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狐萌干笑两声,赶紧转移话题:“那什麽,我上次来的时候还见一只人骨瓷瓶来著,这次怎麽没见呢?那东西可是好东西!”说著,转身同手同脚地准备往偏殿去。
萧凤鸣冷笑一声,运气下盘,使出千斤坠。
令狐萌被两人系在一起的袍摆一拽,“哎哎”两声,狼狈地趴在了地上。
萧凤鸣居高临下地眯眼俯视他,嘴角勾著冷冰冰的笑,道:“你有两个选择,说,或者死。”
令狐萌窝囊地抱起脑袋,死心不改地闷闷地说:“你真的不打算听人骨瓷瓶的故事?那东西可是很邪门儿的呦~”
萧凤鸣毫不留情地一脚踩在他撅起的屁股上,用行动说出她的答案。
令狐萌期期艾艾地求饶:“小鸣鸣……人家的屁屁好疼……”
萧凤鸣太阳穴突突跳个不挺,刚想运气狠踹这家夥一脚,陶浅却突然问道:“人骨瓷瓶?你说的是偏殿那只,绘有舞女图案的落地花瓶?”陶浅这才发现,那只花瓶确实不见了。
萧凤鸣脚下一顿,令狐萌遇见救星一样答:“是啊是啊,就是那只瓷瓶,要知道那瓶子可是用真正的人骨烧制的,不但价值连城,而且还……”
萧凤鸣也被他勾起了好奇心,追问:“还什麽?”
令狐萌吞口唾沫答:“还封了那人的魂魄!”
恰在此时,一阵阴风从偏殿吹了出来,陶浅一个激灵,僵硬地抬头向终年晒不进阳光的偏殿看去。恍惚间,她好像看见一个披头散发的白衣女子阴森森地盯著自己。
“啊!”陶浅惊叫一声扑进了萧凤鸣怀里。
萧凤鸣抱住陶浅,踹了令狐萌一脚,斥道:“少装神弄鬼的!”
令狐萌委屈地抽抽鼻子:“真的啊,小鸣鸣。这种用瓷瓶封魂的法术叫锁魂瓶,是一种很阴毒的法术,不但会让被封者永生永世不得超生,而且施术者也会因此付出极大的代价,轻者折寿,重者丧命,真可谓是天下第一毒术啊!那上面的舞女就是被封的人生前的样子,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就是这倾城殿原本的主人倾城公主啊!”
萧凤鸣眉梢一挑,不屑道:“胡说八道!”
令狐萌哀怨非常,扭头期期艾艾地看著萧凤鸣:“小鸣鸣,人家好伤心,你竟然不相信人家~”
“再说一次人家,老子就废了你!”
“三思啊小鸣鸣,我是无所谓,可你下半生岂不是要遭罪?”
“你可以去死了!”
两人雷声大雨点小的打闹并没有让陶浅放松,因为她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姐……”
萧凤鸣与令狐萌齐齐看向她。
“你还记得吗?当年倾城公主的驸马就是蜀人,而且是蜀地的巫尊,名楚涯。”
☆、26
会是巧合吗?
陶子元来自蜀地,前姓楚,神秘的人骨瓷瓶……还有,他为什麽会挑中这座倾城殿?
“其间会有什麽联系呢?”陶浅喃喃道。
“这座倾城殿荒废已久,若不是你们住了进来,恐怕都没人记得这皇宫大内还有这样一处殿宇了。”萧凤鸣沈吟著,松开踩著令狐萌的脚。
令狐萌赶紧爬起来,咕哝:“拿走人骨瓷瓶做什麽?如果那东西里真的封了倾城公主的魂魄的话……”不知想到什麽,正说著,他突然打了个寒战,然後惊疑不定地看著萧凤鸣说,“不会……是想还魂吧?”
说真的,到现在陶浅都对今天从令狐萌嘴里说出来的话半信半疑,不,是少信多疑。是有传说记载,数百年前的萧氏一族曾继承上古神力,但那也只是传说。时至今日,神魔鬼怪什麽的已经完全是话本子里才有的桥段了……
相对於陶浅,萧凤鸣倒是对这些东西接受的比较快。因为,她想起了小时候的事情:“浅浅,你还记得那年清明节,咱们在碧微湖里泛舟,就是我受伤落水那一次?”
陶浅想了想,点头。
“当时我被娟妃的暗箭射中,掉入湖中,我明明伤在心口,但上岸後却发现那箭只是擦破了肩头的皮肤……不仅如此,我在水里时,本被水藻缠住了双腿,眼看逃生无望,一个白衣女人突然从水藻里游了出来,将我拖出了水面,可是事後我却再没见过那女人,我还以为是母後给我的暗卫……可是,事後我向母後求证,我的暗卫全是男子!”
“对,我想起来了。我也记得当时你在我身後揽著我,娟妃的袖箭擦过我的耳边没入你的左胸……但你上岸後,那伤口却出现在左肩,看著血粼粼吓人,其实只是些皮外伤……我还以为,是我情急之下看错了!”
萧凤鸣突然觉得莫名鼻酸,她困窘地眨了眨眼,强自压下那股奇怪的情绪。
“当年倾城公主的故事你还记得吗?”萧凤鸣转移话题。
陶浅答:“我还是从你那里听到的呢!不是说倾城公主在与蜀地巫尊和亲前,与一青年相恋,并怀了身孕,巫尊大怒,发动了蜀汉之战,倾城公主为赎罪亲上战场,最後战死吗?”顿了顿“皇室公主未婚先孕,还是在确定与外族和亲的情况下……这可是最伤皇室尊严的丑闻!”
萧凤鸣点了点头,沈吟:“如果令狐萌说的是真,那这丑闻背後,可能还有一些咱们不知道的事情,而且与现在的蜀地、陶子元有关!”
令狐萌悄悄揽住萧凤鸣的腰,说:“当年的事,我可以帮你找人打听打听……”
闻言,萧凤鸣也顾不得腰上猛吃豆腐的狐狸爪子,略显急切地问:“此话当真?!”
令狐萌连连点头:“但我有要求。”
萧凤鸣立马拉下脸:“说。”
“我要天天给小鸣鸣侍寝!”
陶浅嘴角抽了抽,萧凤鸣额头暴起青筋。令狐萌胆怯又坚定地看著萧凤鸣的眼睛,那样子看起来可怜兮兮地很欠揍。
片刻的死寂後,萧凤鸣咬牙吐出一个字:“好。”
令狐萌顿时喜笑颜开,整张笑脸闪闪发光,声音清脆地跟夜莺一样:“小鸣鸣我爱你两天之内给你最准确的消息!”说完,“咻”一下凭空消失。
陶浅眨了眨眼,然後难以置信地看著萧凤鸣,等她给自己一个解释。
萧凤鸣头疼地扶额,咬牙道:“别看我,我也不知道。”
陶浅收起惊异,又问:“姐,你相信……”
萧凤鸣点点头:“对,我信。”
是信令狐萌还是令狐萌的话?陶浅在心里追问。
不过,看萧凤鸣一脸笃定的样子,什麽也不重要了。
萧凤鸣走後,陶浅硬著头皮在倾城殿独自呆了一会儿,就坐不住了,收拾了东西回到枫林殿。
陶子元是在第二天傍晚回来的。那会儿,陶浅刚用完晚膳,正准备梳洗,陶子元突然推门进来。
陶浅吓了一跳,进而紧张地冲上去关紧们,皱著眉头对陶子元低声埋怨:“不是说了别走门嘛!要让人看见怎麽办?!”
陶子元无奈苦笑:“不走门,难不成还让我爬窗子?”
“那怎麽了?又不是没爬过!”
陶子元摇头失笑,一撩袍摆,在桌前坐下。
借著灯光,陶浅看到他今日未穿学子袍,而是穿了一身黑底秀金云的锦袍,墨发高竖,仪态清绝风流。他侧对著陶浅,轮廓俊美的侧面隐隐带著疲惫,凤眼下的皮肤微微泛出青色,却丝毫不减损他的气度,反倒平添一股沧桑成熟的魅力。
两日不见,他好似清减了许多。陶浅在心里说。
陶子元从怀里拿出一只做工精致地木盒,偏头对陶浅笑道:“来,浅浅。”
陶浅狐疑地上前,在他一旁坐下。见他打开盒子,从盒子里拿出一条坠有七彩宝石的链子。陶浅目测这链子长短,作项链太短,作手链又太长,而且上面的宝石颜色花哨,她不喜欢。
陶子元轻笑一声,弯腰执起她右腿,放在自己腿上。轻轻撩起陶浅袍子,褪去她绣鞋罗袜,将那链子戴上那雪白玲珑的脚腕。
“在西域,男子若是遇到心仪的女人便会亲自给对方戴上一条缀满宝石的脚链,寓意将这女人牢牢拴在自己心里,永生永世不分开。”
他的声音略微低哑,带著疲惫的慵懒。握著陶浅小脚的大手温热干燥,看著陶浅的凤眸火热深邃。
陶浅突然觉得浑身发烫,赶忙收回自己的脚,隐在袍摆下,同时偏过红红的脸,不再看他。
陶子元低笑不止,一下将陶浅横抱起来。
陶浅惊呼:“做什麽?”
陶子元低声在她耳边说:“你……”
作家的话:
谢谢南瓜瓜、蜜蜂、liying0的礼物,亲一个!
☆、27
说著,将她压在了床上。
陶浅不会知道,陶子元看似平静的表面下,是怎样的一翻心情。短短二十四个时辰,陶子元就像积攒了一年的思念。他迫切地想要融入陶浅柔软的身体,沈浸在她的体香和温暖中,好安抚他的不安和恐惧。
纠缠中,一枚小巧的玉坠从陶子元怀里掉出来。从那奇异的造型陶浅认出,这就是前几日陶子元一只在把玩的那枚……只是,这玉坠原本是通透的乳白色,如今却呈现出鲜豔的血红。
陶子元也注意到了,脸色大变。紧握玉坠,眼神晦涩难懂。
“怎麽了?”陶浅疑惑地问他。
陶子元地视线缓缓落在陶浅脸上,看著那双水光潋滟地美眸,他感觉如鲠在喉。
“如果我说,我从来没有真心要害过你,你信吗浅浅?”陶子元突然这样问。
自然是不信。陶浅在心里答。
她瞬间地迟疑,已经让陶子元心知肚明。
陶子元苦笑一声,翻身下床,动作迅速地从架上拿来披风给陶浅披上,然後抱著她跃出窗去。
陶浅对他的异样甚是好奇,但长久以来养成的习惯,让她保持沈默。
陶子元带她回到倾城殿,不过没有进殿,而是在院子里贴著墙根将陶浅放下来。
“拿著它。”陶子元将那玉坠塞进陶浅手里,然後拉著她的手沿著墙根,围著倾城殿走起来。
奇怪的是,当坠子被放进陶浅手心时,突然发出淡淡的红光,陶浅大惊。同时,她也端详出,这坠子的形状竟然是一个蜷缩的婴儿……不,应该说是胎儿:五官明显发育不全,与身体不成比例的脑袋上两只眼睛几乎占据了脸部地三分之一,且栩栩如生,在由内而外发出的红光透照下,血管、脉络、内脏清晰可见!
正在这时,玉坠红光瞬间增强。陶子元同时拉著陶浅停下,另一只手扶著朱红色的宫墙,嘴里低声念著什麽。片刻之後,陶浅感觉她脚下的土地开始晃动,像是有什麽要钻出来一样,陶子元赶紧将她抱了起来。
一个好似金属制作地东西从地理拱了出来,玉坠的光也随之淡了下去。
“这是什麽?”陶浅问。
陶子元将她放下,随意看了一眼拿东西,道:“睚眦。”
“睚眦?”陶浅疑惑地蹲下去仔细一看,果然,是一尊铜质睚眦。
陶浅还想继续追问这东西怎麽会被埋在这里,陶子元又拉著她沿著墙根走起来,约走了八十几步,玉坠再次红光大盛,紧接著又一尊铜像从泥土里钻出来,陶子元说这是一尊“狴犴”。
如此几番,他们围著倾城殿走了整整一圈,从地下冒出九尊铜像,分别是:贔屭(音b! x!)鸱吻(音ch! w!n)饕餮(音t!o ti!)睚眦(音y! z!)狴犴(音b! !n)狻猊(音su!n n!)趴蝮(音b! xi!)椒图(音ji!o t!)蒲牢(音p! l!o)。
於此同时,刚刚回到女帝寝殿的令狐萌总是笑眯眯地脸上突然神色一冷,暗道一声:“糟了!封印被打开了!”话音未落又瞬间消失。
被他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弄得一头雾水地萧凤鸣剑眉微皱,像是想起了什麽,立马起身高呼:“来人!”
“龙九子?”陶浅奇怪地问,“这里怎麽会有这些东西?这玉坠又是什麽?你到底在搞什麽鬼?”
陶子元神色肃杀,没有回答陶浅的话,而是从她手里夺过玉坠,暗暗运力,欲将玉坠震碎。
“大胆!”凭空一声厉喝,一抹白影从他们身边迅速闪过。
陶浅直觉厉风铺面,下一瞬就被陶子元护进怀里,随即陶子元吐出一口脓血,手里的玉坠被人夺了去。
待定睛一看,陶浅吃惊地发现那站在不远处一身白衣的中年男人,赫然就是:“欧阳先生?!”
只不过,此时的欧阳先生儒雅的脸上面无表情,眼神冰冷狠辣,与陶浅所认识地丞相府家医迥然相异。
“竟然想毁掉血玲珑、背叛巫尊!楚子元,你好大的胆子!”欧阳先生目不斜视,眼神如刀直逼陶子元。
☆、28
陶子元将陶浅挡在身後,抹去嘴角的血渍,镇定地回答:“九子锁魂阵已破,锁魂瓶也已顺利送回巫殿,子元的任务已经完成,有何背叛可言?!”
“但你却要毁掉血玲珑!”欧阳先生厉喝。
陶子元冷笑:“陶浅是我的女人,她肚子里是我的孩子。”
陶浅大惊,她、她怀孕了?!
“一个女人尔尔,待他日你继承巫尊之位,女人、孩子还不是要多少有多少?”
陶子元冷笑摇头:“道不同,不相为谋。”说著,拉起陶浅欲走。
欧阳先生气急,大骂:“糊涂!”话落,五指成爪,向陶浅袭来。
陶子元转身,运气抵挡,眨眼间两人已对了数招。
陶子元为保护陶浅,多有不便。欧阳先生心狠手辣,招招不留情。
正当僵持之时,令狐萌出现,挡在陶子元和陶浅之前,也不见他出招,仅仅站在那里,欧阳先生劈来的一掌,就像落在了棉花上被狠狠弹了回去。
欧阳先生捂著胸口滑退数丈,“噗”一下喷出一口鲜血。
“不死族?”欧阳先生看著令狐萌,震惊地说道。
令狐萌脸上是惯常的笑眯眯地表情,微微偏头对陶子元道:“还等什麽?还不带著我家小姨子走?!”
如果不是时机不对,陶浅真相吐糟一下这厮诡异的脑回路和厚脸皮。
陶子元点头,眼中盛满感激:“多谢!”说完,抱起陶浅运气飞离。
欧阳先生一看要被他们逃脱,急忙吹一声口哨。
数道黑影,像是蝙蝠一样从角落里飞出来紧追陶子元和陶浅而去。
令狐萌嘿嘿一笑:“有点儿意思!”话落,脚下一动,人如同幻影一样,眨眼间来到欧阳先生面前。
欧阳先生面色大骇,刚待闪躲,就仿若被定了身一样一动也不能动了……
陶子元带著陶浅在御花园被蝙蝠人包围,陶子元眼神骤然冰冷,不再手下留情,招招致命,没几下便杀掉了一半。
这时,萧凤鸣也带著大内侍卫赶来。眼看危机就要解除。
一声诡异绵长的箫声突然响起,迅速扭转了局势。
陶浅吃惊的发现,在场除她之外的所有人,包括陶子元、萧凤鸣和剩下的蝙蝠人都痛苦的捂住了耳朵。
一红衣女子手执玉箫如鬼魅般出现在御花园中心的亭顶上。
那声音就像刀子一样钻进脑子里,陶子元很快就觉得视线模糊、全身虚脱。他担忧地看向陶浅,见她一副茫然的样子看著他们,他这才放心,努力凝神於心,口中念咒。
一团白光突然从他心间发出,他一把将懵懂地陶浅拉进怀里,下一瞬,陶浅消失在那白光里,他如释重负地扯出一抹笑,脸色惨白地轰然倒地。
於此同时,萧凤鸣拼尽最後一丝力气,挥剑刺向那红衣女子。
女子身形一侧,箫音似刃不但化去萧凤鸣的剑气,反倒杀气腾腾地砍向萧凤鸣。
幸得令狐萌及时出现,一把抱住萧凤鸣,同时袍袖一挥,将音刃反拨回去。
那女子一惊,要闪躲已来不及了,眼看那音刃就要劈向她面门,一道墨影突然出现在她面前,硬生生地替她挡下了那一招。
女子惊呼一声:“六六!”急忙接住那墨影。
箫音骤停,在痛苦中挣扎地人们接二连三地失去意识,只有意志力惊人的萧凤鸣和不受箫音影响的令狐萌、红衣女子还僵持著。
萧凤鸣看清替红衣女子挡住音刃的那墨衣人,顿时大惊:“燕小六?!”
此时地燕小六面如金纸、气息微弱,被红衣女子抱在怀里已然危在旦夕。再看那红衣女子,面貌豔丽非常,怀抱燕小六的姿势珍而重之,注视燕小六地眼神痛不欲生,好似死了……情人?
我靠!这俩都是女人好吧?!
陶浅睁开眼睛,撑起身子。
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铺著蓝灰色粗麻布被褥的床上,距离床铺不远的位置是一张做工粗糙的竹桌和两把竹凳。桌上摆了一盏烛台,烛台上的蜡烛已燃到一半,阳光从窗外洒进来,这是白天,这屋里却燃著蜡烛。
是谁这般奇怪?陶浅想著,下了床。
脑袋有些晕沈沈的,她隐约记得跟陶子元在御花园被袭,一个红衣女人吹著奇怪的箫音,让除她之外的人痛不欲生……之後,她就不记得了。
拉开房门,一片翠绿的竹林闯入视野。
微风吹过,竹香沁人心脾,竹海生波层层荡漾。
这是哪里?
陶浅扶著有些沈重的额头,走出门去。
作家的话:
谢谢liying0,冷恩的礼物!
☆、29
“既然内伤都已经好了,那他怎麽还不醒?”魏锦飒纳闷地搓著下巴。前些日子有人劫天牢,她被派去捉人,因而错过了昨天的御花园大战,对此她表示非常遗憾。目前唯一的乐趣就是等当事人之一的陶子元醒来查明陶浅的下落,以及观察隔壁那对看似情人的女人,哦,最主要的是其中之一还是她从小到大的死对头加死党燕小六。
“太医也整不明白,哎,我说令狐萌谁让你杵这儿的?老子允许你进来了吗?”萧凤鸣这两天火气凭般大,一是因为眼睁睁地弄丢了自家妹妹,二是因为自己被莫名其妙的箫声弄得内了个伤最後还是被令狐萌给救了,真是丢面子!
令狐萌笑眯眯地说:“小鸣鸣,伤好些了吗?还要不要我再给你渡点儿真气?”
他所谓的渡真气方式十分诡异下流……二人首尾相接……那啥啥啥。
闻言,萧凤鸣小脸一红,火冒三丈:“速度滚!还有叫我女帝陛下!”
“是,女帝陛下,咱们去渡真气吧?”令狐萌听一半漏一半。
魏锦飒无奈地翻个白眼,这令狐萌真可谓史上最恬不知耻之代表!
“亏得六六将你们这般看重,没想到她受了伤,你们不是在打情骂俏就是在关心外人!”娇滴滴、气冲冲地女声突然插进来。
在场的三人怔了怔,看向门口的红衣女子同时无语:话说,您也是外人吧?
至今令狐萌都不太理解,为什麽萧凤鸣和魏锦飒不但不将这罪魁祸首羁押反倒允许她在宫内暂住并照看据说是女帝发小加暗卫统领的燕小六燕都统。
他当然不明白萧凤鸣和魏锦飒心中既想查明真相又想看姐妹热闹的纠结心情,而且,在见识过令狐萌的强大威力後,萧凤鸣有足够地信心玩儿“养虎为患”的小游戏。
这红衣女子自称“相思”,是蜀人,年约十七八岁,模样长得勾魂摄魄,身段儿、衣著更是引人犯罪,就是脾气有点喜怒无常,嘴还有点儿毒。
“一群见色忘友地小人!”相思斩钉截铁地下结论,话落径自踏进房来。
萧凤鸣额角频跳,她到底是为什麽让这女人活著来给自己添堵的来著?她要现在杀了这娘们儿,燕小六那家夥应该不会造反是吧?
“你死心吧!我家六六对我忠贞不渝,你要对我不利,六六一定会灭了您们大唐!”相思媚眼如刀,刀刀戳向萧凤鸣心窝子。
萧凤鸣拳头攥得嘎!儿响,令狐萌同情地拦住她的肩膀:“淡定,淡定。”
魏锦飒忍著笑,强自虎著脸,问:“你来做什麽?”
相思看她一眼,不屑道:“丑女人。”
“噗~”萧凤鸣、令狐萌喷笑。
魏锦飒嘴角一抽,极想揍人。
相思翻个白眼:“要想知道你朋友的下落就老实一点,我可不是我家六六。”
一句“丑女人”让魏小将军理智一分为二,一半在努力控制她的脾气以免酿成血案,另一半在疯狂咆哮著杀死这妖女杀死这妖女!
萧凤鸣倒是听话听了重点,追问:“你知道浅浅在哪里?”魏锦飒趁机去喝口凉茶压压火气。
相思斜她一眼,答:“告诉你可以,但我有条件。”
他妈的老子最讨厌谈条件!萧凤鸣在心里大骂,表面上很慎重地点了点头,“说来听听。”
“我要你下旨将小六嫁给我!”
“噗──”魏锦飒一口凉茶喷成瀑布。
萧凤鸣眼前一晃,令狐萌赶紧趁机将其抱进怀里吃豆腐。
“开什麽玩笑,你们都是女人!”魏锦飒一抹嘴,低呼。
相思很镇定:“我们是男是女不用你管。”
萧凤鸣用最快的速度找回理智,试图平心静气地做一下心的交流:“相思姑娘,小六愿意吗?”
相思高贵冷豔邪魅霸气的表情微微龟裂,瞪大了媚眼:“她、她当然愿意!”
萧凤鸣眯了眼:“抱歉,我不能答应。”浅浅的下落重要,小六的终身幸福也一样重要,她不能顾此失彼。
相思抿了抿嘴,跟萧凤鸣大眼瞪大眼了半盏茶的功夫,丝毫不见萧凤鸣的立场有所松动。她只好银牙一咬,大步走到萧凤鸣面前,在萧凤鸣戒备的瞪视下,彪悍地拿起她的手往自己下身一抓!
萧凤鸣震惊地眨眨眼,相思坚定地点点头;
萧凤鸣疑惑地挑挑眉,相思悲痛地抿起嘴;
萧凤鸣恍然大悟地点点头,相思羞涩地红了脸……
一旁,令狐萌和魏锦飒呆傻地看著二人毫无识别障碍地“神交流”……
一刻锺後,萧凤鸣淡定地收回手,然後淡定地轻咳一声:“那个……咳,来人,拟旨。”
作家的话:
感谢TIME、~泠恩~的礼物,新年快乐!
☆、30
“有人吗?”陶浅围著竹屋转了一圈,扬声询问。
除了“簌簌”的风吹竹海声,再无其他。
有点饿了。陶浅揉揉肚子。
这个动作让她忽然想起,陶子元说什麽来著?她怀了他的孩子?!
陶浅困扰地蹩眉,随即释然。她葵水刚过去没几天,怎麽可能怀了孩子。再说,就算她怀了孩子,也应该她自己先知道,而不是陶子元那家夥!
想著,陶浅回到竹屋。
一进门,陶浅就被桌子上那丰盛地饭菜吸引了去。肚子饿的咕咕叫,她也管不了其他,扑上去就开吃。
吃得差不多了她才想起来:她一直在这屋子周围逛荡,也没见有人进出,这饭菜是哪来的?
桌上的蜡烛还在燃著,奶白色的烛身晶莹剔透,烛泪凝满了烛台。
陶浅胸口窒闷,心想这屋子的主人一定是个怪人,白天点灯,来去无踪。
她又喝了口水,起身站在屋门口又叫开:“哎,请问有人吗?我吃饱了,剩菜剩饭就放桌上吗?”
依旧是“簌簌”的竹林回答她。
陶浅纳闷地皱眉,一转身赫然发现桌子上剩菜剩饭汤汤水水全都消失不见,干净地一尘不染的桌面上只有那盏灯在孤零零地亮著。
“哇!”陶浅吓了一跳,心惊胆战地咕哝:“不会有鬼吧?”同时下意识地抱怨,“也不知道陶子元死哪儿去了,平时跟块粘牙糖似得赶都赶不走,这到了关键时候了连个影儿都没有。”
她话音刚落,桌上的灯爆了个花儿,“啪”一下清脆悦耳。
陶浅吞了口口水,觉得这屋子怪的很,她还是去外面走走吧。
……
“迷踪幻境?那什麽东西?”
“迷踪幻境是由蜀族巫尊所创的法术之一,它通过意念力和神力在施术者心中开辟出另一个独立於外界的空间,有些类似道家宝物乾坤袋,不过乾坤袋是外物实体,而迷踪幻境则是施术者血肉铸就。”
“也就是说,浅浅被陶子元弄进了自己心里?!!”
相思眨了眨眼,算是回答。
魏锦飒心灰意冷,道:“这都什麽事儿啊!难不成要把陶子元的心掏出来不成?”
“万万不可。”相思道,“施术者与受术著生死相依,如若巫子死去,那在幻境里的人也会因缺乏给养而丧命。”
“等一下!”萧凤鸣揉著发疼地太阳穴,追问:“什麽叫给养?”
相思瘪嘴,一副你们怎麽这麽笨的样子:“受术者……”
“你可以叫她陶浅。”
“好吧,陶浅还活著当然需要吃饭喝水,而在幻境里,当然没有普通的食物和水给她,所以……”
“不会是陶子元肚子里还没消化的那些吧?”魏锦飒恶心地皱起脸。
相思翻个白眼,没好气道:“那是血肉幻化的好吗?”
闻言,魏锦飒和萧凤鸣同时怔住,过了一会儿,萧凤鸣才迟疑地说:“你是说……陶子元在用自己的血肉喂……”
相思“嗯”了一声。
剩下的三人突然静默,不知该用什麽言辞来形容自己的感觉。
许久,令狐萌似是感同身受,深情地凝望萧凤鸣:“我决定学习这种纯洁高尚美丽无私实用安全的神术,以後就可以将你弄进我心里,喂你吃我的肉喝我的血,那样就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再也分不开了小鸣鸣,你喜欢吃什麽菜?糖醋里脊、鱼香肉丝怎麽样?”
萧凤鸣一个激灵,小脸“唰”一下惨白。魏锦飒直接捂著嘴冲到院子里“呕心沥血”去了。
相思怨念地瞪著一脸茫然不知发生何事的令狐萌,恨恨道:“如此感人至深的护爱举动,从你嘴里说出来怎麽有种杀猪的感觉?真是粗鲁野蛮没文化!”
令狐萌委屈地对手指:“那……吃素菜?哎,把菜做出肉味儿简单,可把肉做出菜味儿就难了呀~”
萧凤鸣捂著嘴扭头,心中咆哮:这货怎麽还不去死!!!
“走了这麽久,怎麽还是竹子啊?”陶浅精疲力尽地斜靠著一棵竹子,抬头看看日头,自言自语“还有这日头,总在头顶上,还有没有日落地时候了?”
想著,她又觉得饿了。
往回走?好远啊!
继续走?总也不见个尽头!
陶浅揉了揉酸胀地腿肚子,下决心:“好吧,再走一刻锺,如果还见不到村落,就回去!”
她话音刚落,一声甜脆脆地童音突然自前方传来:“娘,咱们回去吧!”
☆、31
陶浅循著那声音过去,见一七八岁的男孩子拉著一位年轻妇人在挖竹笋。二人衣著奇异,口音也很奇怪,不像汉人。
“要叫阿妈!”年轻妇人一手被男孩牵住,另一手拎著盛满竹笋的竹篮,声音温柔婉转,五官清秀的脸上扬著温和宠溺的微笑。
男孩嘿嘿笑了笑:“这不是没旁人吗?”
年轻妇人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说:“要是有旁人,这会儿你又得去宗祠领罚了!”
男孩满不在乎地摆摆因挖笋子而粘满泥土的手,说:“我才不怕!反正明天就去巫尊殿了!”
妇人笑容里带了明显的骄傲,拉近了男孩,迟缓地低头,用脸在男孩头顶亲昵地蹭了蹭:“我家元儿真厉害,可给娘争脸了!”
妇人在说话的时候,眼睛始终盯著某个方向,眸光黯淡。
原来是个盲的。可惜了,这般可人儿。陶浅想著,上前几步。
“这位姐姐,打扰了。”陶浅说。
“呀,阿妈也说漏嘴了!”妇人懊恼地皱了皱眉,直起身对男孩说:“四么,咱们快些回去吧。你阿爸该急了。”
男孩笑眯眯地“哎”了一声,扶著妇人就要走。
陶浅尴尬地立在原地。见那对母子真的越走越远,也顾不上面子,急忙拎起裙子追上去。
“哎,这位姐姐,请等一下。”陶浅喊道。
可前面那两人依旧健步如飞,丝毫没有停下来“等一下”的意思。
这可苦了做惯闺阁小姐的陶浅了。那软底小绣鞋,在这竹笋遍地冒尖儿的竹林里可是走得步履维艰。陶浅忍著脚疼,跌跌撞撞,呲牙咧嘴,追得满头大汗。
“呵呵……”
不知是不是陶浅的错觉,她好似看见那小男孩“百忙中”回头看了她一眼,还笑得幸灾乐祸。
待她抬头看去,那男孩和她母亲依旧火急火燎地往前走。
“这位姐姐等一下啊!”陶浅又急又累,来了脾气,心里想:这母子俩别是聋子吧?她都叫这麽大声了还不回头!
像是刻意气陶浅,那男孩说:“阿妈,一会儿到了寨子里您先回去,我去趟河边。”
妇人声音软软道:“你又去河边做什麽?可别跟牛娃他们打架!”
“呀!”被竹笋绊了一跤,陶浅狼狈地跌倒在地。脚踝剧痛,肯定是扭伤了。
那母子俩转瞬就消失在碧绿色的竹林丛海中。
看来是被无视了。陶浅唉声叹气,这儿的人可真不友好。
小心翼翼地脱下鞋袜,一看,喝!肿得跟馒头似得!
陶浅颓丧地垮下脸,咕哝:“早知道,就不离开那小屋了。跟鬼相处也总比暴尸荒野强啊!”更何况,那“鬼”还那麽“体贴友好”。
“哎,你是鬼魅还是精怪啊?”
陶浅被这声音吓了一跳,抬头一看,原来是那男孩不知何时又折了回来。
待反应过那男孩的话来,陶浅顿时拉下脸,没好气道:“小孩子家家的会不会说话啊!有我这样的鬼魅精怪吗?”
那男孩也不生气,秀气的小脸上挂著痞痞的笑,装模作样地将陶浅上下打量一遭,著重在陶浅受伤的脚踝上看了一眼,道:“是没有……”顿了顿“……这麽笨的鬼魅精怪。”
“你!”陶浅气结。
男孩开怀地大笑,然後在陶浅身前蹲下,伸手在陶浅馒头似得脚踝上轻轻戳了戳:“我叫四么,你叫什麽?”
陶浅缩回脚,没好气道:“它叫脚踝,又叫脚腕子,你也可以叫它脚脖子,它不会有意见的!”
男孩“噗”一声喷笑。
陶浅瞪他一眼。
男孩赶紧敛了笑容,说:“我跟我阿爸学过些接骨术。你这是脱臼了,再不接上就要发了。”
陶浅怀疑地看他,七八岁的小孩子,细胳膊细腿儿的,力气能有多大?还给她接骨?笑死人了!
陶浅的轻蔑可都明明白白地写在脸上呢!
四么不以为意地摸摸鼻子。动作中带著几分稚龄少年没有的帅气和成熟。
“阿妈跟我不一样,啊,是寨子里的人都跟我不一样,他们看不到你也听不到你。”四么说。
陶浅撇嘴:“你跟他们不一样?难不成你是妖魔啊!”也不知怎地,今个儿她的脾气格外暴躁没耐心,竟然跟个小孩子杠上了。
四么撇了撇嘴:“那也算不上,就是有点儿小能力罢了。”虽说是“小能力”,但他语气神态里的那几分骄傲自得可真是藏都藏不住。
陶浅不屑地笑笑:“什麽小能力?”专注於跟男孩斗嘴的她丝毫没有注意到男孩已在说话的同时捧起了她受伤地那只脚。
“能看见旁人看不见的东西。”男孩笑嘻嘻地说,“比如你。”
陶浅翻个白眼:“照你这麽说我还真是……啊!”
陶浅痛呼一声,恼怒地瞪向四么。四么放下她的脚,举起双手,笑嘻嘻地无辜地回应陶浅的瞪视。
陶浅鼓起腮帮子,试著动了动脚踝。哎,别说,还真给他接好了!
四么站起身,像个大人那样抱起胳膊,自得地说:“怎麽样?我四么厉害吧?”
陶浅别扭地点点头,不情不愿地说:“还行。”
四么大笑,说:“那起来吧,我带你进寨子。”
陶浅赶紧穿好鞋袜,站起身。
四么性格活泼地要人命,一路上嘴里就没停过地叨叨。叨叨的内容全是他以前的光荣事迹,比如跟临寨的胖头干了几架,每次都揍掉对方牙,现在那胖头年纪轻轻已经口无一物了,吃啥漏啥;又比如跟寨子里的“牛蛙(娃)五人组”打赌看谁能在河里憋水时间长,对方输了不认账,他又以一敌五把对方揍得哭爹喊娘;再比如村里的教书先生嫌他识字慢要打他板子,被他两句话气得差点翘了辫子等等等等。总之,一路听下来,陶浅对四么这孩子有了深刻且明确的认识,用一句话来概括就是:元宵滚进锅里──混蛋一个!
要是四么是她的娃儿,她铁定一天照三顿地教训,真是太让人糟心了!陶浅在心里恶狠狠地下结论。
“哎,那谁,前面就是寨子了,我得装作看不见你,你可跟紧我!”四么嘱咐。
说得跟真的似得!陶浅翻个白眼,说:“我叫陶浅,你可以叫我陶姐姐或者浅浅姐姐!那谁那谁的,谁知道你在叫谁啊?”
四么手忙脚乱地整理自己的衣服,看也不看陶浅一眼,道“走了,浅浅!”话落,挺胸抬头地进了寨子。
陶浅一怔,莫名其妙地红了脸。然後气嘟嘟地咕哝一句:“没礼貌!”跟上。
☆、32
“要想让陶浅出来,有两个方法,一是请巫尊帮忙;二是要巫子自愿破除幻境。”相思环抱圣旨,一脸幸福憧憬,说话都飘啊飘地带著颤音。
魏锦飒“嘁”了一声,道:“说了等於没说!”
相思心情好懒得理她,刚想接著说,就看见一个无比熟悉的人出现在门口,顿时什麽事都忘了,惊喜地叫道:“六六──”同时,冲了过去,顺手将圣旨塞进裙子里。
脸色苍白,精神不济地燕小六斜靠著门框被相思抱了个满怀。
萧凤鸣和魏锦飒也喜不自禁,忙迎上去关心地询问:“小六,你什麽时候醒的?怎麽没人来通报?”
“伤口还疼吗?来人,宣太医!”
“不用……”燕小六整张脸都被埋进相思的胸里,虚弱地抬手挥了挥,“胸……闷……”
萧凤鸣和魏锦飒急忙将她从失控地相思怀里解救出来。
相思不满地鼓了鼓腮帮子,但也收敛了很多,只是抱著燕小六地腰怎麽也不放手,其他人也莫可奈何。
燕小六似是习惯了相思的粘人,直接选择无视,对萧凤鸣说:“陛下,你们可是在讨论‘迷踪幻境’之事?”
萧凤鸣点头,答:“浅浅被陶子元弄进了幻境里。”
燕小六闻言,脸色大变:“多长时间了?”
萧凤鸣答:“自昨日下午至今,应有八个时辰了。”
燕小六皱眉:“那可糟了!我在蜀地时曾打听过这迷踪幻境,听说这幻境是由时间的。如果困在里面十二个时辰还不能出来的话,就会永远被困在里面,直到两人同死。”
相思瞪大眼,一脸惊愕:“哎?有这回事吗?”
燕小六翻个白眼,没好气道:“你除了捣乱,还有别的精通的吗?”
相思委屈地撅起嘴:“有啊,爱你啊……”
萧凤鸣结结实实地打个激灵。
魏锦飒嘿嘿笑著看热闹。
令狐萌赞赏地点头,这句情话可用。
燕小六头疼地抱住脑袋,“跟你说了多少次了我对女人不感兴趣谢谢您厚爱好吗?”
“胡说!你明明也喜欢我,否则怎麽会为了保护我受伤!”相思努力争辩。
燕小六恨不能把心肝脾肺都掏出来证明自己说的是真心话:“我那是为了还你的救命之恩姑娘您能不能别这麽自作多情?”
相思小脸一皱泫然欲泣:“六六,你伤害了我……”
燕小六哀嚎一声:“那求您伤害我吧!”
萧凤鸣心中疑惑,不过很明智地对疑惑保持沈默。然後扫一眼明显偏离正题的家夥们,严肃地咳嗽一声:“咱们能说正事吗?到底怎麽把浅浅弄出来?”
燕小六无奈地放弃跟相思讲事实讲道理,答:“刚才说哪儿了?”
魏锦飒忍笑提醒:“十二个时辰。”
“啊,对。所以必须在十二个个时辰之内将她弄出来。刚才相思说的两个方法确实是打破幻境的法子……”
相思邀功地扬起下巴。
“不过,第一个法子可以直接忽略,那就只剩下第二个方法了。”
“可是,如果陶子元能放浅浅出来的话不早就放了,还会磨蹭到现在?”
“那是他认为外界仍有危险。”
魏锦飒恍然大悟:“对啊,陶子元为了保护浅浅才把她弄进去的嘛!只要让陶子元知道现在没有危险就可以了吗!”
相思弱弱地提问:“可怎麽让他知道啊?”
燕小六说:“让浅浅告诉他!”
陶浅从来没见过蜀人的村落,对这寨子里高高的吊脚楼新奇不已。
四麽回头见她还在村长家前仰著脖子发愣,不由得呲牙“啧”一声,见没人注意才调回头来找人。
“我说你到底是从哪座山里修炼出来的小妖?怎麽这麽没见过市面啊!”四麽闭著嘴,含混不清地说。
陶浅瞪他一眼,却又忍不住好奇地说:“你们竟然在居室下面养牲畜,这样住著岂不是很脏?”隔著这麽远她都能闻到那股味儿!
四麽翻个白眼:“又没让你住,你管这麽多干什麽!快点跟上,今晚上我还有很重要的事呢!”
陶浅不情不愿地跟上他,问:“什麽事啊?哎,你们村怎麽没人啊?”她发现自从进了寨子,四麽就看起来有些心绪不宁。
闻言,四麽表情烦躁地脸上带了些愉悦地骄傲,却忍著用很平常地语气说:“我被选为巫子,今晚就会有使者来接我。”心里同时在呐喊:追问我吧崇拜我吧赞赏我吧你这个没见过市面的小妖让你四麽大人给你开开眼界吧!
陶浅又不是蜀人,自然不晓得巫子是什麽东西,也没仔细看四麽别扭的小表情,只听他口气稀松平常也以为这事就很稀松平常,於是就很稀松平常地点了点头,又问:“那你们村里的人呢?”
四麽满腔热情被浇了个透心凉,忍不住恨恨地转身,咬紧牙关闭紧嘴巴瞪大眼睛问:“重点呢?你有没有听到重点?!”
陶浅眨了眨眼:“这附近又没人,你可以放心说话吧?”
四麽认命地垮下肩,转身:“当我什麽都没说。”
陶浅更加困惑,偏头自言自语:“我说错了什麽吗?”
四麽捂脸:“真是笨得掉渣……”
经过十几座较为高大齐整的吊脚楼後,一座造型普通的竹屋出现在陶浅的视野里。
跟竹林里的那座小屋好像啊!陶浅想著。
同时,她也看到一群穿著奇装异服的男女老少围在竹屋前。
“怎麽这麽早?”四麽皱眉咕哝一句,加快脚步。
一看到四麽回来,屋前的男女老少们都有志一同地後退,给他让出一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