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的房间里,没有开灯。打开的窗户将窗帘高高地吹起,寒风呼啸地吹进屋子内。满室,阴冷。寒风中,一个单薄的女孩安静地垂着头,环膝坐在地板上。
无被又觉。手机铃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叮铃铃”地不停地响着。于是,满室的寂静被破坏。
屋外的许诺推开房门,抬起手,一下子扭开墙壁上的电灯开关。“咔”地一声,头等日光灯的光线瞬间涌入房间内。一时间,光线四处流窜,将屋子里的角角落落都照的通亮。
“夏夏……”低唤了一声后,许诺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床头柜上嗡嗡作响的手机。缓步走上前,拿起手机后。
“是骆夜痕,不接吗?”将手机递至到夏伤的面前,许诺俯下身低声问道。
夏伤没有说话,也没有去接电话。缩了缩肩膀,将头再一次埋在自己的双腿间。
她现在,什么人都不想见,什么人的声音都不想听。尤其,尤其是不想听有关骆夜痕的事情。
“夏夏……”看她这神情,许诺心疼至极。弯下腰,将稳稳地手机放在地板上后。便在夏伤的身旁坐下,与她并排着,席地而坐。
她们住的这栋公寓,在十层楼上。从窗口往地下望去,可以看见外面在夜色中峥嵘的楼宇。灯火在夜色中,宛如钻石般璀璨耀眼。
她想,夏伤如果不想说话的话,那么她就这样在她身边陪着她。就这样安静地陪着,让她知道,她的身边从来都不是只有她一个人。
手机嗡嗡嗡地想了好多好多下之后,终于安静下来。空间中,再一次流淌着一种安宁……
“检查报告出来了没有!”好半晌,夏伤终于缓缓启唇。说这话的时候,下意识地小手悄悄地握紧了几分。她没有动,声音从她的腿间传出来。
陈棠医生说了,三天后出检查报告。今天,正好是三天之后。所以,她的检查报告应该出来了。
“恩!”许诺听到夏伤的话语后,缓缓地转过头。在看见夏伤埋首的那一幕时,她的眼瞳中闪过一抹忧伤。
是的,报告,出来了!但是这份报告,传递的并非是一件好事!她都不知道,自己该以一种什么样的心态,来告诉夏伤真相。
“什么情况?”夏伤缓缓地抬起头,侧脸在夜色中,如同盛放的昙花。明明娇柔美艳,但总是有一种片刻凋零的那种凄艳和怅然。
她想,她已经足够的冷静。冷静到,可以接受任何一切的打击了!
“陈医生说,你的淤血已经扩大。压迫了神经,必须要立刻动手术!”许诺低垂着头颅,双手缓缓握紧。指甲深深地掐进肉里,但是她却丝毫感觉不到任何痛感,“而且,这个开颅手术在帝国目前可能还不能做,必须要出国。陈医生说了,他会联系他的导师,让他帮你主刀!”
许诺说话的时候,神情很是安静。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此刻她的内心是怎么样的一种翻山倒海。
手术并不是终结这一切的唯一救赎方法,可能会将夏伤再一次推入绝境!。
“成功的几率有多大?”她知道,所有外科手术,都是会有危险的。尤其是,医生都说了目前在帝国做不了。如此高难度的手术,必然是会有更大的生命危险。
她想知道,自己有几成活得几率!
“40%!”许诺说完这句话的时候,隐隐有几分哭腔。
事实上,这百分之四十之中,还有不可预测的风险。例如,手术之后的后遗症。陈棠医生说,现在还没有做手术,他也不确定会不会还有其他的风险。至于后遗症,他也无法预测……总之,做与不做,夏伤都在面临着巨大的生命危险。
“是吗?”夏伤低垂着头颅,唇角苦涩的勾起。
百分之四十的活的几率,原来现在她的命,连一半活的几率都没有了啊……以前她很想死,如今如愿了,她却有点舍不得死了……
其实,也没有什么舍不得的。如果她死了,对谁都是一件好事!
“夏……”许诺眼睛里涌动着热腾腾的眼泪。
她听完这个报告之后,也哭了很久。她也完全懵了,夏伤该怎么办,她的夏伤该怎么办?如果手术失败,她真的不能想象夏伤离开自己的那画面。
“你放心,我会一直陪在你的身边的!”她伸出手,牢牢地紧握住夏伤的小手。
不管遇到什么事情,她都会陪在夏伤的身边。她是她的老同,她们是生死不离的好姐妹!
“……”夏伤没说话,由着许诺紧握住自己的手。眼泪,却在悄无声息的情况下,滚滚落下……
死亡是可怕的,但是她却从未孤单过。有许诺,胜过有任何一个人。
这时,手机铃声突然间在这样突兀且寂静的房间里面响了起来。
许诺微微惊讶地低头看去,只见手机屏幕上,这一回跳动的不再是骆夜痕的名字。而是另外一个,另外一个同样是熟悉到入骨的名字。
“这一回,是顾泽曜。夏夏,你接吗?”她不知道顾泽曜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做什么,但是她还是转过头,看向夏伤问道。
夏伤怔怔地坐在原地,好半晌后,她缓缓地伸出手,一把握住许诺手中的手机。缓了片刻后,她慢悠悠地说道:“我是夏伤!”
“夏伤,是我,顾泽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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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4:情绪发泄
“恩!”在顾泽曜的自我介绍中,夏伤平静地点了点头。
她知道,他是顾泽曜。曾经爱逾生命,如今只能平淡面对的男人。
“我有事想见你,明天下午可以出来一趟吗?”顾泽曜的声音透过电波,沙沙地从听筒中传来。听不出情绪,只听着语调有些急。
夏伤愣了一下,想了想,点头应道:“好!”
她没有多想为什么顾泽曜要突然间找自己,但是想着他的性格。突然间约她,必然是有重要事情的。
“那好,明天见!”顾泽曜流连着,他没有立刻按下挂机键,清浅的呼吸声透过电波,缓慢地而有节奏。
夏伤向来习惯他主动挂电话的,所以听他讲完之后,她下意识地等他挂机。只是没想到,他竟握着手机,一直没挂。
“恩,明天见!”他异常的反应,在夏伤看来有些惊奇。等了片刻后,夏伤终是开口道别。
拿下手机,按下挂机键的时候。手机“咔嚓”一声之后,彻底黑了下去。
“顾泽曜约你见面吗?”许诺离夏伤不远,此刻房间里也安静。所以,夏伤跟顾泽曜的那个电话,她全程都听见了。
“恩!”夏伤轻轻地应了一声,神情淡漠,好似全然不关心顾泽曜到底找她做什么。音静你只。
许诺看了她的反应,心里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曾经顾泽曜的一个电话,能让单纯的夏伤欢天喜地很久很久,可如今呢?
时光易抛,人心亦老。再深的情,在经历了那么多的坎坷和现实之后,终究开始褪色了。那个憧憬着粉色童话的小女孩,也被时光的齿轮烙下一种名为成熟的标签。
“那就去见见吧,要我陪你吗?”她想,夏伤愿意走出房门,这是一件好事。不管怎么样,她都是希望夏伤幸福的。
“不用了,我自己能行!”夏伤低着头颅,轻轻地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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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嘟”地一声被人挂断,一时间整个世界都安静地让人心里发慌。
顾泽曜站在明净的落地窗前,仰头看着窗外幽蓝色的苍穹。他从不知道,原来被人挂断电话之后,心里的空虚和寂寞,竟会如此深重。
夏伤是怎么熬过来的呢?
他真的很想知道,那个傻丫头在自己一次次地冷漠中,是怎么坚持了那十年的。他对她,其实真的不算好。他细细地回忆起过往,从一开始的冷言冷语,到最后的决绝分手。这段感情中,他付出最少,却收获最多。
他何德何能,又是怎么轻易将这一腔深情如此辜负。悔不当初,悔不当初……
浓重的夜色勾勒着顾泽曜单薄的身躯,那从内心滋长的寂寞如同毒蔓一般,将顾泽曜紧紧地包裹期间。他动弹不得地站在原地,内心如今晚的夜,泌出一骨子的凉!
“曜,怎么不就寝!”夜色中,官思雅温柔的嗓音轻轻地打破这样的沉静。
“马上!”顾泽曜没有转身,却在官思雅声音落下之时,缓缓地闭眼,掩去满心的苍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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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透过天上的云层,温柔地洒向大地。浅白无垢的云层在阳光的照射中,如滚着一层金色的镶边。位于京都的运河不远处的一个小公园中,此时白花正值绚烂。沾着晶莹露水的枝叶上,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炫目的光芒。
出租车“嗤”地一声,在公园大门口停了下来。车后座上的夏伤将车资递给司机之后,便推开车门下车。随着出租车“嗖”地一声离开,她缓步走进公园大门。
时间尚早,公园内还没有几个人。踱步进去的时候,清新的空气中夹杂着馥郁芬芳的花香。夏伤心情本就有些沉重,然,在这样的美景下,仍是觉得心情得到了一些舒缓。
踱步到公园内部的一条小河中央时,她一眼就看见了站在河坝上的顾泽曜。
晨光下,他身姿笔挺,墨发似玉。皎皎似玉的气质,在这烂漫的春景中,竟如此和谐。夏伤下意识地想起豆蔻年华时,遇见的那个青葱少年。
“有事吗?”缓步走上前,她不急不慢地问道。
那些过去已如一江春水,再不复还。她不应该再去留恋,再去多想。。
听到夏伤的声音后,顾泽曜缓慢地转过身。在触及到夏伤苍白的面容后,顾泽曜心里多少带着几分心疼。
“什么时候去做手术!”拐弯抹角向来不是他所专长的,在她面前更为如此。
夏伤心里一惊,下意识地抬头看向身前的顾泽曜。
他额前的碎发在微风中轻轻浮荡,一双棕色的俊目一眨不眨,专注地盯着她。他眼睛中透彻着,太多她读不懂的东西。看的夏伤,竟一时间晃了神。
“你怎么,会知道?”她问的有些迟疑。
“你不要管我从哪里知道的,你告诉我,你现在究竟想怎么做?”他的身后,是一株开的正艳的梨花。往日如梨花一般,高洁不可攀附的顾泽曜。此刻,却有些焦急地看着她追问道。
夏伤低着头,避开他灼灼俊目。这个问题,也在她内心徘徊着。她很彷徨,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做。现如今,他如此问。她却怎么样,都不知道答案究竟是什么了。
“什么时候出国做手术……”夏伤的沉默,并没有打击到顾泽曜的热情。他停顿了一下一次,再一次看着夏伤追问出声。
“手术的几率很低,如果失败了我会提前死的!”夏伤悲哀地缓缓闭上眼睛,心里惆怅,连带声音都透着一骨子的悲凉:“做不做手术,其实不是重点!”
死亡与苟延残喘,无论哪一种,都是一种折磨。她很想逃避去想,可是她又不得不去面对。
“夏……”听到夏伤绝望的话语后,顾泽曜内心悲凉。他手不自觉地握紧,又松开,再握紧……内心犹豫了良久,终是鼓足所有的勇气,看着她安慰道: “怎么可以不做手术呢?有活下去的几率,就说明希望倘存。但是不做手术的话,就是死路一条!夏伤,无论发生过什么,有希望就会有奇迹,不是吗?”
他不会安慰人,在她伤心难过的时候,他从未说过一些安慰她的话。夏伤在他眼中,是倔强的,是不屈不饶的,是不死的小强,有着杂草一般的生命力。
他从未想过,其实这个女人是脆弱的。在面对生死的时候,在面对绝境的时候,在做出选择的时候……她都是脆弱的让人心疼的。
是他太过忽视,太过理所当然,太过习以为常,才轻忽了那么多的事情。才会忽略掉夏伤的感受。他其实并不了解她,甚至连自己都不了解……
“你为什么突然间过来安慰我?”夏伤低垂着脑袋,在顾泽曜的这番话中,心中掠过一抹惊奇。
“我希望你活着!”如果此生无缘,那他还是希望她平安无事,健康幸福。他对她有太多说不出口的歉意,心中也藏着太多的爱意。他只希望她活着,人只要一息倘存,就没有失败。
夏伤闻言,愣了一下之后,抬起头看向顾泽曜。在看到他俊脸上的隐忍和心疼的表情后,微微扬唇。
“我……”话未出口,眼泪却比她更早地从眼眶中摔落下来。她低下头,轻轻地笑了笑,“也不知道怎么地,眼睛一下子疼的发酸……”
这几天里,她的情绪特别的容易被渲染。她总是动不动就落泪,她也不想这样。可是,内心的彷徨和恐惧,不是一般人所能体会的。
她有些难堪地抬起手,想要擦去眼角的泪水。然,这时。顾泽曜突然间张开手,将脆弱的夏伤一把揽进怀中。
“傻瓜!”她撑不下去,是正常的。她也没必要,在他的面前假装。如果想哭的话,尽管哭吧!她愿意在他怀中哭,证明自己对她来说,还有作用。
“呜……”她很想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可是在顾泽曜的动作下,她情绪彻底失控。起先,还哭的很呜咽,像一只受伤的小猫。渐渐地,她哭的越来越大声,越来越放肆……
连日来,她一直不敢哭。她怕许诺会担心自己,她身边已经没什么人了。她很怕自己的负面情绪,影响到许诺。她压抑着很累,她原本只想见一下顾泽曜就走的。她也不知道怎么地,在看见顾泽曜的面孔,听到他的话语之后。会拨弄到内心最脆弱的那根心弦……让她一下子,招架不住这汹涌来袭的哭意了……
在夏伤肆无忌惮的哭声中,顾泽曜的心就像被人拿着刀子,在不停地搅着。他整颗心,都因为她的哭泣,折磨的痛的撕心裂肺……
夏伤,我该怎么帮你……夏伤,我该怎么帮你……
☆、065:突如一吻
春风微微拂过头顶,掠过不远处的那棵开的正盛的梨树。一时间,洁白的花瓣似雨点般,张扬地洒下来。几瓣,温柔地落在河坝上的年轻男女发上、身上。
夏伤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等她将情绪稍稍地发泄出来之后,抬起头来。才发现,自己竟然将顾泽曜胸前的衬衫给哭湿了一大块。
她退后了一步,从顾泽曜的怀中退出。抬起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垂首,声音微微沙哑地对着顾泽曜,满怀歉意道:“对不起,把你衣服弄湿了!”
“没事!”他勾唇,目光平静且安详。
她现在还愿意在他怀中哭,已能让他激动万分,哪里还管其他啊!
夏伤闻言,低着头没有说话。
不知道从几何起,她已经不知道该跟顾泽曜说些什么了。
以前跟他在一起时,她扮演的从来都是话痨的角色,顾泽曜一直都是安静的倾听者。现如今,她丝毫没有想要说话的冲动。于是,她一闭嘴。两人之间的气氛,一下子安静下来。
耳畔有微风拂过,她清浅的呼吸声萦绕在他的耳边。顾泽曜看着低垂着脑袋,不发一言的夏伤。在这样安静地略显尴尬的气氛中,让他想起很多过去的往事。
现在才发现,原来这么闷的自己,也只有夏伤不会嫌弃!
“伤伤,不要耽误自己的病情。早点接受手术,知道吗?”他沉吟了一下之后,终是开口打破了这样的静默。
他不会再看着她放任自己,他一定会督促着,陪着她看病。他要看着她把病治好,从此幸福安宁。
夏伤轻轻地点了点头,却还是没有说话。
“我送你回去吧!”虽然已是春天,但是早上的风依然寒峭。他看夏伤身上如此单薄,怕她着凉,于是如此建议道。
夏伤没有拒绝,轻轻地点了点头。顾泽曜在得到她的答案后,便转身往公园大门走去。夏伤见他要离开,跨步尾随在他的身后。
一缕微风轻轻地拂过,吹皱了平静如镜的湖面。记性变差的夏伤早已不记得,这个公园对她而言究竟有着怎么样的意义,但是顾泽曜却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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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着夏伤跟着自己,一路走到了车前。顾泽曜开了车锁,两人一前一后地开车门上车,夏伤在系好安全带之后。侧头,看了一眼顾泽曜,低声问道:“会不会耽误你上班?”
“不会!”他安抚地看着夏伤,微微一笑。
顾泽曜发动引擎,很快豪车就行驶在宽阔的马路上。夏伤坐在副驾驶座的位置上侧着头,看着窗外不断飞掠远去的景物。
顾泽曜在夏伤沉默的时候,偷偷地转过头,看着她微侧的俏脸。
他视线贪恋地在那张绝美的花容上梭巡着,胸腔中苦苦被压抑的情感。有那么一瞬间,差一点要被溢出来。他紧了紧手里的方向盘,压抑着满腹的情绪,不动声色地回过头看向前面的路况。
“夏伤!”他静静地轻唤了一声她的名字。
哭开上地。“恩?”夏伤眨了眨酸涩的眼睛,缓缓地转头看向顾泽曜。
顾泽曜眉眼俊朗,映着光线更加的俊美非凡。夏伤捕捉到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哀伤,心湖虽溅起点点涟漪。但是比起以前的狂风大浪,现在的这点情绪波动早已不算什么了。
“对不起!”他紧紧地抓着方向盘,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紧张地连呼吸都忘却了。
他想跟她说一声抱歉,这个道歉涵盖的内容颇多。他不祈求他能得到她的宽恕,但是他希望她知道自己对她的歉意。
这句抱歉来的很突兀,夏伤都被惊讶住了。下意识地抬眸,她深深地看了一眼顾泽曜。良久,她淡淡地说道:“没关系!”
除了没关系,她似乎也找不到词该说什么了。她是一个心软的人,一向如此。
夏伤平静的回答,并没有让顾泽曜释怀,反而,他内心越发的苍凉起来。也只有全然地放下,才会接受他的这句道歉。
“有什么事情,尽管跟我说,我会竭尽全力地帮你!”他知道,她是要强的。如果她不方便告诉别人的话,她可以尽管来告诉自己。
他现在,很乐意听她的唠叨。
夏伤没有回答,再一次安静地侧着头,看向窗外。
顾泽曜的安慰的话语,对她来说,似乎晚了一些。不过,他能这样说,已足够让夏伤感激了。如此,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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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公寓内,就被一阵“哒哒”的脚步声给吵得寝不能眠。
“骆夜痕,你有完没完。我都说了,夏伤不在,你究竟想做什么啊?”面对一大早就闯进屋内,完全把这里当自己家,比土匪还要可恶的骆夜痕。许诺真的是生气到了极点,她压抑了好一会儿,终究是忍不住bao发出来。走到骆夜痕的身后,一通大嚷。
“她昨天为什么不接我电话,一大早又是去哪里了?”将屋子里里外外都搜了一遍,果然如许诺所言,夏伤根本就不在屋子里。
她去哪了,他搞不懂为什么夏伤会突然间不理自己了。难道,就因为他那天没有去接机,最近也没有接她的电话的原因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现在就来赔礼道歉。只是,为什么大清早的,她却不在?
“她去哪里关你什么事情,你当自己是谁啊?”许诺本就很讨厌骆夜痕,这会儿瞧见骆夜痕如此没有礼貌地进屋找人。她也烦了,对着他没好气地大声说道。
“许诺,如果我有哪边做的不好,你尽管可以跟我说。你现在瞒着我,不对我说有关夏伤的事情。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就这么想要我和夏伤分手吗?”
对于许诺的一再阻扰,骆夜痕的火气也上来了。他搞不清楚,到底他是怎么得罪这个女人了,要她屡次对他假以颜色。
“说实话,我还真希望你和夏伤分手呢!”许诺狠狠地瞪着骆夜痕,将胸腔中压抑的情绪冲着骆夜痕,一股脑儿地发泄出来,“我告诉你,一直以来我就没瞧你顺眼过。你压根就配不上夏伤,这一回你是踩到狗屎运了,夏伤才会原谅你之前所做的事情!”
骆夜痕给许诺的印象,一直都是差劲到了极点。如果没有他,夏伤的脑子又怎么可能会有事情呢。现在她生命垂危,这个死男人却在外面跟未婚妻风流快活。该死的,一想到苏乐珊那个死女人,许诺气的肝都疼了。
“你……”如此明目张胆地诅咒自己和夏伤,骆夜痕是真的生气了。可是碍着这女人是夏伤最好的姐妹,得罪了她接下来倒霉的还是自己。所以他硬生生地,将这口气给忍了下来。。
“我怎么啦,我这是实话实说!”许诺挺胸,等着骆夜痕大声又说道:“骆夜痕,别以为你是个富二代,有点家底就以为全世界的人都非得巴着你。我就不喜欢你,更不屑去应承你。我就是讨厌你,如果夏伤要跟你分手的话,我还会点鞭炮出去庆贺呢!“
许诺浑然不理会骆夜痕已经泛青的脸色,仍旧气势凶悍地大声嚷嚷起来。
骆夜痕狠狠地瞪了许诺一眼后,大声嚷道:“我再问你一遍,夏伤去哪了?”
“我不知道!”许诺有一次,毫不给骆夜痕留情面的大声回道。
“好!”骆夜痕说完,懒得再跟许诺废话,转过身走出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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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顾泽曜将车缓缓地停在夏伤所住的那所公寓前。在车停下来后,夏伤自己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下车。
下车后,她正想对着车内的顾泽曜道别。哪知,顾泽曜自己也下了车,还快步走到了她的身前。于是,她仰头看着顾泽曜,轻声说道:“谢谢你送我回来!”
“不用客气”夏伤疏远的口吻,让顾泽曜想要亲近的心,一下子冻在了原地。
夏伤点了点头,转身欲要离开的时候。顾泽曜握拳,忍不住开口问道:“要我陪你吗?”
“额……”夏伤惊讶,神情略带狐疑地看向顾泽曜,一脸不解。
“我想……”他想压下心中这个近乎是疯狂地冲动,可是在看到她在自己怀中哭的那一刻。他忍不住,忍不住想要抛弃一切地想要跟她远走高飞……想陪在她的身边,不管未来彼此的时间有多少,他就想在此刻陪在她的身边……
只是,他的话还未说完。夏伤突然间踮起脚尖,吻上了他的唇瓣。
顾泽曜一惊,连带从公寓中走出来的骆夜痕,也被这一幕给震惊地愣在原地,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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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6:夏的分手
夏……
在夏伤突如其来的献吻中,顾泽曜心里掠过一抹惊诧。但是很快,理智就在夏伤热情的缠吻中,荡然无存。他下意识地抬起手,揽住夏伤的纤腰。从唇瓣的厮磨,到唇舌的纠缠。他不顾一切地吻着她,浑然忘却了周遭的万物。
骆夜痕满脸震惊地看着夏伤的方向,在夏伤和顾泽曜热烈的缠吻中,他整个人都懵了。直到,脑子中突然间闪过一道白光。他猛地反应过来,气势汹汹地抬脚大跨步地冲上前,把拉开被顾泽曜紧拥在怀中的夏伤。然后大手握拳,“砰”地一声,对着顾泽曜的俊脸,就是一拳。
顾泽曜在骆夜痕这一砸下,脑子一下子清醒过来。反应极快的他,已经稍稍地能预感到了什么。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夏伤的方向。
夏伤面上的表情很平静,并没有因为骆夜痕的突然闯出来,有丝毫的害怕和惶恐。顾泽曜在触到夏伤的表情之后,更加笃定了心中的猜测。隐隐地,他心中涌出一种莫名地兴奋。不动声色地抬起手,擦过唇角边上的一丝血迹。
“顾泽曜,你找死!”只被眼前这一幕,所蒙蔽的骆夜痕,怒发冲冠。他抬起手,又要朝着顾泽曜的俊脸挥过去。
对于方才接吻的那一幕,骆夜痕真的嫉妒地快要疯了。他竟然又吻夏伤,还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吻夏伤。该死的,找死,找死……
夏伤见骆夜痕又要揍顾泽曜,一副护犊子心切地跨步走到顾泽曜的身前。用身子挡住顾泽曜的身躯,仰头看着骆夜痕。眼瞳里,崩裂出一抹凶光地大声嚷道:“骆夜痕,你做什么?”
“你……”操起的拳头,生生地定格在夏伤的脑勺上,骆夜痕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夏伤。
“不准你打他!”夏伤并无丝毫畏惧地迎视着骆夜痕的那双眼睛,神情平静地说道。
眼见夏伤维护顾泽曜,骆夜痕的眼瞳在瞬间就似点燃了。他深深地呼吸了两口,好半晌将自己胸腔中的火气压下去之后,他才指着顾泽曜的鼻子,看着夏伤大声地问道:“呵……是不是他强吻你的,你给我说清楚……我不是那么不讲道理的人,如果是他……”
“没有!”夏伤的一句话,很快将骆夜痕的嘴巴堵着了。他呆呆地定在那里,一眨不眨地看着夏伤,仿佛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般。
“那……你……”他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他脑子糊涂的厉害。他弄不清楚,夏伤现在在搞什么……。
“骆夜痕,我们分手吧!”夏伤双手握着拳头,低低地说道。
她觉得自己很累,跟骆夜痕之间,她已经看不到希望了。她也不想再拖累他,离开了她后的骆夜痕,有更锦绣的前程等着他。而跟她在一起,可能随时都要面临她的死亡。
她不想将苦难带给他,跟她分手,对骆夜痕来说是最好的。就当这一次是她自私吧,她接受不了如果在骆夜痕知道自己有病后,被他抛弃的那种结果。还不如自己早点断了这种关系,至少她觉得这样做,她不至于太难接受。
在夏伤说完这句话的时候,骆夜痕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
“你又跟我说分手,该死的,夏伤,你又跟我说分手……”为什么她动不动,就喜欢把分手挂在嘴边。她就这么喜欢,拿这个当借口来逃避问题吗?
骆夜痕抬起手,紧紧地钳住夏伤的胳膊。他真的有点生气了,这段关系维系地这么困难。他一直在为了他们的未来在争取着,她却三番两次地轻易要提出分手。
“是,分手吧!”夏伤觉得肩膀很疼,可是她却不敢说话。
“你跟我道歉,你说你以后再也不会这样做了。我不追究,我不追究这件事情了。夏伤,你不要动不动就提分手好不好?我脾气没那么好,你干嘛每一次都喜欢把我逼到发火的地步才甘心啊!”在听到夏伤倔强的话语后,骆夜痕心中的火气,一下子荡然无存了。取而代之的,是软了口吻的哀求。
算了,不就是接个吻吗?算了,他不追究了……只要她不要这么轻易地说分手,他什么都可以让步的。
夏伤在骆夜痕的话语中,心里淌过一抹暖流。骆夜痕能说出这么毫无原则性的话,就是对她最大的让步。可惜……
“骆夜痕,我不是跟你开玩笑。我是真的觉得,我们玩完了。抱歉,我始终没办法让自己喜欢你这样的人……我不喜欢你了……”
夏伤说完,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夏,夏伤……”骆夜痕一急,连忙跨步追上前。伸出手,想要拉住夏伤的胳膊。
“骆夜痕,拜托你像个男人一点,好吗?”夏伤甩开骆夜痕伸过来握住自己胳膊的大手,皱着眉头大声地说道。
“夏伤……”看夏伤又跑了,骆夜痕继续不依不饶地在追。
一旁的顾泽曜,好似彻底地被两人遗忘了一般。他怔怔地站在原地,看着骆夜痕追着夏伤走进公寓大门口。此时,他心里充斥着一个疯狂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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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着“叮咚”一声电梯开门的声音,夏伤埋头跨步走进电梯间。尾随在后面的骆夜痕一见,连忙也跟了进去。
不心手荡。“夏伤,夏伤……”进了电梯间,骆夜痕神情很是惶恐,他轻轻地扯了扯夏伤的衣袖。可是夏伤仍旧不理他,别过头看着电梯间的铝制墙壁。
骆夜痕见夏伤没有说话,便大着胆子。跨步走上前,将夏伤压在身后的墙壁上。低下头,想要像往常一样,半撒娇半偷吻地抱住她。
谁知,夏伤突然间抬起手,对准了骆夜痕俊逸的面孔,狠狠地甩了下去。
只听到“啪”地一声,骆夜痕那张俊脸上瞬间多了五个手指印子。
“你……”他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夏伤,完全没想到这女人今天不光嘴巴狠。就连手,也下的这么狠。这巴掌下去,他半边脸都麻了。
“骆夜痕,我再说一遍,我没有跟你开玩笑。我很认真地告诉你,我要跟你分手!”夏伤冷着一张俏脸,神情凝肃,语气不容置疑。
“夏伤,你就那么喜欢顾泽曜?”被她如此一而再再而三地冷言冷语,如今还动手,骆夜痕也生气了。他瞪着夏伤,大声地问道。
“你又不是不知道,为了顾泽曜我可以去死。”夏伤别过头,语气透着一丝薄凉地回道。
“你……”骆夜痕再三深呼吸,他决定了,他再给夏伤一次机会。转过头,“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夏伤,你认错,只要你知道错了,刚才的事情我会在我脑子里,自动删除!”
“谢谢你的好意,我没觉得我刚才有哪边做错了!”夏伤并不因此妥协,眼睛轻佻地看着骆夜痕,低声回道。
“夏伤,你不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我,我真的会生气!”骆夜痕握着拳头,对这样的夏伤,他觉得自己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夏伤没理骆夜痕,摆明了一副“关我什么事情”的表情。
这时,电梯men传来“叮咚”一声。夏伤抬头看了一眼徐徐打开的电梯men,在电梯men全部拉开之时,她抬脚跨步走了出去。
只是,猛然间,手臂再一次被一只温暖的大手给握住。夏伤愣了一下,驻足停在原地。只听到身后的骆夜痕缓和了口气,对着自己软语告白:“伤伤,我爱你!”
他是真的很珍惜很珍惜这段感情,不希望就因为莫名其妙地吵架失去了她。他很爱她,打从心眼里的喜欢她。他希望能跟她一生一世,为了维护这段感情他什么都可以做的。
骆夜痕说完之后,抬起手,将背对着自己的夏伤,一下子拉进自己的怀中。
“我不想跟你吵架,我也不会再像以前那样无理取闹。夏伤,你的过去我会宽容。跟顾泽曜的事情,只要你跟我说清楚,不要胡来,不要乱搞,我都会体谅你。你不要动不动就跟我说分手好吗……我是男人,我也有我的尊严……是你对我说,我们彼此间要有信任的。现在,我相信你的人品和为人,我知道你绝非是一个三心二意的女人。你不需要跟我解释事情的来龙去脉,我只想知道你究竟现在心里在想些什么?分手并不是解决问题的方式,你心里有什么话,可不可以告诉我啊?”
这一回,骆夜痕算是真的是低声下气了。
刚才在外面看到夏伤跟顾泽曜那一吻时,他就克制住胸腔中的火气,没有像以前一样任由情绪主动他所有的思维。现在,在听到夏伤提出分手的时候。他更理智地告诉自己,一定发生什么了。他低声下气地跟夏伤讲道理,就是不想就这么放弃了。
这段感情,走到现在本就不容易。如果因为一些莫名其妙地误会,就结束的话,岂不是太冤了。骆夜痕深知,人生没多少个一年后。他已经浪费了一年跟夏伤相处的时间了,不然再浪费个几年……更不想,因此懊悔……
☆、067:讨好争吵
夏伤感动了,在骆夜痕的这番话中。鼻腔酸涩到了极点,眼眶也烫的厉害。她缓缓地闭上眼睛,极力地压抑住胸腔中的情感。
“可我不爱你!”他越是这样说,她越不想拖累他。这样的骆夜痕,值得更好的女人。诚如皇后所言,为了他的前程,她根本就不该耽误他的。
挣开骆夜痕环着自己肩膀的两只大手,夏伤快步走出电梯间,往自己的房子门口走去。
“夏伤,为什么?”看着空荡荡的掌心,骆夜痕仍是不死心地看着夏伤单薄的背影,大声地问道。
他完全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明明之前在湘西还好好地。机场分开时,还那么地甜蜜。怎么突然间,夏伤就对自己如此冷淡了呢?
夏伤没有回答,快步消失在走廊里。骆夜痕呆呆地站在原地,久久回不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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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门“砰”地一声被人关上,许诺正在厨房里做早餐。听到声响,她连忙快步跑出厨房。
“夏夏,你……”瞧见进屋的是夏伤后,许诺一脸惊讶地唤道。
此时,夏伤浑身撤了力,“咚”地一声,一屁股坐在地上。许诺见夏伤面上的表情,灰败且死气沉沉。心里一惊,连忙快步跑过来,低声问道:“怎么了,碰见骆夜痕了吗?”
夏伤无力地瘫坐在地上,背贴着门板。在许诺的询问声中,她安静地点了点头。女鼻你睛。
“说什么了,怎么这副样子?”许诺蹲下身,小心翼翼地问道。
“我跟他提分手了,还利用顾泽曜来气他!”夏伤缓缓地抬眸,看着许诺,低声说道。
“夏夏,你不该什么事情都为别人着想。如果心里割舍不下对骆夜痕的感情的话,何不如死霸着他,让他陪在你身边呢?”她对骆夜痕没有好感,但是如果夏伤喜欢的话,她也是愿意接受那个人的。
“久病床前无孝子,更何况现在连夫妻都不是。”夏伤眼眶里眼泪滚动,她有些控制不住地想要流泪了,“糯糯,我怕了。真的,我好害怕哪一天再被骆夜痕抛弃了。那时候,就不是天塌下来那么简单了。所以,我要收回我的感情。在他提出分手前,我要全部地把我放出去的感情收回来!”
对感情,她现在是一个刺猬。没有人比她更害怕受伤,更害怕被抛弃。她不想等到骆夜痕坚持不下去的时候,再听到他的那句,我们分手吧!
她会受不住打击,会疯掉的!
“夏夏……”许诺叹了一口气,目光怜悯地看着夏伤。她太了解她了,正因为了解,所以才懂她此刻内心的彷徨无措。抬起手,轻轻地抚摸着夏伤的秀发,柔声说道:“你想怎么样都行,只要你觉得开心就好!”
夏伤低着头,嘤嘤地抽泣起来。
待在夏伤的身前,蹲了一会儿后。许诺终是开口,低声问道: “夏夏,什么时候去医院?”
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拖不得的。许诺很怕再耽误下去,夏伤会有生命危险。所以,即使这个话题,会惹得夏伤不开心。但是,她仍是忍不住要问出口。
夏伤在许诺的话语中,缓缓地抬起手,摸了摸自己仍旧平坦的小腹后。
宝宝,宝宝……她刻意不去想宝宝的事情,她很想逃避。可是她知道,这个问题,她是逃避不了的。
“早点做了吧,这样对你也好。夏夏,不要再耽误了……”许诺劝慰地看着夏伤,低声说道。
“呜……”夏伤一听这话,闭上眼睛,呜咽起来。
“我不想你出事,夏伤……”许诺顿了顿,看着夏伤近乎哀求道:“我知道你很在乎这个孩子,但是你也要为了自己考虑。孩子以后会有的,但是你要是有什么意外了……”
“好!”夏伤绝望地闭上眼睛,摸着自己小腹的手,缓缓地握起。
许诺见此,一把握住她的手,神情略显激动地看着她,大声说道:“你想开就好,夏夏,你想开了我就放心了……”
夏伤没有说话,霎时间,眼睛里一下子失了华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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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晨光微醺时,家里的电铃就被人按响。
许诺在不停地“叮咚叮咚”的门铃声中,烦躁地从床榻上下来,迷迷糊糊地走到房门口。搔了搔脑袋上的头发,从猫眼里往外看去。
屋子外面,只能看到一个身着黑色风衣的男人。许诺心里嘀咕了一下,拉开卧房的门。没想到,映入眼前的不是什么黑衣男。而是一大束,火红娇颜的玫瑰。
许诺眨巴眨巴了两下眼睛,完全理不清楚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花束后面,很快探出一张俊脸。当许诺看清楚骆夜痕的面孔后,瞬间,那张原本还睡意盎然的俏脸,立马板了起来。。
“你来这里干嘛?”她冷着一张俏脸,没好气地说道。
“我自然找夏伤了,夏伤呢?”骆夜痕不理会这个三番四次不给自己好脸色的女人,大声回道。
许诺一听,抬起手想关了大门。谁知,许诺却突然间抬起手,要把门关上。骆夜痕眼疾手快地抬起脚,一下子卡在大门中央。
许诺见大门关不上,气极地欲要对着骆夜痕大声怒骂起来,“骆夜痕,你找死啊!”
骆夜痕完全无视许诺,用力地推开房门后,与昨天一样,大跨步地走进屋子内。
“喂,骆夜痕,你不要太过分了,这里可不是你家!”许诺被骆夜痕一推,一下子撞在旁边的墙壁上。她气得咬牙切齿地对着骆夜痕的背影,大声地吼了起来。
骆夜痕不理她,直接熟门熟路地往夏伤的房间方向走去。只是,还未走到门口。夏伤就已经穿着睡衣,拉门而出。
“夏伤,早上好,我今天让秀姨熬了一些粥,你要不要吃点?”他笑嘻嘻地将手里的花束递到夏伤的面前,欲要上前给她一个温柔的额吻。谁知,夏伤却像刺猬一般,抬起手一把推开了欺上前的骆夜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