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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米虫MM 当前章节:14910 字 更新时间:2026-7-7 23:44

听到苏乐珊的叫唤声,骆夜痕才回过神来。等他醒悟过来方才做了一件什么事之后,心里暗暗地鄙弃了自己一番。

他这是有毛病呢,怎么花这么多钱去拍这么一件破烂衣服。真是神经了,骆夜痕真想敲敲自己的脑袋到底有没有坏。

这件衣服,能卖出一千五百万,已是天价。黎夫人迟暖心里有底,这价钱再攀上去,买下来就不值了。所以,迟暖决定不再举牌。

看黎夫人不再举牌,场面上也安静下来。夏伤明白,这衣服的价格也到顶了。

也罢,被骆夜痕买走最好,日后她可以想办法从他手里再拐回来。夏伤正打着如意小算盘的时候,一张熟悉的纸牌再一次举起来。

“两千万!”喊价的不是别人,正是黎夫人身旁的黎君昊。

他难得看见自己的妻子喜欢一样东西,所以就算是千金散尽,他自然也要满足自己妻子的心愿了。

听到黎君昊喊价,黎夫人心里跟着暖暖的。她不自觉地紧了紧握着她的那只大手,将脑袋轻轻地枕在黎君昊的肩膀上。

得夫如此,妇复何求!

这画面,温馨至极。却无端地,有些刺疼人的眼球,夏伤眼前一阵酸涩。她硬生生地憋回那股盘旋在鼻尖的酸涩,看着黎君昊微笑着说道:“谢谢黎总裁和黎夫人的慷慨解囊,你们的善心小朋友们一定会感受得到的!”

迟暖闻言,看着夏伤微微一笑。

“三千万!”夏伤的话刚刚落下,从最后方的一张长椅上,传来一道浑厚的男性嗓音。

这个声音,是第一次叫价,但是却一语惊愕了不少人。

首先惊愕的,自然是坐在最前排的骆夜痕。

虽然他跟那人接触不多,但是总有一些人,不是光靠接触,才能熟悉的,这世上还有一种称之为血缘的奇妙东西。

骆夜痕虽然极端地排斥跟那个人同处一室,也不乐意跟他说一句话。但是他还是了解那个人的一切,包括他喜欢喝哪种酒,抽哪种烟。他说话的声音,他更是记得清清楚楚。

正因为这份了解,他才害怕。如今他突然间冒出来喊价,不会是他也看上夏伤那妖精了吧!

“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这便是官恩城的生活态度,虽然他如今已经六十岁的年纪。但是他的风流韵事,可不曾因为年岁渐长而有所收敛。知己红颜依旧到处都是,再多一个夏伤一点也不足为奇。

骆夜痕自然不准许这种事情发生了,再怎么说夏伤也是他的女人。如果真被他父亲看上收进后宫,那不就乱套了。

“四千万!”想到此,骆夜痕再一次举牌,大声喊道。

其实不光只有骆夜痕不淡定,顾泽曜心里也乱套了。刚才瞧见官恩城看夏伤的眼神,顾泽曜也一直担心是不是官恩城瞧上夏伤了。但隐隐又觉得不对,毕竟官恩城又不是没见过美人。夏伤再美再艳,在环肥燕瘦都看过来的官恩城眼中,顶多也就只是容貌出众的美人。而且,方才官恩城一直很平静,也就是从夏伤拿出那套衣服出来,才有所变化。

顾泽曜比骆夜痕冷静多了,在极度的担忧中,还是冷静地分析出可能跟那件衣服有关。不过眼下看官恩城一开口就是三千万,心里还是有点悬。

毕竟自己岳父是什么样的人,他还是了解的。

夏伤听到又有人报价,下意识地看向最后一排。第一眼,她不自觉地还是将焦点投注到了顾泽曜的身上。

与千千万人中,他总是那么耀眼。不动声色,便能将众人的眼睛都吸引过去。夏伤心里感慨着,好不容易才将投注在顾泽曜身上的视线移开,转投在他身旁的长者身上。

那男子看上去岁数也就四十岁上下,不过早在顾泽曜选择跟官思雅在一起的时候。夏伤就认识他了,当然是从报纸和杂志上见到的。她知道那个人是谁,官恩城。官思雅和骆夜痕的那个有钱爸爸,顾泽曜的岳父。听说很风流,一直以来花边新闻不断。骆夜痕也跟她提过几次,他两个姐姐管他很严也是不希望他赴他父亲后尘。方才,这个官恩城一直很安静。如今突然间叫价,难不成他也认识她母亲吗?

只有在重要的人心目中,母亲的这件衣服才是无价的。这就好比,在夏伤心中,她母亲的东西是无价的。那些人花多少钱,她都不会觉得贵,只会觉得便宜。花重金购买者,自然跟她一个心态了。

黎君昊本想加入喊价中,但是迟暖却不想他再往上提价了。虽然说,千金难买心头好,但是花钱太多,意义就没了。以后看见这衣服,说不准她第一眼想到的是钱。那样,就算再喜欢最后也就落得一个肉疼。

不值不值!

“四千一十万!”在骆夜痕喊价结束之后,官恩城却没有就此罢手,再一次举牌紧追而上。

听到官恩城又报价,骆夜痕气极。这老不死的东西,看来是真想跟他作对。骆夜痕一咬牙,再一次举牌,“四千五百万!”

他才不会输给这个老东西,他要有胆子碰自己的女人,他就提前送那个老家伙上西天!

“四千五百一十万!”官恩城在骆夜痕喊完价后,再一次慢条斯理地举牌,喊价。

这些年来,官恩城一直很关心自己的儿子。从他归国后,他就一直没停过关心他。他自然知道,这小子跟台上那女人有关系。若是平常,他也乐意让给他。不过现在,他却不肯让了。

那件衣服给那臭小子绝对是一堆抹布,只有他买回去才是物归原主。

现场在这两父子一唱一和中,都隐隐看出了好戏的苗头。

上流社会,是没有秘密的。在场大多数人都知道官恩城跟骆夜痕的父子关系,眼下这两父子为了那美女司仪的一件衣服,却争得似乎要打破头了一般。都有些傻眼的同时,也开始幸灾乐祸起来。

有人说过,有钱人对性的执着追求,可以说是你想象不到的变态。上流社会看似五光十色,光怪陆离。但实则内里的龌龊,可能让你吃不下饭。

这圈子里,有的是两父子共玩一个女人的龌龊事。所以瞧见眼下这场景,看热闹的人的脸上,不由得多了几分淫笑。

毕竟,官恩城的风流是圈子里出了名的。一些眼力好的人,早就在夏伤卖黎夫人那个玩偶的时候,看出来这小明星跟骆公子关系匪浅。现如今自己公公又看上她,真是好戏连台了。

也不愧是沅涴瓷的女儿,呵呵,当真是个祸水啊!

“四千六百万!”

“四千六百一十万!”

“四千七百万!”

“四千七百一十万!”

……

骆夜痕连续报了几个价钱之后,不由得冒火了。那死老头是什么意思,他报多少就往上加十万,看来他是铁了心要跟他作对了。

“五千万!”

“五千一十万!”

当官恩城再一次报上一个数字之后,骆夜痕彻底地不待定了。他回过头,狠狠地剐了官恩城一眼,真恨不得直接踹上去一脚,把那死老头送上西天去。

官恩城看见自己儿子回头看过来,面上瞬间添了几分慈爱的笑容。他目光柔和地看着骆夜痕,跟儿子多年以来不亲近。他已经想尽办法地想要对他好了,可惜他从来连一眼施舍都不肯给。如今因为这件衣服,他竟肯回头看他一眼了。

官恩城心里欢喜之余,却任是仰头对着台上的司仪夏伤大声地说道:“夏小姐,今天不管骆少爷在这边喊多少,我都往上加十万!”

“你……”骆夜痕气的当场就要发飙,做什么这么阴险,他就是要死压着他了,“他加十万,老子也加十万。反正,这衣服老子要定了!”

苏乐珊早在骆夜痕一个劲地加价中,气地快要爆炸了。如今见骆夜痕铁了心要买那件衣服,她脸面有些挂不住,气的甩了骆夜痕的胳膊,大声骂道:“骆夜痕,你别欺人太甚!”

骆夜痕不料苏乐珊会突然间置气,呆了一下。而这时,夏伤也被现场的气氛,给弄地有些不知所措……

☆、073:花落谁家

夏伤完全没想到,母亲的一件衣服,最后竟让骆夜痕和官恩城这对父子杠上。在骆夜痕耍脾气地喊上那句永远比官恩城多十万的宣言后,夏伤有点不知所措了。

骆夜痕当着这么多人,一个劲地提价。他可能不会觉得有什么,就算有什么他也不会察觉。毕竟,骆夜痕这会儿,一门心思忙着跟官恩城斗气,哪有心思管现场是什么情况。但是作为当事人的苏乐珊这样被晾着,这滋味可不好受到了极点。

她已经感觉到周遭一些陪着有钱男人出席这次晚宴的女人们,往她身上投上的那些怪异的眼神。有些,她甚至可以将那些眼神解读为那是或怜悯,或幸灾乐祸。

她们,都在嘲笑她,嘲笑她被一个**压着抬不起头来。她们嘲笑她管不住自己的男人,让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砸钱去讨好那个**……

苏乐珊也不是没脾气的,次次隐忍这次她忍不住了。甩开骆夜痕的胳膊之后,大声骂道:“骆夜痕,你别欺人太甚!”

骆夜痕早就把苏乐珊当成空气,脑子里全是官恩城那个老东西。突然间听到苏乐珊,他倒是一脸愕然。

在场都是贵宾,苏乐珊很清楚她这个时候发飙也是让人家看笑话,所以喊完那句话后,就头也不回地站起身,跑出了宴会厅。

“珊……”骆夜痕瞧见苏乐珊跑了,本能地想站起身。但是细一沉吟,他跟那个老不死的东西的战局还没结束呢,这时候走岂不是认输了?

联想到此,骆夜痕又重新坐回椅子上。不管怎么说,那老不死的东西这次看上的是夏伤。他跟夏伤早就有过一腿了,要再让夏伤跟那个老不死的东西,他会犯恶心。

暂且先解决了这件事情,回头再想怎么讨好苏乐珊去!

这样一想,骆夜痕又淡定了下来,默不作声地看着台上的夏伤。

这两父子不约而同地将皮球丢给夏伤,一时间让夏伤也犯难了。这个说不管那个加多少,他都要往上加十万。那个说,不管这个说多少,他也要往上加十万。如此,接下来便是僵持……

“既然骆少爷和官先生都喜欢我母亲的这套演出服,不如你们还是私下先商量一下好了!”夏伤心里讶异的是,官恩城难不成也跟骆夜痕耍小孩子脾气,因为想跟骆夜痕杠上,所以才花重金来拍卖母亲的衣服吗?

想来,官恩城那样的男人,肯定不会跟骆夜痕那孩子心性的人一样。毕竟,要真意气用事的话,他官恩城能有今天的成就吗?

难不成,官恩城跟母亲也是故交吗?

夏伤强按下心中的这份震惊,面上却笑意盈盈地跟这对杠上的父子说道。口吻绵软,她有心想要缓和一下现场的气氛。

当然,现场除了当事的两人之外,其余的人都抱着几分看热闹的心态。看这样一对父子撕破脸打架,总是很有趣的。尤其,还是扯上了**纠纷,就更加地多了几分看点。

“不用,夏小姐,那东西卖给我才是你的明智选择!”对付自己的儿子,官恩城还是颇有几分自信的。毕竟,他儿子手里有多少钱,他可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官恩城这番自信的发言,让骆夜痕彻底地怒了。这死老头已经一把年纪了,还不知收敛,也不怕死在女人的床上。

“卖给我,怎么就不是明智的选择了?”骆夜痕声音阴沉沉地,他看着夏伤,一双黑眸因为怒火更加地灼亮。

他想这死女人这么精明,肯定是知晓这破衣裳卖给他才是最明智的。毕竟,他拿着就相当于她拿着,以后只要她肯乖乖地听话,他还可以再赏给她。卖给那个死老头子,说不准那死老头子被哪个小**一勾搭,就送了人家。以后,怕是她再想见这破衣服,也见不到了。

卖卖后他。“骆少爷,你确定要跟我争到底吗?”官恩城的那张保养得还算年轻的俊颜上,依旧弥漫着慈爱的笑容。他一点都不觉得眼下,跟儿子当着这么多人抢一件衣服有什么不妥。

他一向逍遥随性惯了,怎会去理这世俗中的流言蜚语。

“争!”那还用说,就算不冲着夏伤,冲着那口气,这会儿骆夜痕也争到底了。

“那到时候你要没钱了,我可不会给你付钱的!”官恩城笑了笑,直接将一句现实的话,给抛了下来。

“你!”骆夜痕一听,顿时气得咬牙切齿起来。

其实,不管怎么说,骆夜痕也只有24岁,还只是一个羽翼未丰的雏鹰。虽然在国外读书的时候,他也投资过。但是那些都只是小打小闹,跟他财力雄厚的父亲相比,他确实拼不过他的财大势粗。

其实,夏伤不知道。骆家就算很有家族底蕴,但是怎么说也只是只出文儒的书香门第,哪可能供骆夜痕这样完全没有节制的败家呢?

骆夜痕花钱如流水,一直以来能奢侈的这么无所顾忌,那是因为他从小到大花的钱,可都是官恩城给的。官老板爱自己的儿子,每年都会送给他几千万的零花钱。而骆夜痕呢,知道自己父亲有的是钱,所以从小亦就知道,他生下来的唯一目的就是败光他老爹的钱。

这样以来,一个一个劲地往那边塞钱,而那个则使劲地花钱。这么多年来,父子间唯一的联系,大概也就是从中牟利的那家银行了。

只要银行一来电话,说骆大少爷的银行卡透支,当天晚上官恩城便会命人打入一笔钱。骆大公子从小到大,从不会为了钱而烦恼。这样,也就养成了他其实根本不知道钱是什么概念的毛病了。

“呵呵,大家既然一心都是想做善事,那就没必要撕破脸,非要争个你死我活了。不如两位听听老夫的话,再确定怎么样?”开口说话的,正是商业公会的会长毛广成。一直躲在后面看好戏的毛广成见场面再闹下去,就不好收拾了。不得不笑盈盈地从位置上站起来,看着两人又说道:“这东西既然是夏小姐母亲的,理应夏小姐来决定买主是谁?两位,可认同老夫这提议?”

由夏伤来决定这东西归谁,骆夜痕听完这建议之后,二话不说地就点头答应了毛广成的提议。

夏伤那女人那么精明,她肯定知道卖给他就相当于重新回到自己的手里,他才不信这女人会犯傻这么好的便宜不占。

而官恩城在听完毛广成的建议之后,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看来这件衣服,是回不来了。也罢,他相信婠婠的后人也会像他一样,善待婠婠的一切东西。

正当官恩城也料定,夏伤会将东西卖给骆夜痕的时候。夏伤却在这个时候,笑意盈盈地看向官恩城,柔声说道:“我愿意将我母亲的衣服,卖给……官老先生!”

额?

骆夜痕震惊,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夏伤。而官恩城也在夏伤的一句话中,惊愣地抬起头。

“骆少爷可知道,洗晒‘云烟罗’需要注意哪些事情吗?”夏伤笑意盈盈地低下头,看着骆夜痕柔声问道。

骆夜痕俊颜上原本惊讶的表情,在夏伤的问话中转化成一抹愕然。夏伤了然于骆夜痕的错愕,这家伙她太了解了。把衣服卖给他,那叫糟蹋。说不准,日后他还会拿着母亲的衣服,处处要挟她呢。虽然她也有自信肯定能从他手里拐回来,但这样做太累。索性,还是将这衣服卖给官恩城吧!

她相信,官恩城绝非是意气用事之辈,他肯定不是因为要跟骆夜痕怄气,才花这么多钱来买这身衣服。

卖给识货人,她觉得这才物超所值!

“夏小姐,你太武断了,凭什么认为老……官先生懂这些!”骆夜痕情不自禁地想把那老不死的东西给叫出来,幸好及时刹住了车。但是这个官先生,真当是叫的他别扭至极。

“那么,官先生懂吗?”夏伤聪明地将这个话题,转抛给了官恩城。

“这个,我自然知道了。正如夏小姐所言,‘云烟罗’是一种非常矜贵的布料。水太烫容易……”跟骆夜痕那种公子哥完全不同的是,官恩城在他的脂粉堆里扮演的可是完美情人。这些常识性问题,怎么会为难道他。再则,云烟罗本就是他当年送给婠婠的。送给她的时候,他也同样这样告诉婠婠该如何呵护这些矜贵的布料。如今看着台上那张肖似婠婠的俏脸,官恩城真有一种回到当年的感觉。

听完官恩城的话语后,骆夜痕情不自禁地双手紧握住拳头。

“官老先生,你让我有一种没有卖错的感觉!”夏伤微微一笑,手执小木锤,对着看台下提高声音大声说道:“恭喜官先生,以五千一十万成功投的沅涴瓷的演出服。”

在场上一阵雷鸣般的掌声结束后,夏伤微笑着对着管恩赐贺喜道,“官老先生,我相信小朋友们都会感受到来自你的这份善心。谢谢你的慷慨解囊,并且我也希望你能善待我母亲的衣裳……”——

慈善拍卖会结束之后,便是进贵宾房清点拍卖品。这次让商业公会会长非常意外的两样拍卖品,一是黎夫人那几个玩偶玩具,最后又被黎先生以五千万的大手笔,给买了回去。二则是沅涴瓷的那件舞台服,最后被官恩城以五千一十万给拍得。这两样东西,论起性价比,其实都比不上那些富商带过来的古董收藏品。但是到最后,都卖出了一个跌破人眼镜的天价。

这让毛广成相当的意外,同样也相当的开心。

在程峰在外面宣布此次筹集善款,一共筹集到多少多少钱的时候。夏伤正躲在化妆间里,拿着那件衣服发着呆。

这衣服,从她八岁的时候母亲离开,她就一直保存着。十七年来,她颠沛辗转,这件衣服便也跟着她四下流离。她小心翼翼地呵护了这么多年,让它至今仍像母亲离开之时那样,纯白如新。想到今天过后,它就不再属于自己的了。夏伤心里一时间疼痛难忍,就像当年母亲铁了心,要抛下她远走他乡一般。

在夏伤暗自感怀之时,门口一个温和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来人轻轻地敲了两下门,接着推门而入,“夏小姐,官先生来拿东西了!”

“哦!”夏伤连忙快速地抬手擦了擦脸颊上的眼泪,匆忙站起身来,转身微笑着看向来人。

只见一个年轻的,身着职业套装的女子走进来。夏伤知道她是工作人员,是来办手续的,亦就一扫方才的伤感,正想笑意盈盈地接待时。那女子身后又尾随着走进来一个人,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官恩城。

“官老先生,你好!”骆夜痕恨自己的父亲那是因为骆夜痕的母亲因他父亲去世,但是夏伤跟官恩城无冤无仇,自然不会因为骆夜痕而恨上官恩城。其实相反,夏伤对官恩城的感觉还不错。

官恩城看上去很年轻,又感觉很有内涵,也不像闵瑾瑜形容的,混过黑帮,是个心狠手辣之徒。

“呵呵,叫官先生吧,老字就不要了!”官恩城笑意盈盈地看着夏伤,越近看,越觉得这女孩跟婠婠像,就连说话的神态都一样。

“好的,官先生!”夏伤也不是一个特别在意这些虚礼的人,听到官恩城的话后,笑意盈盈地应承了下来。

“呵呵,夏小姐当真是一个非常有趣的人啊!”想起夏伤方才的表现,官恩城不免笑开了怀。也难怪是婠婠的孩子,骨子里也遗传着婠婠那股特有的特立独行和桀骜不驯!

“权且就当是官先生这句话,是夸赞了!”夏伤笑了笑,转身对着官恩城又说道:“官先生不妨先验货吧!”

“也好!”官恩城点了点头,手指略带着几分轻颤地抚上这件纯白如云云烟罗……

骆夜痕在程峰演讲中,早就失了耐性。正想转回头瞧瞧那老不死的东西可曾走了之后,没想到那位置上竟连个鬼影都不见了。转头又瞧见夏伤已不在舞台上,骆夜痕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那老不死的东西,不会去找夏伤了吧!

☆、074:妈妈在哪

所谓云烟罗,即指布匹如云如烟般轻薄飘逸。这种布料比丝绸更加的矜贵,放眼整个帝国,也只有素来有“织锦之乡”美誉的杭城才能生产出来。而夏伤母亲的这套演出服,穿上后无风自飘。懂行人一眼就能看出,这是上上品的云烟罗。

夏伤瞧见官恩城进来后,很是体贴地往旁边挪了几步,让出道让官恩城走到放置的衣服前。她站在旁边,瞧见官恩城手指带着几丝轻颤地轻轻抚上母亲的那件云烟罗上。夏伤心里掠过一抹狐疑,不知道为何官恩城会突然间情绪这般激动。

官恩城很想克制自己的情绪,但是当他缓缓地走近这套阔别十几年的霓裳羽衣时,他感觉自己的心就像突然间被人提起来了一般,克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婠婠,婠婠……

每呼唤一声,万般惆怅也便如这掌心中的云烟罗一般,如纱似雾般萦绕在心间。看着手下这件云烟罗,官恩城仿佛看见那个在山涧溪水间,抚琴奏乐的绝色女子。

衣袂飘飘,风姿卓绝。映着湖光山色的绝色脸蛋上,是一派清冷孤傲的神情。

那么近,又那么远。仿若触手可得,却又远隔天涯。官恩城知道,他错了。这么多年来,经过这么多日日夜夜叠加在一起的岁月洗礼,他此刻方才终于明白过来,他错过的是什么?

“官先生!”夏伤瞧见官恩城老眼泛红,心里更加确定官恩城是认识自己的母亲的。

“恩!”官恩城快速地敛去心间的怅然,回头瞧了一眼夏伤。当看到夏伤那张肖似婠婠的俏脸后,官恩城心里控制不住地又涌起一抹迷茫,那悔不当初的滋味再一次席卷他的心脏。时很我在。

如果当初他不那么选,是不是结局就不会是这个样子了?

“官先生可是认识我母亲?”夏伤说这话的时候,情绪带着一丝激动和亢奋。

如果官恩城认识自己的母亲的话,说不准他会知道母亲的下落。也许,她又能看见妈妈了!

“是啊,我与你母亲,也是故人了!”官恩城惆怅地叹了一口气,看着夏伤,神情略透着几分疲惫道。

“原来如此!”夏伤勾唇微微一笑,看着官恩城又说道:“看来我没猜错!”

“呵呵,夏小姐怎会如此说?”听到夏伤这话之后,官恩城按下心中的怅然,唇角勾勒出一抹笑容。他目光温和地看着夏伤,笑意盈盈地问道。

“骆少爷性子单纯,没吃过什么苦,娇生惯养养出一身孩子脾气。跟人置气,砸大钱去买一件不相干的东西,倒是一点都不足为奇。但是我总觉得官先生不是这样的人,若是官先生跟夜一样,怕是不会有今天的成就!”夏伤的直觉一向很准,多年社会历练也让她多了几分识人的本领。所以,她还是很相信自己看人的直觉的。

“呵呵,夏小姐很聪明!”婠婠是他见过最聪慧的女子,如今她女儿也遗传了她的头脑,一看就是聪明的孩子。官恩城感叹着,心里又涌起无限追思。

“官先生,你与我母亲是什么关系?若不是特别亲密的人,我想也不会花这么大的价钱,买这件衣服吧!”夏伤直觉自己母亲跟这位官先生关系匪浅,若不然他也不会花这么多钱买母亲的一件衣服。再则,官恩城在看到这件衣服时剧烈的情绪波动,她更加明确母亲跟他关系绝非普通朋友那么简单的关系。

不过……夏伤联想到某种可能,心里漫过一抹恐惧……该不会,该不会……不可能,夏伤使劲地摇了摇头。

她不应该怀疑母亲的人品,那么正直的母亲不可能做出什么对不起父亲的事情的!

可是恐惧却如毒汁一般,蔓延在她的心间。让人整个人,一下子淹没在恐惧的浪潮中,载沉载浮。

“夏小姐若是有时间,不妨坐下来一起聊聊!”官恩城看着夏伤,如果可以,这张肖似婠婠的脸,他很想多看一些时间。

“也好,不过官先生要等我一下,我还有点事情要处理一下!”夏伤强掩下心中的那抹恐惧,抬头看着官恩城,微笑着点了点头。

从化妆间出来的时候,夏伤背靠在门上大口地呼着气。

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的,她命令自己,在事情没有查清楚之前,绝对不能瞎想。她跟骆夜痕,怎么可能,可能是亲……这个念头一在脑子里诞生,夏伤就立马使劲地甩脑袋,想把这荒唐的想法从脑子里甩出去……

等她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抬头想往贵宾房走的时候。意外地,她一抬头,眸子竟坠入到一双熟悉的棕黑色的眼瞳中。夏伤惊了一下,下意识地想要往后缩。

顾泽曜那双棕黑色的眸子淡淡地瞥了一眼夏伤后,他什么话都没有说,背倚在墙壁上安静地吞云吐雾。

虽然面上平静无波,但内里却是浪潮翻滚。顾泽曜一向善于隐忍自己的情绪,所以即使心里好奇极了夏伤为何会那么慌张,但是明面上却一点都看不出来。

夏伤在他的漠视下,心里突然间被一股委屈和酸涩所充斥着。倏然间,眼前一片迷蒙。她下意识地仰起头,看着头顶的天花板。

她一直牢记着,顾泽曜不喜欢女人哭。每次想哭的时候,只要仰一下头就会把眼泪给憋回去。

“我刚刚,有一个可怕的想法,如果我跟骆夜痕是亲姐弟,你说我是不是做了一件……天打雷劈的事情……算了,你也不会想听的……”夏伤习惯性地,将自己的心事说给顾泽曜听。就像很久很久以前一样,不管他乐不乐意,她就抓着他的胳膊,要与他诉说她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很想把自己生活中的喜怒哀乐,分享给她听。她希望他能了解她,更多地了解她说不准他就会喜欢上她了呢?

她天真地以为,他会喜欢听她的事情。

可是很久很久之后,她才知道原来她这样做,只是一厢情愿地想当然。他不爱听她的那些废话,甚至她的做法被他认为那是唠叨,是鸡婆!

夏伤不想在他开口赶她走的时候,再离开。说真的,不知道为什么,她可以在骆夜痕面前放荡的像只鸡,由着他打骂都无所谓。可是她却容不得顾泽曜说她半点不好,更容不得自己在他面前做出一丝卑贱的举动。

骆夜痕的话,她现在可以把它当成耳旁风,左耳朵进右耳朵就可以出了。但是顾泽曜的话,是刀子。一到捅下去,会鲜血淋漓,会久久才能愈合,可能还会一辈子都留疤……

她,怕疼了……太怕疼了……

“夏……”顾泽曜在夏伤的话语中,震惊地瞪大眼睛,一脸地不可置信。回过头,看着夏伤离去的背影,想出口唤住她。可是嘴巴张了开,开了张……久久,发不出半个字……

亲姐弟,夏伤跟骆夜痕……怎会,怎会……

顾泽曜突然间想起,很久很久前的那个雷阵雨的晚上……一颗心,倏然间不断地往下沉……连带他整个人,都有种跌入万丈深渊的感觉……——

黎君昊在宴客厅,瞧见官恩城不在位置上后,便迅速地站起身,快步走进了化妆间。不过等他进去的时候,只看见官恩城兀自惆怅着看着那套衣服发着呆。

骆夜痕自然不想跟官恩城这老家伙说话,转头看向正在一旁收拾文件的职业装女人,大声问道:“夏伤呢?”

“夏小姐已经走了!”那职业装女人是来给办交接手续的,不过刚才夏伤离开的有些匆忙,手续还没办完呢!

“走了,去哪了?”骆夜痕一听,满脸惊讶。

那死女人又跑到哪里去了,给她打电话也不接,是不是自己做了太多亏心事,怕他报复才没胆子出来见他啊?

官恩城在两人的对话中,缓缓回过神来。回头瞧见是自己家的那个臭小子后,俊脸上划过一抹讶异。

“这个……”职业装女人迟疑了一下,良久缓缓地摇了摇头。

夏伤没具体说去哪,只说了一句她有事情需要去处理一下。

“哼,没用的东西!”骆夜痕气急败坏,共处一室,一个大活人去哪了都不知道,真是一个饭桶。

“小夜,找夏小姐有事吗?”看儿子做事情这么毛糙,官恩城叹了一口气。不过,他也没说什么,只问了一声骆夜痕想找夏伤有什么事情。

“要你管!”骆夜痕没好气地冲着官恩城吼了一声,接着雄赳赳地转身欲要离开。不过在开门前,似想到了什么,回头冲着官恩城又吼了一声,“老东西,夏伤是我的女人,我跟她早就上过床了。你要敢碰我的女人,我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骆夜痕很清楚自己父亲的魅力,这老不死的一直以来在勾女方面一向所向无敌。他必须先提醒一下这老家伙,夏伤的归属权。若是他连自己儿子的东西也想染指的话,那就别怪他手下不留情了。

在骆夜痕这般孩子气地宣誓主权后,官恩城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这孩子,从小到大,就知道吃喝玩乐,不学无术。没想到,如今他也有心仪的女孩了。回过头,官恩城轻抚着手中柔软的云烟罗,他心里喟叹了一声。

婠婠,我们两今生无缘,若是孩子们有缘,也是一件好事,对吗?——

夏伤在跟官恩城离开之前,去了一趟贵宾房。公会会长在夏伤进来的时候,笑意盈盈地接待了她。将她引至到贵宾房的客厅沙发上后,毛广成将一张白色的信封递给了夏伤,说道:“夏小姐,今日多亏你了,这是你的酬金!”

毛会长很满意夏伤今晚上的表现,他还真没想到慕菁华竟然介绍了这么一个宝贝给自己。要是刚才他执意要选之前选好的那位女司仪的话,可能今天就不会筹到这么多善款了。

真没想到,这么漂亮的女孩子,竟然有这般耀眼的公关能力。毛广成上下打量了一圈夏伤,真心觉得这丫头要是有好的机遇的话,一定能在演艺界闯出一番天地。

这是夏伤应得的钱,夏伤自然不会客气。伸手接过后,便安静地将那信封放进了自己的包包里。放好后,抬头,微笑着看着毛广成,柔声说道:“毛会长,希望下次还有机会合作!”

“这个是自然!”毛广成笑呵呵地点了点头,沉吟了一下后,又看着夏伤说道:“夏小姐是演艺界的人士,我也有一些朋友是投资电影和电视剧的。有时间的话,大家一起出来喝喝茶,我给你介绍一下!”

夏伤闻言,眼睛一亮。毛广成可是商业公会的会长,如果他肯出手给她牵线搭桥的话,那以后她的路子自然不可能只剩下骆夜痕那一条了。

夏伤强按下心中的那份激荡,面上镇定,微笑着点了点头,看着毛广成又说道:“好的,那就要多谢毛会长的关照了!”

跟毛广成闲聊了几句之后,夏伤便出了贵宾房。在走廊里,迎面走过来一个酒店的服务员。当夏伤听到这个服务员是官恩城派过来的时候,便微笑着尾随着这个服务员,一直走出了酒店大门。出大门的时候,远远地就瞧见官恩城的车已经守在那里,夏伤唇角微勾,一脸笑意地迎上前。

酒店门童瞧见她过来,立马跨前一步,给夏伤拉开车门……

在夏伤弯腰上车时,从宴会厅匆忙跑出来的骆夜痕正好看见门童将车门关上。瞧见那辆载着夏伤的豪车缓缓启动,骆夜痕连忙大声呼唤出声,“夏伤,夏伤,你个臭婊子你给我下来!”

这老不死的东西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竟然没把他的话听进耳朵里,想搞他的女人。骆夜痕气坏了,想着夏伤那个不择手段的女人,为了自己利益根本不会在乎脱衣服陪睡的。那老家伙又有钱有势,要是夏伤看上老家伙的权势的话……一想到此,骆夜痕就受不了。不行,他绝对不能让夏伤跟这个老家伙跑了!

骆夜痕怒火冲天地拿出电话,直接拨给了自己的私人助理。在电话一接通后,他就大声地对着张泽凯命令道:“张泽凯,我命令你立刻马上给老子滚过来!”

电话那头的张泽凯正在跟女友共度烛光晚餐,听到骆夜痕的命令后,他连忙二话不说地挂了机,站起身直冲向大门口。

“喂,喂……”女友看他气急火燎地跑了,正想唤住他,哪知这个张泽凯已经“砰”地一声,消失在门板后面了。

张泽凯深知,骆夜痕的脾气上来的话,他饭碗就不保了!——

坐在车上的夏伤在车行驶起来的时候,是听到骆夜痕的大声呼唤声的。不过,她只是斜斜地睨了一眼车外,便转过头决定无视骆夜痕那混蛋。

“夏小姐跟小夜是旧识,对吗?”在夏伤将视线调向前面的驾驶座位上时,官恩城笑意盈盈地看着夏伤,问道。

“恩,认识!”夏伤神情淡淡,不过心里却仍是藏着一股汹涌,毕竟,有些事情她现在必须问清楚。不然的话,她可真会天打雷劈,下十八层地狱的。

按下心里的汹涌,夏伤勾唇,浅笑着转过头,看向官恩城又说道:“我听说过,官先生是骆少爷的父亲。呵呵,官先生,我做你儿媳可好?”

官恩城闻言,一愣。前面开车的顾泽曜在听到夏伤的这句话后,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哈哈哈哈……”官恩城没想到夏伤会这么坦白,惊怔了一下之后,哈哈大笑起来。好一会儿之后,他不住地点头,连连应好,“若有这个缘分,我官某求之不得,求之不得……”

夏伤在官恩城这句话中,心里的石头顿时卸了下来。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感觉,让她欣喜地扬唇开怀地笑了起来。

看来,是她误会了,看来,是误会一场……幸好,幸好只是误会……

“看来,夏小姐是真喜欢小夜那孩子了。呵呵,小夜他其实是个不错的孩子,就是还小不怎么懂事。再给他点时间吧,我相信我儿子不是庸碌之辈!”提到自己的儿子,官恩城脸上荡开一抹慈爱的笑容。骆夜痕虽然自小被家人宠坏了,有点孩子心性。但是他还年轻,有很大的塑造空间。而且,骆夜痕很聪明,只是缺了一些沉稳。日后年岁渐长,阅历丰富了,他自会慢慢地褪去如今的青涩,成长成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

夏伤笑了笑,转过头看了一眼驾驶座上的顾泽曜,然后默不作声地将视线移向窗外。

骆夜痕那混蛋,算了吧。从听到他跟陆金瑞的对话录音之后,夏伤便对他一点好感都没有了。他那种人,本性虽算不上顶坏,但也够坏。想起往昔他对她做过的一件件卑劣的事情,夏伤算是彻底认清楚他这个人的品行了。

算了,跟这种人还是保持一点距离。她不会再犯傻地觉得,他是个好人!

夏伤的沉默,让官恩城心里涌起一抹惊疑。方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间一句话都不说了呢?

夏伤没再说话,而官恩城则体贴地也没再跟她拉扯话题。

车停下来的时候,夏伤透过车窗,看了一眼车窗外一排造型很古朴的路灯。黑暗中,一盏盏亮着的路灯与遥远的天空上的星辰遥相辉映,将不远处的那栋白色的建筑物烘托的更加的美轮美奂。

“这是?”夏伤回过头,看向官恩城好奇地问道。

“下来看看吧,这家酒庄曾是我为了你母亲建造的!”官恩城笑了笑,推开车门,下了车。

夏伤在官恩城的话语中,一脸好奇地转身推开车门,待看清楚车外那个屹立在黑暗中的白色建筑物后,夏伤忍不住欣喜地划开唇角。她兴奋地转过头,看着官恩城大声问道:“官先生,这真是你为了我妈妈建造的吗?”

官恩城闻言,微微一笑,点了点头,示意夏伤进去。

夏伤很开心,只要跟她妈妈有关的一切,她都会很开心。瞧见官恩城对着自己使眼色,让她进去之后,夏伤兴奋地快步奔向这家酒庄。

这酒庄的外观,是仿欧式的。站在外面看着,就像是一栋小别墅。路灯绰约的立在黑暗中,从下面看不出特别。但是如果从楼顶上看的话,会发现这路灯的摆设其实是一张八卦图。夏伤快步穿过鹅卵石铺成的小道,直奔向酒庄的大门口。

官恩城看夏伤这般孩子气的举动,勾唇微微一笑,尾随在夏伤的身后,慢慢地踱步走向酒庄。

顾泽曜最后一个下车,在关上门的那一刻,正好听到夏伤走在前面,对着官恩城兴奋地说着话。时不时地,还能听到一阵如铃铛一般,清脆的笑声。

他忍不住,勾唇微微一笑。有多久,没有听到夏伤的笑声了。他都快要遗忘了,夏伤的笑声是什么样子的了。如今重新听到,他才发现,原来是这般动听。

夏伤方才在车上开玩笑时说的那句话,他知道她是在试探。如今官恩城否定了夏伤的话语,这也让他心上的那块石头,一并卸了下去。

不管怎么样,他都希望她过得好好的——

走到酒庄大门口的时候,就有两个穿着白衬衫,黑色西装背心,黑色西装裤的年轻男子迎了过来。在看见官恩城后,两位服务员躬身对着官恩城低声说道:“老板,晚上好!”

官恩城笑呵呵地点了点头,领着夏伤往里面走。

头顶的灯光打在玻璃酒瓶子上面,灯光在酒瓶子上折射出一道璀璨的流光。光晕浮沉中,夏伤惊奇地大呼了一声。有生以来,她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大,这么多,的酒架子。更是第一次,看过这么多酒瓶。

“官先生,我妈妈很喜欢喝酒吗,为什么你要送给她一间酒庄啊?”妈妈在的时候,夏伤还小,记忆有限,她其实也并不是特别了解自己的母亲。她不太清楚,她爱不爱喝酒。似乎,不喜欢吧,印象里,她也没见过她喝酒过。

“她是品酒大师,味觉特别的好,什么酒进了她的嘴巴,她一口就能尝出那酒的年份和产自哪个酒庄!”官恩城听到夏伤的话语后,笑了笑,解释道。

“是吗,原来我妈妈这么厉害啊!”夏伤一听她妈妈不光是一位古琴演奏家,还是一位品酒大师的时候,两只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她自豪的同时,看着官恩城又追问起她母亲的事情起来,“官先生,我很想多听听我母亲的事情,你能不能多给我讲讲?”

说着,夏伤小脸上漫过一抹红晕。她有些不好意思跟人第一次认识,就缠着人家问东问西。可是,难得能遇到一个母亲的故人,看样子还是她妈妈的一个追求者。她自然不想放过这么好的一个机会,再则,多年来跟母亲失了联络。如果能从妈妈的这位追求者嘴巴里,套出一些母亲的事情,说不准她还能找到一些母亲下落的线索。

能跟妈妈重逢,这是夏伤从小到大一直都在梦想着的事情。她真的真的,很想念很想念妈妈!

“好啊,坐下来吧,你想问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官恩城微笑着领着夏伤,穿过成排成排的酒架子,走到酒架子中间的一张红色的圆木桌前,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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