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耳其?”骆夜痕皱了皱眉头,不知道夏伤跑去土耳其干嘛。
“那她现在还在那里吗?”许诺闻言,连忙追问道。
“可能还在土耳其!”官恩城又重看了一遍资料,资料上没有记载夏伤离开土耳其的记录。
骆夜痕一听,连想都不想一下,就“唰”地一声转身跑了出去。
“崇峻,你要去哪里?”瞧见骆夜痕跑了出去,官恩城连忙开口唤道。
“我去找夏伤!”他现在立马就去土耳其找夏伤去。
“我也去!”最近几天,许诺跟骆夜痕也有点熟了。听到骆夜痕要去土耳其,她本能地也想跟着他过去。
“你有签证吗?”骆夜痕闻言,皱了皱眉头转过头,看向许诺。
许诺闻言,瞬间闭上嘴巴止了脚步。
她现在跟夏伤一样,只有意大利的一个月的旅行签证。土耳其的,她没有。
骆夜痕见此,便再不耽搁,快步跑出酒庄的会客厅。
“难道,他就不需要签证吗?”瞧见骆夜痕自己一个人跑了,许诺急的跺了跺脚尖,心里郁闷到了极点。
“你也说了,夜是特权人士。所以,无论去哪里,他都是免签的!”瞧见许诺郁闷又心急的样子,最近一直陪着她的闵瑾瑜温声安慰道。
许诺闻言,心里并没有因为闵瑾瑜的安慰,而有丝毫的缓解。反而,更加的郁闷焦急起来……
骆夜痕一个人去找夏伤,她怎么感觉就是这么不舒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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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着几天一直悬着的心,在得知夏伤可能在土耳其后,瞬间放下了不少。骆夜痕很是欣喜的跑出酒庄,刚准备去车库取车的时候。竟意外地,遇见停好车,正推车门下车的顾泽曜。
骆夜痕瞧见顾泽曜,脸色旋即一黑。大步跨上前,冲着他大声质问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他应该帮官老头约见了外交部部长,现在已经完成任务了。现在这个时候,不在家里陪姐姐,还跑来这里做什么?
☆、011:擦身而过
顾泽曜在骆夜痕的大声质问中,眼睛不自觉地眯了眯。
不可否认,他很是不喜欢骆夜痕。跟夏伤一样的看法,他始终觉得骆夜痕是个不识人间疾苦的纨绔公子哥儿。对于骆夜痕这种人,他能做的就是无视。
这家伙自认为自己天下无敌,但其实呢,在他眼中连做他的敌人都没有资格。
顾泽曜习惯地选择性无视骆夜痕,将车钥匙塞进口袋后,闷头大步朝着酒庄方向走去。
“顾泽曜,我会找到夏伤的!”对于顾泽曜的大步离开,骆夜痕双手死死地握住拳头,站在原地大声地宣布道。
他知道顾泽曜瞧不起他,但其实他也瞧不起顾泽曜的。他是纨绔公子哥,他顾泽曜不同样也是靠着骆家发达起来的软饭男吗?
对于夏伤那件事情,他确实因为曾经的幼稚和肤浅感到懊悔和抱歉。这一回如果找到她,他一定会跟她道歉。并且,他发誓不会再错过她!
她跟顾泽曜的曾经,他会努力不去计较!
顾泽曜往前跨的脚,在骆夜痕的这句话中,不自觉地停了一下。
“所以……”骆夜痕缓缓地转过身,看着顾泽曜的背影,卯足力气地大声又说道:“从现在开始,你的眼中只要有我姐姐。至于其他的女人,都跟你无关!”
“小夜,我会管好我自己!”顾泽曜脚步顿了顿,片刻后,他继续大步往酒庄方向走去。一边走,一边慢悠悠地又说道:“至于你……要学会的不是说的有多好听,是怎么去做……”对他顾看。
骆夜痕在顾泽曜略带几分嘲讽的话语中,气的胸腔中生出几分火气。不过,他不会跟顾泽曜去计较的。
因为,此刻他要学会的是,不再去跟任何人动怒。他会努力克制自己的脾气,成为夏伤喜欢的那种男人。想好好疼爱夏伤的心,从此刻更加的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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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夜痕直接乘私人飞机,从京都市的国际机场出发,十几个小时后,到达土耳其的伊斯坦布尔国际机场。
下飞机后,帝国驻土耳其大使馆的工作人员已经在接机处等候。刚下飞机的骆夜痕神情略显疲惫,不过眼中却隐透着几分焦灼。瞧见写着自己名字的纸牌后,忙快步迎上前。
这次接机的是两个当地的外交官,两人瞧见迎面过来的骆夜痕后,连忙用英语与骆夜痕聊了起来。
骆夜痕一边走,一边与两人交流。三人形色匆匆间,不小心撞到了一个怀中背着小婴孩的白人女人的身上。那女人正用行李推车推着一大堆的物品,被骆夜痕这一撞。推车倒向一边,搁在上面的行李全部甩了出去,七零八落地滚到了地上。
骆夜痕因为心里焦急,只回头道了一声抱歉之后,便跟着那两个外交官,头也不回地走了。
“该死的……”那白人女人因为怀中还背着个婴孩,捡起行李非常的不方便。瞧见骆夜痕只说了一声抱歉,就跑了。心里很是窝火,一边弯腰捡东西的同时,不停地咒骂着那个不负责任的东方男人。
只是,正当白人女人打算把所有东方男人全部咒骂一遍的时候,一个皮肤皎白,身形消瘦纤细的东方女人,正弯腰帮她开始捡起行李箱。
“谢谢!”白人女人瞧见对方将行李箱捡起来后,又帮她把那些行李箱码好放在行李推车上。心里一暖的同时,看着那东方女孩微笑着道谢。
“不用!”那女孩有着一张精致无比的小脸,五官娟秀至极。漆黑的头发垂顺地披散在肩膀上,看上去像极了商店橱窗中的东方娃娃。只是过于苍白的肌肤和纤瘦的身形,总让人感觉很不健康。
白人女人还想说什么,那女孩只幽幽地看了一眼她怀中的小婴孩之后,便慢悠悠地走了。
只是还未走两步,白人女人就看见她脚下一软,整个人一下子跌坐在地上。
“小姐,小姐……”女人抱着孩子,连忙走上前,伸手付出那女孩的腰肢。
夏伤在对方的大声叫唤中,缓缓地睁开眼睛。瞧见那白人女人后,她恍然间明白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用力地甩了甩有些晕眩的脑袋,对着那白人女人微微一笑,说道:“我没事,谢谢!”
“小姐,你看上去好像好像很不舒服的样子,需要我帮你联系机场的工作人员,让他们送你去医院吗?”白人女人一脸关切的问道。
“不用了,我马上要赶飞机!”夏伤摆了摆手,站直后,对着白人女人微笑道。
“你想去哪里?”一听夏伤说要赶飞机,那白人女人好奇地问道。
“西西里岛!”夏伤微笑着,回道。
“哇,好巧,你也去西西里岛啊!”白人女人一听,开心地看着夏伤,说道:“不介意的话,我们同行吧!我叫凯瑟琳,你呢!”女人话落,伸手想要跟夏伤握手。
“好!”夏伤微笑着伸手握住凯瑟琳的手后,自我介绍道:“我叫夏伤!”
“你好……”在凯瑟琳跟夏伤聊天的时候,夏伤却时不时地将眼睛瞟向凯瑟琳怀中的婴儿身上。凯瑟琳瞧出夏伤很喜欢她的宝宝,笑着说道:“他叫亚历山大,今天一岁了!”
“好可爱!”夏伤微笑着看着亚历山大,抬头对着凯瑟琳惊叹道。
“呵呵,谢谢!”凯瑟琳是个非常自然熟的意大利妞,跟夏伤聊了几句之后,便没任何隔膜了。瞧见夏伤如此喜欢她的亚历山大,便开心地看着夏伤问道:“要不要抱一下?”
夏伤一听,挑眉看向身旁的白人女人,好奇地问道:“可以吗?”
“为什么不可以呢?”凯瑟琳好笑地看着夏伤,反问道。
在对方的热情中,夏伤开心地伸出手,一把抱住了身旁的小婴儿。
“看你的样子,好像很喜欢孩子!”凯瑟琳瞧见夏伤开心地抱着亚历山大转圈圈,笑着问道。
“恩!”反正是闲聊,加上对方是个热情的年轻女人。夏伤也起了闲聊的心思,抱着亚历山大,与凯瑟琳有一搭没一搭地闲扯起来。
“你还是未成年吧!”听到如此年纪轻轻的女孩说喜欢孩子,凯瑟琳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我26了!”夏伤从来不会避讳自己的年龄,虽然偶尔提到年龄的时候,会生出几分苍老的感觉。
“26?” 凯瑟琳惊叹地尖叫了一声,看着夏伤一脸的不可置信:“你原来跟我一样大啊,我还以为你是高中生呢!你们东方人看上去真的好年轻,都不会变老的!”
夏伤闻言,只是笑着,她没再说话。双手紧紧地抱着怀中的柔软的小身子,闻着婴孩身上那好闻的**味。那破了一个洞的心口,再一次开始腾腾地开始冒起冷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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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当你开始找一个人的时候,才会知道原来这个世界竟然如此的大,大到找个人犹如是大海捞针一样那么困难。
骆夜痕在土耳其的伊斯坦布尔市已经待了两天,但还是一无所获。刚开始,在伊斯坦布尔市的警方的帮助下,搜到了夏伤居住旅店的记录。可是当他信心满满地跑去旅店的时候,却发现她已经离开了。从旅店老板的描述中,骆夜痕确认那是夏伤。可是再追问老板她去哪的时候,那老板只能摇头了。
两天的时间,骆夜痕几乎快要把伊斯坦布尔快要翻过来了。可是都没有夏伤的身影,随着夏伤签证过期的日期越来越近,骆夜痕都快要绝望了。
该死的,夏伤那臭女人到底去哪里了,如果找到她的话,他第一件事情就是揍她屁股一顿,让她下次还敢瞎跑!
在骆夜痕完全没有方寸的时候,一个从帝国打来的电话,让骆夜痕为之一怔。
“夏伤可能已经离开土耳其了!”电话里,是许诺那女人的声音。。
“有出入境的记录没?”骆夜痕不解地问道。
“有!”许诺顿了顿,对着骆夜痕又说道:“两天前,查到夏伤乘坐飞机,从土耳其飞往意大利的西西里岛!”
“西西里岛?”怎么,跑了一圈,竟然又回到意大利了?不过,既然是两天前,怎么现在才给他消息?“你怎么不早说,害我在土耳其浪费时间!”
骆夜痕不满地咒骂了一声,该死的,这群人是不是存心想要害死他的夏伤啊!
“这次的消息有点滞留!”有时候事情倒霉起来,连喝水都会塞牙。谁会想到,土耳其的航空公司会突然间遭遇黑客入侵。公司网络系统瘫痪了两天,今天才修好。所以,到了现在,才得知原来夏伤已经离开土耳其,飞往西西里岛了。
骆夜痕不想跟许诺多废话,挂上手机后,连忙转身着手去联系飞机飞往西西里岛的具体事项了……
☆、012:灵魂深处
“泽曜,我听说过,你想不想去西西里岛?”
那是某年的一个夏夜,晚风惬意,夏伤和顾泽曜并肩坐在出租屋的阳台上。两人仰头一起赏着满天星辰的时候,夏伤小手调皮地在顾泽曜的手边上跑来跑去地,心里暗想着自己是不是应该厚着脸皮去抓住某人的大手呢。
“不想!”顾泽曜对于某人的小心思决定无视,大手撑着地面,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现。
“可我想啊,怎么办呢?”夏伤矜持着,始终没胆量去握住那只,就在她手旁边的大手。
“为什么?”他难得心情好,有说废话的心思。听到夏伤的话语后,顾泽曜侧头看了一眼夏伤,不解地问道。
“我妈妈说西西里岛很漂亮,她说格斯说,如果不去西西里,就像没有到过意大利:因为在西西里你才能找到意大利的美丽之源!而且啊,还有一个说法是,上帝先造了西西里岛,再模仿西西里造了伊甸园。你说,西西里还美不美?”她妈妈因为要演出,所以去过很多国家,所以见闻很多。小时候她也跟着妈妈出过国,只是那时候印象实在是太少了。不过,妈妈评价过西西里岛的话语,她却一直记到现在。
“是吗?”顾泽曜不甚感兴趣地低声反问了一句。
“是啊……可是我不知道诶,啥时候才能去啊!”夏伤决定不再矜持了,因为依照顾泽曜闷不隆冬,不解风情的个性,让他牵她的手,怕是一辈子都别想了。所以,在说完这句话后,侧过头看着顾泽曜在夜空中精巧绝伦的侧颜,眨了眨眼睛后,便一下子倒在他的怀中,然后小手抓起他的大手。
掌心相对,十指交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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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国,官宅,二楼正中央的主卧室内。
“你要去哪里?”进房间的官思雅瞧见在衣帽间里收拾衣服的顾泽曜后,忍不住好奇地低声问道。
“去一趟意大利!”正在折叠衬衫的顾泽曜听到官思雅的询问声后,淡淡地回了一声。
“意大利?”官思雅挑眉,不解地问道。
“恩!”在官思雅的询问声中,顾泽曜默不作声地点了点头。
“最近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从那天夏伤冒雨来找顾泽曜后,她能感觉出来,顾泽曜的心情就一直不是很好。而最近的氛围,也非常奇怪。且不说小夜无缘无故地出国了,就连爸爸也很多天没回家了。官思雅直觉,可能出什么问题了。
“夏伤不见了!”顾泽曜没有瞒官思雅,听到官思雅的询问声后。抬起头看了一眼官思雅,温声回道。
“哦,是该去找找!”官思雅心里咯噔了一下,心里就像是被打翻了的调味瓶,五味杂陈。她点了点头,表示谅解他。
“抱歉!”感觉到官思雅心里有些疙瘩,顾泽曜站直身,看着轮椅上的官思雅,眼睛里溢满歉意地说道。
“没关系,我也不希望夏小姐出事情!”官思雅目光温柔地看着顾泽曜,体贴道:“路上小心一点,我会等你回来!”
“恩,好!”顾泽曜点了点头,应了一声后,便低下头,认真地收拾起行李来。
官思雅在顾泽曜收拾行李的时候,缓缓地转过轮椅。在自动轮椅背对着顾泽曜的那一刻时,官思雅眸光中涌现出一抹哀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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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西里岛是地中海最大,人口最为稠密的岛屿。岛上地域很大,共有20多个城镇,所以可千万不要以为是岛屿就小的。
骆夜痕从登陆西西里岛开始,就直接联系当地政府,请求他们帮忙找人。西西里岛的人民是出了名的好客热情,在听到骆夜痕的复述后,很快就答应帮忙找人。
不过,对于一个人口如此稠密、地域如此辽阔的岛屿。找一个人,还是非常困难的。
骆夜痕和西西里岛的警方在岛上已经找了好几天了,但还是一无所终。面对如此风光秀丽的西西里,骆夜痕是半点没有赏景的闲情逸致。在找了第四天的时候,压抑了两个星期左右的骆夜痕情绪也临近崩溃。在他以为夏伤已经离开西西里,飞往其他国家的时候。一个黑人警察突然间跑过来告诉他,前不久,在位于陶尔迷小镇的一个海滨旅馆内,曾经有一个名字叫夏伤的年轻女孩在那边入住。
因为那个旅馆是家庭旅馆,并没有在政府部门挂牌照。前两天被警方查了,这才从老板的口中获知有这么个东方女孩曾经在他那边入住过。
“是吗,你有没有问一下,那女孩现在还在那里吗?”一听有夏伤的踪影,临近绝望的骆夜痕一下子来了精神。立马对着那黑人警官,大声追问道。
“这个……就不知道了!”黑人警官耸了耸肩膀,表示不知道。
“是陶尔迷小镇吗,那女孩还在那边吗,你快说啊,她这是什么时候离开的?”骆夜痕有些着急了,他怕自己又跟上次一样,白跑一趟。
“昨天吧,可能还在陶尔迷小镇!”黑人警官想了想,对着骆夜痕如此说道。
“恩,我明白了!”听到黑人警官的话语后,骆夜痕便头也不回地跑出了警察局。
上帝,佛祖,真主阿拉,宙斯啊……这次一定要保佑我找到伤伤……千万保佑她不要有事,只要她没事我乐意短寿十年……
骆夜痕在心里,默默地念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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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尔迷小镇是西西里岛上,非常著名的一个小镇。它一面是悬崖,一面临大海,城市建筑在层层山石之上,形成上接青天,下临大海,岿然耸立的气势。
此时夕阳正是无限好时,火烧云将白色的沙滩映照成红彤彤的一片。海天交界处更是金灿灿的,流动的海水仿若碎金一般,明晃晃地让人睁不开眼睛。
夏伤从旅馆出来后,便慢吞吞地在沙滩上散着步。柔软的沙子轻磨着她的脚底,有种说不出的惬意和舒服。问妈想心。
这会儿沙滩上的人很多,除了外来旅行的情侣之外,大部分都是一家几口的本地人。。
与帝国人相同,西西里人十分重视“根”的概念,他们的“根”深植于对家乡满怀的激情与热爱中,西西里人传统的核心是家庭观念,年轻人远走他乡,并不疏离家庭,他们认为,家庭成员应该亲密无间,哪怕不住在一起,单枪匹马行事的风格在西西里人看来是奇怪而不可思议的。
所以,夏伤一个单身女人,一个人漫步在沙滩上,还是显得十分的扎眼和奇怪的。周围有些白人男子对着这个气质独特的东方女人有些蠢蠢欲动,夏伤一路走来,已有好几个意大利小伙子热情地跟她打招呼了。
她并没有回应,事实上来过意大利的人都知道,意大利男子是全世界出了名的热情奔放。
走累了的夏伤,随便找了一处安静的沙滩坐了下来。身旁,是本地的一个三口之家。一对白人小夫妻生了一个漂亮的女儿,小家伙还在学走路,被妈妈搀扶着,胖胖的小身子一摇一摆地在沙滩上走来走去。那样子,可爱极了,像极了胖嘟嘟的小企鹅。
夏伤看了一会儿,又想起很久很久以前,她跟她妈妈在一起的一些画面。
五岁之前的记忆很模糊,她对母亲的印象也不深刻。只有在五岁之后,有点记事能力的时候,她才依稀地一些事情。
也许,曾经妈妈也在她学走路的时候,弯腰扶着她的小手,一步步温柔地教着她如何走路。也许,在她牙牙学语的时候,妈妈也曾一个字一个字对着她嘴型地教……
不,不是也许,那是肯定的……她记得,上学之后,第一次学写字。因为学不会,妈妈就握着她的手,耐心地教她写。她记得,她想要赖学不去读书的时候,她帮她请假,偷带着她去游乐园玩了一圈。她记得,幼时调皮,每回不想练琴,都偷偷地跑出去找许诺玩。妈妈知道了,从来都是无奈地摇头……
母亲在她的生命中,参与的时间太短。她虽不想遗忘很多事情,可是人的记忆真的很有限。除了拿几件大事之外,她印象真的没有多少。
曾经她觉得她是全世界最狠心的母亲,竟然丢下她独自偷跑了。如今才知道,原来她早已去了世界的另外一头……
“妈妈,那个世界有乌托邦吗?”夏伤目光木然地看着黑幕已经席卷而来的大海深处,嘴里幽幽地念叨道……
西西里岛没有乌托邦,即使他被誉为是上帝模仿西西里造了伊甸园……可这里,依旧不是她灵魂中的乌托邦……
☆、013:死亦何惧
夏伤记得,小时候妈妈每晚都会给她讲一个床前故事。她曾经给她讲过托马斯·莫尔的名著《乌托邦》,她说那是一个人人梦想的家园。每一个人都是大方无私的,每一个人都是友善和谐的,那个世界里没有丑恶,没有肮脏……他们的灵魂,都是纯白无垢,不被任何世俗沾污的……
那是一个人人平等的社会,是一个没有任何高低贵贱之分的过度!
她想去那里,即使自己满身污垢,被世俗玷污的一身市侩气,但她仍是想去那个人人都向往的干净国度里……
此刻暮色四合,夕阳也开始缓缓地坠入在海天交接的地平线上。沙滩上的人流,已经不似方才那么多了。。
夏伤缓缓地站起身,看着那圣洁的夕阳一点一点地湮灭在海天交界处。
海水一**地向前翻滚着冲来,冲到她**的脚踝上,有些温热,微微的痒。风将她的长发吹散,将她的衣裙刮的猎猎作响。
夏伤恍惚地看到,那个半个圆饼似的夕阳中,有那个神奇的国度。她看见母亲站在那金色的元盘中,在看着她招手微笑……
她勾唇微微一笑,脚下不受控制着朝着海中央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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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年岁太过久远,加之记忆有限,造成夏伤对母亲记忆的贫乏。可是跟顾泽曜的事情,她几乎每一件都记得犹如掌心的手纹一样,清晰明了……
“泽曜,你相信轮回吗?”少时某晚,顾泽曜正拿着笔,埋头闷在书本中认真地做着习题。她则百无聊赖,正翻阅着一本名为《西藏生死书》的书。在读到《演化、业、轮回》那一章的时候,她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不由好奇地转过头,看向正在做习题的顾泽曜,低声问道。头他会下。
“……”顾泽曜没理她,脑子正因为一道考验智商的附加题在高速运转着。
“说话啊,你相不相信啊?”她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顾泽曜的回答。虽然心知他正在忙正事,可是迫切想要知道他答案的夏伤,仍是忍不住开口催促他。
“这辈子还没有过完,你问我下辈子的事情,你说我应该怎么回答你呢?”顾泽曜被她烦的皱了皱眉头,忍不住出言回道。
“你啊,就是这么实在,一点情趣都没有!”她很是不满,如果是其他男生听到这个问题后,说不准可以用我们上辈子就是情人,这辈子再续前缘那种老套的说辞哄哄小女生。可是都不知道为什么,他就从来不肯跟他说句情话了?
“……”顾泽曜又恢复当机状态。
“现在顾伯母已经睡觉了,她不会责备你不用功。你就小声地跟我说说,你信不信轮回转世呢?”瞧见顾泽曜又不说话了,夏伤越来越不满了。凑到书桌前,将脑袋枕在他的习题册上,追问道。
“不信,我是无神论者!”这回,顾泽曜总算将视线移向夏伤。
“切,可我信!”夏伤瞧见顾泽曜看着自己,心情顿时舒爽起来。她笑嘻嘻地看着他,手指摩挲着书页的一角,回道。
顾泽曜挑眉,一脸不解地看着夏伤。
“因为我相信,我相信咱们上辈子肯定认识,我肯定是那只修炼了好几千年的白狐,为了跟你相遇在佛前苦求上万年!”
那时候很红一首网络歌曲,名为《白狐》,她记得里面有句歌词前半段很应景。
——我爱你时,你正一贫如洗寒窗苦读;离开你时,你正金榜题名洞房花烛。
只是没想到一语成谶,若干年后,她和他的命运,同样印证了后面的那句歌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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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水不停地朝着沙滩上翻冲着,已经没入小腿肚子,随着她不断地往前迈步,翻滚的海水一下子没入她的膝盖……
“顾泽曜,如果这世上真有轮回,我希望下一世再不要遇见你了!”
此生未了情,下一世她再不愿再续!
果然如妈妈所言,有情皆孽,无人不苦,无欲无求,犹如神龟!
如果人真的有下辈子,她希望自己是一个无情的女人,不再遇到那个她拼尽平生力气也无法挽回的男子。她希望自己在那一世里,不再为爱苦恼,为爱痴狂,更不再为爱而绝望……
生亦何欢,死亦何惧!
若有来生,她希望自己如母亲如希望的,是一个缺心眼的女孩……她希望如她母亲所讲的,如她给她的名字谏言一般……在无欲无求的来世中,平安地度完那一生!
她一步一步地走向海水中,西西里的海水不刺骨,有点微热,她一步步走着,海水已经临近腰际,她还在继续走。
如果走到了海心,她就可以找到那个传说中的乌托邦。如果到了海心,她就可以看见在那个国度里的妈妈。如果到达乌托邦,她就能忘记所有的伤痛的话……那么,那么她现在就去!
夏伤缓缓地闭上眼睛,朝着那所剩不多的圣光中走去!
海天交接处,已经陨落在地平线上的夕阳在释放着最后一点余韵。女孩单薄纤瘦的身影,在幽暗的光线,正一点一点靠近海天交界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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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尔迷小镇并不大,骆夜痕下车后,就和他花钱雇的当地人开始四处搜查起来。很快,就将这个不大的小镇上的旅馆,都搜查了一遍。
在这边,意大利的华人并不多。所以找一个华人旅客,还是很有辨识度的。当骆夜痕得知夏伤去沙滩上散步之后,三步并作两步地朝着沙滩上狂奔而去。
整面的沙滩,零星的散着几个旅客。因为天色已经越来越暗,视线也有了阻碍。骆夜痕在四处搜查的时候,突然听到一个意大利人指着大海深处,尖叫道:“有个女人在往海里走!”
这个季节,还是有很多身着比基尼和泳裤的男女在浅滩上游泳的。所以其实有人往海里走,并不奇怪。但是骆夜痕却在那个人的叫声中,下意识地转过头看去。
“夏伤……夏伤……”当看到天与海的交界处,一个熟悉的背影正一点一点地没入大海中。那散乱的漆黑长发在海风中肆意飞舞,那仿佛镌刻进灵魂深处的身影让骆夜痕顿时失控地大声嘶吼起来。
夏伤,夏伤……他担忧了近三个星期,如今总算见到她了。感谢老天,最终还是让他找到了她。可是,还未轮到骆夜痕喜悦和开心,夏伤越渐越小的身影,让骆夜痕顿时明白她在做什么……
“夏伤,夏伤……不要……”
这笨女人,好好地为什么要这样,笨蛋……笨蛋……
骆夜痕发疯一般地冲进海中,随着一阵“哗哗哗”地踏水声,骆夜痕完全不顾形象,朝着夏伤离去的方向狂奔而去。
他绝对不会让这个笨丫头出事的,他永远不准许这个笨丫头有任何轻生的念头。他不准她去寻死,不准……
傍晚开始涨潮,海浪声一阵盖过一阵,翻卷的海浪一浪更比一浪高。不断翻滚扑来的海浪,如同一只恶兽张开的血盆大口,肆意咆哮着,似要吞噬一切……
“夏伤,夏伤……回来,回来……”眼见海水已经漫过夏伤的脖子,那俯冲而来的海浪已经越逼越近,似要将夏伤吞入口腹之中,骆夜痕吓得动作更加的快了起来。
这一片海域有多大,想必看过的人就会知道。只要一个浪卷过来,夏伤很快就被勇退离开的海潮携进浪中……怕是想找,都难了……
那些被骆夜痕雇佣的几个本地人看见这一幕,也开始加入迎救的行列。只是,不管心有多急,那越来越猛的海浪让脚下的步子,越发的艰难……
骆夜痕快疯了,抬头瞧见原先夏伤站的地方,已经完全看不见她的身影时,他咆哮了一声,一个猛子扎进了海中。
海面之下,原来越大的海浪声将海底的沙子全部搅浑。骆夜痕在水下找了好一会儿,都没有找到夏伤的人影。探出头换了几口气后,他有一次一头扎进了水中。
那几个本地人本就水性极好,也齐齐地扎进浪中四下搜查。
夜色,越来越黑……水下,睁眼和闭眼,已经没有任何的区别了。随着时间的流逝,骆夜痕心里越来越急了……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他如果早一点过来的话,也断然不会发生眼下这种情况。难道,老天将他带到西西里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他亲眼目睹夏伤的死亡吗?
不,不,他绝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夏伤,夏伤会没事的,他会找到夏伤,他一定会找到夏伤……他还要告诉她,他有多爱她……他还想告诉她,她是他骆夜痕这辈子,最想娶的女人……
夏伤,夏伤……
☆、014:感谢老天
肆意咆哮的海浪在浅滩上不停地拍打着沙滩,苦寻无果的几个当地人看天色已经越来越晚,而海浪越来越大。心知再找下去,可能自身都会有危险了。所以,一众人纷纷上岸,其中有人已经去寻找海警的帮忙。
海浪中,唯有骆夜痕不放弃任何一丝希望。再一次透出水面上换了一口气后,一头又扎进海中。
此刻,他是铁了心要跟夏伤共生死。不找到夏伤,他就不离开水面。
人在大自然面前,从来都是弱小地不堪一击的。对于风云变幻的大自然,人类从来只有适应的份!
骆夜痕被肆虐的海浪抛来抛去,眼见他自己也离沙滩越来越远。沙滩上的那几个被雇佣的本地人瞧见这一幕,都忍不住大声催促他回岸上来。
可是在风浪中载沉载浮的男子却浑若未觉自身的危险,义无反顾地双手划水,朝着海的深处游去……
若此生无夏伤,他不知道自己的人生还有没有意义!
离开她的一年间,他不停地拷问自己。那女人有什么好,除了一张狐媚的脸蛋、放浪风骚的个性以及阴险腹黑的心机之外,他真的找不到一个赞美词用在这个女人身上。
她跟他在一起的目的如此显而易见,次次将他利用地连渣都不剩,好几次更是让他气得想要杀人。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却这样轻而易举地将他的心沦陷她给他编制的大网里。当他发现的时候,已经再难挣脱……
遇到感情,大半的人只有两种选择。要么乖乖举手就擒,要么选择逃避。他是第二种,在遇到感情的时候,他选择了逃。
自以为是地逃她逃的远远的,他以为这样,就能杜绝那份他认为不该有,不该存在的爱……
他没有像其他男人那样,在发现自己爱上一个女人的时候,选择认真煽情地跟她告白。恰恰相反,他在意识到自己对夏伤与众不同的感情时,他第一个感觉是——耻辱。
没错,从一开始,他就轻贱了这段感情。从一开始,就没有瞧得起这个女人。他觉得爱上她,是一个污点。高贵的自己,怎么会爱上那种有前科,并且心机叵测的蛇蝎女呢。而且,这个女人还跟他的姐夫有过一腿……
他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所以宁愿选择放逐,也不愿承认爱!
于是,他轻视了爱情……于是,他得到了惩罚……失之一生所爱,让他亲眼看见自己心爱的女人死在他的面前。
这是所有惩罚之最,是痛不可痛的最大惩罚!他若寻不得夏伤,此生便会背负感情的十字架。
他错了,他已经深刻地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他是个自以为是的自大狂,以为自己很厉害,就瞧不起其他人。他错了,他真的错了……他不该轻视爱的,更不应该瞧不起他最心爱的女人,更更更不应该把面子看得比生命还重要……
他才是个可悲的胆小鬼,因为害怕那些流言蜚语,害怕其他人的脸色,害怕周围人异样的目光……所以在爱神降临的时候,做了一个逃兵。
他错了,他已经意识到错误了,他不会再犯那么低级的错误了。请老天把夏伤还给他,他愿用自己,换她一生平安。
轻贱爱的人是他,一直对爱虔诚、勇敢的人,是那个女人……她如此年轻,如此执着地可爱……不该是这样的结局的,不该,不该是这样的……
仿佛连老天都听到了他的声音一般,这时,一道大浪再一次翻滚过来。与海浪一起滚来的,还有一个人儿。
当水下的骆夜痕感觉到身前有一个模糊的人影轮廓的时候,激动之下呛了几口海水。水下,他连忙张开手,一把抱住那人。
夏伤,夏伤……
抱着她拼命地张开手,划水浮上水面。海浪依旧一阵比一阵来的要高,要猛。骆夜痕抱着夏伤,在水面上四处观望。直到看到点点星火的海岸时,他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游得有多远了。
正在思索着怎么回去时,一束灯光突然间射向他这个方向。一辆救生艇呼啸地驶过来,紧接着一个在夜色中散着荧光绿的救生艇朝着他这个方向抛来。骆夜痕连忙抬起手,一把抓住汽艇上的人丢过来的救生圈后。一手将夏伤搁在救生圈上,然后双手环着她。在汽艇上的救生员的帮助下,将夏伤抱上了救生艇上。
救生艇呼啸着驶向沙滩上,上了救生艇的骆夜痕累及地瘫在甲板上喘了两口气。待看见已经完全晕过去的夏伤后,骆夜痕又连忙爬过去,伸手拍了拍夏伤的胳膊,大声呼唤起来,“夏伤,夏伤!”
这时,救生艇已经驶向浅滩。骆夜痕弯腰,抱着夏伤,从救生艇上抱下来后,一路跑到了浅滩上。跪在地上将夏伤放下后,伸手在她的鼻下探了一下。
感觉到她的鼻子下方,没有任何呼吸的时候。骆夜痕喘着气,掰开夏伤的嘴巴。将她衣服里面的胸衣解开,又检查了一下她的口腔后,开始用力地按她胸口,配合心脏跳动的节奏,开始按压,给她做人工呼吸。
做了好几次,都不见夏伤有反应。最后骆夜痕急了,一边按着夏伤的胸口,嘴巴里一边念叨着,“宝贝……我不会放弃你,你也不要放弃我……答应我……答应我……”
按胸口,深呼吸,俯身,吹气,换气……
一系列的动作做了无数遍,连当地人都开始摇头时。骆夜痕就是不放弃,老天既然让他找到了她。只有有一线生机,他都不会放弃的……
好久好久之后,随着“咕噜”一声,夏伤胸腔中的积水终于吐了出来。骆夜痕看见夏伤呼吸恢复,一时间激动地俯下身,伸手紧紧地抱着她的脑袋,薄唇珍重又珍重地亲了亲夏伤的额头。
“宝贝,谢谢你没有抛下我。宝贝,谢谢你还愿意给我一次机会……宝贝,宝贝……”这一刻,饶是骆夜痕再爱面子。也在众人的面前,哇哇哭的犹如一个孩子……
感谢老天,感谢老天将夏伤还给他,感谢老天将这个女人活生生地还给了他……感谢,感谢……
一个惊心动魄的傍晚,骆夜痕唯有感谢老天没有在这个时候带走他的夏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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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清晨,在一阵唧唧喳喳地鸟语花香中,夏伤被吵醒。她缓缓地睁开眼睛,一睁眼就是耀眼的阳光。
明亮的光线将空气中的灰尘照的无所遁形,透过开启的窗户。夏伤看到如碎金一般,流泻在屋外碧绿的树叶上的阳光。树丫上,极致色彩斑斓的小鸟在唱着绝妙的歌曲。
这是哪里,是天堂吗?是她心心念念的乌托邦吗?浪个去手。
她缓缓地晃动了一下脑袋,待看见四周的光景后。她知道,这里既不是天堂,更不是什么乌托邦……
这里还是人间,是一个有着悠长历史的意大利医院。白色的墙壁透着岁月斑驳的印迹,看上去这边建造地有些历史了。夏伤躺在病床上左右扫了两眼,发现其余两张病床上也都躺着人。
夏伤有些失望,她终究没有到达那个她理想的国度里!
虚弱无力的小手轻轻地摇晃了一下,却不想,手一动,才发现自己手背上正插着针,这会儿还在吊着点滴。夏伤还发现,骆夜痕竟然趴在她的床沿边上,面朝着自己这个方向正闭着眼睛安静地睡着。
骆夜痕的睡容很孩子气,一双平日里嚣张英气的剑眉平和地舒展着,长长的眼睫毛自然地垂下,鼻梁挺直,薄厚适中的嘴唇微微翘着,是那么的纯良无害。
可是,明明长着一张阳光英俊的面孔的男人,却有着一个令人无法忍受的暴躁脾气。曾经恶劣的行径,罄竹难书!
夏伤不知道,他这个时候怎么在这里?他不是恨透了她吗,为什么要来找她呢?
真是一个烦人的家伙,她明明快要到妈妈身边了。为什么,要硬拽她回来呢?
也许是感觉到病床上的动静,浅眠的骆夜痕也睁开了眼睛,他迅速地坐起身。在看到夏伤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头顶的天花板,心头一喜,开心地俯下身,柔声关切地问道:“饿不饿,要不要喝水?”
夏伤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天花板。仿佛,天花板很好看,比他还有吸引力。
“怎么不说话啊,睡饱了没,有没有哪边不舒服,要不要我去给你找医生?”骆夜痕浑然不理会夏伤的沉默,伸手将贴在她脸颊上的头发勾至到脑后后,继续关切地问道。。
夏伤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她依旧一眨不眨地看着天花板……
她想去乌托邦,好想去那个地方……为什么要把她拉回来,他为什么又要来破坏她的事情……他知道吗,她真的已经不想再跟他有任何牵扯了……
☆、015:爱的告白
感觉到夏伤好像一点都没有听到他的声音,骆夜痕很害怕是不是溺水让她有什么后遗症。所以连忙站起身抬起手,按响护士铃。
在按完护士铃后,他又重新坐回位置上后。大手紧紧地包裹住夏伤的小手,薄唇轻轻地流连在她的掌心中,在心里默默地念叨着她的名字——
伤伤,伤伤……
反复地咀嚼着她的名字,仿佛想要把这个名字深深地镌刻在他的心上。生生世世,永永远远地牢记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