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听到小家伙的叫唤声后,夏伤连忙应了一声。骆夜痕推着购物车,前往牛肉摊方向。夏伤跟在他们后面,骆夜痕一到牛肉摊,就示意工作人员切一大块的牛腿肉。
“你买这么多干什么啊?吃得完吗?”夏伤一见,连忙走上前,阻止准备切肉的工作人员。顺带,对着骆夜痕指责了一通。
他这是把他们都想象成猪咯,买那么一大块。真是个败家子,也不想想牛肉有多贵。
“多吗?”骆夜痕挑眉,他完全没有多少的概念。只是觉得殳儿要吃,那就多买一些了。
“当然了,这个又不能当饭吃的,是配菜啊,少买一点就行了!”夏伤可不是外表看上去,那么不食人间烟火的。她很小就进社会,为了顾泽曜她可是从一个是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大小姐摸滚带爬的成了一个市侩的小妇人。从十五岁开始,她学的最多的是如何将一块钱花出两块钱的本事。
“那就少切一点!”骆夜痕在夏伤的数落中,骆夜痕只能看着老板示意少切一点。
“这边成吗?”牛肉摊上的老板拿着削柔刀,看向站在外面的小两口,问道。
“不要,还是太多了!”夏伤摇了摇头,转过头自己去跟那个老板沟通去了。
骆夜痕站在旁边看着夏伤,瞧见她一个劲吩咐着从哪里下刀。跟那老板的沟通的样子,也是他从未见过的。不过她身上散发着的那份神采奕奕,衬得她整张小脸都变得耀眼和生机勃勃起来。竟有一种,令人不忍挪目的吸引力。
骆夜痕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情不自禁的有一方,开始柔软起来——
购完物,从超市出来的时候,骆夜痕两只手上拎满了大包小包。而夏伤则牵着赢殳珪的小手,尾随在他的身后。
“舅舅,我给你拿?”赢殳珪很体贴,看见骆夜痕手里拎着那么多东西,他就体贴地要去给他拿。
“不用!”骆夜痕很喜欢殳儿这孩子,见他这般懂事,他脸上的笑容也越加的温和起来。
“是啊,殳儿,你舅舅是大力士。这一堆东西,对他来说是小意思!”夏伤牵着赢殳珪的小手,柔声劝道。
“恩!”赢殳珪也乖,听到骆夜痕和夏伤都说不用后,他也没再坚持。
一起步行至地下停车场,夏伤和赢殳珪先上了车,骆夜痕将购物袋放入后备箱之后,也随即上了车。
发动引擎,豪车疾驰出超市的地下停车场。
从超市出来已经过了六点,这会儿不比夏天。日短夜长,到六点外面的天就已经全部都黑了下来。夏伤看着已经华灯初上的大街,心里不自觉地漫过一抹疲惫。
豪车疾驰在宽阔的柏油马路上,夏伤身旁的小家伙虽然精力旺盛,不过今天这么大的运动量也渐渐让他有了些微的疲倦。
夏伤见赢殳珪不停地打哈欠,连忙柔声说道:“殳儿,要不要躺在夏姐姐身上睡一会儿啊?”
“恩!”赢殳珪乖巧地点了点头,乖乖地爬到夏伤的身上,躺在她的怀中睡了过去。
夏伤张开手抱着小家伙,前面开车的骆夜痕听到后车座的动静,也随之将车里的音乐关了。
一时间,车里万籁俱静,夏伤抱着赢殳珪,轻拍着他的背脊。没一会儿,赢殳珪的呼吸就开始匀速下来。
望着怀中熟睡过去的小家伙,夏伤心里一阵柔软——
车子一路疾驰到骆夜痕家的别墅,车停在车库后,骆夜痕先推开车门下了车。夏伤因为赢殳珪还睡着,不敢挪动,只能等骆夜痕过来抱小家伙。
骆夜痕走到夏伤坐的那边,伸手拉开后车门后。倾身钻进车内,伸手将熟睡的赢殳珪抱出了车外。
“唔……”小家伙因为动静,不自觉地蹙了蹙小眉头。
夏伤随后下了车,瞧见赢殳珪欲要醒了一般,她连忙伸手轻轻地拍了拍赢殳珪的胸口,柔声哄道:“殳儿,没事,你继续睡会儿!”
跑了一天了,又没有睡午觉,小家伙确实累了!
“夜,先抱殳儿进去,你一会儿再出来拿菜,好吗?”看赢殳珪再一次睡去,夏伤踮起脚,凑到骆夜痕的耳边小声问道。
“恩!”骆夜痕点了点头同意了夏伤的建议。
夏伤见骆夜痕点头,便跟在他旁边,与他并肩走进了别墅。
进了屋子,骆夜痕抱着赢殳珪大步走到客厅的沙发前,俯身轻轻地将他放在沙发上,夏伤瞧见赢殳珪在这动静下,又欲要醒的样子,她连忙伸手,在赢殳珪的胸口上,轻轻地拍了几下。
“你快出去拿食材吧!”夏伤吧赢殳珪安抚后,便对着站在旁边的骆夜痕吩咐道。
听到夏伤的嘱咐后,骆夜痕也没耽搁,转身走了出去。
夏伤在骆夜痕离开之后,站起身从一边的沙发上拿了一条毯子,给赢殳珪盖上后。瞧见小家伙可爱的睡相后,她情不自禁地坐在茶几下方的毛绒地毯上,眸光柔软地看着赢殳珪的小脸。
这小家伙遗传了皇室一贯优秀的基因,虽然还小,五官还未张开。但是看他的高鼻梁和下巴,就可以看出来这小家伙未来一定也是一枚超级大帅哥,应该不比当今陛下差。
骆夜痕很快提着大袋小袋的购物袋进来,瞧见夏伤坐在地毯上,一双美目直直地注视着沙发上睡着的赢殳珪,勾唇浅浅一笑。将购物袋拎进厨房后,他微笑着走到夏伤的身旁,与她并肩蹲了下来。
“我们的儿子,也会这么可爱!”骆夜痕搂过夏伤的肩膀,将她按在自己的怀中,微笑着说道。
“谁给你生儿子啊!”夏伤转过头狠狠地瞪了骆夜痕一眼,娇嗔道。
“你呀!”骆夜痕说着,下意识地伸手轻轻地摸了摸夏伤的肚子。
“才不呢!”夏伤嘴巴虽然很强硬,不过娇躯却不自主地窝进骆夜痕的怀中。小手贴着骆夜痕放在自己肚皮上的大手,轻喃道:“骆夜痕,我喜欢女儿!”
“女儿也不错!”骆夜痕挑眉,想也没多想地点了点头。
儿子嘛,他可以跟他打成一片。如果是女儿的话,骆夜痕觉得也很不错。他情不自禁地把他们的小女儿想象成夏伤的缩小版,说真的看过夏伤少女时期的照片后,骆夜痕就有点后悔没有早点认识她。如果夏伤生个女儿的话,他想应该能弥补这个遗憾了吧!
夏伤靠在骆夜痕的怀中,听到他的话后。抬起头看了骆夜痕一眼。良久,红唇微勾。她伸手在骆夜痕的腰间掐了一记,笑嗔道:“你怎么什么都好啊?”
“只要是我的孩子,我自然都喜欢!”骆夜痕爽朗一笑,伸手一把握住夏伤的小手,柔声说道。
夏伤闻言,心里微微有些震惊,同时,也漫过一阵感动。
说实话,她在娱乐圈的这几年里,也接触过很多公子哥儿,也看过一些小明星为了自己的事业或者其他利益目的,跟在这些公子哥的身边。但是她见的最多的是,一旦真出了什么事,尤其是女星怀孕之后,那些平日里道貌岸然的豪门公子哥跑得比谁都快。
大部分的女星,其最后结局都是自己去打胎。她以前也陪过一个小明星去流产过,她记得那小明星进手术室前,还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一个劲地跟她说,那男人知道她怀孕之后,给了她多少多少好处让她堕胎。但是从手术室出来之后,那惨白的脸色和浑身发抖的一幕,让她至今记忆犹新。
女人拿身体去赌未来,终究是最愚蠢最没有回头路的一条路,终有一天她会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夏伤早已知道自己不会有好的下场,所以她一直很谨慎地保护好自己。但是这次假怀孕,却让她有些意外。
骆夜痕,大概是这些公子哥里面的异类吧!
在知道她怀孕之后,第一件事情,竟然是要她生下来,不是让她去流产。光这一点,就说明他是个好人。
夏伤已经彻底地放下之前跟骆夜痕的那些误会了,她能够体谅他的,毕竟这世上他最亲的人就只有一个官思雅。而官思雅那么漂亮完美的女人,却因为他年少时的任性,毁了双腿。这事搁谁身上,都会是一笔良心债,会负疚一辈子。他那样对自己,只是在守护她姐姐的幸福而已……
她能够体谅的……
“怎么了?”骆夜痕似乎感动到了夏伤的情绪波动,伸手轻轻地抚摸了一下夏伤的小脑袋,柔声问道。
“没!”夏伤缓缓地摇了摇头,在骆夜痕怀中窝了一会儿后,便站起身,对着骆夜痕轻声命令道:“夜,现在时间不早了,你跟我进厨房,给我打下手吧!”
“好!”骆夜痕没拒绝,听到夏伤的话后,他连忙站起身,尾随着夏伤进了厨房——
夏伤进了厨房后,第一件事情就是取出购物袋里面的围裙,给自己围上。接着,又拿出另外一条,给骆夜痕系上。
她早就算好,回家肯定要骆夜痕帮忙的,所以故意多买了一条。
帮骆夜痕系好围裙后,夏伤将购物袋里的蔬菜放进洗手池,对着骆夜痕吩咐道:“你先洗菜吧,我去淘米!对了,洗完菜,别忘记把鱼头劈开来!”
骆夜痕没异议,在夏伤的吩咐声中,乖乖地清洗蔬菜。
夏伤淘完米,又等了一些水,将电饭锅锅底用毛巾擦干后,重新放回去。插上电后,按下按钮便搞定米饭这边。人个着会。
那边,骆夜痕洗菜的速度很快。不过夏伤凑上前检查了一下后,很快判定不合格。
“重新洗!”夏伤说这话的时候,掷地有声。
“为什么?”骆夜痕不满,大声地反问出声。
“青菜叶子要掰开,一片一片洗。你这样整个儿洗,里面的泥都没有洗洗掉,怎么吃?”夏伤掰开一棵青菜,示意骆夜痕看。
这回,骆夜痕没再说话,乖乖地重新将青菜倒回水池中,按照夏伤的要求重新坐了起来。
夏伤觉得不该把希望寄托在没做过家务的家务白痴上,所以站在骆夜痕的旁边,与他一道清洗食材。
多年做家务,把夏伤练得手脚非常的麻利。洗完菜后,夏伤便开始往燃气灶上生火。
现在时间不早了,骆夜痕也饿着肚子咕咕直叫。夏伤决定将原本的菜单扣去几个,做个三菜一汤就够了。鱼头劈开来后,用调味料腌制。接着,她快速地往已经热好的锅里倒油。
骆夜痕站在旁边,看着夏伤熟练地翻炒着锅里的青菜。才一会儿的时间,厨房里已经溢满了菜香味。
骆夜痕看着夏伤平和娟秀的侧颜,心里突然间漫过一抹感动。这样寻常人的生活,是他这种人触摸不到的。他觉得此刻的夏伤,身上散发着一种他想要靠近的温暖……
☆、062:
骆夜痕情不自禁地走到夏伤的身后,伸手环住她的纤腰,将头埋在她的发间,轻声呢喃了一声,“夏伤!”
正在炒菜的夏伤没想到骆夜痕会突然间跑过来抱住自己,怔愣了一下后。她笑盈盈地转过头,伸手轻轻地刮了一下骆夜痕挺直的鼻梁,看着他嗔怪道:“呆子,干嘛呢?”
“好香!”骆夜痕贪恋地闻着她发间的馨香,有一种想要沉沦到底的冲动。
夏伤闻言,忍不住一阵轻笑。
“是臭味吧,都在外面逛了一圈了,还香呢!”夏伤好笑地用胳膊肘推了推身后的骆夜痕,撒娇地又说道:“别闹了,在炒菜呢!出去看看殳儿醒了没!”
骆夜痕在夏伤身上拱了好一会儿,像个撒娇求宠爱的小孩。夏伤由着他闹了一会儿,最后实在被他缠的没办法做菜。只能回头瞪着骆夜痕,严令他离开。
被夏伤嫌弃了好久,骆夜痕方才松开她,返回客厅查看赢殳珪。
进了客厅,瞧见赢殳珪还在沙发上睡着。骆夜痕皱了皱眉头,想着马上要吃饭了,还是把小家伙叫醒比较好。于是,他快步坐在沙发上,健臂捞起躺着的赢殳珪,将他抱在怀里后,摇晃着他的小身子,温声唤道:“殳儿,可以醒醒了!”
赢殳珪睡得正熟,在骆夜痕叫唤下,好久之后才缓缓地睁开眼睛。瞧见是骆夜痕后,赢殳珪很是不满地扭了扭屁股,对着骆夜痕大声地抗议了起来,“舅舅,好困,你不要吵我啦!”
听着赢殳珪奶声奶气地撒娇声,骆夜痕心情非常的好。他呵呵一笑,一把捏住赢殳珪的小鼻子,让他不能呼吸。接着,声音大了几分,说道:“马上要吃饭了,别睡了!”
“唔,不要!”赢殳珪抬起小手,用力地拉开骆夜痕的大手后,声音隐隐地有了哭腔。
小孩子起床气还是很大的,相对而言赢殳珪算是好的了,至少在被吵醒之后,他没有大吵大闹。
“要不,舅舅陪你玩会儿游戏!”骆夜痕见赢殳珪一脸难受,想了一下,决定用游戏吸引赢殳珪的注意。
“游戏?”正在揉眼睛的小手顿了顿,赢殳珪似乎有点兴致了。透过小手的缝隙,一眨不眨地看着微笑的骆夜痕。
骆夜痕瞧见赢殳珪似乎来了兴致之后,勾唇微微一笑。将赢殳珪重新放在沙发上后,站起身,在电视柜下面的抽屉,取出一套WII的游戏机。
“这个拿好!”骆夜痕将主机与电视屏幕连接好后,将一个摇杆遥控器递给赢殳珪。
这会儿,赢殳珪一看见有得玩,兴致又高昂了起来。接过骆夜痕手里的摇杆遥控器后,连忙从沙发上爬下来。面门着子。
“舅舅,快点!”赢殳珪一扫方才的萎靡,站在地上,开始蹦蹦跳跳地催促起来。
“殳儿,跟舅舅比赛打网球怎么样?”骆夜痕回头看了一眼赢殳珪,柔声问道。
“没问题!”赢殳珪笑着不住地点头。
骆夜痕见赢殳珪同意了,勾唇微微一笑。弯腰取出电视柜下面的游戏光盘,放进主机后。站起身,正式与赢殳珪投入到战局里。
夏伤在厨房里忙的热火朝天,客厅里骆夜痕和赢殳珪玩的正欢。夏伤把鱼头放在锅里熬制的时候,又将炒好的三菜端出厨房,放在餐厅的餐桌上。布置好后,走到客厅口,瞧见客厅里疯闹的一大一小,微微一笑,对着两人唤道:“可以歇歇了,马上就能用餐了!”
“夏姐姐,再等等!”赢殳珪听到夏伤的话后,忙不迭地回过头对着夏伤大声地回道。
夏伤看着赢殳珪,宠溺一笑,嘱咐道:“好,打完了别忘记让你舅舅带你去洗手啊!”
“恩!”赢殳珪回了一句话,就再一次将注意力全放在手上的摇杆遥控器上。
夏伤不放心,又对着骆夜痕重复了一番。骆夜痕只简单地应了一声后,便再没理过她。夏伤看这两只玩的起劲,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重新回到了厨房。
进了厨房,将原本已经熬沸的锅里开了小火。鱼香味已经渗透出来,整个厨房都能闻到这香味。夏伤心情大好,将一旁的大葱叶子洗净后,正想放在砧板上切碎。
没想到,这会儿大门口的门铃响了起来。夏伤知道客厅有人,便没理睬。只是没想到,过了一会儿,门铃还在响。
“夜,去开门!”夏伤唤了一声,没有应答。她无奈,连续又唤了几声,没想到都没有回应,看来骆夜痕这家伙跟殳儿玩疯了。
夏伤不自觉地皱了皱眉头,转身出了厨房,走到客厅口,对着正在和赢殳珪玩的骆夜痕大声唤道:“夜,在忙什么呢,快去开门啊!”
“你去开!”骆夜痕正玩得起劲,哪管这些闲事。
“讨厌!”看骆夜痕将皮球踢给自己,夏伤表示很不爽。她快步朝着大门口,伸手握住门把,用力地往下施力。只听到“咔嚓”一声,房门打开,站在门板后的夏伤抬起头,当触及到门外面的两人后,夏伤面上的表情顿时凝固在了脸上。
门外的不是别人,是官思雅和顾泽曜夫妻。
“晚上好!”即使之前有些不愉快,但是官思雅还是微笑着跟夏伤打着招呼。夏伤愣了一下,眼睛下意识地看向轮椅后面的顾泽曜。
顾泽曜还是惯常的打扮,一张温润如玉的俊颜沐浴在室内的灯光下,看上去犹如神祗般矜贵不可攀。
夏伤在触及到顾泽曜那双棕黑色的眸子后,整个人就像是被巫婆施了魔法的人偶一般,站在原地一动都不能动了。
顾泽曜眸光淡漠地扫了一眼夏伤周身,这会儿,夏伤身上就穿着一件针织衫,外面围着一条围裙,手里还拿着一个汤勺。动作很滑稽,,可这一幕,却无端地有些刺伤顾泽曜的眼睛。
曾经,这个女孩的这幅样子,只有他一个人见着。可是,如今她这样洗手作羹汤的样子,却给了另外一个男人!
“夏姐姐,我厉害不,我赢了,舅舅输了哦!”
这样安静的氛围,突然间被一个童稚的嗓音给打破。顾泽曜看见,小太子突然间蹦蹦跳跳地冲过来,一下子抱住夏伤的大腿,大声地宣布道。
“才不是呢,是我……”他的身后,还跟着孩子气十足的骆夜痕。他笑着大声地反驳,如果不是看见他们在场的话。顾泽曜看得出来,骆夜痕是肯定会抱住夏伤的。
坐在轮椅上的官思雅在看到夏伤一个劲地盯着顾泽曜看的时候,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不过看到赢殳珪和骆夜痕冲过来,她复杂的心理被一抹惊讶取代。
她已经很久没看到小弟笑的这么开心了,从六年前发生那件事情之后,小弟的笑容开始越来越收敛。她看的更多的是他收敛之后,温柔的浅笑。如今这样爽朗和开怀的笑容,她好久好久不曾注意到了。
“姐,你怎么来了?”骆夜痕瞬间收起面上的笑容,规矩地站在官思雅的身前,看着她轻唤了一声。
“小姑,小姑夫!”扑到夏伤大腿上的赢殳珪这时候也发现屋子里多了人,转头瞧见是官思雅后,他欣喜地松开夏伤,钻进官思雅的怀中,娇声唤道。
“殳儿也在啊!”官思雅看着钻进自己怀里的赢殳珪,禁不住勾唇微微一笑。
“是啊,小姑,你怎么来这了?”赢殳珪撒娇着在官思雅的怀中拱了拱,笑着大声地说道。
“来看看你舅舅!”官思雅笑着抬头看了一眼骆夜痕。
“姐,姐……夫,你们进来吧!”骆夜痕抬头睨了一眼轮椅后的顾泽曜,那声“姐夫”叫的极其的不乐意。
“好!”官思雅面上始终挂着一缕温柔的笑容,听到骆夜痕的话语后,官思雅点了点头。
顾泽曜站在她的后面,官思雅的话语刚落下,他就体贴地推着轮椅进了屋子。
夏伤站在门边上,心神仍是有些恍惚。骆夜痕原本要转身跟着官思雅一块离开了,瞧见站在门后面发愣的夏伤后。他不由得有些气恼,走过去一把握住夏伤的小手。
手上被骆夜痕的大手包裹住,让原本神游的夏伤回过神来。转头瞧去,她见骆夜痕眸光凶狠地瞪着自己。夏伤知道自己失态了,连忙敛定心神,由骆夜痕搀着一起进了大厅。
“好香,看来夏小姐很会做东西吃!”一进屋里,就能闻到一股饭菜的清香味。官思雅轻轻地嗅了两下,勾唇微微一笑,夸赞道。
夏伤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而骆夜痕已经一脸微笑地替她回道:“是啊,姐,你们吃晚餐了吗?伤伤今晚上做了很多好吃的,要不你跟姐夫一起来尝尝伤伤的手艺!”
伤伤!
一个简单的称谓,不光让被骆夜痕牵在手中的夏伤眼皮子一跳,连带也给正推着轮椅的顾泽曜的心里,也投下了一个巨石……
☆、063:
伤伤,也许骆夜痕不知道,夏伤从小到大,只有一个人直接唤她伤伤,那就是夏伤的母亲。
以前夏伤跟顾泽曜的时候,就对他说过,除了自己的母亲之外,其他熟人清一色的都叫她夏夏或者小夏。相对而言,夏夏总是比伤伤听得更加的亲切和讨喜。而她母亲却独喜欢唤她伤伤,夏伤说过这个名字是她取的。
顾泽曜自然记得夏伤的这句话,以前跟夏伤在一起的时候,耳鬓厮磨间他也喜欢这样叫她。他不知道,这称呼是夏伤告诉了骆夜痕缘由之后,才由着他这样唤的。还是骆夜痕为了让他生气,故意这样唤她。
如果是前一种,是不是证明夏伤的心,已经不在他身上了。
“不吃了,我和曜是吃过晚餐过来的!”官思雅依旧在笑,丰润的嘴唇始终划开一个完美的弧度。
“那太可惜了!”骆夜痕笑了笑,一脸的惋惜。
夏伤没说话,由着骆夜痕拉着,与他们一起进了客厅。
走进客厅后,骆夜痕示意顾泽曜入座。官思雅则坐在轮椅上没动,她上下打量了一番骆夜痕。清澈的眸光最后停留在骆夜痕身上的围裙上,“你也帮忙了!”
骆夜痕身上的围裙,跟夏伤是一个牌子。只是夏伤身上的粉色,而骆夜痕身上的则是天蓝色。围裙的中间,皆绘着HELLOKATTY的图象。这两人这副家居打扮,还真有点新婚夫妻的感觉。
“是啊,今天出门一天,晚上回来晚了。伤伤来不及做菜,我就给她帮忙了!”骆夜痕拉着夏伤入了座后,听到官思雅的话语后,微笑着回道。
“夏小姐好本事,我这个弟弟从小到大哪做过这种事情,难得你能说服他干家务事!”官思雅闻言,面上的笑容越发的浓郁。她抬眸看向坐在骆夜痕身旁的夏伤,笑盈盈地夸赞道。
官思雅始终保持着一个上流社会千金的完美仪态,说话举止皆是那么的赏心悦目。虽然很明显就像是一个范本里规范着,可是夏伤却不觉得虚假。光是这一点,夏伤就很是自卑。
无论她有多不想承认,她和官思雅确实存在着天与地的差距。
“曜,我有些渴了!”官思雅突然间转过头,看着坐在沙发上的顾泽曜,轻声唤道。
“好!”
顾泽曜应了一声,刚想站起身。这时,骆夜痕连忙微笑着说道:“姐,让伤伤去给你倒杯水吧!”
“不用,夏小姐肚子里还有宝宝,不能那么辛苦!”官思雅微微一笑,看着骆夜痕又说道:“反正你姐夫也来过,他知道哪边有水,也熟悉我的口感!”
骆夜痕这回没再拒绝,顾泽曜站起身去了厨房,而夏伤则继续保持沉默。
顾泽曜进了厨房之后,看见燃气灶上还看着小火。锅里不断地发出“咕咚咕咚”沸腾的声音,鼻尖弥漫着一股浓香味。
顾泽曜下意识地走上前,伸手掀开锅子……
*******
“泽曜,快尝尝,这回做的怎么样了?”发黑的灶台前,少女拿着一个汤勺,从不断沸腾的一锅鱼汤中,舀了一勺子,递给旁边的少年。
“腥!”少年还未凑上前,就闻到一股难闻的腥味。他皱了皱眉头,别过头连碰一下都不乐意了。
“怎么会呢,我听你的话,已经熬了很久了,你瞧汤都变成白色了?”少女有些无措,举着汤勺看了半天,神情颇为沮丧。
“煎鱼头要用菜油,不要用色拉油。还要要把鱼和生姜蒜瓣在热油锅里翻炒一遍,这样才能去腥……”少年瞧见她小脸沮丧,有些心软地把诀窍告诉了她。
“哦哦!”少女恍然大悟,开始不停地点头记牢!
“夏伤,其实你不用这么讨好我妈妈的!”少年看她这副欣喜的样子,心里隐隐有些不是滋味。他看得出来,少女从小到大都是被人伺候着长大的。很多常识都不懂,他不想看她一直在他身边吃苦,想劝她回她父亲那里去。
“我没有讨好顾伯母啊,顾伯母是好人,她肯收留我我就一定要为她做一些事情!”少女天真地看着少年,眉眼里俱是对他的爱慕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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锅里翻滚的鱼头汤让顾泽曜恍惚地回到从前,他怔怔地站在燃气灶前,任由思绪穿越时空……
夏伤手里拿着汤勺进屋的时候,瞧见顾泽曜站在燃气灶前出神。她不自觉地咬了咬嘴唇,鼻尖的酸涩之意越发的浓郁起来。
夏伤怔怔地站在原地站了良久,直到屋外传来骆夜痕的催促声,“伤伤,你把火关了没?”
夏伤这才回过神,而同样听到叫唤声的顾泽曜也回过神,他连忙转身,待瞧见站在身后的夏伤后。顾泽曜的眼神,一片复杂!
“咖啡豆在这里,这里还有一些奶茶粉和茶叶!”夏伤低着头,没去看顾泽曜。快步走到燃气灶前,将火关掉后。拉开一个橱柜,示意顾泽曜茶叶之类的东西都在里面。
顾泽曜看着一直低着头,连看自己一眼都不愿意的夏伤。心里被一阵苦涩蔓延的同时,他情不自禁地伸出手,一把握住夏伤的手。
也许再不握住,她可能再也不属于他了。也许,终有一天,他会彻底被排除在她的世界之外。
小手被握住,夏伤吓了一跳。她下意识地抬头看向顾泽曜,直到看到顾泽曜隐隐透着爱意的那双眼瞳时,夏伤的心突然间就像被什么用力地划开了一道口子。她一下子,忘记了呼吸……
“我……”顾泽曜觉得自己想说什么,可是憋了半天,他发现自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夏伤张大眼睛看着他,她想等他开口,想知道他想说什么?现在,此刻……只要他说一句,跟我走。夏伤想,就算前面是悬崖峭壁,她也绝对不会犹豫一下就跟着他跳下去……她想等他,等他的一句话……
夏伤等了很久,等来的不是顾泽曜的一句话,而是一声“乒呤乓啷”清脆的瓷杯落地声。
夏伤吓了一跳,低头才发现她刚才太紧张了,竟然无意间将身后流理台上的咖啡杯,给推到了地上。
看着满地的咖啡杯碎片,夏伤吓了一跳,连忙挣开顾泽曜的手,弯腰去捡那些碎瓷片。
客厅内,听到厨房动静的骆夜痕连忙从沙发站起身。对着轮椅上的官思雅说了一声“稍等”之后,便快步走进厨房。
“夏伤,你怎么了?”瞧见蹲在地上捡碎瓷片的夏伤后,骆夜痕连忙快步走过去,弯腰蹲在地上询问起来。
夏伤心里一片混乱,听到突然间冒出来的骆夜痕的声音后,她吓了一跳。正在捡碎瓷片的小手一不小心,被尖锐的瓷片划开了一道口子。鲜血潺潺直流,顾泽曜看的一惊,想上前查看夏伤的伤口。而骆夜痕蹲在夏伤身旁的骆夜痕见了,想也不想地就张口把夏伤受伤的手指一口含住。
夏伤愣了一下,随即俏脸一片绯红。她用力地从骆夜痕的口中,抽回自己的手指。然后横了一眼他,嗔怪道:“骆夜痕,你恶心死了!”
“口水杀毒的啊!”骆夜痕嘿嘿一笑。
“神经!”夏伤下意识地拉过骆夜痕的大手,在他掌心中掐了一记。
骆夜痕在夏伤的魔爪下,倒抽了一口气。不过,面上仍是笑盈盈的。他扶着夏伤从地上站了起来,瞧见站在前面的顾泽曜后。骆夜痕脸色不变,对着顾泽曜淡笑道:“姐夫,麻烦你给姐姐泡好茶后,顺便把地上的瓷片扫了!”起子她意。
顾泽曜愣了一下,随即神色淡淡地点了点头。
“谢谢姐夫了!”骆夜痕见他点头,勾唇微微一笑。伸手搂着夏伤的纤腰,转身扶着她一起出了厨房。
夏伤没再说话,有着骆夜痕搂着,与他并肩出了厨房——
客厅里,官思雅仍含笑着坐在轮椅上。瞧见骆夜痕与夏伤出来后,她关切地问了一声怎么回事?
“只是伤伤无意间打破了一个瓷杯,没什么事情!”骆夜痕笑了笑,站起身给夏伤找来了医药箱,拉着她坐在沙发上后给她受伤的手指贴了一个OK绷。
“夏小姐怀孕了,自然需要格外注意一些!”官思雅看着骆夜痕专注地给夏伤贴OK绷的样子,心里隐隐有些吃惊。她看得出来,小弟看着夏伤的眼神,绝非普通朋友那种关系……强按下心中的惊讶,官思雅将话题继续往今天来的目的上引导,“屋子里没个伺候的人,应该很不方便吧!夏小姐,要不……”
夏伤虽然仍未从方才顾泽曜的眼神中,抽回神来。不过,这会儿耳朵里听到官思雅的话语,她心潮略有不平。
她始终是个小气的人,对官思雅始终是有嫉妒和记恨。
“如果官小姐是来询问秀姨的事情的话,我想我没有必要!”夏伤声音很冷,旁人一听就能听出不对劲。
坐在她身旁的骆夜痕有些不满意夏伤这样跟官思雅说话,不自觉地皱了皱眉头。
“夏小姐看上去也是个温和之人,何必要如此为难秀姨呢!”夏伤的话语,并没有让官思雅显出一丝不耐之色,她仍是温和地跟夏伤说着话。
“我不是为难,只是有些事要合乎眼缘!”夏伤说这话的时候,顾泽曜已经将瓷片收拾好了,端着一杯热饮出来。夏伤看着顾泽曜体贴地将热茶放在官思雅的手上,看着官思雅美目温柔地回视着顾泽曜。她觉得自己的心,就像是被无数只蚂蚁撕咬着,那嫉妒的滋味一下子充斥着她的心,让她的声音也开始变得尖锐起来,“就像有些人守着一个人一辈子,也不一定会入了他人的眼。有些人只一眼,便愿意守着一辈子!”
夏伤的话一说完,她就感觉身旁的骆夜痕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臂。他的脸色有些阴郁,看得出来他真有点动气了。
“夏小姐说的很对,如果你跟秀姨处不来的话,我可以换个人过来伺候你,可以吗?”官思雅手里捧着热茶,面上仍是一贯的温和,口气也是一副极好商量的语气。
“谢谢官小姐的好意,不需要!”夏伤没有理会握着自己手臂的大手,很是不给面子的回驳了官思雅的好意。
骆夜痕很控制自己的情绪,转头看着夏伤缓和着口气,柔声说道:“伤伤,我姐是好意!”
“我是劳碌命,一辈子伺候人惯了,还真享受不来被人伺候!”夏伤转头看了一眼骆夜痕,声音透着几分戏谑地回道。
一直沉默的顾泽曜在听到夏伤这句话后,神情瞬间黯然了几分。而骆夜痕则露齿一笑,爽朗道:“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你跟我在一起,就得习惯!”
夏伤抿唇一笑,看着骆夜痕,娇声说道:“夜,你把习惯看的太简单了。养成一个习惯需要多久,改掉一个人的习惯又需要多久呢?我不知道别人,但我知道我自己,暂时不行!我不喜欢家里多一个人,更不喜欢有人老是对我唠叨。如果我应付不来,我会自己找人!”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强求夏小姐了!”官思雅温和一笑,好脾气地妥协了,“不过有一件事情,我必须要跟夏小姐你说一下。可能你至今为去做产检吧,小夜是个大男人,肯定不懂这些事情,你不介意的话,这周三我陪你去做个产检吧!”
顾泽曜的心咯噔了一下,他下意识地看向夏伤平坦的小腹。
“夏姐姐,我饿了!”一直乖乖地坐在沙发上,看着大人讲话的赢殳珪,终究抵不住饥饿的感觉。从沙发上站起身,走到夏伤的面前,娇娇道。
“好,夏姐姐马上陪你去吃饭!”听到赢殳珪的话语后,夏伤连忙从沙发上站起身。离开前,顺带对着官思雅说道:“官小姐,这件事情你问夜吧,孩子是他想要,我不做主!”
话落,夏伤也不理睬在场的三人,牵着赢殳珪的小手,往餐厅走去。
“姐,你就别跑来跑去了,我和伤伤去就行!”骆夜痕自然舍不得官思雅为了自己的事情,走来走去。而且,她也不方便,他不想麻烦她。
“那怎么行,你那么粗心大意,又什么都不懂,怎么懂那些呢?当年颜夕表姐怀孕的时候,可是我一直陪在她的身边。有这个基础,我知道产检需要做些什么事的!”官思雅仍是笑的温温和和,她没有妥协,看着骆夜痕柔声回道。
“姐,我不想你太辛苦!”骆夜痕叹了一口气,还想劝说官思雅放弃。
“傻瓜,我怎么会辛苦呢!我现在很开心,一想到我的小夜要做爸爸了,就觉得很开心,很不可思议!”官思雅笑着看着骆夜痕,回道。
“恩,那我那天陪你们一起去!”听到官思雅的话语后,骆夜痕也没再劝说,只是妥协地点了点头,想了一个折中的方法。
“也行!”官思雅点了点头,而顾泽曜自始至终,都没再说过一句话——
“真不吃饭再走吗?”送官思雅出门前,骆夜痕仍是不忘客气地邀请两人留下来吃饭。
“不了,我现在很饱!”官思雅笑了笑,由着顾泽曜推着轮椅出了大门。
送走官思雅和顾泽曜之后,骆夜痕回到餐厅。
“舅舅,快来吃饭啊,夏姐姐做的炒牛肉丝好好吃哦!”赢殳珪看见骆夜痕进屋后,连忙热情地招呼他坐下来。
“喜欢就多吃一点!”夏伤听到赢殳珪的话语后,温柔地摸了摸小家伙的小脑袋,柔声说道。话落,她也抬头,看向走进来的骆夜痕,含笑道:“坐下来吃饭吧!”
“夏伤,她是我姐姐!”骆夜痕坐下来时,侧头看着夏伤,想了想终究开口说道。
舀汤的手,顿了顿。夏伤低着头,缓缓地说道:“对不起!”
“我不跟你提以前的事情,我只希望你在面对我姐的时候,惦记一下我的感受!”骆夜痕双手握拳,他不去想为什么那只杯子会碎掉,不去想夏伤在面对姐姐的时候,表现出来的那些尖锐是因为什么。他可以暂时放下一些事情的,他也希望她能够放下。
“好!”夏伤一直都知道,骆夜痕不是个蠢人。他只是脑子有些单纯,只是偶尔行为幼稚了一些。但是,他并不是一个傻子。她知道,她脑子里所有的弯弯绕绕他十有**都能琢磨出来。那么狂妄自大的人,能容忍她方才的莽撞,已经是难得了。如今能心平气和地跟她发表他的不满,更让夏伤意外。
她没理由拒绝的,毕竟他也给她不少实惠!
骆夜痕听到夏伤的回答之后,便再没说话。端起夏伤给他盛好的米饭碗,骆夜痕安静地吃起饭来。
☆、064:
吃完饭,因为夏伤手受伤了,骆夜痕帮忙将碗收进了厨房。夏伤看着他将脏碗放进洗碗机后,便催促他出去跟赢殳珪玩,自己收拾厨房。
把厨房简单的清理了一下后,夏伤转身出了厨房。客厅里,骆夜痕和赢殳珪又开始玩游戏起来。
“别玩了,可以睡觉了!”夏伤走到电视机前,看着两人大声地唤了一声。哪知这两只继续沉浸在游戏中,浑然没听到她的话。
夏伤见他们又不理睬自己,怒了,大步走到电视机前,将电视机的插座给拔了。
电视荧屏一黑,正在打网球的两人犹如被人打了一闷棍,愣愣地站在那里。好一会儿后,客厅里爆发出一阵尖叫声。
“夏姐姐,我差点赢了啊……”
“夏伤,正精彩呢!”
夏伤玉臂环胸,她恶狠狠地瞪着冲着她抱怨的两只,大声宣布道:“时候不早了,你们还想玩到什么时候啊,赶紧上楼洗澡睡觉!”
骆夜痕一向随性惯了,自控力很差,被夏伤这样约束的难免会有些气闷。
“愣着做什么,洗澡睡觉!”夏伤瞧见骆夜痕站在原地不动,冷冷地哼了一声,大声呵斥道。
骆夜痕瞧见夏伤这副恶婆娘的样子后,气闷了。不过他也没啰嗦,弯腰一把抱起赢殳珪,决定无视夏伤。
夏伤瞧见骆夜痕孩子气的举动后,心里的郁闷多少去了一些,她无奈地摇了摇头——
上了楼,进了卧室。
夏伤先进了衣帽间,给骆夜痕和自己拿了睡衣后,出门后瞧见骆夜痕和赢殳珪脱了外衣外裤趴在床上玩闹。她蹙了蹙眉头,吩咐道:“夜,殳儿没有换洗的衣服,就先穿你的背心睡觉!”
“舅舅,你耍赖,你不要挠我痒痒啦,哈哈……”床榻上,赢殳珪窝成一团,一个劲地哈哈大笑着。
“就耍赖就耍赖,谁让你小小年纪这么聪明呢……”骆夜痕也笑着,大手一个劲地在赢殳珪的咯吱窝里挠着……
“啪啪!”夏伤实在看不下去这两只,走上前,分别朝着这两只的屁股上,狠狠地拍了一记。然后,凶恶地冲着两只大声说道:“还玩呢,都快十点了,赶紧洗澡去!”
骆夜痕和赢殳珪互看了一眼,然后骆夜痕敷衍地应了一声,说道:“哦!”
夏伤听到骆夜痕的应答声后,拿着干净的衣服走到洗浴间放洗澡水去了。
等把浴缸里的水放的差不多,夏伤伸手试了一下水温,觉得正好。站起身时,发现骆夜痕还未抱着赢殳珪进来。
“骆夜痕,怎么我说一说,你才动一下,不说你就一点都不动的!”夏伤走出洗浴间,瞧见骆夜痕还在床上和赢殳珪疯闹。郁闷了,冲着懒懒散散的骆夜痕大声地抱怨起来。
骆夜痕被夏伤说了好几遍,直到耳朵快长茧了,他才懒懒地抱起赢殳珪进了洗浴间。
夏伤在骆夜痕和赢殳珪洗澡的时候,跟着进去,不忘嘱咐了一声,“夜,带着殳儿上心点啊!”
“知道啦,真是个啰嗦的女人!”骆夜痕回头,瞪了夏伤一眼。
“哼!”老被骆夜痕嫌弃啰嗦,夏伤难免也会有些动气。冷哼一声后,“砰”地一声拉上洗浴室的门——
在骆夜痕洗澡的时候,夏伤一扫方才的生龙活虎,默默地坐在床沿边上。满脑子,都是方才顾泽曜突然间握住她手的那一幕。
往昔她总觉得,顾泽曜这个人她捉摸不透。跟了他十年,她都没琢磨透他是个什么样的男人。她唯一觉得他是喜欢她的理由,就是在她跟他的那几年里,她是他身边唯一的女人。
他从未拒绝过她的爱意,可是也从未说过他爱她。
但是方才,他突然间伸手握住她,看着她的眼瞳里,分明爱意涌现。
夏伤乱了,心很乱很乱。
他那是什么表情,为什么要突然间流露出那种让她心慌意乱的神情。还有,他想说什么,为什么看上去那么难以启齿……
夏伤胡思乱想着,等到她回过神来,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多小时。念起骆夜痕和赢殳珪还在洗澡,夏伤连忙站起身,走进洗浴间!
“舅舅,为什么放羊的小孩最后还是被大灰狼吃了啊?”
“因为农夫们已经不再相信他了呀,他说谎太多次,让他自己在大家心目中的信誉值降为零,所以没有人相信他了!”
洗浴间内,骆夜痕抱着赢殳珪正坐在浴缸里讲故事。夏伤进去后,瞧见两人这般安静,只低声提醒道:“夜,洗完了吗,我先抱殳儿起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