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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龙笑 当前章节:15416 字 更新时间:2026-7-7 23:44

掏钱冷笑,那也得你把我当姐姐,我更得是你的姐姐。

“我累了,你走吧,以後没我允许别进我房间。”陶浅看都没看她一眼,转身从衣柜里拿了一身干净衣服,出门去浴房冲凉。

陶婉然从小到大还从没被这样冷落过,而且冷落她的还是一直被她看不起的傻子陶浅。顿时火冒三丈,将陶浅的书往地上一扔,对著陶浅背影道:“你不让我进我偏进!你个傻子!”

陶浅仍旧充耳不闻,消失在浴房门後。

陶婉然狠狠跺了跺脚,摔上门回到自己房间,一进门就对著房内叫:“出来!”

须臾,一道黑影出现在不起眼的角落里。

“你回去告诉哥哥,我讨厌陶浅那傻子,十分讨厌,你让他快把那陶浅弄走!最好让她永远都不要出现在我面前……哼,她不是想考科举吗,你让哥哥想法子把她名字踢出去,让她一辈子都考不成!”

那黑影等她说完,一拱手,又悄无声息地消失不见。

半盏茶的功夫後,陶子元坐在聚丰楼雅间里。身前一黑衣男子半跪於地,将陶婉然的话一字不错地复述给他。

陶子元闭眼皱了皱眉,道:“你回去告诉婉婉,没事不要去招惹陶浅。想考试就好好考,不想考就看看那学子中间可有托付终生之人,其他的少管。”

那黑衣男子,道:“是。”

陶子元顿了顿,又问:“她今天做了什麽?”

黑衣男子说:“大小姐卯时起床,看了一个时辰的《百家论经》;辰时与其他学子用过早膳便在大殿论学;巳时三刻与另一名叫令狐萌的学子离开大殿,与南院花园中聊天至天黑;用过晚膳後回房,属下离开时大小姐正在浴房。”

陶子元缓缓睁开眼睛:“令狐萌?”

黑衣男子答:“祖籍山东,康泰三十六年的秀才,今年二十八岁。”顿了顿,“是名男子。”

陶子元凤眸一眯,少顷,道:“知道了。回去吧。”

男子领命离去。

陶子元闭著眼睛,手指缓慢而有节奏地在旁边的小几上敲了三下,然後勾起唇角。

作家的话:

票啊,美人们!难道每次都要笑在这里化身马教主麽?!!奏是真爱吗?嘤嘤嘤~

☆、13

翌日清晨,陶浅便被魏锦飒叫出了枫林殿。

“你被人监视了!”魏锦飒将陶浅带到人迹罕至冷宫,道。

陶浅眨了眨眼,随即痛心疾首道:“我就知道陶婉然来者不善!”

魏锦飒鄙视地看她一眼:“不是她。是其他人。那人武功很高,昨夜一直监视你到戌时,中间离开一次,约一盏茶功夫。回来的时候跟小绿交了手,小绿不是他对手,被打伤了。不过那家夥也没好过,听说小绿最後那一下趁机撒了一包毒粉,估计那家夥现在正抓肝挠心地找解药呢!”

“小绿?谁啊?”

魏锦飒道:“就你让我给你安排的人啊!之前不还帮你偷过兵符?他是燕小六早就安排好的,混进了陶子元的暗卫队中,在里面排行第三,陶子元都叫他三号。”

陶浅一惊,“这麽说,不是陶子元故意让我拿到兵符的?”

魏锦飒受不了的翻个白眼:“用我提醒你此时的智商吗?”

“不用,谢谢。”陶浅心中五味陈杂。如果,陶子元并没有事先料到她会去偷兵符,那兵符藏在佛堂是巧合吗?还有,陶子元那样气愤是真的,并不是做戏?也就是说,他那晚是真的想杀了她!

魏锦飒见她面色发白,问:“喂,你没事吧?”

陶浅摇了摇头,不想承认想通後自己竟然觉得万分失落。

“那我被陶子元劫走,怎也不见他来救我?”陶浅转移话题道。

魏锦飒回答:“那天,是他将兵符送进宫的。估计是看出你跟丫鬟的把戏,怕你那丫鬟不靠谱吧!”

陶浅没什麽笑意地笑了笑:“不愧是燕小六教出来的人,还真不走寻常路!”放著她这正经主子不救,擅自去插手别人的活计。

魏锦飒不知想起了什麽笑笑:“那小丫鬟是你求陛下安排进太医院的吧?”

陶浅点头:“怎了?”

魏锦飒答:“我刚从太医院来,小绿就在太医院养伤呢。你那小丫鬟给他换药硬是给‘换’崩了两道伤口!”说著,将小绿跟小西之间的小暧昧八卦给陶浅听。

魏锦飒自说自话好一会让才发现陶浅压根儿心不在焉,无趣地啧啧嘴,说:“这些年,小六一直在查陶子元母子的信息,但奇怪的是,只能查到陶子元十岁之後的事,也就是他进丞相府那年。之前的事一概查不到。”

陶浅这才打起精神,说:“如果能让咱们查到,就不是陶子元了。”顿了顿“也许可以从他近几年的事查起……他名下的生意里有许多能人,从他们那里查查看。”

魏锦飒摇摇头,回答:“你以为小六没想过?这陶子元简直像有人才收集癖一样,什麽能人异士都往自己手底下划拉。”竟然还有集市上玩儿杂耍的!

“他不是那麽无聊的人……”陶浅说著,突然想起,“我记得当年董姨娘进府的时候是以……那人好友遗孀的名义,那时,陶子元还叫楚子元。楚……姓楚的好友……”陶浅闭上眼睛,从深刻在脑海中的影像里寻找蛛丝马迹:

那一天,她刚从凤鸣皇姐的凤鸣宫回丞相府,在府门前,见父亲笑容温暖地扶著一大一小从一辆乌蓬马车中下来。

那大的是一名容貌秀丽的女子,做少妇打扮,穿一身黑色孝服,鬓间插了一朵白色的山茶花,一黑一白的,对比明显。

她躲在门口府门对面的街巷里,见父亲扶少妇下车时脉脉含情,嘴角的笑容止都止不住。那少妇更是眸若秋水,羞怯又爱娇地将手放进父亲的手心里。

接下来,就是那男孩。父亲是直接将他抱下车的。还在空中举著他转了一圈,惹得男孩笑得脸色绯红。

父亲从来没有那样亲近过她。

那时的陶浅,对父亲还存有殷殷的幻象,想著自己只要再优秀一些,父亲总是会喜欢她的,可事实上……

画面突然停滞在记忆里陶子元落地的那一瞬间,风吹起他的袍子,露出他的靴子。那是一双样式普通的童靴,白色的织锦鞋面,织锦鞋面……陶子元好像从小就喜欢穿织锦靴……不,这不重要,重要的是,那靴子後跟处的图案……

陶浅突然睁开眼睛,眼底精光明灭。

魏锦飒被她吓了一跳,拍著胸口问:“干嘛啊!怪吓人的!”

陶浅自言自语:“我真笨,怎麽这才发现!那是蜀锦,只有蜀锦才有那样的花样!”

“啊?”

陶浅将自己的猜测告诉魏锦飒:“小六之所以查不到陶子元十岁之前的事,也许就因为,陶子元十岁之前根本不生活在中原,而是在蜀地!”

“蜀地?”魏锦飒被她这猜测吓了一跳,“不可能!别说十八年前,就是现在,中原与蜀地之间都几乎是禁止往来的!蜀人因三百年前那场战争对中原人恨之入骨,怎麽会……”

“我很确定,那时候陶子元穿的靴子是蜀锦做的,那图案我曾在皇宫库房里见过一次!正如你所说,中原与蜀地彼此仇恨,中原民间更以流通蜀地物品为禁忌,可那时陶子元穿的却是一双蜀锦靴,除非他就生活在蜀地!”

魏锦飒仍然迟疑:“这麽多年了,你记得准不准,那可只是一双靴子啊!”

陶浅瞪她一眼:“这样想来,陶子元其实有许多小习惯很像蜀人,比如他嗜辣,这些年他虽有克制,但仍旧三两天去他的酒楼吃一顿……”

魏锦飒仍不住插嘴:“你怎麽知道?”

陶浅气结,因为好几次她都从他嘴里尝到辣味好吗?

魏锦飒赶忙说:“你继续继续……”

陶浅心中五味陈杂,没好气地说:“不说了!总之你让小六想办法去查查就行了!”说完,就转身回枫林殿。

魏锦飒揉揉鼻子,坏心地小声咕哝:“我还没跟你说陶子元今个儿进宫了呢……”

陶子元嗜辣,她却是半点辣也吃不得,特别是方来葵水那几年,若是不小心吃上一口,一准儿一个月不敢见人──一脸的痘痘!

陶子元这人一肚子坏心眼儿,知道她这毛病後,就爱吃了辣不漱口回来缠她,每一次时间还故意拖老长,非得把她缠得满头大汗、频吐舌头才放她去灌一肚子凉茶下火。

想到过往,陶浅不由自主地轻声笑出来,意识到後,她又感到有些难过。

“你还是不是我哥啊!”

陶浅脚步一顿,循著声音拨开前方的金桂,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见陶子元和陶婉然正在一处旱亭里说话。

陶子元斜靠著亭柱,任陶婉然拉著他的袖口撒娇,脸上带著宠溺的浅笑。

学子进入枫林殿後基本就是封闭式待考,若有家人前来探望,必须有大内侍卫侍卫长亲笔批准的印信才可。

不过,据陶浅所知,至今能让侍卫长批准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她陶浅的“亲友”魏锦飒。你要问为啥,哈,那可就巧了,因为大内侍卫侍卫长正是姓魏名锦飒!

所以说,刚刚魏锦飒磨磨唧唧说了些没什麽实际意义的,真正该说的却半个字儿也没告诉她……或者,魏小将军的恶趣味又犯了……皮痒了真是!

陶浅皱眉看了一眼,寻思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准备掉头走另一条道儿。

谁知那陶子元是个有顺风耳的,视线一转,精准地攫住金桂後的陶浅。

陶浅暗骂一声,却不得不扬起惯常地笑容。没办法,她现在如果不笑,就会哭。她上辈子到底是作了什麽老牛鼻子孽,这辈子让她遇见这狐狸精!

陶子元也在同一时间露出笑容,不过邪乎乎的。

陶浅打个寒颤,就看见陶子元低头跟陶婉然小声说了些甚麽。

陶婉然起先有些狐疑,反问了一句:“真的?”

陶子元很笃定地点点头。

陶婉然这才欢欢喜喜地走了。

陶浅无奈地叹口气,折下一枝金桂在手里扯著消磨,等陶子元过来。

少顷,头顶的金桂被人拨开,金色的小花细细碎碎地落下,她抬头一看,双唇同时被人吻住。

唇上沾了桂花,桂花又在唇舌纠缠间 进了不知谁的嘴里,清甜绵密的花香丝丝缕缕的在二人嘴里散开,香甜地让人上瘾。

陶浅被他半抱著退进桂树丛深处。

这人像是要吃了她一样将她压在一颗树干上,双手如同铁链牢牢将她锁住。起先她还能忍住不出声音,後来他越来越放肆,竟然准备……

“唔!”陶子元痛哼一声,结束亲吻,抬手抹了一下被陶浅咬出血来的唇,笑道:“几天不见,浅浅属狗儿了?”

陶浅挣了挣,他一只手 也将她箍地动弹不得,忍不住气恼道:“放开我!这可是皇宫,你这样像什麽样子!”

陶子元见她樱唇微肿,双颊绯红,娇喘吁吁,分外可爱。低头在她软乎乎地香腮上轻咬一口,道:“你们女子思慕心爱之人多是藏在心中,我们男子思慕心爱之人则恨不能将其吞进心里……”

陶浅诧异地看他,不确定地问:“你这是在说情话麽?”

陶子元轻笑,道:“许久不听你叫‘兄长大人’了,来,叫一声听听。”

陶浅差点被他气笑,道:“你这又打得什麽鬼主意?我现在只专心待考,可不管你们那些事了,也没工夫给你们不痛快,只要你们别来找我麻烦,我巴不得离你们远远……”

不等她说完,陶子元又低下头来,在她下唇上狠狠咬了一口,嗔道:“小没良心!”

陶浅一个寒战,连忙告饶:“求您,兄长大人,说人话吧!”

陶子元脸埋进她颈窝满意地闷笑,大手不要脸至极地摸上陶浅的胸,“呀,可小了。”

陶浅一怔,随即大怒,抬腿毫不留情地像陶子元胯下顶去。

陶子元灵活地躲过,趁机将一条腿插进陶浅两腿之间,笑眯眯道:“浅浅,这般实话,可只有为兄跟你讲!你不能恩将仇报啊!”

陶浅深吸口气,咬牙:“你到底要做什麽?!”

陶子元答非所问:“今个儿我用铺子两年的盈利去陛下那儿走了个後门儿。”

陶浅不怎麽关心,应付地问:“什麽後门儿?”

“报个晚名,参加科举。”

陶浅一怔,“为什麽?!”

陶子元咬住她的耳朵,声音里含著笑,一字一顿地说:“我想要你……每一天。”

这也……忒凶残了!

作家的话:

呀,又有新礼物了,谢谢美人哈!继续投票,不要大意的用力投吧!

☆、14

不得不承认,陶子元陶婉然这对兄妹在某些方面有著惊人的相似,比如……招蜂引蝶。

如果说陶婉然是南院广大男性学子心目中的女神,那陶子元就是北院女性学子梦中男神的真人版。

一如陶婉然报道那天,陶浅确认被一群笑颜如花的女学子包围在中间的确实是陶子元本人後,就心情纠结地离开了大殿。为什麽要确认呢,因为她至今都不敢相信陶子元那家夥真的真的真的要参加科举!

或许别人不知道,但她可清楚的很。别看陶子元一副文质彬彬、学富五车、文学底蕴深不可测的贵公子模样,可实际上,他是连三字经都背不下来的纯草包一个!呃,说草包的话,有些夸张……中立的,客观的,不带个人情绪的评价的话,两个字──学渣!

要不然也不会去从商了。

当然,人前,他表现的还是很学霸的,就跟他妹一样。

“浅浅妹子!”

陶浅回头,见令狐萌追上来,也颇有些欣喜。她对令狐萌这人很有好感,除了他有点罗嗦外,还是个值得交的朋友的。

“浅浅妹子,你也去藏书阁啊!”

今早上,国子监派人一人发了一个刻有学子姓名的木牌,说是凭木牌可前往藏书阁借阅藏书阅读。学子们自然欢喜,刚收到木牌,就有人迫不及待地借书去了。陶浅慢了一步,刚好赶上陶子元来,就拖到现在。

“哎。”陶浅应著,笑眯眯地听他又说。

“那什麽,你别觉得我八卦啊……”

陶浅嘴抽了一下。

“你真跟陶小姐陶公子是兄妹啊?”

陶浅很想说实话,但碍於此时不是时候,只得违心地点点头。

令狐萌立马露出疑惑地表情,仔细看著陶浅的五官,欲言又止。

陶浅被他看得不自在,问:“怎了。”

令狐萌随口答:“长得不太像。”但仍旧满眼疑惑,显然有所隐瞒。

陶浅也没有追究地心思,浅笑未语。

两人说笑著,不一会儿就到了藏书阁。跟门口的公公出示了木牌,令狐萌跟陶浅说一句,就直奔阁楼“野史区”。

陶浅好笑地走在後面,慢悠悠地从第一个架子开始看起,寻找自己感兴趣的书读。

藏书阁里已经来了一些学子,有男有女,遇见了,就打个招呼。其中,还有住她隔壁的一位女学子,山西来的,姓林,闺名妙书。

陶浅平时不太说话,也不怎麽合群,很少有聊得来的女学子跟她交往。这林妙书也跟她一般,性子清冷,有些孤傲,两人也不过点头之交。此时一起在一个书架子前看书,也是个看个的,很少交流,直到陶浅从架子上拿了一本《仵作日志》。

“你也对这方面感兴趣?”那林妙书突然问道。

陶浅点头,笑著回答:“哎。”看一眼她手里的《洗冤集录》,两人露出一个心照不宣的笑容。

话题就这样展开,两人手里的书一本换了又一本,间或拿看到的案例相互交流:

“嘉和四年,陈平县发生一起书生毒杀同窗案,当时仵作检验死者死於夹竹桃毒,并且在书生所租住的宅院里发现了大丛夹竹桃,因此当时承办的官员便断定书生是凶手。”林妙书说著,将看到的案例指给陶浅看,“可那书生一直喊冤,并说自己无杀人动机……”

陶浅接过那书,从头至尾看下来,也觉得此案疑点颇多,“此案判得著实草率。无直接人证,仅凭打更老汉所言‘书生案发当日晚出晨归’,就断定其有作案时间,简直太过荒谬。”

“确实,可惜此案已过去四百余年,有无其他证据遗留,否则,就可真像大白了!”林妙书感叹。

陶浅浅笑。

林妙书道:“不瞒你说,我祖上乃是仵作,我从小就对断案推理兴趣极浓,最大的愿望就是让那些冤假错案水落石出……”说著说著,不好意思地脸红了。

陶浅点头道:“彼此彼此。”

闻言,林妙书喜笑颜开,嘴里说道:“陶姐姐莫笑我。”表情却是找到知己的愉悦感,又问,“那陶姐姐心中可有一直放不下的案子?”

陶浅眸光一暗,道:“有!等我高中,首要之事,就是将其查清!”

林妙书闻此言,也正了神色,道:“那咱们可要努力才行!”

陶浅与她对视,坚定地点头。

一定。

两人越谈越投机,直到天黑,管理藏书阁的任公公来赶人,两人才意犹未尽地相携离去。

走到半路,陶浅想起一起跟来地令狐萌,两人赶紧回去找人。结果在阁楼最後一排书架後找到看书看到睡过去的令狐萌。

两人将令狐萌叫醒,三人一路说说笑笑地回到枫林殿。

此时地陶浅早已忘记还有陶子元这回事。

等回到北院,她跟林妙书凑一起将婢女送来已经冷掉的晚饭吃完,又一起去浴房洗了澡,约好第二天再一起去藏书阁,快到子时才心满意足地回到自己房间。

深居府中多年,除了魏锦飒,几乎没有同龄朋友交往。在内心深处,陶浅还是渴望友情的。

所以,今日与林妙书结交,让她感觉异常兴奋和满足。以至於夜里睡得都不太安稳。

翌日一大早,她便起床,匆匆梳洗後,就拿起一本书,准备边看边等林妙书来叫她。

谁知她刚翻开一页,房门就被敲响。

原来林妙书与她一样,激动了一夜,甚至比她起得还早,听到她房里传来洗漱声,才来叫她。

她们到藏书阁时,天还未亮,负责管理藏书阁的任公公才将将打开阁门上的锁。见她们来地这般早,流露出即敬佩又欣慰的表情。知道她们还没用早膳,便让自己的跟班去膳房端了些简易早点来,让二人享用。

两人自是感激不尽。

等日上三竿时,才陆陆续续有学子前来。

令狐萌也在其中,不过,让陶浅惊诧的是,陶子元竟然跟他一起。

“浅浅妹子,妙书妹子!”令狐萌每天都乐呵呵的,好像永远都不会有烦恼,让跟他一起的人也不由得开心起来。

“呀,又来看春宫书啊。”林妙书语气平板地打趣令狐萌。熟了就会发现,林妙书这姑娘有冷面笑匠的潜质,总是能一本正经神色不动地说出一些让人或无语或喷饭的话来。

“什麽春宫书!”令狐萌俊脸红了红,“《金瓶梅》也是文学巨著好吗妹子!”

林妙书淡淡地看他一眼,道:“但你看的是《金瓶梅画册》。”只有图,没有字。

“我……”令狐萌尴尬地语结,只能不好意思地挠头傻笑。

陶浅被他逗笑,笑著笑著,感觉一道锐利地视线盯著她。

她抬头一看,与陶子元对个正著。

陶子元站在令狐萌身後,斜靠著书架,嘴上勾著笑,眼里却冰冷一片。

他在生气,而且很生气。

陶浅赶紧轻咳一声,敛了笑容,对令狐萌道:“你们快走吧,听说阁楼那些书可是受欢迎的很。”

林妙书也在一边道:“快去吧,要不你的西门大官人就要被人抢走了。”

令狐萌恨不能吐出一口鲜血回报林毒舌,赶紧拉著陶子元离开。

却不想陶子元委婉地拒绝他,说:“令狐兄,我还是在楼下逛逛吧。”

令狐萌有些遗憾,但也不多做强求,自个儿急匆匆地上楼了。

陶浅一听陶子元要留下来,顿觉如芒刺背在背,但碍於林妙书在场,也不好多说什麽。只能硬著头皮看自己的书。

但,很快,陶浅就发现,这头皮硬得著实困难。

她忍不住往陶子元那边看去,见他手里拿著一本书,眼睛却直勾勾地看她。

与她视线相对,陶子元挑了挑眉,示意她借一步说话。

陶浅看一眼林妙书,她正看书看得入迷,没有发觉这边异样。

思虑再三,陶浅才不情不愿地绕到角落两排书架的後面。

其间,陶浅心跳加速,手脚发凉。

陶子元随後跟来,两排摆满书册的书架像两堵墙,将他们完美地隔绝在角落里的小空间里。

作家的话:

哎,没激情……

☆、15

陶浅直接被他逼到墙角。

陶子元隔著一掌的距离低头看她,脸上的表情由没有笑意的浅笑过渡到面无表情。

在陶子元手上吃过无数次亏後,陶浅对其有了本能的畏惧。

陶子元轻而易举地就从陶浅强装镇定的表象下,看出她对自己的忌惮。这让他很不舒服,又感觉很无力。他暗暗深呼吸後,放松自己的表情,恢复惯常的温文模样,嘴角勾著漫不经心地笑:“浅浅,下次记得躲人别躲得这麽明显。”

陶浅有点不明白他的情绪为什麽变得这麽快,但她并不太在乎,只随口回答:“哦,会注意的。”

陶子元语结。

正巧这时,有人走到不远处的书架找书。他俩怕被发现,便保持沈默。

说实话,陶浅对陶子元现在的态度很是不解。按说,她已经完全跟他划清界限,就不应该在这样暧暧昧昧了才对,可是……她悲哀的发现,在他们两人的关系这方面,主导权从来不在她手上……所以,这是对她的惩罚麽?

就在陶浅走神的时候,陶子元就一瞬不瞬地看著她。看她垂著眼,浓密的睫毛像是小扇子一样微微轻颤,遮住那两汪水眸中浓浓地疑虑。朱粉色的唇不自觉的抿起,这是她有心事时惯常的小动作……

其实,陶子元想很明确地告诉她,他不喜欢她跟他保持距离,甚至对他忌惮畏惧。但说了又能怎样呢?只不过让她对他的怀疑更深、更加不解而已。

“咦,我记得那本书就在附近啊?”

“有可能你记错了,再找找。”

随著说话声,找书的人离他们的位置越来越近。

陶浅皱著眉头看向陶子元,示意他快想办法。

她是真的真的真的不想让别人看到他们有交集,即便所有的学子都知道她跟他是兄妹。

陶子元与她那双会说话的眼睛对视片刻,然後缓缓移开眼,在那两个学子转过前面的书架,马上就会看到他们的瞬间,毫无预兆地将陶浅抱起来,幽灵一样无声无息地跃上书架上方,继而通过打开的後窗,跃出藏书阁。

陶子元避开巡逻的侍卫,将陶浅带到位置最为偏院的一处废弃宫殿里。

根据那扇破败地很有特色的朱红色殿门,陶浅认出这里正是上次她跟魏锦飒来的那处。

陶子元将陶浅抱进大殿,才将她放下。

陶浅的视线被大殿上那块爬满蛛网的匾额吸引了注意力。

“绝舞倾城?”这四个字让她想起了很久以前她听过的一个故事,一个有关皇家秘辛的故事。

陶子元随著她的视线看上去,眼中闪过一丝隐晦的神色,在陶浅发觉之前,他低头将陶浅又揽回怀里。

“这里不错,收拾收拾是个好地方。”

陶浅的心思全被他这句话给打得七零八散,好地方?做什麽的好地方?

陶子元笑得别有深意,拉著她在这荒殿里逛起来。

这里占地面积很大,从残留的家具装饰来看,原本定是富丽堂皇。

他们在东侧的寝殿里甚至找到一张还算完好的金丝楠木床。床上的被褥早已被老鼠啃得不成样子,但隐约可看出原本的颜色。

“明黄色!”这是只有皇帝和储君才有权使用的颜色。

陶子元好笑地看她一脸探究的表情,道:“怎麽,你还要研究出个子午来不成?”

陶浅白他一眼。

说实话,陶子元觉得自己有点儿犯贱。陶浅惧他胃他他不喜欢,但陶浅这样对他不假辞色甚至使性子翻白眼他倒觉得可心的紧。

他不禁笑著从身後将陶浅抱住,咬著她耳朵低声说:“还记得我说的话吧?”

陶浅刚想问哪句话,就觉得小腹一热,一股液体流了出来。

陶子元以为她在装糊涂,於是直接用行动表示──

“兄长大人!”陶浅按住他的手,明白了他的意思,羞窘地说,“您对碧血洗银枪有什麽看法?”

“……”陶子元愣了愣,随即无语地将脸埋进她的颈子里。果然,每次被叫“兄长大人”都没有好事。

作家的话:

大姨妈来了,各种疼各种头晕各种乏力。在笑爷一生中,也就每个月这几天最像娘们儿,真是不知是喜是忧啊!

先写这麽多,明天蜜糖炖肉。

祝大家小年快乐!

☆、16

“带了吗?”

“这次早了几日……在衣柜左边靠里的包袱里。”

陶子元任命的脱下自己的外袍披在陶浅身上说:“不要到处跑,在这里等我。”

陶浅心中微微触动,点了点头。

等他走後,陶浅在寝殿内转一圈,在靠窗位置斜靠著窗楞,面向院子,等陶子元回来。

盛夏尾巴即将离去,秋老虎的威力仍旧不容小觑。

正午时分,殿外骄阳如火。阳光炙烤著大地,空气在草梢枝头燃烧。

殿内却是出奇的凉爽,甚至带了一些潮湿的阴冷。

从外面吹进来的热风,在经过窗框的一瞬间降温,沿著墙根屋顶在空旷的殿内盘旋一周,吹起蛛网、尘埃和残留的纱帐,发出病痛呻吟一样的声响。

陶浅打个寒战,裹紧了陶子元的外袍。回头,仿若寻找什麽一样,在殿内打量一圈,然後决定去院子里等人。

她此刻位於寝殿,要出去,势必要经过更为阴暗的偏殿,从正殿的大门出去。

在穿过偏殿时,敏感的神经全部绷紧,她好像感觉有人在黑暗处紧紧盯著她。

陶浅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突然,看不见的黑暗处,传来一声叹息。

陶浅一惊,厉声道:“谁!”

回答她的,风吹穿过偏殿发出的呜咽声。

陶浅松了口气,随即,她隐约看见一只穿著绣鞋的小脚定定地出现在方才声音发出的地方。

她背脊一片冰凉。

好奇心却驱使她一步一步靠近黑暗,光明在她身後褪去,适应了昏暗的眼睛顺著那只脚往上,是如蝶翼般展开的纱裙,纤细的不盈一握的腰肢,如兰花儿般挥动的素手,婀娜饱满的胸线,纤长优美的长颈,以及……一张惨白的女人脸。

陶浅下意识地捂住嘴,惊吓地後退好几大步,正好撞进回来的陶子元怀里。

“浅浅?”陶子元在抱住他的同时,叫出她的名字,避免她经受二次惊吓。

熟悉的气味,熟悉的体温和熟悉的声音让陶浅的恐惧在短时间内迅速褪去,她转身搂住陶子元的脖子,将脸埋进他胸膛,怯怯地道:“後面有个女人!”

陶浅依赖的举动让陶子元很受用,他像抱小孩子一样将陶浅抱起来,让她双脚远离冰冷的地面,坐在他的左臂上。同时,拎著包袱的右手拍了拍陶浅的後背,安抚道:“别怕,咱们去看看。”

陶浅此刻乖巧地像是一只幼猫,紧紧揽著陶子元脖子,点了点头。

稍稍走几步,陶子元就看清那将陶浅吓得噤若寒蝉地东西是什麽。他想坏心地恶作剧一翻,但视线往那东西上仔细一看,随即脸色大变。

幸亏此时陶浅没有发现,他急忙收敛情绪,笑著对陶浅道:“浅浅,只是一只花瓶而已。”

陶浅迟疑地回头看看,却什麽也看不清,央求道:“你靠近看看,别是看错了!”

陶子元无奈地说:“我怀里有火折子。”

陶浅意会,伸手进他前襟里摸索一会儿,找到火折子,打开,一吹。

微弱的火光,恰如其分地提供了足以让她看清的光亮。

果真是一只落地大瓷瓶。瓷瓶一人多高,瓶肚上画著一个翩翩起舞的宫装女子。在火光照耀下,陶浅先前看到的惨白的脸,也变得生动起来。

她还想细看,陶子元却已抱著她转身,“这里阴冷,对你身子不好。”

出了殿门,热浪扑面而来。

一冷一热,让陶浅身上出了一层冷汗。

陶子元将她放下,接过火折子熄灭,把包袱交给她,用下巴点了点那边的草丛,说:“去那里换。里面冷,会著凉。”

陶浅这才想起自己“内忧”未解,急忙接过包袱,将外袍还给他,匆匆躲进草丛里。

不一会儿功夫,陶浅羞羞答答地回来,也不敢看陶子元,只道:“方才忘了……你看看透出来没有?”说著,不太好意思地背过身去。

陶子元好笑地在她袍上看一圈,使坏道:“有,不大,但很明显。”

陶浅一惊,急忙拉著外袍去看。可是这种学子袍太肥大,她看了这边那边就被褶皱挡住,只能干急。

“那怎麽办?”她还得回去啊!要让人看到,那她不用见人了!

陶子元垂眸挡住眼里的狡黠,很真诚地给她出主意:“要麽我抱你回去,要麽你穿我的外袍回去?”

都不好!

陶浅哀怨地瞪他一眼,随即揪住他袖口,眨巴这水汪汪地大眼撒娇:“要不,你再帮我取件衣服来?”

陶子元被她这模样勾得心酥骨软,反手抓住她的小手,一把将她拉进怀里,低头额头抵著她的额头,很淡定道:“不行,只能二选一。”

陶浅咬唇瞪他。

陶子元轻笑:“可要快点啊,浅浅。要午膳了,再拖下去……”

陶浅咬牙抬手环住他的颈子,威胁道:“若是被人发现,我就……”

陶子元不等她说完,轻笑一声,抱著她凌空而起,快而无声。

陶浅只知他们越过几处屋顶,片刻便到了枫林北院她屋後的竹林里。

陶子元通过後窗将她送回屋内,自己却站在窗外笑眯眯地看她,说:“中午多喝些热汤,下午再来看你。”说著,纵身离去。

陶浅也顾不得他说了什麽。回到屋内,赶紧脱下外袍查看,这才晓得自己上当了。顿时又好气又好笑,心中将陶子元翻来覆去骂了好些遍。

她刚回屋没多久,林妙书就来找她。

“遍寻你不著,原来你早就回来了!”林妙书一路走回来,热得满头大汗,“亏我还担心你又被你庶妹为难呢!”

这些日子,陶婉然在枫林殿内到处拉帮结派,将一些不务正业的庶子庶女和妄图攀附权贵的学子聚集一起搞了个什麽“潇湘书社”,整天吟些不知所谓的诗,顺便编排编排陶浅的坏话。

陶浅交不上朋友,除了自身性格因素外,陶婉然的“努力”也功不可没。毕竟,没人喜欢跟个“不受亲父喜爱的傻子”交往,即便陶浅并不像传说中那样木讷呆傻。

原本林妙书也抱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与陶浅保持距离,但随著交往深入,林妙书越发喜欢起陶浅淡然沈静的性格。虽然陶浅从没跟她说过家事,但她通过那些流言蜚语,结合陶婉然的品性,很轻易就将陶浅在丞相家的境况猜个大概,於是更加对陶浅爱护有加起来。现在,要是有人在她面前说三到四,她肯定会毫不留情地给对方脸色看。要忍不住了,还会用那条淬了鹤顶红的小毒舌把对方毒个生活不能自理!

陶浅赶紧给她拿了一条干净的汗怕,不好意思地说:“我葵水来了。”

林妙书一愣,感同身受地问:“没透吧?”

陶浅摇了摇头,半真半假地道:“幸亏回来的及时。”

林妙书点点头:“你没事就成。那咱下午不去了,在屋里看书一样。”

陶浅很感动,道:“别,你去看吧,我自己一人就行,顺便帮我带回几本来。”

林妙书想了想,说:“也成!”

接著就给陶浅讲起今中午看的案例来。

没一会儿,侍女送来午餐,两人一起在陶浅的屋子里吃过,林妙书便急匆匆地去藏书阁了。

午睡到一半,陶浅就觉得浑身发冷,肚子疼。她挣扎著起来关上窗,加了一层被子,还觉得难受。

估计真的著凉了。

陶子元推门进来时,就看到陶浅躺在床上裹得跟只蛹子一样。

他皱了皱眉,转身关上门。走到床边摸了摸陶浅的额头。

陶浅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是他,怨念地把脸往被子里缩了缩。都怪他,也不是他带她去那鬼地方,她也不用受这罪!

陶子元感叹,幸亏自己早有准备。从怀里拿出一个纸包,从里面拿出一颗白色的圆糖喂进陶浅嘴里,并随手点了她的穴。剩下的放在桌上,关门出去。

陶浅感觉嘴里起初是甜丝丝的,慢慢的就被一股辛辣的老姜味儿刺激到。

她很想起身吐掉,可陶子元早就料到她会这样,所以很有备无患地点了她的穴。陶浅只能忍受著身体和味觉的双重折磨,心里骂著陶子元,竟渐渐恢复了些元气。

约半盏茶的功夫,陶子元再次大模大样地推门进来,手里拎著一个食盒。

最先引起陶浅注意力的不是那个看起来就很名贵的食盒,而是陶子元光天化日之下进女子闺房的那份从容淡定!!!

这是皇宫啊大哥,这不是你的丞相府啊!

陶子元将食盒往桌子上一放,然後从里面端出一碗黑乎乎的药汁,来到床边坐下。

陶浅嫌恶地看著陶子元一手端著药一手将自己扶起,摆明了要灌药。

但碍於穴道被封她也只能干瞪眼。

陶子元倒是笑眯眯地说:“味道是怪了点,但贵在有效。”说著,就把碗往陶浅嘴边凑。

陶浅舌抵牙关说什麽也不张嘴。

陶子元无奈低叹一声,眼里却是兴奋的精光,“浅浅,你这是再逼为兄啊!”

陶浅顿觉大事不好,惊恐地看著他一口气将药喝进嘴里,然後鼓著河豚一样的腮帮子气势勇猛地俯下身来。

接下来,就是陶浅痛不欲生下半辈子死也不想再回忆的经历。

画本子里,一方给另一方以嘴渡药的情节往往让人脸红心跳的同时憧憬不已。但一旦发生在现实里,那画面就惨不忍睹了!

特别是一方不会渡,另一方又不配合的情况下。

味道难闻又难喝的汤药从两人配合严重不默契的嘴里溢出来,湿了被头、枕巾和衣领,弄得到处湿乎乎不说,还让陶浅呛了好几口,导致她连咳带喘,鼻涕眼泪横流,毫无形象可言!

更让人咬牙切齿的是,陶子元喂到中间不知抽什麽风,竟然笑起来,这下可好,他嘴里剩下的药一滴不剩地全喷到了陶浅脸上!

她恨死陶子元了!

陶子元一看自己惹了祸,原本准备立时给她解穴的打算被无限期延後。

他赶紧手忙脚乱地用袖子给陶浅擦脸,双眼心虚地看上看下就不敢看陶浅那张黑得跟汤药一样的小脸。

不过……心眼子跟马蜂窝一样密集多孔的陶子元心里突然升起一个很邪恶很邪恶的念头。心虚内疚一扫而光,重新扬起淡定地微笑,一把将陶浅抱了起来。

作家的话:

蜜糖……炖肉明天。

笑真是亲爹,女主来大姨妈有美男伺候加调情,笑来大姨妈只能给女主安排美男伺候加调情……累觉不爱,嘤嘤嘤。笑需要美人们的票票礼物评论来安慰,要不然明天就不更新了!

☆、17

陶浅僵硬的娇躯接连三个寒战,瞪大眼睛无声质问:“陶子元你作甚?!”

陶子元闷笑一声,大喇喇地抱著她出门,在陶浅胆战心惊中穿过庭院,进了浴房。

会有人看见的啊魂淡O(≥口≤)o !

皇宫内的浴房用水皆引自宫外温泉,是以全天十二个时辰不间断提供热水。

陶子元抱著陶浅进了最里面的隔间,将浴桶里加满热水,除去二人衣物沈了进去。

“浅浅不是问为兄对碧血洗银枪有何想法?”陶子元在陶浅快哭出来的瞪视下心情越发饱满愉悦,道“现在,为兄可以告诉你,兴趣极浓。”

浓你妹啊!

陶浅身体动不了,只能拼命咕噜眼珠子。

但寒凉的身体一接触温暖的水流又舒服地恨不能融化在水里。

陶浅坐在陶子元腿上,两人肌肤紧贴,她一低头甚至能动过晃动的水流看到自她两腿间昂扬直立的小陶子元。

陶子元并不急於直奔主题,他以手为巾,细细搓洗陶浅的身体。由长颈至香肩,再到丰满的酥胸。陶子元轻揉慢抚,十分享受这份滑腻诱人的触感。

女子葵水来时,身体本就敏感,再加上此时陶浅神经紧绷唯恐被人撞见……

“你别……”豔丽的桃粉色爬满陶浅身体,一张嘴她才发现陶子元不知何时给她解了穴。她第一反应就是挣扎起身。

陶子元眼明手快一手握著陶浅下巴,迫她扭头与自己亲吻。同时双腿曲起,将她本就搭在自己腿上的双腿强硬分开。

“嗯~”陶浅觉得下腹水流一冲,心惊胆战地用力垂眼去看。

我天,这不叫碧血洗银枪,这应该叫血海洗澡啊大哥!凸(艹皿艹 )

太重口了!

陶子元显然也看到这不甚美观地尴尬一幕。其实他并不打算真的做到底,只是觉得戏弄陶浅、看她气急败坏的样子感觉很有成就感而已……封闭读书的日子实在太无聊了!

陶浅趁他走神的功夫,一下子将他推开,从水里站起来,压低声音气急败坏地说:“陶子元,你变态啊!”

陶子元视线从她娇颤的丰胸到不盈一握地蛮腰,再到那堪堪被鲜红水流没过的芳草地……突然觉得自己确实挺变态的,因为……他更硬了(o_ _)?

陶浅被他饿狼一样的眼神看得头皮发麻,顿觉大事不好,准备转身逃跑。但腿还没迈出浴桶,就被陶子元从身後圈住了腰。

“还难受吗?”陶子元一手按在她小腹,一手按住她搭在桶沿上的大腿,宽阔火热的前胸紧紧贴著她的後背,在她耳边声音低哑的问。

“难受的要死!”陶浅迫不及待的说,“放开……”私密处穿来的硬热感顿时让她忘了自己要说什麽。

“我也难受。”陶子元哑著嗓音,在陶浅後颈肩头留下一串亲吻。同时缓缓地前进後退,借摩擦缓解欲望。

陶浅气息不稳,被他摆弄的浑身发软,“会有人来的,你快放开~”

陶子元诱哄道:“他们都去藏书阁了,没人,我看过……”说著,放在陶浅大腿上的手一路上移来到陶浅臀上,“浅浅,我听人说,这里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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