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半晌,她才伸出手,掏出手机。按下一个键后,她缓缓地举至到自己的耳朵旁,面无表情地说道:“杀了他!”
说这话的时候,握着手机的双手,微微有几分战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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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9:震惊一幕
夏伤扑倒在骆夜痕的身上,双手紧紧地揪着他胸口的衣衫,哭的几近哽咽。骆夜痕在她的嚎啕大哭中,心都要被她哭碎了。
双手轻轻地安抚着她的背脊,柔声哄道:“伤伤,别难过了,没人怪你,没人怪你……”
他真的不敢相信,如果他不过来找她,他和她会变成什么样。幸好他来了,幸好她也跟他说了实话,幸好误会都解开了,也幸好她现在还在他的身边……
夏伤在骆夜痕的安抚中,缓缓地抬起头颅。因为哭泣,她两只眼睛肿的像桃核。皮肤本就薄,白白的面孔上瘦的青筋隐现。骆夜痕看她憔悴的样子,越发地心疼起来。
那天他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踢了他呢?骆夜痕想到这里,就下意识地看着夏伤的肚子,低声问道:“肚子还疼不疼?”
夏伤闻言,轻轻地摇了摇头。
“对不起,我什么状况都不知道,就对你乱发脾气……”骆夜痕再一次伸出手,将夏伤揽进怀中。薄唇贴在夏伤的额头上,低声呢喃。
夏伤扑倒在他怀中,拼命地摇着头。
错不在他,这一回错不在他身上。是她的原因,是她什么都没有说,才会让他什么都不知道,才会让他这么难过和痛苦的。
两人抱在一起,哭了一会儿。直到许诺开着车子过来,看到这一幕后,心里掠过一抹狐疑。
骆夜痕最先反应过来,连忙抬起手,将脸颊上的热泪擦干后。又帮泣不成声的夏伤擦了擦,接着说道:“你可不可以不要走?”
“我……”夏伤有些忐忑,低着头,想了想,这才又抬起头,看着骆夜痕又说道:“你陪我去个地方吧!”
她脑袋上的毛病,一时半会也解释不通。现在她正好要去找陈棠医生,就让陈棠医生解释给他听吧。
骆夜痕愣了一下,不知道夏伤要带自己去哪里。
“走吧,你很快就知道了!”夏伤拉着骆夜痕的胳膊,低声说道。
骆夜痕见此,也没有再推迟。由着夏伤拉着自己,快步走到车前,弯腰上了车。
上了车,许诺在前面开车。夏伤坐在车后座,虽然她现在已经不再怀疑骆夜痕会不会抛弃自己了。毕竟,在不知道实情的情况下,他连她打掉孩子都能原谅。若不是深爱,又是什么呢?敢地柔心。
只是,脑子里的事情,对她来说,终究是一个定时炸弹。少了骆夜痕的顾虑,她求生的**更加的强烈起来了。
似乎感觉到夏伤内里的情绪激荡,骆夜痕抬起手,轻轻地拍了拍夏伤的手背。夏伤在他的动作下,缓缓地抬起头,看了骆夜痕一眼。
骆夜痕伸手,将夏伤揽进怀中。
耳畔,是骆夜痕强而有力的心跳声。夏伤忐忑的心,莫名地觉得有些安稳。她倚在他的身上,静静地听着他胸腔中的心跳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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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棠昨晚上约她,上午八点的时候,在他家楼下等他一下。因为他还需要将他导师的一些事情,详细地跟她说一下。
赶到公寓楼下,意外地,夏伤一伙竟然遇见了站在楼下的顾泽曜。
顾泽曜穿的很休闲,与平日的正装有很大的区别。褪了职场上的严苛之后,他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淡淡的慵懒。他站在楼底下,似乎在等人一般。看见夏伤的车驶过来,他就下意识地迎了上来。
“伤……”车停,看到夏伤从车上下来,顾泽曜俊颜露出一抹笑容。正想说话,意外地,他竟然看到从另外一边下车的骆夜痕。脚步凝滞了一下,他眼神略带疑惑地看向夏伤。
骆夜痕皱了皱眉头,对顾泽曜突然间出现在这里。心里疑惑的同时,生出几分不满。
顾泽曜现在是他的姐夫,他自然是不喜欢他跟夏伤再有什么纠缠了。夏伤刚刚说要带他来一个地方,该不会就是来见骆夜痕把!
“你是找我吗?”不过很快,夏伤就打消了他心里的念头。一句话,道明了夏伤显然也很不清楚骆夜痕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夏伤没想到,自己问完后。顾泽曜却突然间伸出手,一把握住她的手腕,“我有话跟你私下说!”
夏伤一愣,有些吃惊于顾泽曜突然间的举动。而骆夜痕瞧见这一幕,不由得皱眉。抬起头,一丝恼怒在眼瞳中快如闪电般地闪过。
“放开她!”他不悦地大步上前,对着顾泽曜厉声呵斥。
“我想找夏伤说话,跟你没有关系!”若是往日,顾泽曜是断不会如此强势。只是现在他跟官思雅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对骆夜痕这个小舅子,自然也不需要再忍了。
骆夜痕一听,眼中顿时寒光凌厉。而顾泽曜则毫不示弱,迎视着他的目光是少有的狠决坚定。
夏伤见到这一幕,心里对顾泽曜难得的这份强势显得很惊讶。但是她知道如果再不说话,这两个男人真有可能在她面前打起来。
想了想,她抬头看着顾泽曜,轻声说道:“好,你说吧!”
“夏伤!”眼见夏伤答应要跟顾泽曜私下说话,骆夜痕暴怒。低着头,狠狠地瞪了一眼夏伤。
他不是瞎子,他看得出来顾泽曜的眼睛里的东西。这家伙现在看夏伤的眼神里,装满了势在必得的独占欲。一眼就知道,他脑子里想的是什么。
“你等我一下!”夏伤看了一眼骆夜痕,安抚地笑了笑之后,便对着顾泽曜,使了一个眼色。
顾泽曜看了一眼夏伤之后,便低着头朝着一旁的僻静处走去。夏伤安抚了几声骆夜痕后,便尾随在顾泽曜的身后。在离骆夜痕有十米之距后,顾泽曜才停下脚步。
“你又要跟骆夜痕那种人在一起了吗?”顾泽曜转过身,眼神审问般的看着夏伤,质问道。
在顾泽曜的问话中,夏伤呆了呆。她不明白,顾泽曜怎么会突然间问自己这番话。片刻后,她收起好奇,看着他低声回道。
“是!”是的,她已经决定。以后跟骆夜痕在一起,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她都会死霸着他那个男人。
“他是个纨绔子弟……你跟他在一起,你……”其实他更想说,你疯了吗,骆夜痕那种人,是能托付终生的吗?他除了吃喝玩乐之外,还会做什么?他还想说,夏伤,我自由了。我陪你出国看病,以后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不,他不是了,他现在是一个有担当的男人!”夏伤摇了摇头,打断了顾泽曜的话语,焦声又说道:“我知道他以前是什么样子的,但是现在他变了,我知道他已经成熟地可以让我依靠了……以后,他会对我很好……”
“你能保证吗,他现在年纪不小了,却还在乱晃荡。夏伤,你不是十八岁的小女孩子。可能现在他很喜欢你,喜欢的要死。但是得到了你之后,他并不一定就能珍惜你。这种顺风顺水的富家子弟,遇到你这样的女孩子,不过是图新鲜罢了……”接触那个圈子之后,他太了解那个圈子里里面,这群纨绔子弟在对付女人方面的手段了。他不想看夏伤沉沦进去,骆夜痕根本就不值得她这样爱。
“不,我信他!”夏伤缓缓地摇着头,看着顾泽曜,坚定地又说道:“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是谢谢,请你不要在这个时候去诋毁骆夜痕!”
听到夏伤这句话,顾泽曜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诋毁骆夜痕,她在说什么呢?他现在,不过是不想她误入歧途而已。骆夜痕那种纨绔,怎么可能会一辈子对她好。他只想劝她,只想……对她好……
然而,夏伤却不愿意跟他说话了。低着头,轻声说道:“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先走了……”
不远处,骆夜痕神色略显焦急地看了一眼站在那边讲话的两个人。因为离得远,他听不见他们谈话的内容。但是看两人面上的表情,他多少看得出来夏伤脸上露出几分不耐烦。而顾泽曜的脸色,差到家了。似乎,再极力地说着什么。
心湖泛起一丝波澜,他对顾泽曜和夏伤的内容好奇极了。但是碍着夏伤让他站在那里等,他也不好直接闯过去。所以,只能用眼神盯着他们两人。
在骆夜痕紧盯着两人的时候,兜里的手机突然间响了起来。他掏出按下接听键,漫不经心地放在耳边。。
“大少爷,不好了,小姐找人要杀……”
骆夜痕一听,大惊。连忙转头看去,这时,只瞧见不远处看过来一辆黑色的面包车。随后,一支黑色的枪管对准夏伤和顾泽曜的方向。只听到一声“砰”地枪击声,树梢上的鸟雀惊动,“噗嗤”一声振翅高飞。
骆夜痕呆立在原地,手机“啪”地一声,摔在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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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0:接二连三
碧玺花苑的一栋别墅内。
楼梯口,两个年轻的小佣人站在一间房间门口。两人你推我我推你,一阵争论。
“你去叫小姐啊……”
“你去你去,干嘛要我去啊……”
“别,大小姐一向最疼你。上回听说你弟弟中考时候差几分,还帮你托关系找了市一中的校长呢……”
“诶呀,她对你也不差,我记得那次……”
两人推推搡搡着,都不大乐意去找大小姐。原因无他,虽然大小姐为人很好。但是大伙儿都知道现在姑爷跟她闹离婚,这个时候谁都不乐意去触霉头。所以在屋内的官家说要请大小姐下楼吃饭的时候,两个小女佣谁都不乐意进屋去叫她。
“在干嘛呢,我让你们来叫大小姐,你们两个就给我推推搡搡是什么意思?”管家在楼下左等右等,都不见官思雅下楼。自己亲自来请的时候,瞧见这两个推搡的小女佣,不由恼怒地瞪了一眼两人,训斥道。
“……”两个小女佣瞧见这一幕,吓得立马站直垂头。
官家狠狠地瞪了这两人一眼之后,便不再理会两人。径直走到卧室门前,抬起手轻轻地敲了敲卧室房门,轻唤了两声“大小姐”。
奈何,屋子里并没有人回应。官家又喊了两声,都不见有丝毫的动静。官家心里觉得奇怪,想着姑爷刚走,大小姐该不会想不开吧!托个回叫。
联想到此,再不敢耽误。抬起手,握着门把刚想开门。但不知为何,房门竟然上了锁。
“还愣着做什么,赶紧去找钥匙啊!”见自己怎么都打不开,只能对着站在旁边干瞪着眼的小女佣大声地命令起来。
“哦,哦!”两个小女佣听到命令声,呆滞了一下后,连忙转身下楼去找钥匙。
很快,钥匙就找了过来。只是,当管家推开房门的时候,一声尖叫突然间从屋子内传来。两个小丫头听到声音,连忙闯进屋子里。当她看清楚屋里面的情形后,小丫头也控制不住地尖叫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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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击发生之前,夏伤已经不耐烦再跟顾泽曜继续说下去了。。
她觉得顾泽曜在挑拨离间,挑拨她跟骆夜痕的感情。虽不知道他这样做的目的,但是夏伤真的听不下去。骆夜痕今天来找她,已经让她的整颗心都偏向了他。所以就算顾泽曜现在说他要回到她身边这样的话,她都不会有任何动容的。
冷淡地跟顾泽曜告辞后,转过身,正想去找骆夜痕。谁知道,站在身后的顾泽曜突然间扑过来,夏伤脑袋发懵,在完全不知道发生了状况的时候,猛地被一道大力扑过来。她不受控制地栽倒在地,背脊也被身后的人压的快要断掉。
她痛的倒抽了一口气,满脑子都是问号。直到,她脖子上,有一道温热的液体蜿蜒流下。她不解,伸出手摸了脖子一把。再收回手看的时候,竟发现满手掌都是血。
“泽曜,泽曜……”她知道了身后人是谁,在这一刻她浑然忘却了身体的疼痛。她不可置信地从地上爬起来,翻身。待看清楚身上人的面孔后,早有心理准备,但是眼泪还是一颗一颗地从眼眶里掉下来。
“伤……”那一枪,正中脑门。
顾泽曜在面包车开过来的时候,他直觉不对。尤其是看到黑漆漆的枪口时,他以为枪头对准的是夏伤,本能地扑过去想要保护她。但是最后,看着枪管指的方向,他明白了。
那个人,要杀的人是他!
心,在子弹穿射进脑袋的那一刻,他却莫名地松了一口气。
骆夜痕就站在离他们十米左右的位置,因为事发太过突然间,而他离夏伤距离有点远。他根本就来不及立马赶到夏伤的身边,所以他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幕惨剧发生。等他下意识地反应过来的时候,那辆黑色的面包车已经消失在小道上。
心里震惊,他顾不得去追查凶手,快步跑到顾泽曜的那边。蹲下身查看他伤口的时候,顾泽曜却被夏伤抱着,脑袋枕在夏伤的膝上。
“伤……”顾泽曜是脑门中枪,而且正中眉心。可想而知,对方的枪法有多准。只是,这会儿顾泽曜还残留着一口气。他全身痉挛,一张口,满嘴吐出的全是血。
此刻,他不能说话。他也知道,自己必定是很丑的。他怕夏伤看到,所以想要让夏伤闭眼。甚至抬起手,想要捂住夏伤的那双眼睛。
“别……”可是,他连完整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想抬起手捂住夏伤的眼睛,然强*弓弩末的身体,根本容许不了他做出什么举动来。
手举至到一半,就突然间跌了下去。原本还睁着眼睛说话的人,却突然间失了力气。脑袋一歪,彻底绝了气。夏伤见此,连忙一把握住他的手。她再也控制不住,紧紧地抱着顾泽曜,失声痛哭起来,“泽曜,你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
只是,已经闭眼的人儿,却再也听不到她的话语了。看到这一幕,夏伤彻底崩溃了。而骆夜痕见到此,原本蹲着的身子,一下子跌坐在地上。他的眼睛里,流露出万分的恐惧。
“泽曜,你不要走,你不要走。你想要我做什么,我什么都答应你。只要你不离开我,我什么都听你的!”夏伤将脸深埋在顾泽曜的胸口,痛苦万分的大声嚷道。
顾泽曜,她心中洁白的少年,此生的最爱的男子。不要走,不要走……她求他永远不要离开她……
“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去做,泽曜……”夏伤伤心过度,早就崩溃了。满脑子,都是过往和顾泽曜所发生的一幕幕。
“泽曜,虽然你一直没有说你要娶我,可是我却一直等着你来娶我。我等了很久了,你到底要我等多少年啊,你什么时候才来娶我……”
她在等他,这么多年来,她一直在等他来娶她。可是为什么他不来,为什么他不来……
“我不比官思雅差对不对?尤其是我比她更爱你……泽曜……”
她竭尽全力付出,她拼了命地来他维护他。她自觉是全世界最爱他的人,她的爱足以抵消一切的不足。为何当年他娶的却是别人,为何要置她于不顾……
“泽曜,我知道你什么都清楚,我知道你什么都清楚的。就像小时候,我死皮赖脸以补习的名义,接近你……”
那样聪明的他,怎么会不知道她的那些小伎俩呢?他什么都知道,却由着她任性妄为。她知道,他定然也是喜欢她的……一定是的,他也喜欢她……
“泽曜,你知道我为什么要选择做大明星吗?一方面娱乐圈好赚钱,另外一方面我希望你能时时刻刻看见我。泽曜,我不想被你忘记啊……”
唯有娱乐圈,唯有站在全世界最中心的舞台上,万众瞩目。才能被他时时刻刻瞧见,唯有这样她才能永远地出现在他的世界里。爱,她好爱他。爱的卑微毫无希望……人人都说她爱慕虚荣。可知,她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因为这卑贱又绝望的爱……
“不要走,泽曜,不要走,留下来,我求求你了,不要走……”他额头上的血越流越多,污了他苍白俊秀的面孔。她哭着地拿袖子给他擦拭,可是却只是越擦越脏。很快,连她的袖子上都是满满的血迹……
她不顾肮脏,抱着顾泽曜失声痛哭,“枕前发尽千般愿,要休且待青山烂。水面上秤锤浮,直待黄河彻底枯。白日参辰现,北斗回南面。休即未能休,且待三更见日头。”
这是她的誓言,她从头到尾都不曾遗忘这个誓言。是他让她心里太过绝望了,是他让她对他一再断了奢望……最后,她才会对骆夜痕有好感的……
“泽曜,你起来好不好?泽曜,泽曜……”她在他耳边柔情的呼唤着。
骆夜痕坐在地上听着,在看到夏伤流露出如此伤怀的神情,吐出如此动情的告白时。他不停地喘着气,心中因为夏伤的话,同样大受打击了……
他慌乱地想要掩藏心中的嫉妒,同样的对于此刻发生的一幕幕,心中涌起万分的恐惧和不安。他不知道哪边出错了,但是心好乱,总觉得事情还没完。他不知道自己在担心着什么,脑袋里更是一片空白。
许诺原先去停车的,刚停好车。回来看见这一幕后,吓得尖叫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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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呼啸的警车赶到案发现场。制服警察上前拉警戒线,将圈子里的人给围了起来。陈棠晚过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待看清楚圈子里的人后,吓得手里整叠的资料全摔在了地上。
骆夜痕和夏伤都被要求去警局录口供,只是,那些警察过来拉夏伤的时候,夏伤却死死地抱着顾泽曜的尸体,不肯挪动半分。
“夏伤,顾泽曜已经死了!”骆夜痕俯下身,看着紧紧揪着顾泽曜的夏伤,柔声哄了起来。
夏伤神智有些混乱,显然还没有从巨大的变故中清醒过来。听到骆夜痕的话语后,她睁着一双已经布满血丝的大眼,眼神空洞又无助地摇了摇头,“不,他说他要娶我的。不,他不会比我先走……”
听到夏伤如此说,骆夜痕俊颜闪过一抹愕然。然而夏伤却没再理他,再低下头,紧紧地抱住顾泽曜的。继续拿袖口,想要帮他擦满是血迹的脸。
“他死了……”她的动作,在他眼中分外的刺眼。但是他知道,顾泽曜刚刚故去。夏伤心里难过,也是情有可原的。
所以,骆夜痕弯下身子,想要拉开夏伤。
“滚开……”谁知,夏伤却尖叫一把推开骆夜痕。然后,紧紧地抱着顾泽曜。
她神智很混乱,好像压根不认识骆夜痕了。这一点,显然让骆夜痕很是吃惊。许诺也想办法去劝夏伤,但是都没有用。
夏伤的抵触太过强烈,骆夜痕一时间没了办法。正站在尸体旁,一脸无措的时候。突然间,正前方突然间传来一道嗓音。
“骆先生,这是你的手机吗?”一个制服警察走上前,低唤道。
骆夜痕一愣,看清楚警察手里的物什后,连忙点头。
“你的手机来了20多个电话了,现在还在响,你要不接个……”制服警察看着还兀自闹个不停地手机,低声说道。
“哦,好!”骆夜痕走上前,拿起手机。刚按下接听键,放在耳朵上。没一会儿,骆夜痕那张小麦色的俊颜上,脸色瞬间惨白下来,眼睛也越瞪越大。
旁人见到这一幕,都有些奇怪。骆夜痕仓皇失措地挂了电话后,快步走到许诺身前。蹲下身,一把握住她的手腕,低声叮嘱道:“我有些事情必须离开一下,你好好地看着夏伤!”
话落,他眸光复杂又心疼地看了一眼抱着顾泽曜的夏伤。紧接着,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先生……”有警察想要阻止骆夜痕离开。
却不想,骆夜痕什么话都没有说。直接拿着手机拨了一个电话,很快,京都市公安局局长就给现场负责人打了一个电话。没五分钟,骆夜痕就顺利地出了警戒线。
许诺一脸纳闷,一直盯着骆夜痕看。只是,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太过焦急。骆夜痕在出离开的时候,没有注意脚下高起的台阶。以至于,脚下一个踉跄,差一点一头栽了下去。
许诺看着好奇,完全不知道骆夜痕怎么会慌乱成这样。但是夏伤正哭得伤心,她也管不了那么多。转头搂着夏伤,柔声宽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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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1:你毁了他
“姐,姐……”
惶术这后。骆夜痕几乎是一口气,冲进了手术室门口。待看见站在手术室前面的官恩城和骆颜夕之后,怔怔地驻足。
“我姐呢,她怎么样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停了一步后,骆夜痕又快步走上前,一脸惶恐地刚问出这句话。这时,手术室上面的手术灯突然间灭了。紧接着,几个小护士尾随着两个白大褂的医生走出来。
“怎么样了,思雅怎么样了?”最先迎上前的是骆颜夕,她神情悲痛,追着医生焦切地问道。
那医生叹息了一声,然后缓缓地摇了摇头。
骆颜夕一见,整颗心一下子跌落到谷底。而这时,站在一旁的官恩城在这样巨大的噩耗中,承受不了地晕了过去。周围的人见此,连忙去扶他。
在所有人都忙着照看官恩城的时候,骆夜痕一步一步地走上前。这时,官思雅已经被人推了出来。只是,脸上被蒙着。单薄的床单下,只看见一个凸起的人形轮廓。
“姐……”骆夜痕一脸地震惊,他缓缓地朝着推床的方向走去,每踏出一步,脚下都似灌了铅一般,沉重地让人挪不开步子。
他不相信,他不相信他姐姐已经死了。昨天晚上,昨天晚上他才刚见到她。她还那么坚定地告诉自己,她会永远站在他这一边。她还那么温柔地说,她会帮他劝说外公,让他去找夏伤……怎么一晚上不见,就发生这种事情了呢?
“姐……”眼泪,一下子迷蒙了骆夜痕的眼睛。他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最疼他的姐姐怎么会一夜之后,以这样一种姿态来面对他。
“姐,你怎么了?”他一下子掀开白色的床单,露出的,是官思雅瓷白而柔婉的面孔。
她的神情很平静,就像是睡着了一样,唇角浅浅地勾着,仿佛在笑。那表情,端庄又温柔。就像她一贯的样子,那么恬静又柔美。
骆夜痕觉得她就在自己的面前,她只是睡着了。安静地睡着了,根本就不是死亡。
“姐,醒醒,醒醒啊!”他再也不会做出让她不开心的事情了,他认错了。以后,他会很乖,他会什么都听她的话。只要他醒过来,就算拿他的命去换也行……
骆夜痕激动地一把抓起官思雅的双手,试着想要唤醒她,想要她睁开跟他说话。可是,掌心触及出,一片濡湿。他下意识地低头看去,她的手上的伤口很深,翻卷的皮肉被清洗之后,看上去白森森的,深可见骨。看着很可怖,直揪着人心。
骆夜痕的呼吸,好似一下子被人生生地遏制住了。直到,有护工过来将官思雅的尸体转移向太平间。他才回过神来,挣扎着扑过去一把抱住推床上的官思雅。
“我姐没有死,她只是睡着了,不要带她走……”他姐姐没有死,官思雅没有死。她没有死,没有死……
巨大的悲痛打垮了骆夜痕心理所有防墙,他紧紧地抱着官思雅,嚎啕大哭起来……
这是她的姐姐,从小到大最疼他的姐姐,同样也是他这辈子最最对不起的人。她做什么都会记得他,什么都愿意跟他分享。哪怕当年他犯了不可饶恕的罪孽,她都能原谅他。一心一意地疼他宠他,什么都能包容。她这样善良的女人,不会死的……罪该万死的人是他,他才是最该下地狱的人……
骆夜痕悲痛地大哭着,而骆颜夕看到这一幕,同样心里悔恨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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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最后,夏伤还是被人拉开了。请进警局录口供,出来的时候,已经有多家媒体守在警局门口。
“夏小姐,你涉嫌卷入一起枪杀案,这是怎么一回事?”
“夏小姐,听说死者是官氏企业的总裁顾泽曜。不过前一周他已经辞去总裁的职位,而且还有人爆料你们是前任男女朋友,这是真的吗?”
“夏小姐,这件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是情杀还是仇杀?”
……
随着话筒不断地往上凑,媒体越来越多。夏伤单薄的身躯被人推来推去,一直陪在她身旁的许诺瞧见这一幕,连忙张开手,牢牢地将夏伤护在自己的身后。
“抱歉,请让开……”
然后她无论怎么说,那些记者都不听她的。最后,还是警局的警察出来解围,她才能顺利带着夏伤开车离开。
顾泽曜的事情一发生,原本准备出国的计划全部被破坏。与此同时,外面有关这起枪杀案的各方舆论甚嚣尘上,然而夏伤却好似什么都不知道。整个人沉浸在顾泽曜的离去中,情难自拔。将自己关在幽静的卧房里,已经好几天不肯出来了。
许诺站在房门口,看着夏伤安静地坐在床沿上,不声不响。她很害怕夏伤想不开,所以从事发开始,她就一直请假在屋子里陪着她。
“夏……”夏伤已经有两天不吃不喝了,许诺害怕她身体垮下来,正想上前劝她吃一点。谁知,一阵门铃声突然间从大门口传来。许诺愣了一下,随即连忙快步走到大门口。一开门,意外的竟是范文君那张苍老又寡淡的老脸。
“你……”对范文君这女人,许诺一向不喜欢。夏伤是因为顾泽曜所以从来不计较,可是她不同的。而且又是旁观者,更是把范文君这女人的心思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她分明就是利用夏伤给她顾家做牛做马,最后还让顾泽曜一脚踢了夏伤。眼下顾泽曜死了,这老东西来这里做什么。
“夏伤呢?”范文君掀了掀眼皮,看了一眼许诺之后。刻板的老脸上,不见丝毫的异常。她神情寡淡,口吻平静地问道。
“你来做什么?”许诺没好气地嚷道。
许诺觉得晦气,顾泽曜死哪里不行,非要死在夏伤的面前。现在好了,夏伤连原本安排好的手术都不做了。到底夏伤上辈子造了什么孽,竟然被这对母子给缠上了。
“我来找夏伤!”范文君丝毫没有理会许诺阴冷的脸色,抬起手重重地拍了两下扶手后。身后推她过来的护工连忙推着她,进了屋子。
许诺本来将范文君丢出去的,她根本就不想她进屋。可是范文君一向强横,许诺还没拒绝,她就硬生生地挤进了屋子里。
“夏伤,你给我出来。下作胚子,你给我出来!”范文君进了屋子之后,就开始大声地嚷嚷起来。神情,不似方才的那么寡淡。
夏伤坐在卧房里,在范文君的大声嚷嚷中,她垂下的眼睛微微有碎光闪烁。缓缓地抬起头,看向房门口。这时,范文君已经推着轮子,一直滑行到了夏伤的卧房门口。
“你毁了我的儿子!”看见夏伤的那一刻,范文君失控地尖叫出生。
毁了,全毁了。她的儿子死了,她这辈子全部的希望都没有了。完了,全完了……不要说复仇了,她连生活的动力都没有了。都是这个女人,都是这个女人把顾泽曜害的这么惨。都是这个女人,害的她和泽曜的母子关系闹僵,以至于那天他丢了一笔钱之后,便扬言要跟她断绝母子关系……
与情绪失控的范文君相比,夏伤安静地有些诡异。范文君看到夏伤这样,不由得气的冲上前,抬起手要甩夏伤巴掌。
是她养虎为患,当年她就不该让这个小狐狸精养在家里。如果没有这个小贱人,她的泽曜就不会爱上任何一个人。自然,他也不会因为一个女人被人枪杀了。
夏伤怔怔地抬起头,看了一眼眼中尤带着几分恼火的范文君。缓缓垂眸,轻轻地苦笑起来,“我也被你利用了很多年,不是吗?”
范文君一愣,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夏伤。
夏伤低着头,唇角笑意涩然又绝望。
她不是傻子,她是明白人装糊涂。她自然知道,对顾泽曜和范文君来说,她的出现意味着什么。只是,那时候她太单纯,也不觉得范文君过分。直到那个孩子的离开,她才看清楚范文君这个人。
她根本一直都在利用自己,利用她对顾泽曜的爱,给她当牛做马。可是看在顾泽曜的份上,她从来都不跟范文君这个未来婆婆计较。流产后,她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继续在她病床前端茶倒水,隐忍这么多不过是因为她是顾泽曜的母亲。
“我利用你什么了,是你自己不要脸喜欢倒贴!”听到夏伤的话语后,范文君无耻地大声反驳起来。
“呵呵呵……!”夏伤“嚯”地一声,一下子从床榻上站起来。一双明眸死死地瞪着范文君,仿若想要把她的身上盯出一个洞来,“我这么多年来的哑忍,我对顾泽曜的满腔深情,你竟然这样说我。顾伯母,你真是无耻到家了。我和顾泽曜,都是被你给毁掉的。他,他是被你害死的……”夏伤说这话的时候,因为情绪很激动,娇躯不停地轻颤着。
她现在才明白,原来不是你隐忍,你默默付出,你不计较,就能被人全然接受的。她没想到她伺候范文君伺候了这么多年,竟然被她说成不要脸,喜欢倒贴……她的一步步地忍让,没成就好名声,竟然被范文君误认为她好欺负。
“你……”在夏伤的话语中,范文君气的浑身直颤抖。
“原本你应该有孙子的!”夏伤最近几日脑子很糊涂,但是看到范文君的那一刻,她脑子一下子清醒过来了。她站起身,摸着自己的肚子,尖叫起来,“如果我的宝宝生下来,今年也有七岁了。这个时候,他应该可以叫你外婆了……顾伯母,是你固执地要我打掉……你活该孤独终老……你连自己的孙子都不要,你这种人狼心狗肺……”
范文君一愣,眼神里闪过一抹惊惧和慌乱,隐隐地,还流露出一许悔恨。
“我不知道泽曜为什么要抛弃我,但是我现在越来越觉得。他是爱我的,当初如果我告诉他,我怀孕了,我让他早点回国。他一定会听我的话的,他一定会让我生下宝宝。是我,是我太蠢了。我以为你真的为了我好,才那么白目的相信了你的话。把我自己的孩子打掉,我应该再坚持一下的,是我自己……我如果自私一点,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她太傻了,当年她真的太傻了。她脑子里面全部都是为了顾泽曜好,为了顾泽曜的前途。完全没有她自己,更加没有想过未来会有这么多变故。如果她自私,为了自己和肚子里的孩子考虑一下的话,今天的结局断然不会是这样的。
范文君身子惊栗着,她死死地瞪着夏伤。想说什么,却在气势凶悍的夏伤面前,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不肯承认,这是她的错,是她一步步将自己的儿子推向地狱的,她不承认,不承认……毁掉她儿子的人,明明就是眼前的这个女人。如果不是她一再的死缠烂打,她的儿子会心无旁骛地报仇。她的儿子,断然不会死……
她突然间狰狞地笑了起来,一口黄牙在昏暗的光线下,看上去白森森的,无比的可怖……
夏伤泄完愤,身躯一松,一下子跌坐在地上。
从出事到现在,她一直没有好好地吃过一顿饭。刚刚情绪激动,她一口气说了那么多话。本就精疲力竭,现在她已经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这把钥匙,是泽曜留给你的!”突然间,范文君将一把钥匙丢到夏伤的面前。
她失去了她的儿子,那种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是常人无法体会的。尤其是,她将此生全部的希望都押在顾泽曜的是身上。如今,她也要让夏伤尝尝此刻她心里的滋味。
她儿子既然如此喜欢眼前的这个女人,那么她便要让这个女人此生都活在顾泽曜的阴影下。让她永远都别想再嫁人,让她恨不得去地下陪着泽曜去……她要夏伤痛不欲生,跟她现在一样……
夏伤怔怔地看着自己脚下的那把钥匙,她不知道范文君这是什么意思。缓缓地抬起头,一怔不怔地看着范文君。
“想知道吗,那就去华芳品源15栋b座304室看kan吧!”范文君的眼底,闪烁着厌恶又毒辣的光芒……
☆、082:大结局
华芳品源15栋b座304室。
夏伤虽然不明白范文君的这把钥匙意味着什么,但是隔天,她还是来到了这栋房子前。
站在大门口,拿着范文君丢给她的那把钥匙。不知道为何,她的手开始发抖。她不知道门内,装的到底是什么,但是心里隐隐地有一种预感。接下来她将看到的,必定会在她心中造成巨大的震撼。
手上颤抖地将钥匙插进钥匙孔内,脑子在这一刻,突然间涌起很久远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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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进来快进来啦……”
在买房交易厅内看完房子的格局后,夏伤还是心痒难耐,又兴奋地拉着顾泽曜跑到这边新开发的小区内看房。这些房子刚刚造好,工匠们还没有把所有的门都装上。她拉着顾泽曜,碰运气地,随便捡了一栋楼房,上了楼梯后,正巧。在三楼,有一个房间的门还没装。
她面露喜色,拉着神情略显不耐烦的顾泽曜,一起进了那套房子里。
“伤伤,以后买的时候也可以看,不用像现在做贼一样!”顾泽曜看她满脸兴奋劲,忍不住想要打消夏伤的热情。然后,此刻的夏伤哪里听得进他的话。一进屋子,就开心地挣开牵着他的手。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尖叫起来,“哇,好大好宽敞是不是?”
她站在客厅,转头看了一眼阳台。接着开心地奔上前,又跳又叫地转身对着客厅正中央的顾泽曜大声地说道:“泽曜,我好喜欢这个阳台啊!又宽敞又漂亮,我上次在网上正好瞧见好几个阳台设计,我心仪好久了呢……在这边放两个大的吊藤椅,中间放个配套的茶几。把四周的墙壁粉刷一下,在栏杆上放些吊兰的花盆。这边也可以多种一点花……对了对了……这样一看,咱们的屋子可以往田园风靠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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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锁“咔嚓”一声,房门缓缓地被人推开。夏伤神色凝重地走进屋子,在看到屋子内的装潢之后,她内心的震撼远比预想中的,来的还要的强烈和汹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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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而不实!”对她的设计,他无情地一刀砍下。夏伤一听,立马雄赳赳气昂昂地快步跑回顾泽曜的面前,不满地反驳道:“什么华而不实,顾泽曜,那你想怎么样?”
“这些都是一些没用的设计,这个屋子面积不大。这样搞法,那我问你晒衣服的地方在哪里?”他挑眉,抛下了一个超级实际的问题。
夏伤一听,想辩驳一下。可惜,她找不到用词来反驳顾泽曜的反问。是啊,屋子太小了。如果有两个阳台的话,倒是可以这样搞。但是现在……心里微微有些挫败,她咬着嘴唇,不满地又问道:“那你说,怎么设计呢?”
“这边摆个洗手池,将洗衣机放在下面。以后洗衣服,在阳台上洗。其余的地方,就用来晾衣服!”不知不觉间,顾泽曜竟也开始跟她一起谋划房子的设计来了。
“泽曜,你真无趣!”她弱弱地小声地嘀咕道。原本脑子里很多奇妙的设计,硬生生地湮灭在顾泽曜的柴米油盐中。真是,要多挫败有多挫败。
顾泽曜没理她,转身进了屋子。夏伤见此,又燃起斗志。阳台被他一锤定音了,那这屋子总不至于只有阳台吧。还有很多地方,可以容她好好考虑呢。想到此,夏伤又脚步急促地回到客厅。站在顾泽曜的面前,大声说道:“客厅正中央就是电视和沙发,当然颜色我来把握。我知道你喜欢黑白比较简洁大方的样子,可是我不喜欢。我觉得好压抑,要不咱们继续进行我刚才田园风的设计吧。我喜欢淡绿色的墙壁,粉色的碎花沙发,最好有粉色蕾丝的抱枕。窗帘也要配套的,周围的小柜子什么的,就用白色的。墙上放几个装饰画,这样就完美了!”
她絮絮叨叨地讲着,一边说还一边做手势。什么样的柜子放在哪里,还有相册墙又是如何挂,她都一五一十地告诉顾泽曜。
这是她设计的家,从十五岁开始。她无数次的在梦中将它充实,所以眼下脑子里早就有了腹稿了。说起来,自然是头头是道。
然后,不懂风情的男人却用一个词,将她的全盘构思,给予了两个字的肯定。
“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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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客厅,到阳台。再从阳台,重新回到客厅。每走一步路,对夏伤来说,都是艰难的。抬起的脚步,都是那样的沉重……
她的家,曾经有八年的梦,竟然就在眼前呈现出来了。虽然当时的他,将她心中美好的设计全部都予以了否定。但是,这里的每一样,却是他按照她说的话,原原本本地还原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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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听到顾泽曜说她的构思晃眼,夏伤气的鼓着腮帮子,指着顾泽曜的鼻子想大骂了一声。
“那卧房呢?”然而,顾泽曜却完全不理会已经气的小脸蛋鼓鼓的夏伤,转身缓步朝着卧房走去。
夏伤一听,立马就忘记要跟顾泽曜置气。满脑子,都是房子的设计了。
“这边的房子好像是三室一厅两卫,向阳的大房子就给妈妈住了!”她说完这句话,俏脸就不自觉地漫上一抹红晕。
以前她还很矜持,在顾泽曜的面前从来都是叫他妈妈叫顾伯母的。但是这一回,她跟顾泽曜发生了亲密关系之后,她真的巴不得现在就成为顾太太。只是,顾泽曜还要出国完成学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