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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寒烈 当前章节:14578 字 更新时间:2026-7-7 22:38

“很重要?”寒烈睁大眼睛。

“是,很重要。”他强调。

“那好。”寒烈叹口气,“说吧。”

“你不能接手欧克海一案。”

“为什么?”

“他不是一般的毒贩,他是个杀人不眨眼的疯子。”

“那我更有责任送他进监狱。”寒烈冲庄信渲展了一个可爱的笑容。蓦然,她收起笑,她知道不是自己敏感,有人跟踪他们。

“寒烈,劝你,别接。”

“我不能,我已经答应沈磊了。而且,你的反应很奇怪,为什么?”

“我关心你!”他脱口而出。

寒烈笑。把头倚在他肩上。“谢谢你的关心,有你的这份关心,我一定能赢!”他腾出一只手,在她长发上拂了一下,笑了。

凯文觉得自己的左手捏紧了,他不明白他的Francesca为什么会靠在那人肩上,而且竟然还会允许他玩她的头发!不,他不允许!他咬咬牙。一旦她到了适婚年龄,他就向Lukas提出娶她,让她永远不再沾血腥。

他笑一下,没人能阻止他对她的爱,包括刚才那男人,如果有必要的话,他会毫不手软地杀了他。

寒烈靠着庄信渲的肩,闭着眼睛。“下一个十字路口,亮左灯,向右转。”

“?”庄信渲怀疑地看她一眼。

“有只苍蝇跟在后面。”她淡淡地仿佛在讲别人的事。

庄信渲依言,转了弯。

寒烈睁开眼,望了一下后面,冷笑一声。

“怎么?”

“你该记得,上次我卸了他的底片,不死心的家伙。”她一挑眉,“我们跟他玩个好玩的游戏好不好?”

“怎么玩?”他也童心大起。

“咱们兜个圈子,然后去接Jo.Jo,一起去丽宫吃晚饭。”

可怜的记者,就这样被两个玩心大起的人牵着鼻子,一厢情愿地怀着看好戏的心情,被领着在城里转圈,最后他却看到让他瞠目结舌的景象:大法官和他的未婚妻,同那名让他大丢面子的女律师上了车扬长而去,而他那可怜的脑袋瓜子仍想不通那位××女人与大法官和地方检察官的关系。

回到家,寒烈等庄信渲睡熟去赴凯文之约。

“Francesca。”

“凯文,这次是什么任务?”

“在完成欧克海之后,给你一个月的假,回美国,是Lukas的意思,他想见你。”

“如果不回去呢。”

“你同住的父母要来了。Lukas认为,你的同住认不出你,但他的父母就难说。”

“好吧。”她叹气,“我知道了。”

“Francesca。”他叫住她。

“什么?”

“不,没什么。”他没有问出他的疑问,“去吧,记得约定。”

“是。”她离开。

“各位陪审员,坐在你们面前的这个男人,他从没用他的手杀过人,从来没有!但是,他做工精良的西装、温文尔雅的笑容却掩饰不了他的罪行。他一手操纵本市的毒品交易,和莫尊之流相勾结,干尽肮脏的勾当。”寒烈在做她的结案陈词,“看清这男人,欧克海,他是一个有罪的人,他的罪死不足惜!我的话完了。”

她坐回去,不去理睬欧克海的眼光。

终于,陪审团做出了决定。

“经过陪审员的一致决定,被告——无罪。”

“哗!”听审的人发出叽叽喳喳的议论。

“肃静!”庄信渲敲棰,“本庭宣布,被告欧克海,贩毒罪名——不成立,当庭释放,退庭。”

欧克海先与自己的律师握手,然后走到寒烈面前,伸出手。

“寒小姐,我很佩服你的胆色和口才,如蒙不弃,改天一起喝茶如何?”

寒烈看着欧克海眼,淡笑。“不了,谢谢你的邀请。不过,控方律师和被告在一起喝茶恐怕不太合适。”

“请考虑我的邀请。”

寒烈笑,收拾好材料,和沈磊走出法院。

“走吧。”沈磊打开车门,“我送你。”

“很抱歉,有那么多证据,我还是输了。”

“没关系。”沈磊笑,“这不是你的责任,你已经尽力了。”

寒烈侧头看了沈磊一眼,嘴角泛起一丝笑意。“他说不定会后悔没进监狱。”

沈磊情不自禁打了个冷颤,她的话里分明有一股血腥。

“寒烈!”他小声叫。

“听起来很不可思议吗?”寒烈轻笑,“我有个感觉,他会死得很难看。”

沈磊疑惑。

“我做了一次统计,最近几次审判,詹森、乔伟文都无罪释放,但到头却被人杀死。很显然,有人在和法庭作对。也许不是,但是,欧克海的性命恐怕不保。”

沈磊同意,她的分析与事实相差无几,国际刑警总部传真来的资料足以说明一切。“杀器”是世界性组织,全球各国都有他们的分部。日本“杀器”鬼堂院家更是举世皆知,他们专杀有罪之人,从不错杀、滥杀无辜。因此警方虽然想捉到他们,但绝非想绳之以法,而是想将他们合法化,编入警方成为一个特殊部队。黑社会则欲将他们除之而后快。

到庄宅,沈磊泊好车,和寒烈一起进门。

庄信渲早在等了。

“沈磊,寒烈。”他脸色不好,“你们总算回来。”

“有什么事?”沈磊问。

“欧克海不会那么简单轻易放过你们。”

“庄,这可不象你,你从不担心别人。”

“见鬼!”庄信渲冲过来揪住沈磊的衣领,“我才不担心你这鬼见愁,我是担心寒烈,她是一个女孩子!”

沈磊呆住,寒烈也是一怔。

“我的意思是——”庄信渲放开抓住沈磊衣领的手,为自己不自禁表现出的强烈关心而懊丧不已,“她没能力自卫。”

“我累了,先去休息了。”寒烈决定错开这尴尬的场面,“你们慢谈。”

等寒烈上楼,沈磊才缓缓回过神,狐疑地看住庄信渲。“庄,你是不是——爱上她了?”

庄信渲捶了一下墙。“我不知道,上天怜我。”

“你爱上她了。”沈磊颇不是滋味地认识到。

“天晓得?!”庄信渲大大叹气,“你呢?”

“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迄今为止,她是唯一能吸引我的女性。”

两个男人对视一下,哈哈大笑。

寒烈的出现打断了他们。

“信渲,沈磊,一周后我回美国。”

“回美国!”两个男人几乎同时叫出声,“干什么?!”

“去看朋友,顺便去拜访我的老师。”寒烈笑,“我离开纽约有些日子,还不曾与他们联络过。”

“也好。”庄信渲点头,“等欧克海的案子平息了再说。”

寒烈终于拿到了欧府的建筑图纸,是她从建筑师的保险箱里“偷”出来的。在她拿到建筑图之前,她用了三天观察欧克海。他每天都晨运,会在花园里早餐,但没有至高点可以用来远距离射击。想接近欧府也很难,它所有的设施几乎都是独立的,除了下水道。而且,所有下水道在通向府内的地方都布有高压电网,要想进去难于登天,但对她而言,已经有一半的机会。

研究了建筑图纸,她发现一点,下水道内的高压电网是独立的,不和府内的共用同一电路,也就是切断下水道的高压电网,府内不会有反应。

她做好了一切周密计划。

庄信渲奇怪地发现,寒烈根本不怕,她一点儿害怕的反应也没有,反而悠闲自在地呆在家里听音乐。天!他快担心死了。

沈磊这几天天天来噌晚饭,而且还留下过夜。

还有三天寒烈就要飞纽约了。

这天深夜,寒烈穿上工作衣,悄悄离开庄宅。她笑自己,总象作贼一样。

深夜的街上几无人迹,天上闪着几颗星星,她听到自己叹息一声,如斯美好的夜,不是和爱人共度,大概只有她了。

看到一辆泊在路边的车,她施展空空之手,轻而易举地偷到手。开着偷来的车,停在离欧府约一公里路的一处下水道口,背着防水工作包,她潜入下水道。那张道路图早已经熟记在心,她不能浪费一分钟,这是攸关生死的。

终于到达欧府下水道总入口,她瞥见那高压电网,任何人靠近一百公尺半径内都会被跨步触电电死。

她打开背包,掏出枪,装上附有磁性短路器的特殊弹头,很准确无误地击中高压变压器。在发出一阵“哔叭”声之后,电网暂时短路。但只有一个小时,她必须抓紧。

用二十分钟,寒烈找到了厨房下水道的出口。从厨房出来,是宽阔的廊厅,有人巡视。她翻身跃上二楼的一块突出的平台,伏在上面。她确定狗不会吠叫,因为她喷上了一种芥茉粉末,而狗是忍受不了那种气味的。

唯一的困难是很难确定欧克海住在哪一间房里,偌大的欧府,一间间找的话——眼珠一转,寒烈扔了一枚燃烧弹进二楼的窗户。

“蓬”一声,火迅速窜起。

“有人进来了!快去守住欧先生,赶快灭火!”

寒烈笑,象壁虎一样,贴在墙上,追踪巴巴地赶赶去保护欧克海的蠢货。

她估量了一下,门口有四个保镖,个个身高体健,她没有可能在一瞬间同时将他们击倒,那就只能耍些小花招。

一个倒卷珍珠帘,枪和肌肉麻针已经在手。装好针,扣动扳机,毫无声息,麻醉针扎入四人的颈部,立刻发生作用,不能动,也不能说话,全身每一块肌肉都麻痹了。

寒烈一闪身进入欧克海的卧室,一拳打晕守住内门的保镖。

欧克海握住枪,他不相信有人会大胆地闯入他家。但,他浑身起了一阵冷颤,他能感觉到那股子森冷寒冽的杀机,而他听见脚步声正一步步移向他。

不!他要自卫!他向着门口黑暗处开枪,打完最后一颗子弹。

寒烈笑,蠢货!走出黑暗,走近欧克海。

“你是谁?”欧克海惶恐地问。他自知没有枪,便没有胜算。

寒烈不语,仍一步一步走向欧克海,看到他眼中的惊恐万状。

“你要什么?只要别伤害我,什么都行,钱?女人?权势?地位?”

寒烈已经走到他身边,俯在他耳边轻声告诉他。“我要你的命!”

“你?”欧克海觉得那把冷冷的嗓音耳熟。

“祈祷吧!”寒烈再次低声说。

欧克海突然起身欲做最后的顽抗,可惜,他还是慢了一步,寒烈的枪先他一步响了。欧克海缓缓地倒了下去,子弹自他的下腭打入,从头顶穿出。

寒烈踢了欧克海一脚,确定他死了,迅速逸出。由原路离开离开欧府,确定没有遗留什么,离开下水道,把车子开回原处,回到庄宅。

怅然与幸福

寒烈走了,屋子里一下子显得冷清许多,而外面的饭也难以下咽。庄信渲已经开始在计算她的归期了,而沈磊则万分想念她烧的饭菜。

“欧克海死有余辜。”沈磊不以为然地说,在他得知欧克海的“死”讯后。

“是——杀器?”庄信渲猜问。

“正确,是杀器。手法如往常一样,找不到破绽。警方已经把他列为一级目标,能抓住他或提供可靠消息者赏一百万。”

“有什么进度?”庄信渲越来越有兴趣见一下那神秘的杀器。

“有。而且,可看性很强!”沈磊笑。

“可——看——性?”

“是呀,欧克海喜欢把他和女人风流的样子拍下来,所以在房间内装了全方位摄像机,杀手被录进镜头。”

“看清杀手的样子了吗?”

“没有,杀手戴了面罩。”沈磊笑问,“想看吗?我copy了一盘。”

“自然。”庄信渲想也不想。

沈磊拿出带子,指着屏幕上黑色的身影。

“身高大约五英呎十英吋到六英呎之间,体重大约一百三十磅到一百五十磅,以男性看来,似乎瘦了点,但,技术人员分析了一下,有可能是一个女人。”

“女人!”庄信渲有种厥倒的感觉,一个女人!天!

“而且,国际刑警那边传来消息说这个‘猎豹’是在五个月前入境的,警方已经到海关登记处去查五个月之前入境的女性名单。”

“大海捞针而已。”

“总算有目标,女性,五个月前入境。”

“一天入境几十万人,女性,且成年至少几万,找到何时!”庄信渲摇头。

“聊胜于无。”

“倒也是。”

突然电话铃大作,庄信渲过去接电话。

“是渲儿吗?”一个低沉的中音。

“爹地。”他吃一惊。

“怎么,听到我的声音不开心吗?”

“不是,只是有些意外,有什么事吗?”

“我和你妈咪要回去度假,明天到。”

“你们在——飞机上?”

“乖儿子,真聪明!”

庄信渲头一大。“信澜还好吧?”

“还好。”

“你们订了旅馆没有?”

“没有,你难道不希望我们住到你那里?”

“随便啦。”

“那好,儿子,明天见。”

“回见。”他挂上电话,一脸苦恼。

“怎么,伯父、伯母要回来?”沈磊问。

“是啊。”

沈磊侧头。“我一直忘记问,寒烈为什么叫Jo.Jo‘大嫂’?”

庄信渲笑。“她怕Jo.Jo误会,你也知道Jo.Jo吃醋有多可怕。”

“Jo.Jo不知道信澜的事?”

“我只提过有个妹妹在美国,并没细谈。”

“将来呢?这件事迟早要告诉她。”

“我会在婚前告诉她。”

沈磊扮个鬼脸。“但愿她能接受。”

“也是。”

“我走了。”沈磊想到什么似地要走。

“明天来不来?”

“鬼才来见你那对宝货父母!”沈磊扔下一句话,很快离开。

庄信渲在客厅听了一会儿音乐,觉得无聊。寒烈在时,会和他一起辩论,会和他一起听音乐。寒烈一离开,房子一下子显得空旷,他发现他已经完全不知道寒烈不在的日子该怎么过。

他拿起电话,拨给Jo.Jo。

“喂,这么晚,谁呀?”

“Jo.Jo,是我,信渲。”

“什么事?”

“聊天。”

“你有没有热度,深更半夜找人聊天,我明天还要上班,睡眠不足会有眼袋的。有话明天聊好不好?”Jo.Jo不等庄信渲回话,“啪”一下挂上电话。

庄信渲挂上电话摇摇头,Jo.Jo不是寒烈。

寒烈一走进布鲁克林区,就有人和她打招呼。在那些人眼中,她是Francesca。

“Francesca,回来了?”

“回来看看,Bob在吗?”

“Bob不在,他去接Susan了。”街头小鬼笑眯眯,“有事?”

“没事。”她丢给小鬼两包东西,“日本硬太妃。”

“正点!”小鬼笑。

寒烈看了几个朋友才离开,面对他们她几无矫饰,一如其他布鲁克林区的住户。

出了布鲁克林区,叫了出租车,正午的阳光炙热如火。

“BBC大厦。”她报地址。

车子停在大厦前,她付了帐后走向大厦边上另一幢五十层大楼,按铃。

通话器响:“这里是二十七层。”

“我是Francesca。”

过了一会儿,大门开了,她走进去,上电梯,按二十七。电梯上升,停在二十七层。走出电梯,望见那扇门,她笑一下,走过去。

门适时开了,寒烈走进去,门在身后合拢。

“Francesca,欢迎回来。”Lukas拥住寒烈,在她唇上吻了一下。

“你好,Lukas。”她回吻他。

“路上累了吧?”

“没有,挺兴奋的。”她倚在Lukas胸前,那里是她十三年之中唯一可感安全的依靠。在十三年前她第一眼见到他时就知道,他们之间有无法割断的联系。

Lukas微黑而光滑的皮肤,因混血而异常漂亮的脸。但是,他们拥有相同的眼眸和笑容,当年一见到他,她就很确定的说:“我们是亲戚。”

而那时已经二十岁的Lukas露出一个并不吃惊的笑容,抱住她,在她唇上吻了一下说:“没错,你的外祖父和我的祖父是双生兄弟,不过你只有四分之一的非洲原始黑人血统,我有二分之一罢了。”

那一刹那,寒烈明白为什么她只七岁却有着十四岁女孩的身高了,而且也明白父母为什么不介意她被陌生人带走了,她根本不是他们生的。

“Francesca,想什么?”Lukas问。他心疼,真的心疼,她在他的手下长大,象他的妹妹,他看得到她的无助、寂寞、悲哀,整个“杀器”美国总部里只有他了解她真正的喜怒哀乐,也只有在他面前她才会展露一线脆弱和孩子气。

“我在想咱们的关系。”寒烈闭眼,把全身的重量放在他身上。

“十三年前你应该已经想通了。”他把她抱进他的卧室,轻放在床上。

“Niki呢?”她找了个舒服的角度,埋进松软的被褥内。

“她被派到伦敦去了。”

“你舍得?”寒烈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闷闷的笑声。

“没人能不服从命令,包括我在内。”他说得不留情,但寒烈没听见,她已经很不合作地入睡了。

Lukas笑一下,坐在床边,撩起她的一缕秀发,在手中把玩。她只在他面前才如此不设防,过去十三年中,凯文给他的报告中,他看得出,她不易深眠,很容易惊醒,那代表——不安。

“谁?”他突然低声问,卧室外有人。

“Lukas,Ferre知道Francesca回来了,今晚要见她。”

“这——好,什么地方?”

“议员的宴会。”

“我知道了,都吩咐下去,没我的话,不许上来的打扰。”

“是。”门外的人退了出去。

掉回头,他望着已经翻了个身、鼻息均匀的寒烈,展了一个真纯的微笑,只给她的微笑。

寒烈睡了许久,直到夜幕低垂,Lukas叫她起身时,她才醒来。

“Francesca,醒醒。”他拍她的脸。

“唔,”她伸个懒腰,“我睡着了?”

“嗯。”

“很久吗?”

“还好,七小时不到。”他吻她一下,“起来吧,去参加议员的宴会。”

寒烈眨眨眼,一下子清醒。“是去见Ferre?”

“是。”

“我知道了。”她爬下我床,“我去洗澡。”

Lukas笑。“去吧,衣柜里有你的衣服。”

卫康吃惊到嘴都合不拢,他以为自己眼花了,但他确实看到了寒烈。她今夜一点也不似那日的清丽,而是冷艳。她穿着一件透明黑纱长衣,只在重要部位束了一条宽皮,下面是一条开高衩的黑丝长裙,一双僧侣鞋,挽住一个混血男人的手臂,而那混血男人非别,竟然是纽约最高法院的法官Alex Simon。

寒烈和Lukas走向参议员。

“议员先生。”

“啊,Alex,又换女友了,这一位可是标致。”

“笑话哦!Francesca,这位是参议员。”

“去吧,好好玩。”议员笑。

寒烈笑。她的任务已完成,在Lukas颊上吻了一下,转身混入来宾中。

“她是美女。”Lukas盯住她的身影。

“你爱她?”议员问。

“我爱她。”

“为什么不娶她?”

“她不属于我,你知道的,她从不属于我。”

“也许到她该退出这一行的日子了。”

“你肯吗?”

“我会考虑。”

卫康迎向寒烈。

“寒烈。”

“是你?”寒烈从侍者的托盘中拿了一杯苏打水。

“你也来美国?”

寒烈点点头。“你呢?”

“我是随时装团来的。”

寒烈不语,与她无关。

“你男朋友与你很配。”卫康满心不是滋味儿地说。

“谢了。”寒烈喝口苏打水。

“Francesca,走吧,咱们还有其他节目。”Lukas走过来拥住寒烈。

寒烈笑一下,与他一起离开,留下卫康独自咀嚼失落。

此时此地的庄信渲在候机厅里。他真是不明白,干什么这么贱,巴巴地赶来机场接机,但他还是来了。

没一会儿,飞机在跑道降落,签证、边检,取行李,一行人从出口涌了出来。

他在人群中找寻那两张他熟悉但不知又会翻什么新花样的脸。

“儿子!”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响。

“爹地。”

“怎么,不开心?脸色不太好哦。”

“拜托你们不要这么恩爱好不好?”庄信渲头大地看了一眼他结婚已二十九年仍恩爱不减的父母。

“恩爱不好吗?不恩爱能生下你吗?笨蛋!”庄夫人白儿子一眼。

“无关的呀!”庄信渲颇感无助,他的口才已经算得上犀利,但面对他的父母,他仍是大感无力。

“好了,好了。”庄父搂住妻子,“爱丽,别和儿子斗嘴,咱们走吧。”

庄信渲马上住口,一语不发,摆明了是他们和他斗嘴,说起来倒好象是他的不是!

回到家,庄夫人环视了一下房子,问:“渲儿,Jo.Jo搬进来住了么?”

“没有。”

“浩衡,你不觉得渲儿这里有女人气吗?”

庄父搂紧妻子的肩,点点头。“不错呀,收拾得井井有条,纤尘不染,是有女性的气息。”

“喂,你们想说什么?”

“儿子,是不是养女人了?”

“妈!”庄信渲啼笑皆非,“你想到哪儿去了?”

“难道不是?”

“当然不是。”他真不知该如何解释。

“那就不是吧。我们也累了,找个房间给你老爹老妈休息吧。”

“二楼最东的客房,双人床,大浴室,采光好,够偏僻。”他笑。

休息了一下午,傍晚时庄夫人起身,从小冰箱里取出一盘菜,上面贴了标签,很龙飞凤舞。

“二个懒猪,尚有一顿晚餐,不过看样子沈磊是没耐心看冰箱的。寒烈留。”

庄夫人笑一下,把盘子放进微波炉。

“妈咪,休息好了?”

“差不多,寒烈怎么不在?”庄夫人笑问。

“你知道了?”

“自然,你是我儿子。你还没回答。”

“她回美国度假了。”

“很喜欢她?”

“怎会?她只是暂时住这儿,何况,是湘湘介绍她来的。”

“漂亮吗?”

“妈咪!她又不是我女朋友!”

“哈!还是养了女人!”庄夫人关了微波炉,“傻儿子,她给你留了最后的晚餐。”

“妈——”庄信渲差点儿没吐血。“你诓我!”

“不然怎能当你的妈?儿子,你还嫩着呢!”

光明与黑暗

寒烈走出机场,正正墨镜,抚了一下长发。一个月,整整一个月,她在纽约吃喝玩乐,还办了一个小的刑事案,人闲得发慌。终于,Lukas告诉她,庄氏夫妇已经飞往欧洲,她终于可以回来,再次面对庄信渲和沈磊两个笨蛋男人。

回到庄宅,她按门铃,没人应门,看来是不在。算了,她把行李扔在门边,席地一坐,靠在门上。

庄信渲和沈磊人手一罐啤酒,从车上下来,远远就看见一个女孩倚在门上,长长的卷发,性感诱人的唇弧,戴了副墨镜,闲散的样子中透着无限的诱惑。

沈磊看庄信渲一眼。“我没来你家也不过一个月,怎么又有女人找上门?”

“胡说八道!”

两人一起走近,庄信渲伸手拍拍寒烈的肩。“喂,小姐!”

寒烈睁开眼,看到两人,站起来,拍拍裙子。“你们回来了!”

“寒——烈?!”庄信渲和沈磊同时叫出声。

“是我,怎么——不认识了?”她把墨镜推到头顶。

“你终于回来了!可把我想死了!”沈磊唱念做俱佳地扑上去拥抱寒烈。

寒烈一笑,轻轻闪开。“是想我,还是想我烧的菜?”

“二者兼有,前者更多。”沈磊老实交代。

“那好。”寒烈笑,“回来也是值得的。”

庄信渲开了门,三个人进屋,沈磊替寒烈拎行李。

“你们先聊,我洗个澡再下来。”

“好。”两人笑。

寒烈上楼去了,留下两个各怀心事的男人。

“庄,你不觉得她变了许多?”沈磊首先打破沉默。

庄信渲点点头。“是,她变了许多。”

“我不知道她打扮起来会这么狂野而性感,完全变成另外一个人。”

“她为什么会变呢?”

“现在要追她看样子更困难。”

“……”庄信渲陷入沈思之中,陷约中他觉得个中有什么原因。

正当寒烈端了饭菜的时候,电话响。

“我去接。”庄信渲过去听电话,“喂?”

“信渲。”Jo.Jo的声音自那边传了过来。

“Jo.Jo。”自从上一次她半夜不肯和他聊天之后,他已经好久没和她联系了。

“晚上来好吗?我爸妈都不在。”

“这——”

“来嘛,把你妹妹带来也无妨。”

“好吧。”他挂上电话,叹一声。

“怎么?Jo.Jo相约?”

“真聪明。”庄信渲苦笑,“她还让我带上寒烈。”

“免了,我才下飞机没多久,还要休息。”

“也好。”他叹气,“我自己去好了。”

“去吧。”沈磊很开心地说,“快去!”

“快吃,吃完我送你回家,然后再去见Jo.Jo!”庄信渲很不合作地破坏沈磊与寒烈独处的美梦。

送完沈磊,庄信渲驱车去卫园。

“信渲。”Jo.Jo奔出来,“咦?寒烈呢?她怎么没来?”

“她刚下飞机,很累,所以没来。咦?你怎么知道她回来了?”

“是我告诉Jo.Jo的。”卫康走进客厅。“Jo.Jo,你出去一会儿好不好?我想和他单独谈。”

“时间别太长哦!”

“不会。”卫康把Jo.Jo送出客厅。

“卫先生,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在纽约见到了令妹。”

“怎样?”庄信渲不明所以。

“我拍了一些她的照片。”

“?”

卫康拿出一叠照片,递给庄信渲。庄信渲起初不以为意,可是越看越怒火中烧,连他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照片里的寒烈几乎出入都和一个混血男人在一起,甚至有他们接吻的照片。

“他是谁?”庄信渲问。

“令妹的情人,纽约最高法院的法官,上流社会包括参议员政要都认为他们是绝配。”

“你为什么要让寒烈也来呢?”

“我想问她介不介意我把这些照片登在时装杂志上。”

“不止这些,不是吗?”

“是,我得承认,我爱上她了,这是我二十七年里第一次想追求一个女孩。”

“她不乏追求者。”

“我知道,还有地方检察官。”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长兄如父。”

庄信渲摇头。“我管不了那么多,也无权管。我不会与寒烈提什么。如果你真的想追求她,你首先可以衡量自己和她之间的距离,再看一下自己和那混血男人的差距。”

“我的意思是——我得不到,别人也休想——得到!”

“卫先生!”庄信渲听得心中升起一股寒意,“寒烈有权选择自己的道路,没人可以强迫。”

“我会以生命告诉她我爱她的事实。”

“你疯了!”

“我没有!”卫康看着庄信渲,“包括你在内!”

“天!”庄信渲呻吟一声,寒烈无意中惹到了什么麻烦?!他觉得无能为力。“寒烈不是一般的女孩子,请相信我,如果你真的相信你自己爱她,那么,理智些,因为寒烈不是一件物品。”

“不谈了,你去找Jo.Jo吧。”

“请你考虑清楚。”庄信渲走出客厅。

寒烈见到了月余不曾碰面的凯文。

“好吗?”

“很好。”她拂了一下长发。

“你把头发烫了?”

“嗯。”她支住下巴,眼光迷朦地盯住远方。

“大家好吗?”

“好,Lukas让我问你好。”她收回视线,那个方向是庄信渲家。

“这次的任务是杀何啸南。”他纳入正题。

“何啸南?”寒烈问,“他是谁?”

“他是个杀手。”他递给寒烈一个大牛皮纸袋,“这是他的材料,是他七年里杀人的详尽材料。”

“有时限吗?”

“越快越好!”凯文收起表情。“他很危险,和上次的詹森完全不是同一类型。说确切一点儿,他和你属于同一类型,表面看来毫无害处,且有高学历,他是机械天才,IQ200点,只比你低一点儿。”

“我也只有200点,何况这么多年不用,不中用了。”

“千万小心,他杀人从来干净利落。和你不同的是,他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伤及无辜。”

“他下一个目标是谁?”

“地方检察官,有可能的话还有警察局局长。”

“我知道了,我会很小心不暴露,也不伤及无辜。”

寒烈和沈磊在一起散步。

“你最近很空?”寒烈问沈磊。

“没有,只是放例行公事的年假。”

“信渲说你疾恶如仇,每次放假都牢骚满腹,看来并不是如此。”

“自然不是。”沈磊没有说出实情,他很高兴寒烈在假期里陪在他身边。

“咱们去吃冰淇淋吧。”一周以来,寒烈天天拖沈磊到她儿时常去的雪糕店吃雪糕,一种种款式吃过来,虽然已出夏,不过仍有暑意,正适合吃雪糕。

何啸南拎着公文箱走上楼顶,打开手提箱,拿出零件开始组装,他跟踪这位地方检察官一周,知道他会来雪糕店陪那漂亮女人吃冰淇淋。那女人长得不错,不过有一双智慧的眼睛,看样子不象一只花瓶。

他把枪架在右肩上,眯起左眼,又侧开头,如果他有兴致,他说不定会在地方检察官死后,去安慰一下那美人,决定了,他再次瞄准。

寒烈觉得对面有反光,马上反应,有人狙击,从她的位置测定,那支枪是对准沈磊的,她唇角一扬,从包里拿出化妆盒,打开,摆了一个角度。

“妈的!”何啸南忍不住骂了一句,在他扣动扳机的一刹间,那女人的化妆镜反射了阳光,刺了他的眼,不知道那女人是否是有意,也许纯属巧合,他出道以来不败的成绩竟因一个女人而打破,他开始对那女人感兴趣了。他没有耽搁,离开了大楼。

雪糕店的玻璃被打了一个洞,一株小盆景被打坏,但没伤到人,几乎没人注意到刚才发生的小小谋杀案,但沈磊注意到了。

“寒烈,我们走。”

“我还没吃够吔!”她笑,“舍不得钱吗?”

“不是,刚才好象人有开枪,我想目标可能是我。”

“怎会?”寒烈笑,“万人景仰、刚正不阿、疾恶如仇的地方检察官,爱戴还来不及,怎会有人要杀你呢?”

“我没开玩笑。回去再说。”他付了钱,拖了寒烈直回庄宅。

开门看见庄信渲和Jo.Jo拥吻在一起。

寒烈和沈磊对望一眼,同时默数:一、二……十七,庄信渲和Jo.Jo才分开。

“还不够世界记录。”沈磊笑。庄信渲白了他一眼,Jo.Jo则涨红了脸。

“大嫂,走吧,我们去书房谈。”寒烈拖了Jo.Jo离开两个男人的视线。

“她最近有点反常。”庄信渲看她走离,“但说不出,自从她从美国回来之后,她就有点儿古怪,但我又说不出所以然。”

“我觉得她整个人柔了许多,气质上,很奇特的转变,但不是服装的关系,是心绪上的。”

“她在美国有情人,是纽约最高法院的法官,已经出双入对。”庄信渲一想到那些照片就火大。

“庄!”沈磊一惊,“你的口气象妒火中烧的丈夫。”

“没那么严重!我只是担心她年幼无知,上当受骗。”

“怎么会?!她少说也二十岁了。庄,你不该逃避你真正的想法,你在乎她,也许我应该说你爱她?”沈磊问,“你的眼光总是追寻着她而不是Jo.Jo,你只对她才有那种醉死女人的表情,你爱她!”

“我不知道。”庄信渲摇头。

“是的,你不知道。”沈磊笑。他已尽到朋友之责,提醒过庄,剩下的要看庄的造化了。

“假期还愉快吗?”庄信渲扯开话题。

“今天之前是愉快的。”沈磊靠进沙发,把脚搁在茶几上,全然不在乎光可鉴人的桌面有多么干净。

“?”

“有人向我开枪。”

“她知道吗?”

“我告诉她了,我相信我是目标。”

庄信渲考虑一下。“住下来,直到你销假,我会找人来保护你。”

“谁?”

“狼王。”

沈磊倒抽一口冷气。“庄,你发疯了吗?他是个不折不扣的恶棍!”

“又如何?他能保你不死。”庄信渲笑,“好人在万不得已时,也会变成十恶不赦的暴徒,好与坏只一线之遥罢了。”

“也许。”沈磊叹息,“庄,你真不该当法官!以你的看法,你该去当清道夫,肃清一切非正义与罪恶。”

“你是否建议我也去参加‘杀器’?”庄信渲挑眉微笑。

“可以考虑,我一定不会抓你,还会网开一面。”沈磊做仰头沉思状。

“那我会第一个把你清了!”庄信渲大笑。

何啸南去调查了寒烈,孟氏律师事务所的律师,美国耶鲁大学法律系毕业,拥有麻省理工的机械、电脑双硕士学位,还有哈佛的语言学士学位。绝不是花瓶女郎,几可算天才,现住在法官庄信渲家。但令他不解的是寒烈的家庭背景,她没有亲人。以美国那种现实的社会而言,一个无依无靠的东方女性,很难有立足之地,更不用说读大学,而且是三所美国著名大学。从大学电脑里调出的档案和他现今掌握的资料没什么差别。

唔!他要先看看那女人有何了不得,再下手杀那男人。反正他不急,雇他的人也不急。那大家何必太快呢?游戏的高潮总在结束时,过程才使人疯狂!

寒烈望着何啸南,这男人的确不凡,六英尺的身高,一张脸深刻出色,戴一副无框眼镜,一脸魅惑微笑,充满了“危险”。他对任何有些深度的女人而言,都是一个吸引。如果不是她已熟知他的历史的话,她也会为他的外表所迷惑。

何啸南也望着寒烈,面前的女人在近看时,美丽得让人屏息:麦色微显古铜色的皮肤,长长的黑发性感地披拂在肩上,纤长上挑的眉挺直而有些坚毅的鼻子,略显丰润的性感嘴唇和魔鬼身材,几乎让人迷醉;但最让人震撼的却是那双眼眸,深深的,冰凉的,毫无情绪反应,就象一眼幽井,只映出天空、星夜、白云,却映不出自己。在望见她眼睛的一刹那,他知道,她已成为他的梦。

“寒小姐。”何啸南递上花,他突然觉得那花与她绝配,白木兰和理智的女律师。

“找我有事?”寒烈大方接过花束,抱在怀里,语气清冷疏淡。

“谢谢你替我妹妹打赢官司。”何啸南并不介意。

“你妹妹?”寒烈笑。“不管是谁,都是我的职责所在,不必谢我。还是好好管教令妹吧,她还年轻。”

何啸南觉得自己有一秒钟眩惑,她明明笑得淡雅如花,可是那双眼眸却依稀是冬天,没有暖意。如果他没用错形容词,她的眼光是那么的——空寂,一片静静的、无边的空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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