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夏,你看上去哪像是没事啊!”许诺心里吃惊,抓着夏伤的胳膊,就欲要出病房,“是不是脑袋又不舒服了,乘着这次在,咱们赶紧去脑科,把脑袋检查一下吧!”
“糯糯,我害怕!”夏伤低着头,在许诺的这句话中,心里的难受一下子飙升到了极点。
她好怕,她真的好怕,好怕啊……
“你怕什么啊,我在啊,夏夏,你莫怕!”许诺一听,顿时停下步子。回头看向夏伤,一脸心疼道。
“我怕脑袋有问题,我怕我会死,我怕我……”夏伤一下子,躬身蹲在了地上,“我好怕,我真的好怕……我……”
她害怕死亡,害怕被人抛弃,害怕又陷入那种无法被救赎的恐惧中。她怕,她好害怕……她真的觉得恐惧到了极点,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的……
为什么每次当她以为自己已经到达幸福的顶端的时候,都会有这样那样的事情纠缠着她。她上辈子到底是做了什么坏事,这辈子才要遭遇这样那样的磨难啊……
为什么,为什么要让她承受这么多。她好辛苦,她真的好辛苦,她不是神只是个人,是个人……她的承受能力是有限的,请不要一而再再而三地让她受这么多磨难了……
“夏夏……”听到夏伤的话语后,许诺心疼地张开手,一把抱住夏伤的纤腰,“有我在,你不要害怕。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我会永永远远地陪在你身边的!”
“糯糯,我……”夏伤抬起脸,俏脸上已是热泪盈眶。
糯糯,她的糯糯。原来她真遇到什么事了,身边也就只有一个糯糯啊!
“去做检查好吗,我陪你,我陪你去做检查。夏夏,莫怕,莫怕……”许诺揽着夏伤的纤腰,哽咽起来。
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的。莫担心,莫担心……她相信吉人天相,她相信夏伤是个好命的人。
“糯糯,糯糯……”夏伤将脸蛋埋在许诺的怀中,放肆着哭着……
她现在好痛苦,真的好痛苦。尤其是看到骆夜痕站在病房外面的那一幕,她心里的那份痛苦和恐惧,一下子飙升到了极致。
糯糯,你知道吗,你知道吗?我害怕被抛弃,其实我最害怕的是看见骆夜痕坚持不下去,妥协了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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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医院脑科大楼,许诺拉着夏伤直接去找那个之前帮夏伤治疗的主治医生。两年多没联系,那个年轻的医生还在皇家医院的脑科部供职。
将详情转述给那位医生之后,医生二话不说地就亲自带着夏伤辗转在医院内部的各大医疗机械上。
许诺一直陪在一旁,看着夏伤拍片验血。心里,一直在默默地为她祈祷。
花了一天多的时间,才把检查全部做完。
“三天后出报告,你们先回去休息吧!”回到那医生的办公室之后,年轻的医生看着两人如此说道。
“谢谢医生了啊!”许诺扶着已经略显疲惫的夏伤,不住地对着这个和蔼又好说话的医生,鞠躬感谢。
“呵呵,不用!”医生笑了笑,回道。
“那么,我们先回去休息了,再见!”许诺道完别后,便扶着夏伤离开了。
看着两人消失在自己的眼前,年轻的医生收起面上的笑容。拿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
“泽曜,我是陈棠!”晒她给太。
“恩,有事吗?”这会儿,顾泽曜正在忙着手头上的工作,接到陈棠的电话后。他弃了书桌上的案本,从椅子上站起来,低声问道。
陈棠是他在哈佛读书的时候认识的一个同学,两人并不同系。却因为都是帝国人,多了几分交情。之前夏伤那件事情,陈棠帮了他一个大忙。也因此,有些联系。不过,大家都是忙人,也已经好久没有见过面了。
“晚上一起吃饭,吃饭的时候再详聊!”陈棠顿了顿,觉得这事情在电话里讲不清楚,必须要见面。
“好!”顾泽曜也没有多想,挂了电话之后,便安静地仰头看着苍碧的天空。
岁月是苦海,往后在这么漫长的苦海里。缺了她,他该如何苦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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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市中心霓虹灯璀璨辉煌。位于闹市中的一家大排档内,人声鼎沸。屋内暖气氤氲了店门口的玻璃门,一层薄薄的雾气笼罩下,只看见屋子里人影憧憧。
一身黑色风衣的陈棠,脚步匆匆地推门而入。站在大门口环顾了一圈,最后在最角落的一张桌子,看到了阔别已久的顾泽曜。
“抱歉,我来晚了!”他急冲冲地跑到顾泽曜的那张桌前,看着他笑嘻嘻地说道。
“没关系,我也是来的太早了一些!”在这样的低档大排档内,顾泽曜依旧浑身散发着一股与生俱来的贵气。不可否认,他是一个英俊地有些过了分的男人。从一入座,就吸引了很多周遭人的视线。可是,这样一个散发着贵气的男人,出现在这样的餐厅内,举止却一点都不显局促。他安静地端坐在那里,等着他要等的人。
“呵呵,一向你是大忙人,这回反倒是我成了一个大忙人了!”陈棠笑了笑,将外套脱下来后,看着顾泽曜又调侃起来,“你一个堂堂身价几百亿的官氏大总裁,请我吃饭就约在这种地方,真够抠啊!”
“这家餐厅我以前常来吃,还不错。外面顶级大酒店,也不一定做出的东西有这家好吃!”顾泽曜一点都没有要隐藏自己出身的意思,对陈棠这种知根究底的人,他不需要往自己身上镀层金。
“呵呵,泽曜这话说的我很开心!”端菜上来的老板娘笑呵呵地走上前,看着顾泽曜和陈棠低声笑道。
“怎么地,老板娘,你还认识顾泽曜这闷蛋啊?”陈棠一听见老板娘这话,笑呵呵地转头问道。
“怎么会不认识,顾泽曜,水木大学的高材生。有个很漂亮的小女朋友,喏喏……就是电视上的那个……”老板娘说着,指着店前面不远处的一台老式的彩电。这会儿,电视上正在插播一条广告,正是夏伤前不久拍摄的施华洛的那则水晶广告。
电视上的夏伤,明艳动人。站在百花堆积出的场景内,犹如百花仙子。一颦一笑,皆是那么吸引人的眼球。
“呵呵,小丫头当大明星了。这才几年的时间啊,我还记得她前几年还会回这边看看,偶尔也会进来吃顿饭。现在啊,啧啧,真想不到啊……”老板娘感慨着。
这话落在顾泽曜的耳中,也激起他内心的一阵感慨。
多年之前的一幕幕,如今已成为他心上的蛊毒。明知拿出来想起,便是一轮噬心蚀骨的折磨。可是,他却贪恋着那一幕幕所带来的短暂欢愉。他想,也许是自己太过迟钝。太过没把她放在心上,才会在一些事情bao发出来之后,才发现自己竟然爱她如此之深。
深到,一想起来,便会痛彻心扉。
陈棠本就是为了夏伤这件事而来,听到老板娘这句话后,回头看向顾泽曜,低声说道:“对了,泽曜,我约你出来。就是想跟你说说,夏伤的病情的……”
大排档内,人声鼎沸。嘈杂的气氛里,顾泽曜一下子捕捉到了陈棠话语中的重点。
“病情?”他满是狐疑地看着陈棠,内心也因为他的这句话,翻起浪潮,“她怎么了,什么病情?”
陈棠不慌不忙地点了点头,看着顾泽曜,神情凝肃道:“你还记得之前她不是从楼上摔下来,撞坏了脑子吗?”
顾泽曜在陈棠的话中,心里一揪。他下意识地双手握紧,神情迫切地追问道:“不是痊愈了吗?”
“不,有后遗症!”陈棠摇了摇头,叹息了一声说道。
陈棠的一句话,让顾泽曜内心一下子紧缩到了极点。他全身战栗了一下,两眼透露出一抹惊恐。
后遗症,是什么后遗症?
“到底是什么情况,你详细地说一下!”一向冷静的顾泽曜有些沉不住气了,看着陈棠大声地追问起来……
☆、060:登门拜访
陈棠看顾泽曜神情如此焦迫,连带自己都被他的样子带出了几分紧张。他肃容,连忙说道:“很早之前她就有后遗症的反应,具体表现为头疼。但是一直没有就医,靠吃止痛药止疼。听她朋友说,她这样乱服药已经持续有两年的时间,最近一年多,她的记性变差。还伴有失眠的情况,看来已经很严重了!”
“怎么会这样?”顾泽曜震惊,看着陈棠,旋即又问道:“详细的检查报告出来没?”
“三天后才能出来,不过情况很不乐观,我推测她脑子里的血块可能变大了。这回,估摸着要做手术!”陈棠是一个出色的脑科医生,如今说这番话,是经过自己的专业和经验判断的。没自反道。
“动手术?”顾泽曜没想到会这么严重,心里吃惊之余,下意识地问道:“你能不能判断一下,如果做手术的话,这个手术有没有危险,成功的几率又是多少?”
“手术怎么可能会没有危险呢?”陈棠神情凝肃地又说道:“眼下需要等检查报告出来才能知道,不然无法判断!”
“检查报告出来了立刻通知我!”听到此,顾泽曜连忙补充道。
“当然了,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陈棠不加多虑地点头应好。
顾泽曜闻言,心越来越悬了,抬起手揉了揉有些肿胀的太阳穴。他开始暗暗地告诉自己冷静,夏伤是不会有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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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坤宫殿内,殿宇巍峨。宫殿前的一株桃花在此刻开的正旺,远远望去,一树嫩粉宛如一顶庞大的大伞。也似天边一缕彩霞,微风掠过,几点花瓣轻轻落下。
“娘娘,不好了,不好了……”容嬷嬷气喘吁吁地跑进宫殿内,看着正安静地坐在榻上看书的骆颜夕大声唤道。
“什么事情这么慌慌张张的?”骆颜夕蹙了蹙纤眉,转头看了一眼额上热汗涔涔的容嬷嬷,低声问道。
“我查到,夏伤小姐……夏伤小姐……”因为快速地奔跑,容嬷嬷不停地喘着气。好半天,都说不出一个字。
“怎么了?”骆颜夕见此,缓缓放下手里的图书,柔声安抚道:“莫急,缓口气再说!”
“是……是!”容嬷嬷不停地点着头,好一会儿,等平复下紊乱的心跳后。她方才抬眸,看着骆颜夕深深道:“娘娘,夏小姐怀孕了!”
“什么!”手里的书籍“哗啦”一声摔下来,骆颜夕一脸惊愕地看向容嬷嬷的方向。
“我在医院里查到,夏伤小姐怀孕了。不过……不过……”容嬷嬷话语一转,看着骆颜夕又安抚道:“不过娘娘放心,夏伤小姐这次怀孕对我们并没有什么威胁!”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听到容嬷嬷的话后,骆颜夕满腹狐疑。
“就是……就是……”容嬷嬷看着骆颜夕,满脸堆笑着道:“娘娘,夏小姐是宫外孕,威胁不了什么!”
“宫外孕?”骆颜夕震惊。
“是啊,而且,夏小姐啊,还有病!”很快,容嬷嬷又对着骆颜夕抛下一个重磅炸弹。
“什么病?”这一回,骆夜痕可以说是惊悚了,看着容嬷嬷又问道。
“我听医院的主治医生说了,夏小姐昨天去脑科做检查了。原来,当年她跳楼,脑袋有后遗症……情况,好像还挺严重的呢!”
容嬷嬷是个细心的人,这次去医院调查夏伤病例的时候,她直接去找了医院的院长。让他给她调病例,没想到这一调查,给她还真查出了不少事情。
“严重吗?”骆颜夕震惊地追问道。
“好像很严重的,详细情况要等到检查报告出来呢,具体也不知道!”容嬷嬷不加思索地回道。
“这……”骆颜夕闻言,内心犹如被打翻的调料品,五味杂陈。
“娘娘,你莫要太担心了!”容嬷嬷瞧见骆颜夕一副灵魂出窍的模样,连忙出言安抚道。
“嬷嬷,夏伤是不是太可怜了,我……”夏伤犹豫着,心里着实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
她知道,夏伤也是一个可怜的女人。她本不应该这样咄咄相逼的,可是她不逼她,她又该如何阻止骆夜痕呢?
“娘娘,事已至此,何不把选择权交给夏伤?”容嬷嬷沉吟了一下,眼睛霎时间流露出一抹狠光。
“把选择权交给夏伤?”骆颜夕愣了一下,心里一时间捉摸不透容嬷嬷此话是何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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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昨天做完脑袋的检查,夏伤就开始坐在床榻上,一动不动。她不再说话,整个人一点精神气也没有。许诺站在旁边看着,心情也似笼罩着一层乌云。
其实,她也好担心夏伤的检查报告。心里,更是因为孩子的事情,她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时间去说。
“夏夏,我们出去散散步吧!”她想,在这样春光大好的天气里,陪夏伤出去散散步的话,心情也会好点。如果她心情好点的话,她更容易开口。
夏伤没动,就安静地坐在床榻上。许诺见她不动弹,又上前低唤了一声。
这一回,夏伤才似听到了一般。缓缓地抬起头,看了许诺一眼。然后,又垂下头颅,嗡声回道:“我不想出去!”
“夏夏!”许诺闻言,呼唤的声音带了几分哀求,又说道:“别这样,好吗?你闷在这里,也不是办法,咱们出去走走,或许你的心情会有很大的不同的!”
“不,我不去了!”夏伤缓缓地摇了摇头,轻轻地又说道:“糯糯,我想安静一下,你就让我安静一下吧!”
“夏……”许诺还想再说什么,这时,紧闭的病房门,传来一阵轻轻地敲门声。
“请进!”许诺转头,看向房门口轻唤了一声。
房门很快被人从外面推开,意外地,出现在病房内的不是别人,正是骆颜夕。
与往常在宫中见到时,她有很大的区别。一身剪裁得体简单的黑色连衣裙,首饰也只佩戴了一副珍珠耳钉。不过,略显简单低调的装扮。却没有淹没她上佳的气质,反而更衬托出她那股雍容华贵的贵妇气质。
“娘娘……”许诺瞧见骆颜夕过来,一脸惊愣。
骆颜夕面色沉静地走上前,目光安静地落在夏伤的面孔上。
“夏伤,我们聊聊吧!”在夏伤的病床前站定,骆颜夕目光温柔地看着夏伤,低声说道。
夏伤缓缓地转过头,待看清楚骆颜夕的面孔时,脸上微微闪过一抹错愕,她一时间没想起她是谁来,“你是……”
“夏夏,她是皇后娘娘!”许诺听到夏伤的问话后,想起夏伤记性不好。所以连忙弯腰,凑到夏伤耳边低声提醒道。
夏伤渐渐地有了一些印象,微微地点了点头后,看着骆颜夕低声说道:“好!”
骆颜夕一直默不作声地看着夏伤的反应,这会儿瞧见她和许诺的互动后。心里,越发的不是滋味来。
看来,夏伤的病情,是真的了!
“夏伤,很久没跟你好好说说话了。近来,可好?”骆颜夕微笑着走到床沿边上的一张椅子前,轻轻入座。
“多谢娘娘关心,甚好!”夏伤面上沉稳地点了点头,回道。
“呵呵!”听到夏伤的回答后,骆颜夕勾唇微微一笑。
与夏伤闲聊了几句后,骆颜夕才将话题切入到正题上,“这次,我是来跟你说说小夜的事情的!”
夏伤闻言,心里念起昨天在医院的那一幕。她缓缓地阖上眼睛,唇角却依旧浮现出一抹浅浅的笑纹,“骆老先生身体可安好?”
骆颜夕愣了一下,没想到老爷子生病的事情,夏伤竟然也知道。不过,很快她就恢复镇定。看着夏伤点了点头,低声说道:“我爷爷已经从icu病房转出来了,应该没有什么大碍!”
“那就好!”夏伤看着在晨光下,白皙纤细的玉指,幽幽说道。
“夏小姐,你是个好姑娘,聪明也懂事。我,骆颜夕是很喜欢你这丫头的!”骆颜夕停顿了一下后,才又开始说起,“当初我知小夜欺负你,也骂过他了。只是我也没想到,你竟和他还是走到了一起!夏小姐,你这个孩子什么都好,我也很满意。小夜性格莽撞冲动,又无法无天,能有个人收拾他再好不过了……”
“娘娘,说话不用拐弯抹角,有什么话直说吧!”夏伤知道,无事不登三宝殿。而且,骆颜夕一过来,就一直在奉承自己。她知道,她是绝对有话要跟自己说。而这些话,不用想她也知道内容到底是什么。
她想,这件事情早晚会来。而她,此刻已经做好面对的准备了……
她不怕,她不怕的。为了骆夜痕,为了肚子里面的宝宝,她什么都不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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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1:情绪失控
“好,明人不说暗话!”骆颜夕目光迎视着夏伤的侧脸,俏脸冷肃着说道。
阳光下,夏伤娟秀的侧脸被光线勾勒地越发的精致曼妙。如蝶翼一般浓密的睫毛卷翘着,瞳孔经过光的折射,亮若星辰。连骆颜夕都不得不承认,夏伤很漂亮。五官精致的,就连身为女人的自己,都忍不住惊叹一声。
“夏小姐,为了小夜的前途,请你离开他!”她想,也难怪小夜会一头栽进去。还栽的这么狠,也难怪陛下也会吻她。她果然是祸水,令女人嫉妒的红颜祸水。
夏伤缓缓地握起拳头,在骆颜夕的这句话中,她微微扬起头颅。一缕秀发随着她的动作,从后背轻轻地滑到胸前。青丝如墨,越发衬得她肤白赛雪。
“娘娘不觉得你这样逼迫一个女人,很过分吗?”她缓缓地转过头,一张漂亮的俏脸上,不见丝毫表情。神情冷静,连眼睛都似泛不起波澜的死水一般。清澈而静美地看向骆颜夕,又说道:“娘娘为什么不去找骆夜痕说这件事情,反而过来为难我?是不是因为骆夜痕不肯妥协,所以想从我这头找突破口?”
话落,平静的眸光微微透彻着几分嘲讽的光芒。
在夏伤的这句话中,骆颜夕神色掠过一抹惊诧,心里有些顶不住夏伤这样的审问。
许诺站在旁边,原本是想给骆颜夕倒杯茶的。听到骆颜夕的这番话后,握着茶壶的手,不自觉地紧了几分。
“娘娘,何必为难我呢?我只是一个如浮萍一般,完全没有半点威胁力的女人。你现在过来跟我说这些话,你知道你的行为在我眼中,有多可笑的吗?”夏伤复又低下头颅,唇角勾勒出几分苦涩的笑纹。
“夏小姐,我承认你很聪明。没错,现在确实小夜不肯跟你分手。我过来跟你说这些话,也只是想跟你商量。我没有想为难你的意思,事实上我也从来就没有想过要为难你!”骆颜夕面上沉着,看着夏伤的视线中,温温淡淡,“诚如我方才一直所说的,你是一个极好的女孩。我很喜欢你,但是喜欢归喜欢,你不能嫁给小夜!“
“没有想过要为难我,又何必出现!”夏伤唇角微勾,嘲讽意味如此明显。“娘娘,你如意算盘打错了,我是不会放弃骆夜痕的!”
夏伤说着,下意识地抬起手,轻轻地抚摸着自己的肚皮。
她岂是一个被对方三言两语就能打退堂鼓的女人,只要骆夜痕不放弃,她就一定不会放弃的。她要跟骆夜痕,还有他们的宝宝,是共进退。他们一家三口,永远不会分开的。
所以,骆颜夕就算说再多的话,她亦是绝对不会有半分动容的。
骆颜夕闻言,在夏伤的举动下,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夏伤的玉手手势。心里掠过一抹惊讶,尤其是看到夏伤脸上那种散发着母姓圣光的表情后。
“夏伤,你……”她不会还不知道,眼下她肚子里的孩子,根本就不能留的吧!
夏伤听到骆颜夕惊诧的话语后,缓缓转头,看着她微笑着说道:“这一回,我没有骗你。我是真的怀宝宝了,是夜的!你也知道,他那人有多喜欢小孩子,所以这个宝宝我是一定会保下来。娘娘,请不要为难我了……”
“夏伤,你的宝宝根本就不能要!”骆颜夕怔了一下后,忍不住出言说道。。
不管是为了骆夜痕,还是为了夏伤。她都得把这个秘密捅出来,让夏伤妥协了现实。
“娘娘,请不要这么过分!”许诺一听,大惊。连忙转过身,走到骆颜夕的身前,大声吼道。
这个宝宝是不能要,但是她不想以这么残忍的方式说出来。她想要夏伤有足够的心理准备的时候,再告诉她实情。眼下被骆颜夕这样一说,她如临大敌。
完蛋了,夏伤会不会被吓到。她原本情绪就不稳定,如果知道宝宝不好的事情的话,还不知道事情会变成多恶劣了呢!
对于许诺的突然出现,骆颜夕吃了一惊。
“我知道你没有说,许小姐,但你这样是害夏伤。她必须要尽快做手术,不然你是不是想一尸两命……”惊诧了一下之后,骆颜夕还是把心中的话说了出来。
由方才一幕,她已经看出来这是怎么一回事了。她知道许诺不说是不想让夏伤伤心,但是这件事情是必须要尽快解决的。否则,会害了夏伤。
“娘娘,我请你不要这么残忍好不好?”许诺眼圈一下子红了起来。
她自然知道自己不说会害夏伤,可是有些事情不是想象的那么简单的。夏伤已经经历过一个孩子的离开了,对于这个孩子的喜欢,是普通人没办法理解的。她只是想让夏伤把这个梦做久一点,维持地久一点,开心久一点。仅此而已,请不要连别人做梦的权利也剥夺了,行不行……
“什么是一尸两命?”突然间,夏伤怯怯地转过头,一脸不解地看向争吵不断的两人方向。
问话的时候,她的两只手紧紧地护住自己的肚子。她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宝宝不健康还是有什么问题……
许诺一惊,连忙闭起嘴巴。而这时,骆颜夕看见夏伤那种胆战心惊的表情后,也下意识闭上嘴巴,不说话了。
“怎么回事啊,为什么不说话,难道我的宝宝,有什么问题吗?”夏伤眼睛中的恐惧,越发的明显起来。
“……”
这时,骆颜夕和许诺仍是紧闭着自己的嘴巴。夏伤越看,越觉得有问题。眨了眨眼睛,低声问道:“说话啊,快说话啊,许诺,你给我说话!”
声音到最后两个字的时候,变得尖锐刺耳起来。
她有些急了,她真的有些急了。宝宝,她的宝宝怎么了?为什么她问问题,她们都不跟她说呢?告诉她啊,赶紧告诉她啊?
“夏夏,对不起!”许诺在夏伤的征询中,眼眶一下子烫了起来。她死死地咬着自己的嘴唇,好半晌,才抬起头,泪眼看着夏伤大声说道。
“不要跟我说对不起,许诺,你没什么对不起我的。你告诉我,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夏伤小手握拳,不停地砸着身下的被子,神情激动地大声问道。
“夏夏,这一回,你是宫外孕!”话落,许诺就低着头,开始呜咽出声。
“你再给我说一遍!”捶打着床单的小手,一下子止住了。夏伤睁着眼睛,一脸不可置信地一眨不眨地看着许诺,喃喃问道。亮着般地。
“你是宫外孕,必须打掉,而且,要尽快!”许诺小手紧紧地握成一拳,回答的语速很快。她不想欺骗夏伤,一点都不想欺骗夏伤。这个孩子不能要,绝对不能要啊!
静默,病房内是死了一般的静默。夏伤宛如灵魂出窍了一般,一动不动地坐在病床上。眼睛里的神采,好像是被人一下子吹灭的蜡烛。 半点亮光,也无……
“夏夏,夏夏……”许诺看着好害怕,缓步走上前,轻轻地拍打了一下夏伤的肩膀。
只是,刚拍第二下的时候。突然间,耳旁响起一声尖叫声。
“啊……你骗我,你骗我……”她低着头,将脸埋在被子上,大声地吼了起来。
骗她,一定是骗她的,绝对是骗她的……她不要听,她不要听……她的宝宝很健康,她的宝宝在她肚子里很健康。许诺撒谎了,她绝对撒谎了……为什么要骗她啊……她的宝宝明明在她的肚子里,健康长大着呢……
“为什么你们都要骗我,我的孩子明明就是好好地,我的孩子明明就很好……干什么要骗我,你们干嘛要骗我……”夏伤哭嚎着,小手紧紧地揪着被单,不停地撕扯着……
骆颜夕看着这一幕,心里同样也有些心疼。她想上前劝解夏伤,但最后还是愣在原地,没有动弹。
“娘娘请离开吧,夏伤最近身体很不好,受不了刺激。如果你要提跟骆夜痕分手的事情的话,请让骆夜痕本人亲自过来说。这个孩子不管是不是宫外孕,都是骆夜痕的种,你们骆家的种。别逼人太甚了……”许诺已经在夏伤的反应中,哭的满脸是泪。抬头瞥见站在病床前,一脸犹豫的骆颜夕后,低声说道。
骆颜夕在许诺的这番强势的话语中,踯躅了一下。抬眸深深地看着许诺,满是歉意地说道:“许小姐,请你相信,我并没有恶意。这一回我过来,真的只是想……”
“娘娘,不管你是恶意还是不是恶意。你也看到了,夏伤终是因为你的出现,受到了伤害!”许诺咬了咬嘴唇,想要安抚夏伤。然,情绪失控的夏伤根本听不见她的话语。她在哭,哭的肝肠寸断……
骆颜夕瞧见这一幕,心知自己留下来也是招人嫌。最后,她道了一声抱歉之后,目光怜悯地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夏伤后,双手握拳,强忍着胸腔中的歉意。转身,走出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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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2:谁是谁的劫
骆颜夕离开之后,许诺就一直竭力安抚着夏伤。
“我不相信我的宝宝有事,我不相信他不好!”夏伤说着,伸手一把掀开被窝,快速地从病床上下来。
“夏夏,你要去哪里?”许诺一见,焦急地追在夏伤的身后,大声地问道。
“我要去找医生,我要去问清楚……”夏伤目露绝望地回头看了一眼许诺,然后又转头快速地跑出病房。
许诺见此,立马站起来直追夏伤,一边追,一边大声嚷道:“夏夏,我跟你一起去,等一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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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诊室里。
“医生,我的宝宝是不是健康的,你跟我说实话,我的宝宝健康不健康啊!”“砰”地一声,夏伤气喘吁吁地推开房门,冲进会诊室,大声地嚷道。
会诊室里,还是上次的那个中年女医生,在看到一下子冲进来的夏伤后,她不慌不忙地说道: “夏小姐,我已经把详情告诉许小姐了,请你尽快接受手术!”
“不,不……”满怀希望的夏伤,在听到医生的残酷话语后。她步步倒退,一脸不可置信地尖叫起来。。
“夏夏,夏夏……”随后赶来的许诺看到夏伤这反应后,眼眶通红地安抚道:“你不要难过,你还有……”大安下把。
“骗我,你们骗我……不,不……”夏伤抱着自己的脑袋,痛苦地尖叫着。
怎么可能会是宫外孕呢,怎么可能呢?她的宝宝不可能是宫外孕的,她的宝宝很健康,根本就不可能是宫外孕的……为什么要骗她啊,为什么……
内心的痛苦无法被宣泄出来,夏伤本能地想起了一个人。
骆夜痕,骆夜痕,对,去找骆夜痕……他是孩子的爸爸,他会想办法的,会想办法保住他们的孩子的,对,去找他,去找他……
于是,夏伤转过身,她拼命地跑……她想,找到骆夜痕了,她就有办法保住这个孩子了……
“夏,夏夏……”许诺看见夏伤又跑了,心里一急,再一次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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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羌鑫从icu病房转移出来没多久,他就醒了。苏乐珊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不顾父母的反对。执意跑到医院,来看老爷子。
老爷子自是很开心,尤其是看到骆夜痕和苏乐珊站在一起的时候。
“小夜,你能懂事一些的话,我去了也放心了!”骆羌鑫鼻子里还插着氧气管子。看着站在病床前神情憔悴的骆夜痕后,心疼地抬起手。
骆夜痕见此,连忙走上前,一把握住老爷子的手。
“外公,我会懂事的,以后再也不惹您生气了!”看见外公安然地醒过来,骆夜痕勾唇微笑着。眼眶里,却涌动出几许泪意。
听到医生说外公已经没事了,骆夜痕心中的一块石头,也是彻底落下了。其实他也是很爱这个从小疼他疼到大的老人的,其实他也是特别的尊敬他,不希望他有事的。这一次因为自己,老爷子被气的一下子住进重症病房,没有人比他更自责,内心更痛苦……
“乖,乖……”骆羌鑫握着骆夜痕的那只布满皱纹的手,紧了紧。苍老的面孔上,漫开一抹和蔼的笑容,“小夜,珊珊是个好姑娘。你要好好珍惜她!”
骆夜痕在骆羌鑫的话语中,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苏乐珊。苏乐珊见此,满面娇羞地走上前,怯怯道:“外公!”
“我老了,不中用了。现在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珊珊,小夜这孩子还小,不懂事,日后你多包容他!”骆羌鑫目光慈爱地看着苏乐珊,如此说道。
“是,外公!”苏乐珊听着骆羌鑫说完之后,转过头,看了一眼身旁的骆夜痕。在触及到骆夜痕俊朗的侧颜后,苏乐珊的心如同击鼓般咚咚咚地不停地跳了起来。
……
当看清楚病房内的一切之后,夏伤犹如被一道晴天霹雳击中,整个人都懵了。她站在空荡荡的走廊内,眼睛死死地看着病房内的一幕。眼泪,一下子迷蒙了夏伤的眼眶。如断了线的珠子,一颗颗地往夏伤的眼眶里掉下来。
头顶宛如有一头凶猛的恶兽,张牙舞爪地挥舞着自己的爪子,在对着夏伤怒吼着。然后,猛地俯冲下来,一下子将她整个人吞下肚……
夏伤感觉自己不断地不断地在下落,满心都被一种黑暗蚀骨的恐惧,包裹着……
她,他是不是,再一次,再一次被人抛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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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骆羌鑫的病房中走出来后,骆夜痕就皱着眉头,用力地拨开苏乐珊挽着自己胳膊的那只手。
“苏乐珊,我再对你说一次。我真的不喜欢你,也已经没有精力再跟你去培养什么感情了。你就当放过我吧,不要再这样缠着我了,行吗……”他不明白,苏乐珊到底是从哪里来的执着。为什么他都说了那么多遍了,可是她对他却仍是这么死心塌地的。
“夜,夏伤就有那么好吗?你明知道她有多坏,为什么你还是这样对她执迷不悟呢?”苏乐珊在骆夜痕的动作下,脚下踉跄地倒退了一步。她蹙着纤眉,心里委屈地大声说道。
她真的好希望,骆夜痕能一直维持着在骆老爷子病房内的样子。
“她好不好,与你无关!”骆夜痕有些懒得理苏乐珊了,脚下大步往前走去。
外公现在已经平安无事了,他一颗心也能放下了。如今,他终于可以回家洗个澡补个觉了。
“就算头顶上被戴一顶绿帽子,你也可以无动于衷吗?”看着骆夜痕闷头离开,苏乐珊急了,对着骆夜痕的背影大声嘟嚷道。
猛然间,那个即将离去的黑影忽而跑至她身前。手掌似抓,一把扣住她的颈脖。然后,长指收紧。苏乐珊一下子就感觉自己,不能呼吸了。
“唔……”她痛苦地看着面前俊脸表情略显狰狞的骆夜痕,想要讨饶。
“我说过,我的脾气没有那么好。苏乐珊,你找死吗?”骆夜痕觉得忍苏乐珊已经忍的够久的了,可是她没半点收敛,这一回,她是真的踩到他的底线了。
“夜……”苏乐珊的俏脸开始发涨发青,显然是憋气憋的太久。
骆夜痕可也没被火气冲昏了头脑,他只是想给她一点教训。所以在苏乐珊以为自己要被骆夜痕掐死的时候,他突然间松开手。
“如果不想惹人讨厌的话,你给我尽快消失!”骆夜痕声音不带丝毫的感情,话落之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咳咳……”失了支撑点,苏乐珊脚下软软地一下子栽倒在地上。她抬起双手,不停地揉着自己的脖子。眼睛因为剧烈的咳嗽,多了一层雾气。她抬起头,看着骆夜痕毫不留情面地背影。委屈,让她控制不住嘤嘤地哭了起来。
她只是喜欢他,很喜欢他,喜欢了他很多年。为什么,为什么他就是不肯喜欢她呢。明明,曾经是他主动来招惹她的!
苏乐珊低垂着脑袋,双手紧紧地抠着自己的长裙。她委屈地嗦嗦地掉着眼泪,满脑子都是很多很多年前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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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年前的除夕夜中,宫里张灯结彩。宫殿内的屋檐上,挂着整排的喜庆红灯笼。白玉石阶上人声鼎沸,宫内宫外的达官贵人纷纷应邀参加今年的除夕夜的盛会。赏景湖上的风低低掠过,灯笼随风摇曳。灯火印在宫殿前的一众人的面孔上,红彤彤的,看着格外的喜庆。
“胖丫头可真丑,好丑,肥的像头猪一样!”在大人们围在一起,交际应酬的时候。随父母前来的那些贵族小孩聚在一起,不一会儿,几个调皮的男孩就聚在一起指着一个陌生的胖女孩,开始肆意嘲笑起来。
“是啊,长得这么寒碜,还敢出来吓人……打死她,打死她……”
“荣轩,你就不要侮辱猪了,猪都比她好看,这种人也配跟猪比美……”
……
这帮顽劣的贵族小孩向来无法无天,眼下身旁又没个大人在场。没一会儿,那几个男孩就拿着小石子开始丢那个被他们围在中的胖女孩。女孩吓的瑟瑟发抖,眼见这么多人围着自己,她又不敢乱动。在那些人往她身上丢石子的时候,她尖叫着开始乱躲。没想到她的反应,反而滋长了那些贵族小孩的兴致。他们笑哈哈地拍着手掌,大声地嘲笑着……
“你们不要打我,坏蛋,不要打我啦……”很快,胖女孩就哭出了声音。她连连讨饶,可是却没有让那群人罢手……
☆、063:成功几率
“你们不要打我,坏蛋,不要打我啦……”她就是那个被人欺负的胖女孩,苏乐珊。小时候的苏乐珊,很胖很胖。以前她从不觉得肥胖有什么不好,父母娇宠,又有哥哥做靠山。在学校和家里横行无忌,谁也不敢说她不是。
那时候,父亲苏博文在军中从事重要职位,她和母亲还有三个哥哥作为随行家属,一起住在军中。早前的苏家,也未有如今鼎盛之势。那一回,苏乐珊是难得回一趟京都的。同时,也是第一次来到皇宫。
在父母忙着交际应酬的时候,她一个人流连在金碧辉煌的宫殿中。被宫中美轮美奂的事物迷花了眼睛,一时间竟迷了路没想到,竟会因此遇到这么一批仗势欺人的贵族小孩。
在他们捡起小石头往自己身上丢的时候,苏乐珊哭着大声嚷嚷起来。
若是在军中,谁敢这样欺负她啊。她三个哥哥事事向着她,不管是家里还是学校里,她都像一个小公主一样,每个人都是奉承着她的。现如今被人当众如此欺负,苏乐珊自然也是生气了。只是,她根本不敢反抗。
父亲在带她入宫之前,已经再三叮嘱过了,不能在宫中撒泼。而且从那群男孩身上散发的凶悍气息来看,这些人很可怕。她没有哥哥做靠山,根本就不敢反抗。
“荣轩,你是不是不欺负人会皮痒啊?”突然间,一个冷冷又桀骜的声音从那堆辱骂的人中传来。早就哭地缩成一团的小苏乐珊缓缓地抬起头,然后就看见一个身着黑色小西装的小少年从人群中走出来。
那少年生的一张俊朗的面孔,面盘上一双俊目尤为突出,看人的时候眼睛熠熠生辉,分外有威慑力。他个很高,身材挺拔。站在人群的前面,仿佛一下子夺了周遭的光线一般。四周的人,瞬间成了灰暗的背景。苏乐珊一眨不眨地看着少年,一时间竟忘了呼吸。
小少年只略略地扫了一眼地上的苏乐珊,之后便将自己的注意力全部放在对面的带头的那个小少年身上。
“骆夜痕,你又要多管闲事了,是不是?”被唤住荣轩的小少年回头,狠狠地瞪了一眼说话的俊美少年,厉声呵斥道。
“这闲事我管定了,又怎么样?”小小少年双手环胸,眼里是一闪而过的戾气。
“骆夜痕,你找死!”凶悍的小少年一听,嚣张跋扈道。
跟在荣轩身后的一群纨绔小公子原先气势还挺高涨的。但是看到小少年之后,气势一下子削弱,连带说话都不敢了。
“谁找死就跟我打一架再说……”荣轩在手下的表现中,气极地大声嘟嚷了起来。
“谁怕谁!”
两个小少年话不投机半句多,很快就纠缠在了一起。旁边围观的一众小孩见两人打架,心里又是吃惊,又是害怕。不过,很快,就有人开始大声地呐喊起来。
“荣轩,加油加油……揍死骆夜痕这个不要命的臭小子……”
“加油加油……”
苏乐珊在众人的起哄中,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那个出手为她打架的少年,那个少年利索的身姿一点都不输给她的三个哥哥。
虽然不久之后,这边的动静就吸引了那边交际应酬的大人们。当大人们急匆匆地赶过来查看情况的时候,打架的两人已经被迫中止。
但是那一次,那个少年神采飞扬的面孔,从此烙印在她的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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