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冲出严冬》作者:寒烈【完结 番外】 > 书香门第★冲出严冬.txt

第 2 页

作者:寒烈 当前章节:14656 字 更新时间:2026-7-7 22:38

“寒烈。”寒烈喝口苏打水,靠进椅子。

他不明白她为什么听到他的名字后,毫无反应,一般女子听到他乔公子——市长之子的名字,早就如蚂蚁见了蜜糖,投怀送抱了。

“这曲子很好听。”他看住寒烈。

“Beatles的老歌了。”寒烈看向远处。

“你是本地人吗?”

寒烈摇摇头。“我刚从纽约回来。”

怪不得!他看她。“不知从事何种职业?”

“模特。”寒烈简洁。

乔伟文笑了。“我能请你去我的工作室吗?我有个想法,我想给你拍几帧照片,不知你意下如何?”

寒烈点头。“好吧,不过我没开车来。”

乔伟文喝干杯中酒。“我去取车,我们五分钟后门口见。”

“……”寒烈只是举起杯子,冲他做一个敬酒状。

没多久,传来一声巨响,酒保和侍者都吓了一跳,寒烈对空笑一下,喝干苏打水。

“不好了!出车祸了!快报警!”外面传来纷沓的声音。

“Waiter,再来一杯苏打水。”她捻指打个响榧,复又要了杯苏打水,庆祝又一次完成任务。

沈磊头都快炸了,市长之子被杀,不是件小事。何况他刚被宣判无罪释放,他的死无疑是另一种宣判!他又要躲开讨厌的记者,又要应付疯狂的市长夫人,天知道!还是躲一躲比较好。

拨了个电话给庄信渲。

“什么事?”庄信渲问,一手仍不停翻阅卷宗。

“有没有空?”沈磊语带希冀。

“没有,怎么?”庄信渲合上卷宗。

“我想去你那儿。”

“干什么?”他不以为沈磊会没事跑来找他。

“躲一下,拜托,你把我弄得够惨了,让我躲一下,无妨吧?”

电话那头沉吟一会。“好吧,我去接你。”

被庄信渲接到庄宅,沈磊才长出一口气。

“谢天谢地!总算记者不会找到法官家来。”

“也未必。”庄信渲递给他一杯酒。

他定定心。“庄,你的同屋美女呢?”

“还没下班,你不会是为了看她而来的吧?”庄信渲怀疑地看了沈磊一眼。

“有一部分,但更重要的是乔伟文被杀一案,和詹森被杀一样,毫无头绪,天晓得我该如何安抚他那歇期底里的母亲。”

庄信渲看了沈磊一会儿。“我倒有个感觉,如果他母亲不动用关系使她儿子无罪释放,那么她儿子现在还好好地活在监狱里。”

“你怎么知道?”沈磊睁大眼。

“你上一次提到一个组织‘杀器’。如果我没猜错,这一次仍是他干的。”

“正是,而且做得太绝了,太妙不可言了!乔伟文到停车场去取车,拉开车门,坐进去,关上门,这时,暗藏在车中的枪的枪栓拉开;他启动车子,引擎开始工作,带动一根连在扳机上的钓鱼丝;开出一段距离,钓鱼丝拉紧,扣动扳机,然后,枪响了,子弹从他的左头盖骨穿到右太阳穴,而车还在缓缓前行,撞到了墙,发出巨响惊动旁人。没人看到凶手,就算看到,他也有证据他不在场,因为他没有去扣动扳机。”沈磊大加称赞。

“有什么线索吗?”庄信渲对精巧机关的好奇并不大。

“No。”沈磊笑,“那种枪连小孩也会玩,那钓鱼丝更是普通,海杆的钓丝很多人都有,我记得你也有。”

庄信渲点头,的确随处可见,很轻易便可以取得。

“没有指纹、毛发、足迹,什么也没有。卟!散在空气里了。”

笑不及眼底

寒烈推门进屋。

“沈磊,你好。”

“寒小姐,你好。”沈磊笑一下,“下班了?”

“嗯,你们谈。”寒烈笑一下,她不想介入他们的谈话。

“寒小姐近来工作忙吗?”

“还好。”她驻足,“你呢?听说你这阵子很——”

“狼狈。”他呵呵笑,“这是没法子,只能躲到我的敌人家里。”

寒烈摇摇头。“在一般人印象里,法官和地区检察官永远是一对敌人。”

“我们也是敌人。”庄信渲白了沈磊一眼,“我们从中学吵到高中,从高中吵到大学,从大学吵到工作,已经很有历史了。”

“吵架也要看人的。”沈磊瞄了一眼寒烈。

寒烈了解地点点头,倏然换话题。“我要去吃晚餐,不介意的话,你们一起去吧。”

“好!”沈磊第一个跳起来,完全忘了刚才的狼狈。

“沈磊!”庄信渲也不知为什么会不开心。

“我去换件衣服,马上就来,请稍等。”寒烈上楼。

留下沈磊,一个劲对庄信渲翻白眼。

“庄,你已经有未婚妻了呀!”

“这和未婚妻无关,我有义务保护她不被你这天下第一色狼欺侮。”

“见你的大头鬼!咱们俩谁是色鬼呀?”沈磊怪叫。

“谁是色鬼?”寒烈下楼。

“是他!!”沈磊和庄信渲同时指住对方的鼻子。

“和两只色鬼同处一室是否太危险了呢?”寒烈笑问。

沈磊不语,只是看着寒烈。她一身黑色贴身的长裙,恰到好处地显示出她浮凸有致的身材,长长的直发飘逸着引人遐思,很——没有律师的味道——只是女人味。

庄信渲皱着眉伸伸手在他眼前晃。“喂,走吧。”

一行三人竟跑到快餐店,人手一份盒饭,吃得津津有味,一点也不顾及身上的光鲜衣着。

突然有闪光灯亮了亮。寒烈第一个抬起头,她满脸笑容走向那记者,在记者还没会意过来时,劈手夺过他的相机,很熟练地单手卸下底片,拉出来曝光。

那记者一直目瞪口呆,直到他反应过来,那一卷底片已经全都曝光了。

“你知道人权吗?”寒烈笑,“肖像权和隐私权呢?”

“公众也有知情权,新闻自由!”记得恨恨地一转身离开,留下几句脏话。

“你身手很快呀。”沈磊发现新大陆似的,少见女子如此临危不乱。

“这不是快,只是果决。我不觉得法官、地区检察官和一个无名的女律师在快餐店一起吃快餐的照片被刊出来会有什么好的话。”

“但也没什么。”庄信渲只是深深望住她。

“你错了,记者最会制造假相,说不定明天报上就会说,法官以及地区检察官司私下会面,想必对乔伟文被杀一案已达成共识。另,在场还有一位××女子,与二人关系不明。接下去的流言可想而知。”

沈磊和庄信渲都没开口,他们都在想同一件事,面前的女人太藏而不露了。

正如寒烈所预料的那样,第二天,法报头条新闻就刊了出来,内容与寒烈所云几乎无二。

拿到报纸的庄信渲和沈磊连摇头还来不及,电话就蜂拥而来,询问报上的事是否属实,以及××女人的身份。

沈磊拿起电话,拨号。

“喂。”电话那端传来女性柔美的声音,“孟氏律师事务所,请问您贵姓?”

“我姓沈,找寒烈。”

“请稍等。”对方转接。不久,又传来一个稍冷但却磁性的声音。“我是寒烈。”

“我是沈磊。”

寒烈沉默一会儿,问:“什么事?”

“你看到报纸了?”

“是。”寒烈憋了半晌,终于笑出声,“怎么?”

“你还笑得出!”沈磊叹口气,“麻烦大了。”

“怎么大了?你们并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何况谣言向来不攻自破,你又何必着急?”寒烈笑了半天,终于止住。“这样,我教你一个办法,在脸上套个纸袋,蒙住脸,准保没有人来打扰你。”

沈磊听了也忍不住喷笑而出,这女人的确值得男人欣赏。

“这样,晚上你来吧,不出去晚饭,由我来烧,免得你们在外面受人骚扰。”寒烈沉吟一会儿,“下班时到超市买些牛排、蔬菜、沙律油、蛋和橙子。”

“等一下,让我记一记。”沈磊叫。

寒烈好笑到极点,这也要记!她又重复一遍,又聊些闲散话题才挂上电话。

才挂上电话,她的呼叫机响,她隐去了脸上的笑容。这个呼叫机号码只有两个人知道,凯文和Lukas。Lukas不会随便给她电话,只有凯文。

她离开自己的办公室,经过女秘书时,她停了一下。“莉莉,我出去喝杯茶,要给你带点儿什么吗?”

“不用了,谢谢。”

“那我去了。”寒烈离开事务所办公楼,到不远处的电话亭,拨了固定的号码,铃响三下,挂断;再拨,再响两下,再挂断;第三次拨号,响了一下,电话接通。

“Francesca,今晚12点,圣约翰教堂。”

“我知道了。”两人同时搁上电话。

回办公室时她带了一板巧克力,分发给同事。

下班回到家,她发现庄信渲和沈磊早在等了。

“怎么这么早?”寒烈放下公文包,才发现几上堆了三大袋东西,“怎么买这么多?吃不完的呀,放进冰箱再取出来就不美味了。”

沈磊不语。

“他和我一样,一早逃出来,不然铁定被堵在办公室里。”庄信渲苦笑。

“好吧,既然不能外出吃饭,那么就大家动手吧。把衣服换一下,西装革履是不能下厨房的。信渲你洗蔬菜,记得一叶叶洗;沈磊剥橙子,榨橙汁;我来煎牛排,做生菜色拉。好吧,开始。”

两个大男人忙得七手八脚,终于一桌色香味俱全的饭菜端上桌面。

“试一试吧,生菜色拉,起司面包,黑胡椒牛排,蕃茄玉米浓汤。”寒烈摆好餐具。

沈磊的眼光却没放在诱人的饭菜上,而是看着寒烈,看她围着围裙,绾着长发,摆明标准的煮饭婆模样,却美得一塌糊涂。

“怎么,不好吃?还是不敢吃?”寒烈长眉一挑。

“不是,只是太好看,所以舍不得下口。”沈磊笑。

“吃吧。”

两个男人吃得狼吞虎咽,典型的如狼似虎,寒烈笑。

吃完了,沈磊擦干净嘴,舒一口气,说了一句惊天动地的话。“我以后天天来这儿吃晚饭!最好还能捞到早餐、午餐、下午茶。”

庄信渲深有同感地点头。

寒烈笑。“我要上班,又不是家煮婆,将来自会有人上顿煮、下顿煮,煮到你们不要吃为止。轮不到我操心,我只是帮你们度过这次的风波罢了。”

寒烈在两人的咖啡里放了微量的镇静剂,没一会儿两人就呵欠连天,未几就道晚安各自去睡觉了。

她等了一会儿,确定两人睡熟了,身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逸出庄宅,准点到达圣约翰教堂。

“凯文。”她打招呼。

“这次的目标是律师协会主席莫尊,这是他的罪行。”他递给她一个磁盘。“他不好对付,家中、办公室都有保镖,而且,他很谨慎,总穿着防弹衣。”

寒烈接过磁盘,点点头,转身就走。

“Francesca,自己当心。”他忍不住关心。

“我会。”声音传来的同时,她的人也消失于夜色里。

他摇摇头,她从来不要别人的关注,一直不曾。

寒烈从窗口跃进自己房间,换下工作衣,换上睡衣,把被褥弄乱。然后打开手提电脑,放入磁盘,输入密码,出现了让她这久历社会的人也瞠目的条条罪状:与乔伟文一案有关;贩卖毒品,开设赌场、妓院、地下钱庄,逼良为娼、拐卖人口、谋杀要人,全与他有关,许多竟然是他一手策划的。

寒烈冷笑一声,把所有内容抹去。这次的任务很刺激,她会做好。收好电脑,她带着一个微笑进入梦乡。

早晨起床,她用昨夜剩的蛋弄了三份火腿煎双蛋三明治。

沈磊第一时间冲下楼吃完他的一份,还想染指庄信渲的一份,被庄信渲以无比凌利的眼神吓退。

寒烈很大而化之地不参与其中。

“昨夜睡得很香。”沈磊随口说了一嘴,他很久没睡得这么安稳踏实了。

“我也是。”庄信渲也点头。“沈,你今天还来吗?”

“不了。”沈磊正色,“不能耽误破案。”

“寒烈,今晚我也会晚回来。”

寒烈笑,都不在对她有百利而无一害。

望着两人上班去的身影,她拿起电话,打到律师事务所。她手头上的案子还有半月余才开审,知道没什么案子,她可以不必上班。

放下电话,她开始查她所需要的东西,设计最可靠最干净利落的计划。

她不可能在莫尊近身处开枪,也不可能远距离,因为他周围总有人,但他连上厕所也带保镖。唯一的可能性就是他身边没人的时候。当她再次看莫尊的个人档案时,她笑了,放肆而无掩饰,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很刺耳。

易如反掌中

寒烈、庄信渲、沈磊围坐在饭桌前。

“莫主席的生日你去不去。”沈磊问。

“当然,他毕竟是我的前辈。”庄信渲笑一下,“何况Jo.Jo一个月前就死活要参加了,你呢?”

“我想请寒烈。”

寒烈看他一眼。“我并不认识莫先生,恐怕不妥吧?”

“没关系,过去五年里,他的生日宴会我从没带过女宾,这一次我有女伴,这并没什么。”

“那好吧,我也想见见莫先生。”

再有两天就是莫尊的生日派对了,寒烈独自一人逛街,买了一只声控娃娃和一只带录音播放功能的手机。

她抱着娃娃走在街上。

卫康频频按动快门,马路对面的女人漂亮得让人睁不开眼——不是那种漂亮在脸上的女性,至少他这么认为。深蓝色的连衣裙,蓝色的牛仔鞋,在颈子里系了一条红色的颈巾,炫目至极,背了一只蓝色的帆布包,手里抱着一个大的布娃娃,长发系成一根麻花辫,引得路人纷纷回头。

显然,她已经习惯了这种注视,并不在意,颀长的个子在人群中向前。

卫康决定看看她住在什么地方,如果可能,他想发掘她成为另一个辛迪?克劳馥一样的名模。

寒烈敏锐的知觉告诉她,有人在跟踪她,尽管目的不明,但她仍不喜欢被人跟踪的感觉。好吧,她看到一条大约一人半宽窄的小巷,一转身,钻进去。

卫康加快步伐跟进去,却发现巷内空无一人。他向前跑了一段路,并没发现出口之类,可那大美女却不见了。他颇后悔为什么不一把拉住她问个明白呢?被人当色狼也无妨不是!他捶了一下墙,走出小巷。

寒烈笑了。她正两手两脚张开,高高地撑在小巷的两堵墙之间。看到卫康离去,她才跳回地面,笑了,这种猫戏鼠的游戏偶尔玩一次也不太无聊。

回到家,庄信渲还没下班。她躲进自己的房间,很舍得地肢解了布娃娃,只剩下她所需要的那一部分声控零件,拇指大的零件。她很轻松地从手提箱夹层内取出一只微型声波识别器,它只能容纳一个人的声线,并永不改变,除了输入的声线,它不服从其它任何的声音。寒烈分析了莫尊的讲话录音,把他的声线数据输入。笑了笑,这小东西可是关键呢!

她又拿出手机,输入她的声音。最后,她拿出了尚不具任何破坏性的炸药……

她通过凯文弄到了莫府的平面设计图,换好工作衣,潜入夜色之中。

……

终于,莫尊莫主席六十岁的生日派对,在入夜时隆重开始。

Jo.Jo吊在庄信渲身上,趾高气扬地走入莫府。而寒烈,只是一件连衣的紫色开衩裙,长发绾成一个髻,手中挎了一个小巧而精致的手袋,和沈磊走入莫府。

尽管她穿得平凡至极,但仍吸引了众多惊艳的眸光。

“今晚你很美丽。”连Jo.Jo也忍不住过来对她说。

“谢谢。”她暗笑。她的美丽只是要证明她今夜一直在场。

她在莫尊专用的单线电话上装了声控炸弹,只有莫尊的声音在离话筒10-15公分时才会引爆,而不会伤及旁人。

沈磊沉沉地落入寒烈不经意间织就的网里不能自拔。

派对的主角莫尊出现,慈眉善目,而只有寒烈才知道,他那张祥和的面目下是何等丑陋的嘴脸。

莫尊只讲了几句话,接下来就是贵宾间的寒喧吹捧,自且餐会随之开始。

寒烈吃了二碟东西,看看表,对身边的沈磊说:“我想去洗手间,你陪我去好吗?”

“好。”沈磊放下食碟,为她引路。

一进洗手间,看看里面无人,她从窗口翻出,进入后花房。从手袋中取出手机,按电话号码,掌心电话在正式接通后会播入她的讲话录音,而她确知专线铃响之后,只有莫尊本人才会去接。在播完录音后,电话会自动引爆,卟!消灭证据。

放好一切,她又如鬼魅返回洗手间,补了一些唇彩。看一下手表,一分钟四十秒,她朝镜中人笑一下。拉开门,对等在门外的沈磊笑一下。“走吧。”

“跳舞吗?”沈磊问。

“我跳得并不好。”寒烈说,“一点儿也不好。”

牵她入舞池,沈磊轻笑,很少有女孩子不向往舞会。

寒烈虽然在跳舞,可眼光一直没有离开过莫尊。一会儿,一个穿黑西装的男人走到他身边,附耳说了一句话,莫尊马上起身,走进去。

寒烈这回是真的笑了,把头倚在沈磊肩上,她紧绷的弦还没完全放松。

“BOM!”一声不怎么响、但足以惊动四座的爆炸声。

沈磊一把松开寒烈,他的职业使他一下子从温柔乡里挣出来,向爆炸发生的方向奔去,庄信渲牵了Jo.Jo到寒烈身边。“现在不能离开。”

“我是警察,所有人不许离开!”人群中有人站出来。

人群又一阵骚动。

沈磊是保镖之外第一个奔到现场的人,他已算是看惯了血腥的场面,但眼前的景象仍让他别开脸。莫尊的脑袋整个被炸烂,脑浆四射,而他的身体还保持着立姿,右手已经炸飞,左手的香烟还夹在中指、食指间。

“上帝。”他脸色苍白,冲保镖说:“别让任何人进来,快打电话报警,不许任何人离开。”

他话音未落,又一声轻响。

“是花房方向。”保镖也脸色发白。“不过现在不会有人。”

“好吧。”沈磊叹一口气,“你们留在这儿,直到警察来,别破坏现场,我去看花房。”

“庄,来一下。”他找到在人群中的庄信渲。

“我也去。”寒烈说。

“好。”

沈磊拉了两人奔到花房,一眼看到炸毁的电话,零件飞得到处都是。

沈磊拿出袋口巾,包住手,庄信渲递上自己的手绢,沈磊拾起地上的残骸。“我想这不会有什么用。”

“总比什么也不留好。”庄信渲也叹气。他这个法官最近日子不怎么好过,并不亚于地区检察官,经由他手溜走的罪犯并不少,现在已有人指责近期犯罪率上升是因为法官执法不严。天鉴哦!他从来没有收贿受贿同流合污。

一场生日宴竟然以出殡告终,也是始料未及的。

莫尊下葬了,但并不是风光大葬,只有记者和一些官员,因为他东窗事发了。从他书房的秘室里查到许多黑帐,全是地下钱庄贩毒、买卖人口的非法帐册,这足以毁了十个莫尊。

而最忙的莫过于沈磊了,他受命于警长何杰一起调查莫尊一案,还有詹森和乔伟文被杀案。留下的证据都表明,杀手和世界性民间组织“杀器”有关。而从国际刑警总部传来的消息证实,“杀器”派出了一名代号叫“猎豹”的杀手到本市来,目的是清除法律无法制裁的社会渣子,这做法虽然大快人心,却为法律所不容。

周末晚上,沈磊抱了大包小包到庄府,一进门就叫:

“寒烈,我买了好多东西,够你烧一顿丰盛的晚餐。”

“沈,不许你这么嚣张,我才是主人。”庄信渲一身居家服坐在沙发里。

“可是‘煮人’是寒烈呀。”

“她还没回来。”庄信渲白了他一眼。

“咦?!”沈磊不信地叫,“乖乖女还没回来?!已经这么晚了!”

“喂!什么乖乖女?!”庄信渲没来由的火气往上撞,“寒烈——”

“庄,你可是有未婚妻的人!”沈磊一语中的,“我尚有自由身追求她。”

“追求谁?这是否意味着我可以脱离苦海,不必再为你们煮东西了?”寒烈笑眯眯地走进来。

沈磊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

“他今天又买了东西来烦你帮忙烧晚餐。”庄信渲瞪了沈磊一眼。

“你们感情很好。”寒烈若有所思。

“岂止是好,我还知道他的糗事。他十五岁那年狂恋一个七岁小女孩,后来那女孩移民了,他失落了好些年。直到一年前和Jo.Jo那八女订婚,他还对那女孩念念不忘。”沈磊卖膏药一样地笑。

“姓沈的,别乱讲!”庄信渲扑过去,一个仙女摘桃式,沈磊一笑,一个海底捞月封住,一个泰山封顶反扑。

寒烈看了一会,两个男人绝对是花拳秀腿,但她不能忽视他们有绝好的自卫功底。转身,她进厨房烧晚饭,留两个男人在客厅里闹。虽然她手上干净利索地捡菜洗菜,但脑海里却响起刚刚沈磊的话,是真的,亦或是假的?

席间,庄信渲发现寒烈用一种研审的目光看着他,他很奇怪地觉得那眼光很熟悉,但却想不起在什么地方见过。

沈磊也感觉到了,忍不住问:“寒烈,有什么不妥吗?”

“没有,只是觉得一个男人记得十五岁时的初恋是件很新鲜的事。”寒烈一语带过。

“才不是,男人在这方面往往比女人痴心。”沈磊叹一口气,“可惜我无缘一见庄的初恋情人。”

“你如果见过湘湘,你会恨不得一辈子连听都没听说过这个人,她那种小魔鬼,无法形容。”庄信渲插口。

寒烈笑,听人当着她的面说她过去的事债,有趣。

“以后有机会,一定会一会你口中的湘湘。”沈磊向往。

寒烈这才开口:“不要谈湘湘,她毕竟已是不存在的人物了,快吃饭罢。”

“不存在?什么意思?”沈磊不明所以地追问。

寒烈不语。

惊才复绝艳

次日,庄信渲工作一周,懒在家里看书听音乐。

寒烈背上包,打声招呼,上街了。

她四处闲逛。能吸引她的东西并不多,在一家电脑商场前她驻足,门口有一台电脑,在下国际象棋。她走过去,人不多,但也不少。

“小姐,有兴趣吗?”营业小姐问。

寒烈看了一下正在与电脑苦战的男士,笑一下。“好吧。”

那男士正被节节逼退,见有人来,乐得找个台阶下,让位给寒烈。

寒烈下了几步,已经知道电脑的思路,并且知道设计师参照了哪几本棋谱。那就简单了。她调皇后一个长驱直入,周围观战的人“哗”一声。

电脑在十秒钟后打出白旗,向寒烈认输。

寒烈笑,她这步棋在任何一本棋谱或一局棋中从不曾出现,电脑无从考察,“卟!”就输了。

寒烈起身,拍拍屁股准备走,营业小姐急忙拦住她。“小姐,鄙公司经理想见见你。”

寒烈不着痕迹地闪开营业小姐,很快融入人群不见踪影。她很开心,已经很久不动脑筋,大脑快锈掉了。

当她走入最著名的欧洲服装街时,她发现几乎所有人都向她报注目礼,甚至有男生摩拳擦掌欲上前搭讪。

寒烈大奇,她自知她的身高和长相易引人注意,但也不至于如此呀,但她不能说什么。当她走到大大的广告牌前面时,她终于知道为什么了。

大约五层楼高的大广告牌上,有一张她的照片:深蓝色连衣裙,红色颈巾,牛仔鞋,帆布包,抱着一只布娃娃,正是被跟踪那一天的衣着。她耸耸肩,算了,已经挂在那里,拿下来也是大诏于天下:我是画中人,让它去。她从广告牌下走过去,耸耸肩。

“小姐,请留步。”背后有人叫她,她连顿都不顿。

“小姐。”一个男人追上她,金发碧眼,俊帅不凡。

寒烈叹一口气,逃不掉了。“有什么事?”

“我是《时尚》法国总部的记者杰西。”

寒烈笑。久闻大名,如雷贯耳,一流的外交手腕和一流的专业技术,世界上几乎所有的服装设计师和模特都希望被他采访。她可算幸运?!

“我想给小姐照几张像。”

“很抱歉,我不想成为众目所望。”寒烈望住杰西,“我不是名模,也不是美女。”

“但有一流的条件成为名模和美女。”杰西仍不放弃他的劝说。

“我有工作,也不缺钱,对名利也不向往。”寒烈决定不再与他多费口舌,“如果你了解本地法律,你该知道这是我的人权,拒绝的权利!”

杰西笑,这女人口齿尖利,很不好对付呢!

“那么,小姐是做什么工作呢。”

“律师。”寒烈举步。

杰西跟上她。“你可以身兼二职。”

“不感兴趣。”寒烈开始算计如何摆脱这虽然有型有款,但却啰嗦得讨厌的男人。突然眼前一亮,路边有一间女用洗手室,她走进去。戴上假发,用长裙在膝上打结,把背包折成拎包,换了种步姿,她又走了出去,在杰西鼻子底下溜走。

杰西等了十来分钟,有些不耐烦,拉住一个出来的女士问:“有没有一个长发、高一百七十八公分左右的女孩?”

“没有,我是最后一个出来的。”女士不耐烦地瞪了他一眼。

他这才发觉,刚才那短发女子——

他悻悻然回到住处。

“杰西。”卫康与他面对面。

“卫。”他意兴阑珊,“我碰见那大美女了。”

“什么大美女?”卫康一时不能会意。

“你上次跟踪的大美女。”他后悔得吐血,“然后也被她摆了一道。”

卫康也摇头。“算了,那女人是智慧型的,很难追,她真是克星。”卫康并不意外。

“我知道她是个律师。”杰西说。

“律——师。”卫康沉思一会儿,笑了。“别愁了,今晚去我家晚餐,介绍你认识我父母。”

“不去。”杰西三十岁的人仍是小孩心性。

“没关系啦,他们不会吃了你。”

“好吧。”他有些没意思,让那大美女溜掉了。

卫康开了他又小又破的雪佛兰,很夸张地开回富丽华贵的卫园,一点儿也没有不适感。

“爸,妈,我带了朋友回来!”一进门他就叫。

“少爷,老爷、夫人去参加宴会去了,只有小姐还没出去。”佣人诚惶诚恐。

“就是要找Jo.Jo,她人呢?”

“小姐在健身室。”佣人对这位先天逆反、后天古怪的少爷是敬而远之地避之不及,说完就溜。

卫康也不介意,拉了杰西就向健身室。

Jo.Jo正拼命踏自行车。

“Jo.Jo。”

“卫康?!”Jo.Jo停下,“你回来干什么?有什么事?”

卫康从衣袋中拿出皮夹,抽出照片给Jo.Jo。“你未婚夫认不认识这位女律师?”

Jo.Jo只瞄了一眼就叫:“你怎么有寒烈的照片?”

“寒烈?!”卫康与杰西对视一眼,同时问:“她是谁?你怎么认识?”

Jo.Jo擦擦汗。“她是信渲的妹妹。”

“妹妹?”

“嗯。”

“哪儿能找到她?”卫康几乎要狂笑了,妹夫的妹妹,近水楼台呢。

“她好象住在信渲那里,怎么,犯到你了?”Jo.Jo对兄长迫不及待的反应十分好奇。

“没有,你今晚去不去他那里?”

“不去。”

“能不能带我们去找她?”

“找信渲干什么?”Jo.Jo狐疑。

“请个人律师,随便什么啦。”卫康叫,“马上就走!”

Jo.Jo并不是个太迟钝的人,她蓦然明白,卫康此行的目的是追求寒烈。她摇摇头,啧,真是的,为了女人这个哥哥才肯回家一次。

一行人驱车到庄宅。

庄信渲吃惊地看了看Jo.Jo身后的两个男人,他认识他的大舅子,虽然只是一面之缘,只在订婚宴上见过,但他一眼就认出来了。至于他身边的另一个男人,他是知道的,大名鼎鼎的记者。

“Jo.Jo。”他皱眉,领两个记者来他家,什么意思?

“信渲,他们想见你妹妹。”Jo.Jo立刻发现未婚夫的不悦。

“妹妹?”庄信渲引他们进屋,“寒烈?”

“是。”

“她还没回来,今天她出去了。”庄信渲从卫康脸上看到了热情,而从杰西的眼中却看到了思索。

“我们能等她回来吗?”卫康问。

“自然。喝些什么?酒?咖啡?还是茶?”庄信渲环住Jo.Jo。

“咖啡。”卫康盯住未来妹夫,是那种成熟男人,他肯定。

“红茶。”杰西看了看环住Jo.Jo肩膀的手。

“你们谈,我去弄。”Jo.Jo拿开庄信渲的手,适时地表现温柔。

庄信渲笑一下。“你们来找寒烈干什么呢?”

“我想请她做模特。”卫康没说明他的真正目的。

庄信渲想了一会,说:“以我对她的了解,她不会同意。”

“不,如果你看了她的照片,你会改变看法的。”卫康又献宝似的挑出寒烈那张照片。

庄信渲以最大的耐性没冲过去撕烂那张照片,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但他决不认为寒烈的照片落在陌生人手中是合适的。

杰西从对面的中国男子眼中看到了一股无形的怒火,似乎欲发。他缓缓开口:“我是《时尚》法国总部记者,想采访庄小姐。”

“我无权代她决定,你们问她自己。”庄信渲如是说。

正说着,沈磊和寒烈并肩走进来。

“庄!”沈磊没风度地叫,“我又来吃晚饭了。”

Jo.Jo端着咖啡、红茶走出吧间。

寒烈一开始就看见两个男人,又看见Jo.Jo,不自禁笑一下,走过去。

“大嫂,我来帮你。”她端过茶盘。“你和信渲多聊一会儿,这儿的客人我来招呼。沈磊,你也坐。”

沈磊不太明白地看住寒烈,她叫Jo.Jo大嫂?

“还是被你们找到了。”寒烈把咖啡给卫康、红茶给杰西。

“你怎么知道我喝咖啡?”卫康忍不住问。

“很简单。”寒烈倒了一杯酒给沈磊,“杰西是英国人,移民法国并没使他改变习惯,所以红茶是他的,那另一杯咖啡一定是你的。”

沈磊不得不佩服寒烈,卫康更是心悦诚服。

“如果我没猜错,你们找到我的目的是想挖掘我当模特吧?”

卫康和杰西频频点头。

“好吧,不过,我有一个条件。我们做一个游戏,如果你们中的任何一个人能胜过我,请人帮忙也无妨,我就答应你们的提议。”

庄信渲和沈磊的好奇并不亚于卫康和杰西,连Jo.Jo也好奇心大发。

“怎么玩?”

“你们算一下。”寒烈回自己房间,拿出个人电脑和一张磁盘,又返回客厅。

“电子游戏,也就是巴拉游戏。”寒烈启动手提电脑,插入磁盘,“这个程序是一个天才设计的,里面有多项内容:低级,是网球;中级,拳击;高级,猜字;最高级,妙问妙答。每一项你们都可以挑战,只要有一次能赢我,一切就悉听尊便。还有一项特级,如果有兴趣,也可以一试。”

“好。”大家都来了兴趣。

“我先来,我选拳击。”沈磊一马当先。

“可以。”寒烈把手柄交给他,“你白,我黑,可以开始了吗?”

虽然只是游戏,但沈磊还是大败。

接着,Jo.Jo挑战网球,也大败而下。

卫康考虑了一会儿,选择猜字。

“你们可以帮忙,我不介意。”寒烈自信地笑。

他们决定猜五十个字,每人猜二十五字,看正确率。

耗时三小时后,五十字都猜完,卫康虽然有人帮忙,仍是落败下来。

杰西深思半晌,只有两个选择,他选了妙问妙答。

“你玩过吗?”

“曾经,似乎是日本产的世嘉。”

“是。”寒烈笑,“看来你是个中高手。”

“不,只是无聊时会玩。”

“那好,也是五十题,你答一题,我答一题。”

“可以。”他颔首。

开始,两人的思路都很明显,答案也全然正确。但从第十二题,其他五人都“噫”了一声,那是一道没有题目也没有答案的选择题,是隐形题。

寒烈笑,很随意地选择了“B”,电脑发出“哔、哔”声,屏幕上打出“正确”字样,然后,显题了。接着,出现第十三题,又是隐形题。

“请。”寒烈轻笑。

不但杰西失了主意,其他四人也大眼对小眼。

“妙问妙答是有规律的。”寒烈又替杰西选了答案,“还玩下去吗?”

“我放弃。”杰西举手。他对这女人已不是一般的欣赏或激赏,而是绝对的好奇,她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

寒烈看向在一边一直不语的庄信渲,他才是她最终的目的。

庄信渲沉吟半晌。“我只有选最后一种了。”

寒烈笑了,这才是她认识的庄信渲。

开始游戏,出现类似于俄罗斯方块的游戏,是数字块1-7的任意组合,必须在横、竖、斜同时都有七时才能消除。

两个人同时开始,其他人都屏息敛声。

“如果我赢了,我要你们永远不打扰我,永远放弃对我的追寻。”寒烈自信地说。她才不介意卫康和杰西,他们对她来说,是阻碍,她不想以死亡的手段摆脱他们,所以选择了温和的方式。

她一边讲话,一边打游戏,丝毫不放在心上。

沈磊终于发现,她无论做什么,都极平静,波澜不起,平淡如水,旁人的任何动作和言语她都注意,但她的注意力却绝不被影响。何等的定力!

最后,庄信渲先寒烈堆满,Game over。

寒烈轻轻一笑。

卫康和杰西都有些丧气,五个人也比不上她一个人,是她太聪明,亦或是他们太笨?

“不早了,吃晚饭吗?”寒烈转开注意力,“我去弄。”

“我陪你。”Jo.Jo跳起来。

“我也去。”沈磊凑热闹地插进去。

庄信渲什么也没说,他并不介意自己输了,他介意的是寒烈那双弃满笑意、似曾相识的眼眸。她是谁?他问自己。

杀手亦有道

庄信渲拿到了案件材料,他佩服沈磊的胆量,他竟然对第一大毒枭欧克海提起公诉,这是本市有史以来第一遭。没人敢动欧克海,每次捉到他,不出二十四小时就会释放,少数几次拿到证据,然而也不了了之。这一次,看样子沈磊和警方是下了大决心。那么,他也不能松懈,不是吗?他必须有最详尽的资料。

正想着,电话响。

“喂。”他不耐烦。

“信渲。”电话那头传来寒烈微冷却磁性诱人的嗓音。

“寒烈。”他心头一动,她很少打电话给他的。

“我接受了沈磊的提议,当控方律师。”

“你说——”他不听则罢,一听之下,怒火顿生,“沈磊那混蛋竟然提出这种建议?!”

寒烈轻笑。“有何不可吗?我想试试自己的能力。”

庄信渲有一秒的失神,那笑声使他遐想联翩,但马上回过神。“好吧,晚上回家详谈。”

“不了,我今晚不回家晚饭,和朋友约好了。”

“男朋友?”他蓦然发觉自己的口气醋得可以拿出去卖。

寒烈呵呵笑着挂上电话。

他望着话筒怔了一会儿,打开呼叫器。“蜜娜,把我今天的约会全部推掉。”

“是。”

下班,他什么也不顾,扔下一切,开了车直奔孟氏律师事务所,正赶上寒烈走出大楼。

“寒烈。”

“庄信渲。”寒烈压低声音,小声说,“你干什么?这儿人多眼杂。”

“这有什么?反正你住在我家,如果有人误会的话,老早流言满天飞,何必在意呢?”

寒烈利落地坐进他的车。“问题在于,除了沈磊、Jo.Jo之外,并没人知道我这位寒律师住在你处。”

“什么?”他问,想一下,“先不去讨论这些,也不管你有什么约,我必须和你谈一谈欧克海的案子。”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