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伤的事情闹得很大,他算是全程关注。钱芳雪那点爆料,对他来说是陈芝麻烂谷的事情。他早就调查过夏伤的身世,知晓她十五岁离家。他才不会被什么不良少女那种言论给蒙蔽呢,依照夏伤对顾泽曜的迷恋,在跟顾泽曜那段时间里,会跟其他男人乱来吗?
虽然这想法让他觉得很窝火,毕竟夏伤在跟他的这段期间内,连连跟不少男人搞过暧昧。但是这些都不能否认,夏伤在某些还是非常地有性格和有骨气的。例如,跟顾泽曜的那段时间内,她从来不花顾泽曜的一分钱。同样的,他都给她一张金卡和一辆车子了,这死女人到最后还不是原封不动的还回来。
所以,他一点都不相信她那个继母的话。倒是这个继母,让他觉得很有问题!
不过,这破事从闹腾出来,他心里就带着几分解气的。
为啥,原因就是他都等了夏伤这死女人道歉,等了大半个月了。可是这死女人在这半个月内,没给他打过半个电话。
现在这破事闹腾出来,他就坐在这里看夏伤这死女人如何解决了。他其实很期待,如果夏伤解决不了,跑过来求着他的画面。
一想到这,骆夜痕就无比兴奋。
在骆夜痕沉浸在YY中,不可自拔的时候。夏伤带着许诺,连看都没看一眼傻站在豪车旁边的骆夜痕。快步朝着自己的保姆车方向走去,很快她和许诺一前一后地弯腰钻进了保姆车里。紧接着,一溜尾气的消失在骆夜痕的面前。
等骆夜痕醒悟过来,夏伤的车子已经跑得完全不见踪影了。骆夜痕这才意识到,他,他,他又被夏伤这死女人,给无视了……
靠之……
骆夜痕气地抬起脚,朝着车屁股狠狠地踢了一脚。一时间,豪车的警报器大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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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伤托柴飞查过了,钱芳雪还住在之前她给她租的房子里面。这家人真是不要脸到极点了,住着她租的房子,还敢在外面乱给她泼脏水。
夏伤真的有些无语到家了,果然跟钱芳雪这种极品,是不能讲道理摆事实的。因为这人的思维,跟正常人思维完全没有半点连接的。不消说感恩了,连点羞耻心都没有。
在夏伤赶去她爸爸夏锦添那里的时候,夏家也同样爆发了一场前所未有的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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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芳雪这会儿正得瑟着呢,因为方才苏大小姐给她来电话了。她说已经给夏天找了一部戏,夏天在那部戏里会是女主角。
钱芳雪听完那个电话之后,便搂着正在涂指甲油的夏天大叫着。
“天天啊,我的乖宝贝女儿,你可算是给我长脸啊!现在要做女主角了,日后咱们还要冲出帝国,飞向国际!”这一刻,钱芳雪可是野心勃勃。
她觉得选择帮苏乐珊做事是她这辈子做过的最正确的事情,以后她和天天只要靠着苏大小姐的这个靠山,就再也不会愁吃愁穿了。
不过,她的美梦还没有做完。从外地回来的夏锦添,进屋还没来得及喘上一口气,就跑到钱芳雪的面前,将一大叠的杂志给砸到了到了钱芳雪的头上。
“啊……”钱芳雪尖叫地一下子从沙发上站起来。迎面,是夏锦添阴沉的脸色。
“这是怎么一回事?”夏锦添指着地上的一堆杂志,冲着钱芳雪大声地质问起来。
在这一年里,夏锦添一直在外地给朋友看管工厂。眼下要不是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他还不会从那么繁忙的工作中脱出身,跑回京都。
“老头子,我可是为了咱们这个家啊!”看见夏锦添的脸色之后,钱芳雪也火大了,挺胸叉腰,冲着夏锦添理直气壮地叫嚣起来,“你自己没本事赚钱,但你不能这样阻止我和天天出去赚钱啊!我在外面抛头露脸,还不是为了让咱们天天在这个圈子里大红大紫啊!我可都是为了这个家啊……”
“那这些报纸是什么意思,你这样诋毁夏伤是什么意思?”夏锦添看钱芳雪这架势,已经老态毕现的面孔上一下子黑的彻底。他指着地上的杂志,冲着钱芳雪大声质问起来。
对夏伤,他实在是不愿意提起来,因为这是他作为一个男人的耻辱。但这孩子毕竟也是他看着她长大的,他心里还是多少有点袒护的。
再加上,现在他有房子住,不被人追债,可都是多亏了夏伤啊!
“我有说错吗?”钱芳雪撒泼的劲也上来了,指着夏锦添的鼻子尖刻地叫骂起来,“当年是夏伤这个女孩子自己不学好,整天跟一群不良少年瞎混。这些照片,可是你自己找人拍出来的,我哪有半分诋毁……啊……”
夏锦添在钱芳雪的质问声中,气焰一下子消下去不少。
是的,这些照片是他找人拍的。因为那时候他接到兴趣班老师的电话,说夏伤逃课出去玩。还听学校老师说,夏伤跟社会上的小青年有来往。
那时候夏伤对他来说,可是十足十的宝贝啊!再加上,夏伤从小到大都特别的懂事。尤其是她妈妈离开之后,除了家里学校,就是各式各样的兴趣班。出门又有司机接送,可以说她被他保护的就像是一个小公主一样。
他忙于工作没时间去管她,就派人去核实夏伤是不是真的跟社会小青年有来往。但是没想到,调查的结果是那么失望……
他的小公主,真的跑去跟一群头发颜色染得杂七杂八的社会小青年混在一起。为此,他还发一通很大的火呢!
一看夏锦添气势消了下去,得理不饶人的钱芳雪的嚣张气焰就更盛了。
“是夏伤那个贱丫头小小年纪就知道勾搭男人,十五岁就跟一个小瘪三跑了。跟她那个贱妈妈一样,成天只会勾三搭四……我有说错吗,一个骚蹄子生的小贱种,能好到哪里去……你还怪我不是,夏锦添,你个没出息的窝囊废,除了回来找老婆晦气你还会什么啊……啊……”
“你给我闭嘴!”
“我就不闭嘴,夏锦添……你把人家沅涴瓷当女神,人家把你当冤大头……她早就跟着那姓官的背地里好上了,你啊你啊……给人家白养了这么多年的女儿……我说你傻不傻,你窝不窝囊……你还是不是个男人……人家沅涴瓷根本就不要看你,你还收着沅涴瓷的照片当宝贝……说不准啊,她早就跟那个姓官的又在一起了,又给人生了一堆儿子了……”
“啪”地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后,是夏锦添怒火冲天的爆吼声,“贱人,你再敢多说一句!”
“你敢打我……你竟然敢打我……”钱芳雪也彻底火了,扯开嗓子哭爹喊妈地撒起泼来,“你这个臭男人,老娘18岁跟了你,那时候不嫌弃你有个老婆,背地里给你生了个女儿……你这不知道感恩的混账东西,老娘怎么会瞎了眼听信你那满口谎言,嫁给你的……”
“妈,别哭了……”
……
屋子里的争吵声很大,刚赶到夏家门口的夏伤,在听到这么一番对话声后。唇角上扬,眼眶一下子有些微的湿润。她双手握着拳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情绪恢复了不少之后,才示意许诺敲门……
许诺在看到夏伤的眼色后,抬手对着夏家大门拼命地砸了起来。
“钱芳雪,你给我开门,钱芳雪……开门……”许诺可是恨死了这一家子了,各个都是极品,各个都是奇葩……
屋子里原本争吵着的一众人听到门口传来的声音后,都惊了一下。夏天一听到敲门声,心里本就烦父母的争吵。所以她连忙站起来,也不管两人有何反应,就跑去拉开车门。
不管谁来,反正只要让她爸妈别再吵下去就好了……去她声么。
☆、119:谁的女儿
“夏伤?”
当夏天打开大门,一眼就看见了站在门外的夏伤和许诺。在触及到夏伤那张冷肃的俏脸后,夏天下意识地缩了缩自己的肩膀。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夏伤的气场就开始越来越强大起来,她看人的眼神也同时变得越来越凌厉。此刻看着夏天的眼神,就像是要把人一口吞下去一样,夏天都有点不敢去迎视她的眼睛了。
“是我!”夏伤抬头冷漠地看了一眼夏天,一旁的许诺才不想跟夏天废话,直接抬手推开面前挡路的夏天。大步走在前面,给夏伤开路。。
有许诺开路,夏伤走的不急不慢。
屋子里面,夏锦添脸色阴沉地站在大厅正中央,而钱芳雪则一屁股坐在地上撒着泼。夏伤缓缓地踱进客厅正中央,那张姿容清美的俏脸上,如同覆了一层寒冰。一双冷眸一眨不眨地看着钱芳雪,让原本撒泼的钱芳雪给看的心里一阵阵发毛。
夏锦添在看到走进屋的夏伤之后,一张满是皱纹的苍老面孔上,浮现出一抹惊讶。不过,他也没有多做表示。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一步步走上前的夏伤。
“你来这里做什么,为什么要来这里,滚开……”钱芳雪看见这个样子的夏伤,心里有些心虚,不管怎么样,她到底是做了亏心事的。不过,她这人脸皮厚。再怎么说,这里都是她家。夏伤这小贱人在她的地盘上,能把她怎么样?所以,一下子从地上爬起来,挺直胸腔对着夏伤大声怒吼起来。
“你知道吗,我始终是相信人性本善的。不管我是不是夏锦添的女儿,但到底他也是疼爱我、养育了我多年。所以,我听到你们说家里破产,我立马掏光积蓄给你们找房子租房子。我真心地觉得,就算做不家人,至少也可以是能见面的亲戚、朋友那一种!”夏伤目光直视着钱芳雪,缓缓启唇,声音不疾不徐地说道。
她惦念往日恩情,对这家人一次次地包容、纵容。她觉得自己,真的仁至义尽了。可这家人偏偏不知收敛,次次在她伤口上撒盐。这一回,她们真的犯禁忌了!
她什么都可以忍,但是她的事业却是她眼下的命根子。她们在毁她的命根,就万不可原谅。
“我再给你们一次认错的机会,主动给我开一个记者招待会,澄清所有的谣言都是你们捏造的!”她给她们自首的机会,这是最后一次她给她们的机会。如果她们不好好把握的话,那么下一回,别怪她心狠手辣,堵了她们的后路让她们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编造什么了,我钱芳雪编造什么了?”钱芳雪听到夏伤这番如此傲慢的话语后,虽然心里被夏伤看着发毛,但是她料想夏伤也不能把她怎么样。
这些照片啊,她爆料的那些事情啊,本就是事实。夏伤就算再能折腾,在这些事实面前能折腾出什么事啊!
所以钱芳雪叉着腰,对着夏伤大声地叫嚣起来。
这种泼妇,仗着自己嗓门大,就好像有理的不得了。果然,跟这种人是没法讲道理的。
夏伤没有再理会钱芳雪这个泼妇,转过头,看向夏锦添,低声问道:“你呢,夏先生,你如何看待这件事情,你是不是也应该管一下你的老婆了?”
夏先生!
夏锦添在夏伤的称呼中,心神晃了一下。他抬头,目光直视着夏伤的俏脸。在看到面前如沅涴瓷相似的面孔后,夏锦添恍惚地觉得眼前站着的,分明就是沅涴瓷啊。
这样的眼神,这样的傲气,这样的桀骜,这样的凌厉……完完全全,就是沅涴瓷的翻版……
涴瓷,涴瓷……
这个女人,是他此生的最爱。即使她早已离他而去,但是对她的思念从未停止过……
他记得多年之前,在电视上看到她的一次演出,便将她放在心上心心念念多年。他从未想过,这样的女神会有一天青睐自己。
当她在那么多追求者中,独独选择最为平凡的他时,他发誓会给这个女人幸福,会让她成为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可是从娶她之后才发现,他不过是她逃避情伤的避风港。那种背叛和挫败,在他看见那个她心爱的男人之后,便更加的深重了!
面对那样的男人,他没有半点优势可言,所以他自卑了……那种苦闷不得解脱的情绪,在遇到钱芳雪的时候,得到了泄发……
沅涴瓷的眼神,永远是清冷的看不出半丝情绪。面对她的时候,他觉得自己不是个男人。只有在钱芳雪的面前,在看到钱芳雪那样热烈、缠绵又爱意十足的眼神中,他才能找到自信……
所以,他犯错了,也同时,彻底地失去了她……
这一刻,面对酷似沅涴瓷的夏伤,夏锦添想到了很多过去,更多的是离开了再也没有出现的沅涴瓷……
“伤伤,这件事情……”夏锦添不知道该如何说,夏伤始终是沅涴瓷的女儿,他也始终是不忍伤害的。但是钱芳雪这女人,又是自己的老婆。所以,他会尽量从中调和的。
“我不想听解释,我只想知道夏先生……你什么时候把你这个老婆和女儿管管好!”夏伤手里握着拳头,在看到夏锦添的犹豫后,她心里对这个男人真的,已经无语到家了。
她一点都不想承认,眼前这个窝囊懦弱的男人是自己的父亲。
“夏先生,我夏伤能爬到目前的位置,很辛苦,我只求你的老婆和女儿放我一条生路。明白吗,我不强求你们在别人面前夸赞我是一个好孩子。但是我希望你们别在外面泼我脏水。我为什么离家出走……”夏伤顿了顿,转过头看向一直站在边上的钱芳雪,大声说道:“夏夫人,你比我更清楚吧!”
钱芳雪被夏伤这一声质问,给激地身躯微颤了一下。但是很快,钱芳雪这人渣就恢复过来。冷着脸,凶狠地瞪着夏伤,大声叫嚷起来,“我清楚什么啦,夏伤,我告诉你,有什么话你给我直接说出来,别拐弯抹角的!”
“夏夏,跟这群贱人你说什么都行不通的!”一直沉默地看夏伤说话的许诺,已经再也看不下去了。
夏伤给的机会不要,那现在就没什么好说的了,直接办事要紧。
想着,许诺就一下子跳起来,跑去抓夏天的头发。夏天没想到许诺会突然间跳起来抓自己的头发,完全没有抵抗力的情况下,痛地连连尖叫出声。
“你干嘛呢,臭丫头,你放开天天!”钱芳雪一看夏天被扯头发,心疼地跳起来就要扯许诺的头发,许诺从夏天脑袋上扯下一把头发之后,转身朝着夏锦添的方向跑去。
“该死的臭丫头,你给我站住!”钱芳雪眼见许诺逃跑,气的跳起来就追。
许诺没理这泼妇,直接跑到夏锦添身前,乘着夏锦添没注意,跳起来往他的头发上也抓了一把。
“啊……”夏锦添被许诺一把抓的,头皮一下子也被扯下好几根。
“该死的骚蹄子,我杀了你!”看到这一幕,钱芳雪跳起来追着许诺就打……
这下子,彻底乱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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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驶中的保姆车上,许诺“嗤!”地一声,痛地连连倒抽了几口气。
夏伤瞧见许诺被钱芳雪给挠坏的小脸后,心疼地看着她的伤口,小心翼翼地帮她擦药,柔声歉意道;“对不起,糯糯!”
如果不是为了她,许诺也不会被钱芳雪那个贱货又扯头发有挠脸的。
“没事,我是皮厚肉糙,这点小伤算个屁的事情!”许诺连连摇头,看着夏伤柔声说道:“但是你就不一样,这张脸可金贵着呢!”
她的脸养几天就好,但是夏伤的脸经常要出镜,坏了可是要出大事的。而且啊,在现在这风口浪尖的时候,夏伤要是带伤出镜的话,不知道那些记者会怎么写了!
“谢谢!”夏伤听到许诺的话语后,眼眶有些湿润。
“咱两谁跟谁,你谢什么啊?”许诺眨了眨眼睛,将手里偷藏着的两根头发兴奋地举至到夏伤的面前。
这是两根戴着头皮粘膜的头发,分别是许诺从夏天和夏锦添的脑袋上扯下来的。夏伤在看到许诺得意洋洋地将这两根头发放在培养皿里后,又从自己脑袋上,拔下一根头发。
许诺在夏伤的动作下,抿了抿唇瓣,欲言又止了良久。
“有什么话,就说吧!”夏伤抬头扫了一眼许诺,多年培养的默契让她一眼就能看出许诺心里藏着事情。
“夏夏,你真的确定你是夏锦添的女儿吗?”许诺说这话的时候,很是小心翼翼,她很怕挑起夏伤对过去的一些不好的回忆,“你刚才不是说,你早在十几年前就看过亲子鉴定了吗?”
“其实,从看到那份亲子鉴定开始,我一点都不相信我妈妈会背叛我爸爸!”夏伤苦涩地勾了勾唇角,手里握着盖上的培养皿,看着车窗外不断流逝的美景,怔怔出神。
这么多年来,她一直没有捅破这个秘密。原因无他,其实她一点都不在乎她是不是夏锦添的女儿。她只要知道,她是沅涴瓷的女儿就行。
这个秘密,她并不想去揭开它。毕竟,夏锦添都不在乎她这个女儿了,她何必要为了这种莫不相干的人去费事呢?
这一回,要不是钱芳雪主动去挑事,她想她永远不会主动追查自己的身世!
“既然如此,你当时为什么不要求你爸爸再重新做一次,为什么那么固执地离家出走呢?”许诺很不理解夏伤的做法。
如果是她的话,遇到了像夏伤这样的事情,她会拼死让她爸爸再做一次亲子鉴定。到时候,揭开钱芳雪的恶劣嘴脸,整不死这种贱人了!
“我失望的,是我爸爸!”夏伤缓缓地转过头,看向许诺,低声说道:“你不会明白我的心情的,从我得知我爸爸被钱芳雪说服之后,拿我的血液样本去做亲子鉴定开始。在我的心里,已经没有他这个爸爸了……他,对我妈妈连起码的信任都没有……竟然连自己的女儿都怀疑是不是自己亲生的。这样的父亲,我要他干嘛?那个家,就算再好,我也一刻都不想待下去!”
夏伤,有夏伤的骄傲。在她看来,夏锦添这做法,无疑是一把利刃。将她和他的关系,一刀给劈了下去,断的干干净净,彻彻底底。
一个连自己老婆和孩子都不能信任的男人,也难怪她妈妈到最后会心死的离开。这种人,根本就不配做她爸爸!
她夏伤,宁可在路边乞讨饿死,也不愿意再待在那个家里了!
“我相信我妈妈,她一定不是一个会背叛自己婚姻的女人!如果我真的不是夏锦添的女儿的话,当初她离开我爸爸的时候一定会把我带走的。她将我留在那个家里,就已经说明了我的身份。”夏伤抿了抿红唇,双手握着拳头,“你拿去医院化验吧,这个问题也困扰了我很多年了,也让我妈妈蒙受了很多年的冤屈。我也想知道,当年那份亲子鉴定里面,到底藏着什么猫腻!”
“好!”许诺在听到夏伤的话语后,心里隐隐有些明白夏伤和沅涴瓷共通的一些个性。
夏伤和她妈妈,同样是清高,骨子里多少透着几分自命不凡的女人。很多时候,她们傲气地不屑去解释,始终相信懂她们的人自会明白真相的。但是,这世上的男人有大半是凡夫俗子,耳根子软更是比比皆是。往往,这样强硬的性格,在为人处事方面,会吃大亏。
在保姆车停下来的那一刻,许诺手抓着培养皿里面的头发,直奔向京都市中心的皇家医院。
夏伤到底是不是夏锦添的女儿,她和她,同样期待着……
---------------------------起地去那。
☆、120:梦魇、一
轰隆一声雷鸣声,瞬间打破了原本静谧的黑夜。紧接着,一道凌厉的闪电撕开黑夜,连被窗帘围住的室内也在这一道闪电下,给照的亮如白昼。
布置的极为整洁的房间里,夏伤正安静地躺在床上,熟睡着。
在不断响起的轰隆隆的雷鸣声中,原本安静的躺着的夏伤突然间打起颤来。窗外再一次闪过一道闪电,也同时将床上夏伤的脸给照的清清楚楚。
那是一张,惊惶无措,恐惧害怕的面孔……
“不,你骗我……雪姨你骗我……”伴随着不断响起的呓语,那埋藏在夏伤心里很多年的噩梦,开始在夏伤的精神世界里,铺成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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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前的夏天,下着一场轰轰隆隆的雷阵雨的一个傍晚。
小夏伤拿着书包顶着脑袋,快步穿过家里车库到大门口的那一段路。到了屋檐下的时候,身上白色的蕾丝连衣裙已经被大雨淋湿了不少。她一边轻轻地拍着身上的雨珠子,一边抬手按响家里的大门的门铃。
“大小姐,你回来啦!”看门的是在夏伤很小的时候,就来家里帮佣的阿姨徐妈,瞧见夏伤身上沾了一层湿意。徐妈连忙大敞着门,让夏伤进来。。
“徐妈,你是不是老糊涂了啊,外面下着这么大的雨,你把门开着这么大,作死啊!”还未轮得到夏伤跟徐妈问好,屋子里就传来钱芳雪跋扈的呼喝声。
开门的徐妈听到钱芳雪的话语后,不自觉地翻了个白眼。紧接着,目光怜悯地看着夏伤,用嘴型对着夏伤无声骂道,“这死贱人一天到晚在家里作威作福,也是委曲了你,大小姐!”
小夏伤知道徐妈向着自己,但是她也怕连累她丢了工作。所以抬手拍了拍徐妈的肩膀,微笑着将书包脱下来递给徐妈,小声地说了一声无碍后。便弯腰拉开一旁的鞋柜,正想换鞋时。
“我的拖鞋呢?”夏伤找了半天,都没找到自己那双家居鞋。不解地转过身,看向一旁的徐妈问道。跟在贱就。
“小姐,你换双穿吧!”徐妈暗叹了一口气,心里也无奈到家了。
自从钱芳雪和夏天搬进夏家后,这两人完全以一副女主人的身份自居。不光把屋子给重新粉刷了一遍,更是将屋子里的很多东西都搬动或者换了,就连夏伤妈妈的琴室也被钱芳雪给改成了麻将室。
只要夏锦添不在家,这女人就约一帮不上档次的女人回家打麻将。
上一位夫人性喜静,生活情调高雅,平常酷爱看书、养花、练字。徐妈照顾她多年,自己也被她带的性子开始安静温和起来,平常也爱弄一些花花草草。可这位新夫人,粗俗的都有点不堪入目。徐妈很多时候都懒得去看她,跟上一位夫人比,一个是天一个是地。
她真不知道,夏锦添这男人,怎么前后选女人这差距,怎么就这么大!
夏伤听到徐妈的话后,心情一下子恶劣起来。夏天这臭丫头,一天到晚抢她的东西。她已经很忍她了,但是没想到这人这么得寸进尺,连她的家居拖鞋都抢。
要平常,夏伤也不跟她计较。可是,这双拖鞋,是她妈妈亲手做的。她今年脚长大了不少,正好换上新的。这才拿出来穿了一天,就被夏天给抢走了。
想想,就生气!
夏伤咬了咬唇瓣,她妈妈在离开之前,在她的衣帽间里,将她往后几年的冬衣夏装、鞋子、帽子。不管是家居还是外出,全部给准备好了。她妈妈为她考虑的很周全,几乎所有的细节都想到了。甚至还给她用笔记本记录下来,让她怎么样搭配颜色穿衣服。
妈妈的眼光一向又极好,留的那些衣服,都是精心挑选的,即使往后几年,都不会过时。可是自从夏天来了之后,她的房间被她霸占了,连带她的衣帽间里的衣服,也被她搜刮去了一大半。
夏伤每次都气的要哭,可是又没办法。跟爸爸说过几次,爸爸起先会帮她说夏天,可是后来却反过来指责她小气。
她自然也有小气这一因素了,但是更大的原因是这些衣服是她妈妈给她买的。她凭什么要把衣服让给其他人穿,这双拖鞋,更是她妈妈亲手做的。夏伤小手握拳,不想再这么隐忍下去了。
这两人鸠占鹊巢,已经把家里毁的差不多了。她要再忍下去,以后就真要变成童话故事里的灰姑娘了!
站直身,直接忽视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着白痴电视剧哈哈大笑的钱芳雪。卯足了一口气,冲到楼上原本属于自己的卧室,但现在变成夏天的房间房门。
卧室里,夏天正拿着一件白纱秦袍站在全身镜前臭美着。当夏伤冲进卧室,看见夏天手里拿着她之前偷藏起来的那件妈妈的“云烟罗”的演出服,放在身上臭美的时候,她彻底被激怒了。
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冲上前,也不管里面的夏天有何反应,伸手抢过那件衣服,然后用力地推开夏天。
“松开你的脏手,这是我妈妈的衣服!”夏伤将衣服抢过来后,小心翼翼地抱在怀中,轻轻地拍着衣服上刚刚夏天抓着的地方。
这些人,根本就不配拿她妈妈的衣服。她们拿着妈妈的衣服,是一种玷污她妈妈!
夏天被夏伤一推,一下子摔倒在地。瞧见衣服被抢,夏天撒泼地开始坐在地上哇哇大哭起来,一边哭,还一边尖叫着唤钱芳雪,“妈……妈妈……妈妈……”
楼下的钱芳雪听到夏天的哭声,连忙赶过来。在看到一屁股坐在地上,哭的好不凄惨的夏天。又看到夏伤紧抱着云烟罗,正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擦拭着。瞬间,钱芳雪像炸了毛的京巴,跑上前抓着夏伤就抽了一巴掌。
“小骚蹄子,你竟敢欺负天天!”
只听到“啪”地一声,夏伤那张白嫩漂亮的小脸蛋上瞬间多了五个手指印子。徐妈也听到了风声,急忙跑上楼。刚进屋,就瞧见钱芳雪抽夏伤巴掌。她心疼地连忙跑上前,拖着夏伤将她拉到自己身后。
“夫人啊,小孩子打架是小孩子之间的事情,你一个大人跑过来打孩子算什么事情啊?”徐妈就看不惯了。
你说孩子之间打打闹闹是正常的事情,哪家孩子小时候不折腾一点事情出来,让她们孩子自己解决不行吗?你一个吃了这么多年饭的大人,连这点道理都不懂。还跑过来,打孩子。这,这人真的是无耻,蛮不讲理到家了!
“你算什么东西,一个伺候人家的奴才,竟敢对主人家的事情指手画脚,你是不是不想干了啊!”钱芳雪听到徐妈的话语后,气的差点跳脚。这老婆子一直在她面前处处跟她作对,她早就看她不爽了!
“夫人,你不要这么蛮不讲理好不好?大小姐性格温和,断不会主动挑起事端,我看啊,是天天小姐自己抢涴瓷夫人的东西,才惹怒大小姐的!”别当所有的人都瞎了眼了,夏伤是她看着长大的。涴瓷夫人把她教育的很好,她怎么肯能主动去招惹夏天这蠢丫头。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说我们家天天不是了,对吧!你老糊涂了吧,你给我好好看清楚,是夏天被夏伤这臭丫头给推到在地上的……”钱芳雪暴跳如雷,她早就想把这个家里属于沅涴瓷的全部东西,给清理出自己的视线范围了。
那女人的东西,她越看越难受。她除了张着一张魅惑男人的脸,其余的哪点好了。夏锦添都说了,那女人看着好,跟她睡觉一点乐趣都没有,在床上像条死鱼一样乏味。可偏偏就是这样把自己装成女神一样的骚蹄子,惹得无数男人对她趋之若鹜。连夏锦添那臭男人,虽然躺在她的床上跟她做着那档子事情,嘴巴里可叫的全是沅涴瓷的名字。
她忍着这么多年的屈辱,好不容易才坐上夏夫人的位置。自然,不会再容许沅涴瓷这个贱人破坏自己的生活了。
她要把这女人的东西全扔了,包括她的女儿和奴才!
“我告诉你,在这个家里,已经不再有沅涴瓷的位置了。那个贱妇早就被夏锦添给休了,以后我才是夏锦添的夫人……”钱芳雪冷着一张脸,大声地宣布着自己在这个家里的位置。
“不是,你不是!”被徐妈拉至在她身后的夏伤,听到钱芳雪的这番话后,气的小手握拳,冲着钱芳雪大声抗议起来。
她妈妈才是爸爸的夫人,这个钱芳雪根本就是她爸爸的女人。这种人,根本连妈妈的脚趾头都比不上,怎么配跟她妈妈平起平坐呢!
爸爸是坏人,如果妈妈回来了,知晓他又娶了别人,一定会难过的!
她不会由着这群人伤她妈妈的心,所以她绝对不会承认跟这些人是一家人!
“小贱货,我本来不想说的,是你自己不识时务!”钱芳雪撂下这番话后,急匆匆地回了主卧室。没一会儿,钱芳雪又拿着一叠白纸跑回来。当着徐妈的面,将一叠白纸给砸到了夏伤的脑袋上。
“小杂种,你给我看看,这是锦添半年前做的亲子鉴定,你不是锦添的女儿。他把你留在这里,那是因为他看你是孤女,没娘要了,可怜你才收留你的,你不要这么不要脸,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千金了!”
夏伤犹如一道晴天霹雳从天上砸下来,砸地她完全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了。她呆呆地看着地上隐瞒了铅字的白纸,心里彻底乱了。
“你妈妈那种贱人,不知道背着锦添偷了多少男人了。你这个小杂种,也不知道你妈跟哪个野男人杂交生出来的小贱人!”钱芳雪看夏伤呆了,叉着腰骂的更加的无所顾忌了。
小贱人,她这回一定要把这个小贱人清除出夏家。
“你不准侮辱我妈妈,你才是贱人,你才是偷人家老公的贱人!”小夏伤从小到大生活环境相对高雅,沅涴瓷从来都不准她说脏话的。所以真跟这种钱芳雪这种满嘴脏话的粗俗女人骂起来,也就钱芳雪一直提的那几个脏话。
不要以为她小什么都不懂,她其实比谁都明白。分明是爸爸跟钱芳雪偷情在先,妈妈是被这两个坏人给气跑的。钱芳雪才是贱人,才是破坏她家庭的罪魁祸首……
钱芳雪被夏伤连声骂了好几个贱人,气的弯腰一下子捡起原本摔在地上的那几张纸。
“小贱货,你给我看清楚了,这是你爸爸做的亲子鉴定。医院都判定了,你们不是父女关系……你是你妈妈偷男人生下来的,小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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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贱货,你给我看清楚了,这是你爸爸做的亲子鉴定。医院都判定了,你们不是父女关系……你是你妈妈偷男人生下来的,小贱人……”
钱芳雪丑陋的嘴脸在夏伤面前不停地扩大在扩大,她这些恶毒的话语,就像是刀子一样,在年幼的夏伤心灵上,划上一道又一道鲜血淋漓的伤口……
“不,你骗人,雪姨你骗人……”
熟睡中的夏伤,玉手紧紧地抓着身上的薄被,被梦魇缠绕着的她娇躯不停地打着哆嗦,额上更是冷汗涔涔。她一直重复着地呓语着,就像年幼的时候,面对钱芳雪那么强大的恶势力一样,那么坚强地为了妈妈据理力争着……
不,她是爸爸的女儿,她一定是爸爸的女儿。妈妈不会背叛爸爸的,她一定不会背叛她爸爸的……妈妈是个好女人,她是个好女人……你们不要再诋毁她了,不要再诋毁她了……
卧室外面,又一声地动山摇的雷鸣声从天上打下来,瘆人的闪电过后,只听到“哗啦”一声。豆子大的暴雨开始唰唰唰地往下直掉,“啪啪啪”地砸在窗户上……
一场大暴雨眼下已经来临,而床上熟睡着的夏伤,仍是沉浸在自己的梦魇中,不可自拔……
☆、121:梦魇、二
“不,你骗人,雪姨你骗人……”
在钱芳雪的声声侮辱之下,小夏伤受不了打击。抱着脑袋,歇斯底里地尖叫着,她永远不会相信她们这帮人的话的。她妈妈是个好女人,全世界最好的女人。她不背叛她爸爸的,永远都不会的……
这些人才是坏人,她们是见不得妈妈好!她才是背地里偷人家老公的人……
“你要还有点礼义廉耻之心的话,就滚出这个家!”钱芳雪手指着房门口,冲着夏伤大声嚷道:“锦添人好,惦念往日情分,他不好意思跟你直接开口。但是这份亲子鉴定已经说明了全部的事情,你妈背着锦添偷汉子!锦添不赶你走,但我看着你这个贱货不舒服,你给我滚,滚出我的家,我钱芳雪的家……”
钱芳雪冷着一张脸,大声地呼喝着。似乎是不赶跑夏伤,是不会罢休了……
徐妈在旁边气的都开始发抖起来,小夏伤也已经再也听不下去了。双手环抱着沅涴瓷的那套演出服,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卧室!
她也不想待在这里了,从妈妈离开后,从爸爸娶了其他女人……她就一点都不想回到这个家里了……这个地方,也早已不再属于她的家里了……
“大小姐,大小姐……”瞧见夏伤跑了,徐妈连忙追下楼。
她永远都不会相信,涴瓷夫人会背叛先生。涴瓷夫人那样高雅的人,断不会做出偷汉子这种事情的。这件事情,一定是捏造,一定是这个钱芳雪捏造出来的……
徐妈想唤住夏伤,希望这孩子冷静一点,不要被一群无耻之徒给利用了。可是年幼,未经世事的夏伤却再也不乐意听了,双手抱着她妈妈的那件演出服,狂奔地冲出了雨幕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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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大的雨滴哗啦啦地砸在身上,砸的身上一阵发疼。即使是夏天,雨水但还是那么通透的凉。才一会儿的时间,夏伤已经全身被淋的全湿了。
夏伤抱着那套演出服,一个人奔跑在大雨中,她一直跑,一直跑,跑了很久很久,最后还是双腿发软,脚下被绊了一下,她“噗通”一声,摔进了脏水沟里。
大雨哗啦啦的清洗着这个脏污的大地,却洗刷不了一个柔弱的少女满心的痛苦和绝望。她仰头看着辽阔的雨幕、苍穹……开始放声大哭起来……
家,何处为家,到底哪里是家!
她曾经那么温暖的家庭到底是在哪里,那么爱她的爸爸妈妈到底是怎么了,妈妈又在哪里?她为什么要丢下她,为什么不把她一起带走……
她现在该去哪里,以后该怎么办啊,她接下来,到底该怎么办啊?
十五岁的夏伤,从小到大被保护的太好太好。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那么幸福的她会从云端跌落。而且,这么狠,这么重……
看着被雨幕遮蔽的天地,她人生第一次失重了。夏伤紧紧地抱着怀中被泥水弄脏的演出服,嘴巴里一直念叨着……
妈妈,妈妈,来救救我吧,把我带走,把我一起带走……
不要丢下我……
妈妈,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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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妈妈……”
熟睡的夏伤小手紧紧地拽着身下的被子,她就好像真的回到自己的十五岁那年。那是她人生之中,第一次体会到……何为无家可归……何为流落街头……
即使是睡梦中,但是那时候的那份恐惧和无措,却还是让此刻睡着的她,同样的泪如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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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偌大的京都城里,夏伤彻底失去了方向。
何去何从,未来如何,她从今之后该如何立足在这个世界……这个原本是成人的该考虑的问题,却过早地降临在夏伤的身上……
夏伤孤零零地独自在街上走着,因为天气的原因,马路上的行人很少。偶尔撑着雨伞的路人,脚步急促地行走在马路上。在看到浑身淋成落汤鸡的夏伤后,虽有一瞬间的迟疑。但可能惦念天气的原因,大家都没有去理会喁喁在大雨中独行的稚弱少女。
夏伤走啊走啊,从熟悉的路段,一直走到不再熟悉的路段。身上原本精细的衣着,也在大雨和泥土的玷污下,脏成了乌黑色。
渐渐地,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走了多久。最后,等她停下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竟然站在顾泽曜家门前。
仰头看着那贫穷的出租屋,这还是她曾经偷偷地跟踪着他,才知道的地址。
那个清风霁月的少年,原来出生在这里啊!她曾经不止一次地怀疑过,为什么气质明明比很多普通人都要好的少年,本该一出生就是一个天之骄子。可为何是明珠蒙尘,宝剑归匣……他怎么会出生在这样的贫民窑里!
世事难料!
她同样也没有料到,她原本幸福的家庭会一朝倾轧,她会突然间变成不是她爸爸的女儿啊!
夏伤不知道该去哪,她已经在街上晃荡了很久,肚子也饿的咕咕叫了。她很累,也很冷,很想舒服的洗个澡……
站在逆光的黑暗巷子中,夏伤正踯躅地不知道该不该进去找顾泽曜。正犹豫的时候,一阵“哒哒哒”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缓缓地朝着自己这个方向走来。
夏伤愣了愣,转过头看去。只见破旧的巷子里,一个高瘦清隽的身影手撑着一把破旧的雨伞,缓慢地走在苍茫的雨幕中。逆光的巷子虽看不清他的面孔,但是他走路的姿态,身形,都让曾经背地里偷看过他无数次的小夏伤一眼就看清楚他是谁。
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夏伤本能地有些害怕被他看见。她连忙快步跑了几步,最后我在巷子尽头的一面墙后。蹲在地上,蜷缩着两条腿,死死地贴着墙壁,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顾泽曜缓缓踏水而来,在临近夏伤那边的时候,夏伤心里紧张的要命,手下意识地撑着地面。却不想摸到一个滑溜溜的活物。夏伤低头看了一眼,待看清楚地面上的那东西后,本能地娇躯一颤,控制不住地尖叫出声。
“啊!”
雨水过多,地上的蚯蚓破土而出。夏伤最怕这种滑溜溜的东西了,所以惊吓地尖叫了一声。不过,叫完之后,才发现顾泽曜就在前面。她害怕地连忙捂住自己的小嘴巴,不敢再发出一点声音。
走在前面的顾泽曜在听到声音后,微微地狐疑了一下。不过,他并没有停下脚步。夏伤以为顾泽曜已经进屋的时候,暗呼一口气,同样心里涌起万分的惆怅和不知所措。
她到底该怎么办,要去哪里啊?
她安静地将脑袋埋在双膝之中,轻轻地抽噎起来。
她不想去打扰顾泽曜的生活,可是眼下她也没有去处了。她刚刚应该唤住顾泽曜的,可是她很害怕他会拒绝收留她。那么冷情性子的人,是很有可能对她见死不救的!
“你怎么会在这里?”突然间从头顶传来的声音,让原本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夏伤闪过一抹讶异。她缓缓地抬起头,隔着泪雾。她看见顾泽曜那双温润的近乎有些寡情的眸子,安静地落在她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