有些软绵绵使不上力气,可是尽管如此,她还是能感觉到有两道不同的却都格外强烈的视线!

稍稍缓过一点气来,顾莎扭头去看那个救了自己的人,她眼神接触到邵景彦的脸时,心脏瞬间一阵收缩,她从没见过长得这么美却一点也不娘炮的男人!

向来不犯花痴病的她,在看到邵景彦的脸后,心脏都不听使唤了,她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么没出息,对一个陌生男人的脸乱心动。

可是……好像也并不是完全陌生,怎么反倒有点……好吧,她也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反正这张脸她看着舒服就是了!

不过除了邵景彦这里发射出去的炙热的视线以外,还有另一束视线,是谁?

顾莎机械的转头,再抬头,“哇啊!”看到夙沙蓉蓉的脸的时她吓得直接大叫出声来。

夙沙蓉蓉听到下人说六王爷跳入湖中救人,她才面纱都忘了带,匆匆赶到湖边的与风亭。

顾莎这般反应令她眼中立马浮起了羞愤,虽然所有看到她的脸的人,无一不是惊恐,但是毁容半年后就再也没有人敢当面对着她摆出这般表情,发出这般声响,这不是活见鬼的反应吗?!

而且要知道,新婚夜邵景彦一根手指头都未碰她,但是却舍身跳下湖救这女子,远远她还看到邵景彦竟然跟这女人嘴对嘴!

夙沙蓉蓉盯着顾莎的脸,捏紧了拳头,全身气得发颤,几乎是从牙缝里蹦出字来,“都愣着干嘛!还不快帮王爷擦干,换干净衣裳!”这女人生的太美丽了!红颜祸水!

身后的下人一哄而散,就留下几个在下人还低着头侯在一旁等着帮忙。

夙沙蓉蓉刚想上前扶起邵景彦,邵景彦却没有给她机会,而是直接打横抱起了顾莎,不顾夙沙蓉蓉和另外那几个下人的诧异,走出了与风亭。

“诶!”顾莎想出声反抗,但是空气告诉她,现在气氛不对,要识时务!

她看到夙沙蓉蓉原本就有些吓人的脸上露出了狰狞,立马闭上了嘴,任由邵景彦将她抱去了他们曾经的卧房,也就是新婚洞房花烛的那个卧房,夙沙蓉蓉住的卧房。

待两人走远后,夙沙蓉蓉质问旁边的下人,“那个丫鬟是谁管理的!怎么会突然落水还被王爷救起?”语气不善。

夙沙蓉蓉已经顾不上态度了,也顾不上原本想要做个虽然人丑但是待人十分和善人人敬爱的好王妃的目标。

“回王妃,小的们也不知道!这丫鬟我们在府上从未见过!”

“就听到水声,她就掉进了湖中间去,就好像天上掉下来似的!”

“王爷好像认识她!二话没说就跳进去了!”

“是啊是啊,王妃,我们真的都不认识那个丫鬟!而且她怎么看也不像个丫鬟啊!”

“我们也实在奇怪她怎么会穿着我们丫鬟的衣服!”

296可怕的吻

下人们你一句我一句争着抢着说,夙沙蓉蓉虽然听着头大,但是却也听明白了全部,垂在腿边的玉手紧紧攥成了拳头,骨节森白。

原本面目丑陋的王妃,露出满脸怒色,整张脸就显得更吓人了,下人们连忙都闭上了嘴,站在了一边,看着夙沙蓉蓉身周几乎要蹿出火来,大气也不敢喘一口。

这青国小公主虽丑,但也不是什么素包子!

一路上,顾莎总是没来由地觉得,这里虽然很陌生,但是给她的陌生感却很弱,就连这陌生的俊俏男人也让她心生芥蒂不起来。

两人离得这么近,顾莎从他怀里一抬头就能看到他的喉结,还有他那削瘦的下巴,完美的轮廓就算是从这样一个不讨喜的角度看去,也显得无可挑剔!

糟了,不会是因为内心一点点花痴细胞被刺激出来,才会如此放松警惕的吧?!

顾莎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对劲。

“哎……请问这是哪里?”邵景彦进了卧房,把顾莎放到了床上,顾莎弱弱地开口。

“你的卧房。”邵景彦言简意赅,干净利落的回答反倒让顾莎不知道从哪里吐槽起了。

哪里的卧房?干嘛带她来卧房?她问的是这是哪里不是这个屋子是什么地方!而且什么叫她的卧房?

“哎!你,你干嘛啊!”顾莎啪地一声拍掉了邵景彦向她胸口伸去的手,紧紧护着自己的胸前,大喊道。

邵景彦的动作一滞,仿佛没有料到竟然会被顾莎一巴掌拍掉手,可是回过神来,顾莎已经不是他的王妃这件事重新撞入他的脑袋,让他立刻回到了现实。

他收回了手,直起身子,语气中带着淡淡的绝望,“对不起。”

突然的道歉让顾莎反而有些措手不及,看他刚刚伸手就要帮自己解衣服的动作,实在是只能用“熟练”二字形容,他受伤的眼神和失落的语气也十分让顾莎觉得奇怪。

“你是不是把我当成你的故人了?”这是顾莎唯一能想到的可能性。

邵景彦望着顾莎,私募交接,在她的眼中,清澈的一片看不到一丝波澜,再一次提醒邵景彦,这是黎清清所谓的代价。

她已经不记得她了,也不再是他的王妃。

可她还是她,这双眼睛是他魂牵梦绕的毒药,邵景彦俯下身狠狠地吻住了顾莎。

“唔!”顾莎被突如其来的吻吓得慌了手脚,猛烈地反抗起来。

可是唇上的柔软让她又是一阵熟悉,她渐渐停止了反抗,任由邵景彦执行末日前恋人间最后一个吻一般,狂热且深情地将所有的情愫都递给她。

她一点也不讨厌这个吻,甚至有些沉沦。

当她好不容易抓住了一丝理智,深深的恐惧将她俘虏,她穿越到这里来,莫名其妙被带到“她的卧房”,还被一个只是长得好看一点的陌生男人强吻,最离奇的是她居然还差点就沦陷了!

真是太可怕了!这地方简直太可怕了!不仅没让她觉得陌生,还让她面对美男一点抵抗力也没有,变得那么轻浮!

297夫妻之实

她又猛烈地反抗起来,邵景彦一不留神被她推下了床,“啊……”他吃痛地低呼,一只膝盖立着,一只手随意地靠在了膝盖上,竟是铺天盖地的帅气。

顾莎脑子一片空白,急得她大声指责,“流、流氓!”

可邵景彦却仿佛听了个天大的笑话,嘴角浓浓的笑意荡漾开来。

“你笑什么!”顾莎被他笑得横生出了几分怒意,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一眨眼功夫,邵景彦已经起身,泰然自若地站到了床边,顾莎的跟前,顾莎吓得花容失色,脸上的怒色顿时削弱,身子节节后退,直到退无可退,整个人在床角缩成了一团。

四目相对,邵景彦眼中那抹让人心动的色彩浓厚地几乎要把顾莎吸进去。

他想,即便他们的初遇不一样了,但是只要他把结果变得一样,就足够了。

“如若你我只是行夫妻分内之事,就没有流氓一说了吧?”说完,留下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三分邪气,三分玩味。

什……什么夫妻之实啊!

邵景彦的话在顾莎脑海里翻江倒海,可是本人却早就已经走出了卧房,面对着只有她孤身一人的大卧房她险些就要仰天长叹了!

到底这玩的是哪一出啊!她这绝对是被老天爷耍了吧?!

不过跟死在实验爆炸里比起来,现在能活在这里,心里总有种隐隐的庆幸与欣喜是怎么回事?

顾莎纳闷地揉了揉胸口,从在亭子里醒来的那一刻,她的感情便好像有些不受她自己控制了。

原本至少应该有的陌生和恐惧,她竟然在自己内心里只能找出几分来,其余的更多是些莫名其妙的情感,仿佛连这颗心脏都不是她的了。

真是太奇怪了!她现在最真实的想法就是想知道在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

咚咚咚,光是听着都觉得礼貌的敲门声响起,随之就是婢女柔弱恭敬细语声,“顾小姐。”

顾莎看了看自己还是有些湿漉漉的衣服,想着她们肯定是给她送衣裳来的,想着现在换身干爽的衣裳才是首要之计,便喊她们进房了。

事实证明是顾莎太想当然了。

顾莎在注目下光荣地完成了换衣服,头皮已经麻得影响了语言组织能力,她别扭地说,“我换好了,你们走吧……”

“顾小姐,王爷让我们为你量身。”

“为什么?”奇怪,衣服都换好了才量身顺序是搞反了吧!

那个丫鬟仿佛在内心挣扎了一下,才开口说,“明日是顾小姐和王爷大婚之日,小的们要为小姐连夜赶制嫁衣。”

“什么?!”顾莎一声爆吼,吓得那几个丫鬟缩紧了脖子,“什么大婚之日!太荒谬了!我不用量什么嫁衣,你们给我出去!”

顾莎喊了好几声丫鬟们都面带难色不敢轻易走掉,怕在邵景彦那边不好交代,最后还是被顾莎轰出了卧房。

而邵景彦经过一夜大婚,人顿时变得清醒不再痴傻,这件事已经惊动了皇上,而现在他在要成亲之后一日立马策划下一场婚礼,更是让府中上下都乱了方寸,连皇上听了都觉得此奇怪。

298不问自取

六王府开始有闲言碎语流出,说六王爷一夜洞房花烛立马脱去了痴傻症,却被这来历不明的女人迷了心智,竟要连成两次亲。

而他们被下令连夜撤除的一切有关于喜堂的东西现在又要连夜布置上去。

新娘是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却有一张魅惑众生的脸。

正午用膳之时,顾莎在卧房的梳妆台前抓了一把看上去挺值钱的首饰塞进怀里,开了门就偷偷摸摸准备溜出王府。

她才不要这么莫名其妙就嫁了!那男人再帅她也不要!

而且他肯定是把她认成他的认识的人了吧?穿越不都是这样吗!穿到另一个人实际存在的人身上代替那个人活下去什么的。

“这些钱……”顾莎摸了摸怀里的首饰仿佛是在摸着自己的良心,试图安慰自己,“就当这有钱的王爷救济我这个初来乍到身无分文的苦逼吧!”

她的想法只有一个,那就是——远走高飞,安居乐业,吃饱穿暖,逍遥自在。

只是顾莎不知道,现在她怀里揣着的,是夙沙蓉蓉的嫁妆,件件价值连城,她这么随手一抓,就能够一个镇子里的人一辈子衣食无忧。

就在顾莎刚抬起腿想要跨过门槛,身后吵吵闹闹的人群快速地朝她所在的方向接近,然后一瞬间又鸦雀无声。

可是顾莎分明能感觉到众多呼吸声在她身后,她抬着的一只脚还悬在空中,身体比脑袋早一步感知到了不妙的气息,僵硬在了办公中。

她十分缓慢地将头向后转去……好几个丫鬟和家丁齐刷刷地用质疑又略带愤怒的眼神射向她!

“你们……”顾莎本来在想,就算她不应该不辞而别,他们也不用这样看着她吧?

可顾莎话还没说完,惊觉不对劲,之后就立马想到了自己怀里的首饰。

完了!

“呃……啊哈哈哈哈……你们听我说……你们一定要听我说!事情不是你们所想的那样,我这个不叫……”偷!

顾莎话还没说完,两个家丁就上前一左一右架起了她。

“啊!你们听我说啊!真的要听我说啊!你们王爷这么有钱,也不差我这点零头的啊!就当救济救济我这穷苦的小老百姓也好啊……不过还是先放我下来吧?嗯?好不好?”

顾莎使劲地蹬着腿,可是两边的家丁力气大得不像话,她像只待宰的羔羊,被他们拎进了一间屋子里。

邵景彦坐在屋子正中心的桌案前,身后是整齐的书架,这里是邵景彦的书房,而他并没有在看书。

桌边站着一个看上去有些年长的家丁,要是忽略两人的年纪,还真像把学生叫来办公室说教的老师和学生,邵景彦是老师。

“何事?”邵景彦与家丁的谈话被打断,显然有些不悦。

“报告王爷,顾小姐偷取了王妃的嫁妆首饰想要潜逃,被我们带来了!”顾莎右边的那个家丁一脸秉公办法的严肃样子。

偷取?潜逃?这话说得怎么就这么难听呢!顾莎在心里郁闷十分,却也说不出辩驳的话来,不问自取为盗,不辞而别其实也就跟逃没什么两样,都是偷偷地离开。

299悔不当初

顾莎小心翼翼地看向邵景彦,邵景彦也是听到顾小姐才转过头正视门口一帮子的人,好看的眉头立马皱成了小山川。

他认识的顾莎,并不是个会为一己私欲贪图钱财的人。

可顾莎哪里知道邵景彦的心思,一看到他皱眉吓得魂都快没了。

咕噜……她十分艰难地咽了口口水,一句辩驳的话都说不出口,看阎王爷似的看着邵景彦,像只被逮住的小白兔。

几分楚楚,惹人怜惜。

邵景彦刚准备开口让他们先放开顾莎,夙沙蓉蓉便怒气冲冲地来到了书房。

一直娇生惯养容不得一粒沙的她这会儿被人欺负到了头上来,气势自然强硬,一进门就朝着顾莎走去,胡乱伸手去搜顾莎的身,三两下顾莎怀里那几件项链镯子什么的就一股脑掉到了地上。

夙沙蓉蓉的胸前大起大伏着,蒙上了面纱的脸让人只能看到她那双眼睛仿佛是要喷出火来,不得不承认的是,这样一看,夙沙蓉蓉也是个美人。

“真是太无耻了!竟然敢偷我的嫁妆!”夙沙蓉蓉整个身子都在发颤。

糟了,这些首饰居然是嫁妆?!顾莎心中暗叫不好,什么不好拿偏偏拿了她的嫁妆,难怪她发那么大的火!

“对不起啊……我不知道这是你的嫁妆……”顾莎下意识弱弱地向夙沙蓉蓉开口道歉,这事的确是她做错了。

“我们王妃昨日才与王爷成晚亲,今日你就偷了我们王妃的嫁妆,真是好大胆子!”夙沙蓉蓉身边的一个装扮比别的丫鬟好看些的丫鬟指着顾莎的鼻子呵斥。

昨天他们才成亲?那这男人刚刚还说明天要娶她?三天两场婚礼?!

这些可以三妻四妾的男人都疯了吧?!娶老婆可以这样没节制吗?!看这所谓的王妃的样貌……再想想这男人第一次跟见面就说要娶她……还真是随便的人啊!

那这么看来的话,这个男人扬言明日要与顾莎成亲的事才是这个王妃冒这么大的火的最大原因吧?

“对……对不起啊……”即使内心翻江倒海,顾莎嘴上还是示弱,她真怕在这没有人权的地方就因为偷窃而被弄死!

这些什么王妃王爷的,想弄死个人就跟捏死只蚂蚁似的!

顾莎越想心里越发毛,尽量让自己看上去认错态度诚恳一些,但是她其实是想效仿电视剧里那些犯了错的下人怕被处罚大哭大喊地,可是实施起来实在有点难度……她拉不下那个脸皮!

不过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当时拿那些首饰的时候,不知道这是那个女人的东西,一心只觉得自己是在拿这个男人的东西,就一点也不手软,仿佛这个男人的东西就是她的一般,那种理所应当的感觉……

顾莎心里又郁闷又恼怒又害怕,五味杂陈。

“放开她。”邵景彦冷冷地命令道,两个下人立马松了手。

被松开了束缚的顾莎站在了一群人中间,反而更加尴尬,手脚都不知该如何摆是好。

300任人宰割

“王爷……”夙沙蓉蓉迫切地看向邵景彦,眼中的委屈一览无余,言语中带着不可置信。

昨日刚与她拜堂成亲的男人,即便是再无法接受她的容貌,但是对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这般偏袒实属过分。

夙沙蓉蓉紧紧攥住了手中的丝帕,恨不得捏碎了那丝帕。

顾莎见夙沙蓉蓉的火气愈发大,心头小鹿乱撞,怎么觉得破坏了别人的家庭?她这是当了小三的情况吗?

不对不对,这里的男人三妻四妾是常事,更何况是他这样一个俊美的王爷。

难道说……这是就是传说中的争宠?

也不对啊!她可没打算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嫁掉!

邵景彦一眼就看穿了顾莎的心思,不紧不慢地道,“明日是本王大喜之日,她今后就是本王的侧妃,物归原主,这件事就此作罢,当王妃卖本王一个薄面,如何?”

骄傲如他,向来不会与任何人服软,这话说到这份上,夙沙蓉蓉心里再有不甘,也只好作罢,只是心中更加为这男人折服了几分。

为何臭名昭著的傻王爷,如今她看来却是这般睿智,霸气难挡?

最后其他人都散了去,夙沙蓉蓉一出门就叫了几个下人询问关于邵景彦痴傻一事是否为实。

书房里只留下邵景彦与顾莎二人。

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让顾莎感到窘迫,偷东西逃跑被抓,还让他给自己解了围,啧啧啧,真想挖坑活埋了自己!

“为何想逃?”邵景彦走向顾莎,在她面前站定,伸手捻起她耳边的发丝,乌黑的发丝在他白皙修长的手指上缠绕着,美得不可思议。

顾莎一下子慌了神,再回过神时,邵景彦的脸近在咫尺,绝美的容颜让她呼吸一滞,话卡在喉咙蹦不出一个字来。

又是这双要命的眼睛,他简直是中了她的毒,一见她的眼,心中便翻涌起无可抑制的情愫,他的手从她耳边滑过,忍不住将双唇递上……

顾莎瞪大了眼睛忘记了反应,脑海一片空白,可是那隐约有些熟悉的感觉并没有到来。

在最后一刹那,邵景彦停住了动作,缓缓松开了顾莎,现在不是失控的时候!

“今天好好休息,你知道你是逃不出去的。”说着,邵景彦转身走向桌案。

顾莎像个战败的士兵,丢盔弃甲,落荒而逃。

邵景彦看着她仓皇的背影,心中涌起浓烈的苦涩。

她知道她是逃不出去的,他也知道她会继续逃跑的,她眼里分明写着抗拒,那般性格,又怎会像羔羊任人宰割?

显然邵景彦是了解顾莎的。

这次的失败只是让顾莎消了“借用”钱财的想法,她没顾得上吃下人送到卧房的饭菜,偷偷摸摸以为谁也没看到,带着小木凳子溜到了后院。

望着高高的围墙,她摩拳擦掌,准备翻越这束缚奔向自由。

好在六王府的围墙也不是那么变态高,垫个凳子,以顾莎一米六五的身高看上去勉强还是有机会翻过去的,就是翻上去之后只能抱着不断胳膊断腿蹭破点皮或者掉块肉都算幸运的想法往外跳了!

301尴尬狼狈

顾莎颤颤巍巍地站在小板凳上,努力地踮起脚尖,双手搭在围墙边上,努力一跃,一只脚跨上了围墙,底下的凳子直接被蹬翻了。

问题来了!

另一只脚怎么也上不去,就这样以一个狼狈的姿势卡在了围墙边上,只要她手上的力道一放松,她铁定就滑下去了!

呜啊……简直欲哭无泪!

想象与现实果然还是一大截差距的,这下顾莎为难了,上不去下不来。

就在她心急如焚想着要不要就这么松手,破罐子破摔,扭转一下当前的局势,并且极度真诚地渴望千万不要在这个时候被人发现!

可是还有一句话叫做,怕什么来什么。

附近的矮木丛后,几个下人推推阻阻,犹豫着要不要上前帮助一下这位王爷极度偏袒的顾小姐。

因为王爷吩咐让他们监视顾小姐,不要被发现,可是现在的情况算是危急情况吧?该不该出去帮忙?

“去!快去通知王爷!”其中一个人低声叫道。

随即立马有人起身朝书房方向急急地奔去,而顾莎还在围墙上方挣扎着,剩下的下人们焦急地观察着情况,准备万一顾莎掉下来就冲出去当人肉垫子!

顾莎不仅身体挣扎了许久,内心也挣扎了许久,最后终因为“绝对不要莫名其妙嫁掉”的想法太过强烈,她突破了自己身体的极限,终于安全地趴到了围墙上。

长长吁了一口气,她看了眼围墙外面,竟然空无一物!

她一时半会儿没办法重新聚齐起往下跳的勇气,深呼吸了许久,抖着脚在围墙上站了起来。

草丛后的下人们捏了一把汗!

太危险了!站在这么高的实在是太危险了!这个顾小姐到底是何方神圣,这般作为根本不像个大家闺秀!

“呼……呼……跳下去,跳下去就自由了!照物理原理来说,这个高度绝对不会摔死人的,缺胳膊断腿的几率也十分小……”顾莎一再给自己打气。

她紧紧闭上了眼睛,连同呼吸一起屏住,一、二、三!她纵身一跃,结果腰身一紧,伴随着一阵轻风,双脚竟然稳稳踩到了地面。

怎么回事?难道刚刚她起跳的动作只是她自己的幻觉,她只是因为太害怕,所以根本还没跳?

不对啊,感觉有人搂着她的腰,她能感觉到强健有力的胳膊,还有……浓重的低气压!

顾莎不敢睁开眼睛,循着微弱的预感将头转向好像有人的那一边,才缓缓睁开了一只眼睛,靠!好黑的脸!

邵景彦正一脸怒气地看着顾莎,脸黑得像极了包公,“你还真敢跳。”冰冷却又带着几分盛怒的语气让顾莎浑身一颤。

“放……放开我!”顾莎挣扎了几下,没能摆脱邵景彦单手的束缚,他的手臂仿佛钢筋铁骨。

就在这时候,一个十分不和谐的声音响起,咕……

顾莎的肚子很不合时宜地长长吼了一声,她的脸烧成了虾子,狠狠地低下去,恨不得揉进自己的胸膛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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