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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龙笑 当前章节:15395 字 更新时间:2026-7-7 23:44

在四麽眼里,他们这是在敬畏他。

可在陶浅的眼里,却发现,除了敬畏,在这些人的脸上她还看到了深深的怜悯。

怜悯?陶浅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

“阿妈!阿爸!”一声凄厉的高喊直蹿陶浅大脑,紧接著她感觉眼前一黑……

作家的话:

哈哈哈哈,谢谢2222、南瓜瓜、兔子还没吃饭、bexiao、liying0童鞋,爷爱你们!

☆、33

“这法子管用吗?”魏锦飒跟萧凤鸣一起正襟危坐在陶子元的床边,燕小六跟相思正忙著在房间东南西北各个角落点上蜡烛和凝神静气的檀香。

“我怎麽知道!”萧凤鸣没好气地回答,心里七上八下的,忍不住咕哝,“神叨叨地……”

燕小六翻个白眼,重伤未愈身子还很虚弱,就这麽一会儿已经头晕目眩满头大汗了。所以,她这一个白眼直接导致一旁紧跟著她的相思吓掉了半个魂儿,一把抱住燕小六,惊叫:“六、六六你怎麽了?!你别吓我啊这怎麽就翻白眼儿了呢?”

魏锦飒和萧凤鸣一听顿时跳了起来,“怎麽了怎麽了?小六你怎麽了?”

燕小六的脸再度被那两团喷香的“肥肉”吞没地时候是真的很想死过去算了,但……“我很好,还没死,不用哭丧,谢谢!”

魏锦飒和萧凤鸣将她从相思“波涛胸涌”中解救出来,上上下下前前後後仔仔细细查看过後才松一口气,有志一同地瞪向相思,异口同声道:“没事儿别添乱!”

除了面对燕小六的时候,在其他时间里相思都是一副圣洁高贵冷豔不可亵玩的模样,所以回给她俩的是十分有力度地一声“哼!”

燕小六扶住沈得要掉下来的脑袋,说:“行了行了,该干嘛干嘛!”说著,将点香烛的任务完全交给相思,自己则和萧凤鸣魏锦飒回到床边坐下。

“这法子是我从巫尊殿的密室的墙上偷学来的,也不知道管不管用。”为了缓解紧张的气氛,她说起了这次去蜀地打听来的消息:“自一千年前大燕灭亡後,蜀地就一直由巫尊统领。在属地,巫尊在百姓心目中的地位比皇帝在中原百姓心目中还要神圣尊贵,近乎於神。不过自300多年前蜀汉大战後,巫尊之位一只悬空,一直由两位巫子代理巫尊之职。其中一位巫子就是陶子元。至於陶子元来中原的原因好像是为了替上任巫尊找什麽东西……什麽瓶?”

“锁魂瓶。”萧凤鸣补充。

“对,就是锁魂瓶……哎,陛下你怎麽知道?”

“我已经忍了很久了燕小六,请不要用叫‘二狗’的语气叫我陛下!”

“呵呵,臣领旨,二狗。”燕小六嬉皮笑脸地回答。

魏锦飒喷笑。

萧凤鸣眉角一跳,毫不犹豫一拳头还了回去。

气氛在三人毫无尊卑君臣可言的打闹中很快轻松地一探糊涂,魏锦飒甚至还把脚架在床头上,隔著陶子元的俊脸不到两鞋底的距离……

“但具体用那锁魂瓶做什麽就不知道了。还有,陶子元除了找锁魂瓶外,还要破坏大唐的龙脉。”

“龙脉?整那玩意儿干嘛?”魏锦飒不以为然地问。

萧凤鸣也有些糊涂:“呦,这事儿真玄乎啊,又是锁魂瓶,又是龙脉的,蜀人怎麽都跟神棍似的?”

身为蜀人之一的相思不满地插话:“中原人果真愚不可及!”

燕小六冷冷地看向她。

相思很有节操地继续说:“瞪我做什麽?就算是我喜欢你也不能改变我的观点!中原人除了燕小六都是愚不可及的!”

魏锦飒凉凉地插话:“这立场可真坚定。”

萧凤鸣倒是对相思随风倒的嘲讽不甚在意,问:“那你说,陶子元来中原破坏我们的龙脉做什麽?”

相思答:“我们巫尊本是上古神器转生,神力不凡,无所不能……”

燕小六插话:“说重点。”

相思撅撅嘴:“重点就是你们大唐龙脉里有我们巫尊的元神!”

“什麽元神?”

“梵天珠?!”

这後面一句是风尘仆仆进门来的令狐萌说的。

“你去哪里了?”萧凤鸣不满地问。

令狐萌嘿嘿笑著,蹭到她身边,拎起一盏只有半根蜡烛的灯说:“去借了盏引魂灯,对你们有帮助。”

其他人到没觉得这灯有什麽奇特,倒是相思一脸不可置信:“竟然是引魂灯?!你莫不是……不死族?传说中妖神百里和佛魔倾城的後代?!”

怎麽又回到这里了?

陶浅走到门口看了看门外碧波竹海,又回头看了看点著烛火的桌上那一桌子热气腾腾地饭菜。

“不会就是为了回来吃饭吧?”陶浅很奇异地这样想。

回到桌边,拿起碗筷。

她这次吃得很是细嚼慢咽,吃完了也坐在原地不动,等著“鬼主人”来收拾。

一柱香过去了,两柱香过去了,一个时辰过去了,两个时辰过去了……

陶浅困倦地打个呵欠,窗外漫长的白昼终於被黑夜代替。

烛火将小屋内照耀地明亮温暖。

突然,一阵风从敞开的门外吹进来。

烛火摇晃,一串烛泪滑下,烛身又短了些。

陶浅也跟著打个寒战,起身去关门。

关好门,转身,“喝!”

桌面上再次恢复一尘不染!

陶浅:“……”

瞪著桌面好一会儿,陶浅认命地摇摇头,转身又关了窗户,上了床。

临入睡前,她想:不知道四么怎麽样了?喊那麽惨应该是出什麽事儿了……

模模糊糊中,她好似听见耳边传来一声轻笑,又有人呢喃:真是个小没良心……

作家的话:

那什麽,因为每天码字时间有限,所以一般都是码完就上传,检查也很粗略,所以,麻烦美人们如果有BUG发现了一定要告诉我哈

☆、34

“梵天珠是什麽?不死族是什麽?那什麽和什麽的後代又是什麽?”萧凤鸣一头雾水。

令狐萌摸著萧凤鸣地脑门,语重心长地说:“小鸣鸣啊,要叫老祖宗才行,不能没有礼貌哦~”

萧凤鸣咬牙,阴测测地盯著放在自己头上的大手,那眼神像看猪蹄!一样。

令狐萌干笑两声,怯怯地收回爪子,又说:“那什麽……之前你不是让为夫去查陶子元的事吗?这一回来就摊上这麽多事也没来得及跟你……”

萧凤鸣闭眼深呼吸:“重!点!”

“重点就是锁魂瓶里锁的不是倾城公主而是蜀地巫尊楚涯的精魄。”见除了相思外的其他人一脸茫然,进而解释:“楚涯不是普通人,乃是梵天珠转世,所以除了具有凡人的三魂七魄外,还有承载神力的元神和凝聚精气的精魄,其中精魄可在短时间内自成一体。据说当年楚涯发动蜀汉大战,两地死伤无数,中原生灵涂炭。倾城公主为了结束战争,动用了上古封神咒,但被楚涯在施咒中逃脱,只让倾城公主用锁魂瓶锁住了精魄。元神早在楚涯转世投胎前就被妖神封印,所以,失去精魄和元神的楚涯就跟普通人没两样了。不过,楚涯博学多智又知晓许多上古禁咒及破咒之法,倾城公主为防止他日後寻机夺回精魄卷土重来,就以己身为引,设下了九子锁魂阵,让楚涯的精魄永远被锁在倾城殿中;同时还用自己的骨血肉身作为法器,分别在中原各个要塞之地设下结界,让楚涯有生之年无法踏入中原一步……”说到这里,令狐萌似有些难过,“当时大战之时,倾城公主已身孕两月有余,为了施咒,不惜亲手将自己的孩子从腹中剖出……听说是个女孩……”话落,令狐萌将视线落向萧凤鸣。

萧凤鸣被他看得浑身起了鸡皮疙瘩,膈应地头皮发毛,没好气道:“看我干吗!”

令狐萌没有像往日那样嬉皮笑脸,而是不自然地移开视线,说:“因为当初妖神将梵天珠的元神封印在了大唐龙脉的眼睛里,所以,楚涯的命运与大唐国运息息相关。大唐建国之初就有六世之内必出女帝之说,当时所指正是倾城公主;但後来倾城公主英年早逝、魂飞魄散,因而女帝出世便被推迟。有地仙推算,以楚涯和大唐的命格,当大唐女帝登基之时,就是倾城公主所布阵法威力最小之时,更是楚涯夺回精魄元神卷土重来之时。”

一醒来,桌上就摆满了热气腾腾地早膳。

陶浅伸个懒腰,简单地就著架上的水梳洗後,便舒舒服服地吃了个饱。

一夜好眠又吃饱喝足,陶浅精神十足地叉腰对著屋顶朗声道:“恩公,我吃饱了,您收拾吧!”

传闻中的“恩公”:……

跟破解“恩公是人是鬼”相比起来,弄明白现在身在何处以及怎麽回大唐更重要一些。

所以,陶浅今天给自己的任务是:回寨子,找四麽,借钱租马车回大唐!

但一出门,陶浅就傻了。

原本一望无际的竹林被一座座云雾缭绕地琼楼玉宇所代替,惊愕地回头看向自己走出来的小竹屋,发现竹屋已了无影踪,只剩下几株叫不上名字的花树所代替。而她所站的位置则是一条石板小路的中间。

正想著自前方云雾中匆匆走出两人,其中一人一身白色短衣白色长裤,做奇怪地短打打扮,是位年约十六七的少年;另一人则是一位身著七彩长裙地美豔少女。

“四麽,见了大长老你可别再顶嘴了,要不我也得跟你一起遭罪!”那少女此刻正一脸愁苦,扭头盯著少年一副胆战心惊地模样。

那少年轻笑:“放心,点了火我就回中原,你就回你的迷雾鬼林……否则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一点乐子都没有那多没趣啊!”

少女一脸惊悚:“你……”

陶浅没有注意他们在说什麽,因为她的全副注意力已经被那少年的模样吸引了去。

这不笑时模样中上笑时标准狐狸精的脸难道不是只有陶子元那混蛋才有的吗?为什麽她会在这里看到了一张一模一样的而且还年轻了至少十岁的陶子元脸这太不合理了!

“四麽,你如果再给我惹麻烦我就告诉所有的蜀地子民说你的小名叫四麽!”少女威胁道。

少年神色淡定答:“那我就告诉所有属地子民你其实是……”

“楚四麽!”少女气急败坏地大吼。

陶浅终於听进去了两个字“四麽?他是四麽?”

说话的功夫,两人从陶浅身边经过。他们旁若无人地继续斗嘴好似根本没有看到陶浅。

“请问……”陶浅急忙追上去,伸手去拽少女的衣袖,却发现自己地手径直穿过少女的手臂。

陶浅愣在原地,看著两人远去,手足无措。

一股巨大的恐慌将陶浅吞没──她到底在什麽地方?!

作家的话:

心瞳瞳童鞋是个好童鞋,爷爱你啊啊啊啊啊!

bexiao啊,元元会感谢你的!

嘿嘿,御映也很可爱!

☆、35

沿著小路前行,陶浅来到一座格外庄严肃穆的殿宇前。

殿宇只有一层却筑得极高,又尖又陡的屋脊直耸入云霄,让整座建筑看起来遥远孤独又阴沈幽森。

陶浅稍作犹疑,踏入殿内。

空旷的大殿内只点著两盏长明灯,隐隐有说话声自光明难以企及地更深处传来。

“雁门关、嘉峪关、山海关三处的封印已破,秦岭、淮河两处有些棘手,目前尚未找到阵眼。”走近了,陶浅听出这是四麽的声音。

少顷之後,一个让陶浅熟悉到吃惊的声音响起:“东西两方呢?”

温吞有礼,听似温和,实则冰冷……这不是差点要了她小命的欧阳先生吗?!

短暂的沈默。

“巫子殿下,自您前去中原已有六年之久,却只破了北方结界,以您这样的速度,巫尊恐怕还要等上三百年才有望苏醒!”

“不用,子元有信心,顶多一百五十年。”轻柔又轻佻,这真是陶子元毒舌时最标准的语气!

陶浅这下可以确定,这四麽就是陶子元,就是莫名其妙遭了狗屎好运年轻了好多岁地陶子元!

“你……”欧阳先生气结。

这时,之前的少女赶紧出来打圆场:“大长老,这也不能怪哥哥,要知道倾城公主的结界根深蒂固,岂是朝夕可破的?”

陶浅冷笑:陶子元,你到底有几个好妹妹啊?

欧阳先生冷笑:“我也没求殿下朝夕,只求您十年内破解即可。”

陶子元继续发扬他气不死人会死人的恶劣品格:“您太高估子元的能耐了。”

比之前更久的沈默。

陶浅对欧阳先生同情十分。

许久,又听欧阳先生说:“既是如此,那老朽就一同前往中原,助巫子殿下一臂之力!”

这次轮到陶子元不吭声了。

少顷,陶子元似是感慨非常:“大长老您……真是想不开啊!”

“既然陶子元任务都完成了,干嘛还赖在中原不走啊?”魏锦飒不懂装懂地嘀咕。

萧凤鸣似笑非笑地看一眼床上的陶子元:“这人心还真大,想鱼与熊掌兼得也得看有没有那个命。”

相思高贵冷豔地冷冷一笑:“再磨蹭下去,陶浅就跟巫子一起升天了!”

说实话,相思现在的心情也十分复杂,她本是领命前来相助欧阳先生的,现在却为了讨好燕小六不得不临阵倒戈暂时成了敌人的盟友……这算是背叛巫尊吧?可是,她们情魔一族向来衷於自己的本性,当初答应成为蜀地巫女时她就表明将来无论发生何事只要她愿意就可以随时离开。

哎,一边是道义,一边是本性,真的很难抉择啊!

令狐萌腻腻歪歪地拦住萧凤鸣的腰,说:“是啊,先救小姨子吧,什麽事以後再说。”

魏锦飒嘴角一抽,小、小姨子……这令狐萌的脸皮到底有多厚啊才把这三个字如此自然地叫出来啊?!

萧凤鸣就淡定多了,一拳将令狐萌揍出窗外,掌力一吸关闭了所有门窗。

估计是被陶子元气大发了,陶浅听到传来有人快速离去的脚步声,紧接著就是死一般的寂静。

陶浅担心他们都走了,特别是陶子元走了,她就没人跟著打听情况了。於是赶紧循著那声音追过去。

“唔!”谁曾想一头撞进一人的怀抱里,让她措手不及。

“现在的精怪都这般笨吗?”陶子元气死人不偿命地冷嘲热讽从头顶传来。

紧接著,自己的下巴被挑起来。

黑暗中陶浅什麽都看不清,对方却说:“模样不错,长得挺像我们家那块牛皮糖。”

“谁是你们家的!”陶浅气呼呼地咕哝著,拍开他的手。牛皮糖是小时候陶子元给她起的外号,讽刺她总是鬼鬼祟祟地跟在他後面甩都甩不掉。

“呦,这脾气也像!”陶子元轻笑一声,整个儿将陶浅横抱起来,也不管陶浅惊呼,说:“看在你这张脸的份儿上,我就大发慈悲救你一命。这阴阳殿的地面是浸了黄泉水的摄魂石,凡人踩在上面没什麽,精怪在上面不到一柱香就会魂飞魄散。”说著,抱著陶浅走出殿去。

一步踏出殿外,少年陶子元稚嫩中带著秀美的脸映入陶浅眼中。

长眉,凤眸,水润红唇,皮肤细腻白嫩……其实,陶子元也挺好看的。

陶浅想。

陶子元这个年龄时,她情窦初开,早已对这朝夕相处很会做戏又长得不赖的少年情根深种,曾经无数次在深夜幻想与他共结连理,白日里却羞於启齿,只能偷偷地趁他不注意时长久地凝视他的眉眼……

红润地像是涂了口脂的唇微微挑起,轻轻启合:“别这样看我。在下对老女人不感兴趣。”

陶浅茫然地眨眼,对上对方漆黑含笑地凤眸,片刻後才恍然明白,顿时火冒三丈:“陶子元你去死!”

作家的话:

amy_xh_goh美人心地好善良,倾城公主托我给你带个话:她真的很可怜啊,死无全尸啊嘤嘤嘤

回复小娘:那个以前的坑,嗯……啊……呃……咦……

☆、36

陶浅在低吼地同时自己跳下地,这让陶子元十分惊讶,他盯著她隐在宽大袍摆里的双腿双脚,道:“咦?还能走?难不成你不是精怪?”

陶浅想起昨天四么也将她认作精怪,虽然她不明白自己到底在什麽鬼地方,也不知道陶子元为什麽是四么,更不知道为什麽昨天还是小屁孩的四么今天就成了气死人不偿命的恶毒少年陶子元,但是这并不妨碍她将旧账新账一起算,“你哪只眼看出本姑娘是精怪了?还有你以为突然变年轻就很了不起吗?有本事你永远十八岁啊混蛋!”

陶子元眯眼将她上下打量一遭:“虽然你的话我有一半听不懂,不过你如果不是精怪,没道理我看得见摸得著别人却看不见摸不著……难不成……”陶子元神色一凝“你法术高强?”话落,以迅雷不及掩耳响叮当之势向陶浅胸口打去一掌。

他这一掌只是虚晃,为的是打探陶浅虚实,若陶浅有法术武功在身自然能及时闪躲,若不是也不会受伤,顶多……少年白皙修长的大手正中女子胸前丰盈饱满。

啊,跟估算有点出入。陶子元想。

陶浅反应奇慢地低头看向那只顺便在她胸上按了按地“白骨抓”。

陶子元尴尬地笑笑,祥装淡定地收回手,心里埋怨自己竟然计算错误地同时感叹“手感真好啊!”

“你刚才做了什麽?”陶浅终於从漫长地反应中意识到自己遭遇了怎样“非礼”地对待,顿时小脸黑成锅底整个人“滋滋”地往外冒寒气,阴测测地问。

陶子元扬起无辜的笑容,像笑容之前的记忆突然全部消失一样道:“敢问姑娘芳名?”

陶浅皮笑肉不笑地说:“陶子元咱也不是认识一天两天了,你少来这一套!”说著鄙视地将他上下打量一圈,“果然不管多大本质是永远不会变的混蛋就是混蛋只会随著年龄的增长混蛋更加混蛋而已!”

陶子元听她一口气说完,替她长舒了口气,仍然像没听到她的怒气腾腾地冷嘲热讽一样,道:“听姑娘言下之意似是认识子元?可是……在下实在想不起来……”

“想不起来没关系,送我回中原就行!”陶浅斩钉截铁地说。

陶子元闻言,微微吃了一惊:“中原?姑娘来自中原?”见陶浅没有理他的迹象,又问:“送姑娘回中原也可,只是姑娘至少要告诉在下姓谁名谁去中原哪里呀?”

陶浅不情不愿地说:“陶浅,帝都,丞相府。”

陶子元瞪大了眼睛。

“浅浅啊,你吃饭了吗?喝水了吗?如厕了吗?如果你没有就千万不要吃饭喝水如厕啊,因为你吃的是陶子元的肉喝的是陶子元的血拉出来的……”

燕小六忍无可忍地一巴掌将魏锦飒拍到了地板上,怒吼:“你能不能别这麽恶心?!”

魏锦飒委屈地捂住脑袋,说:“是你让我尽可能地跟浅浅话家常的啊~而且你不觉得有必要嘱咐陶浅一下吗?吃喝也就算了,要是出恭的话岂不是都出在了陶子元的……”

萧凤鸣一脚将她踢到了床底下,威风凛凛面无表情:“小六,咱们继续。”

燕小六虎著脸点点头,跟萧凤鸣一人一句:

“浅浅,浅浅,浅浅……我是你姐。”

“浅浅,浅浅,浅浅……我是小六。”

“浅浅,你现在很危险。”

“浅浅,你现在相当危险。”

“浅浅,不要吃饭喝水啊千万不要啊!”

“浅浅,不要吃饭喝水啊千万不要啊!”

两人同时顿了顿,异口同声道:“也不要如厕!”

床底孤单寂寞冷的魏锦飒:……

“你是长大後的牛皮糖?”陶子元探究地围著陶浅转了一圈。

陶浅点头。

过了片刻,就听陶子元咕哝:“前不凸後不翘……看来得带一些番瓜回去,还有……”

陶浅一头雾水:“番瓜是做什麽的?”

陶子元随口答:“通乳丰胸。”

陶浅满头黑线。

正说著,陶子元突然表情一整,对陶浅使了个噤声的眼神,同时面对被迷雾吞没的道路那头。

陶浅心领神会地站到了他身後。

不一会儿,之前的少女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一见陶子元就没好气道:“跟你说别惹事别惹事你不听,这下好了,那老家夥要跟你去中原,连身份都想好了!”

陶子元恢复惯常温文浅笑地模样,拐著调子“嗯”了一声,道:“什麽身份?”

少女答:“什麽神医的入室弟子,估计是便於下蛊用毒。”

陶浅听了顿时头皮发麻,欧阳先生在丞相府这麽多年,光给她看病用药就不知凡几,难不成早就给她下了慢性蛊毒?

陶子元侧身若有似无地看了眼身後的陶浅,眼底荡漾起软软地笑意,答:“就说他想不开。”

少女问:“什麽意思?”

陶子元慢条斯理地解释:“既然跟我去中原,又以医者的名义,那我只能给他个家医的身份。家医……在中原可是地地道道的奴仆啊!”

少女一愣,随即喷笑:“让心高气傲地大长老给丞相府上下当奴作仆……哈哈哈,也只有你才能想得出来!”少女说著,上前一步亲密地挎住陶子元的手臂,“来,给我讲讲中原好不好?有没有漂亮的女子啊?”说著,引著陶子元往另一个方向走。

陶浅在那少女挎住陶子元的瞬间就虎下了脸,还不自知,更无心听少女说了什麽。

一直暗中观察陶浅的陶子元笑意快要忍不住,却也慢慢抽出自己的胳膊,对少女道:“这几年,相思出落地越发漂亮,”顿了顿“哪还有女子能比得上你?”

屏蔽少女的话,倒偏偏将陶子元地话听了个一字不落。陶浅直接眯起眼,也不跟著他们走了,站在原地,穿著绣鞋地小脚“啪啪啪啪”地击打著地面。

少女自然是听不到,但那“啪啪啪”的声音可真真是一下一下敲在了陶子元的心尖儿上。

他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

相思此时也跟著停下,不过脸上没有女子被夸赞时的喜悦,反而冰冷阴沈死盯著陶子元地脸一副准备随时扑上前将其咬死的架势。

陶子元毫无歉意地歉意的笑笑,说:“相思啊,为兄从中原带回几款胭脂水粉,已经叫人送进你房里了。”

相思毫无预兆地出手,双手似爪,爪爪狠戾地抓向陶子元的脸,嘴里疯魔了一样喊:“楚四么!我要跟你拼了你这个王八蛋!”

没错,这个王八蛋!

根本不知道为什麽会打起来的陶浅也不关心为什麽会打起来,跟著相思在心里骂了一句,转身就往相反方向怒气冲冲地走。

陶子元一看,心中好气又好笑,也没了逗弄相思地念头,一边游刃有余地闪躲,一边说:“相思‘妹、妹’,在中原‘抓、挠、哭、叫’可是泼妇才会有的行径,你堂堂蜀地巫女怎能学这些不入流的招式呢?”

痛处接连被“踩”,相思被他气得就差喷出一口黑血,收了手,撂下狠话:“楚四么你等著,等老子拿了‘迷情萧’再跟你决一死战!”说著,气势汹汹地纵身飞跃,转眼消失在浓雾里。

见她走了,陶子元急忙去追陶浅。

☆、37

一阵风吹过,云雾渐渐消散。

阳光穿破云层洒落下来。

这一片建筑也渐渐露出了它的真面目。

陶浅被眼前的画面惊呆在原地。

亭台楼阁,高低起伏,雕梁画栋,美轮美奂。各色奇珍异草生机勃勃,鸟语花香,美不胜收。

这里……简直就是仙境!

“很美吧?可惜一天之中只有在午时才能看到。”陶子元追上来,站在陶浅身侧说。

“为什麽?”陶浅问。

陶子元似笑非笑:“因为这里的女主人魂飞魄散,男主人长睡不醒。”

陶浅更加疑惑。

陶子元又说:“这些云雾都是瘴气,若是普通人,一刻锺内必定毙命。你没发现这里地方虽大,但人烟很少?”

陶浅点了点头,“那……我怎麽没事?”

陶子元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反问:“对啊,你怎麽没事?”

陶浅困惑地皱起眉头。

陶子元轻笑,“好了,别想了。机会难得,走,带你去个好地方!”说著,拉起就走。

这里果真没几个人。建筑虽然漂亮,但都是空的,与这里欣欣向荣的动植物相比,显得格外冷清空旷。

一路上,陶浅只顾著看这看那,等到回过神来时,他们已来到一座极高的塔楼前。

塔门的门匾上写著“观星阁”。

陶子元解释:“巫尊殿所在的金牛峰是整个蜀地海拔最高的山,而这座观星阁又是金牛峰上最高的建筑。听说是仿照当年大燕皇宫里的观星阁所建,白日可俯瞰蜀地,夜晚可纵览星河,登高一呼,声穿百里。”

“这麽厉害?”陶浅将信将疑。

陶子元也不解释,轻笑一声,带她进了阁内。

陶浅一看那螺旋状上升的阶梯就头皮发怵,这麽高真要爬上去?

陶子元好笑地看她苦起小脸,弯腰一下将她横抱起来,几个纵跃已上了数层。

陶浅稍稍惊呼一下,就心安理得地抱著他的脖子,直到上了阁顶。

山顶风大,但这高了数十丈的观星台上却风平浪静。

陶浅扶著围栏往下一看。果真如陶子元所言,晴空万里,片云不见,放眼四望,层峦叠翠的群山、屋舍鳞次栉比的城镇村落、恍如白绸的大河及镜面波光的湖泊……都清晰地呈现在眼前。

陶浅情之所至,展臂高呼:“啊──”

陶子元笑眯眯地自身後环住她的腰,笑声里满是宠溺愉悦:“喜欢这里吗?”

陶浅连连点头。

陶子元见她秀美的小脸粉扑扑的柔嫩娇软,黑亮的大眼水灵灵的映显碧水青山,不盈一握地腰肢慵懒绵软的被禁锢在自己的怀里,顿时情难自已……

“嗯……?”敏感的耳垂被含住,陶浅身子绵软,脑子却突然清醒过来。她迷眼,冷笑:“你不是对‘老’女人不感兴趣吗?”

陶子元身子一僵,干笑:“浅浅年幼年长为兄都爱。”

陶浅继续冷笑:“以兄长大人现在的‘稚龄’,貌似对十岁出头的小女童也不感兴趣吧?”

可不是吗,在陶子元这年龄,在陶浅面前可是标准的模范好哥哥!

陶子元尴尬地笑了笑,少年的脸庞破天荒地红了起来。

陶浅虎下小脸,道:“这算什麽?法术还是妖术?行啊,兄长大人,这戏演的可真像啊!”

就在这时,天空突然风起云涌,一叠声的呼唤自遥远的天边翻滚而来:“也不要如厕厕厕厕厕厕厕厕厕……”

陶浅:⊙0⊙

陶子元:⊙▂⊙

☆、38

“登高一呼,声穿百里。反之,亦然?”陶浅很有求知欲地问。为什麽她听到了皇姐和小六的和声?!

陶子元嘴角抽了抽,遗憾地咕哝:“看来,外面没事了。”

陶浅:“?”

陶子元复又释然一笑,道:“本想多留你些时日,不过,现在恐怕不行了。”

陶浅仍旧不知其所云,只觉此时陶子元的笑容有几分凄楚悲凉。

“唉,”陶子元轻叹一声,拿脸在陶浅额上轻蹭,似自言自语般说道:“此番让你入得我心来,只盼日後再相遇,你能与我真心相交,再不像之前那般心口不一。”

陶浅皱眉。

他又叹:“真不想将你放出去,在这里就算死也死得其所……外面,唉,你这丫头从小就执拗,认定了百头牛都拉不回来,拜托你也偶尔看看我的真心可好?”

陶浅张了张嘴,终於干涩地问:“那……你的真心是什麽?”

陶子元闻言,抬眼定定地瞧她,大有你且仔细看看的意思。

抛却了往日成见和防备,两人彼此心心相印,浓浓地情义在二人间流转,一时间气氛缠绵悱恻悱恻缠绵,眼看就要唇贴唇儿心贴心……

“否则就会把屎拉在陶子元的心里胃里肺里肠里的的的的的的的的的……”

陶浅:-_-|||

陶子元:-_-#

萧凤鸣被理智完全脱离掌控地燕小六惊得外焦里嫩。

刚拿了杯水准备润润嗓子的魏锦飒“噗”一口连水带血喷了出来。

一只在旁边默默“护法”的相思瞪著燕小六爱慕地快要跪地膜拜,嘴里痴傻一样反复念叨:“太有气势了,太英武了,啊,我的心……肝儿!”

燕小六站在床前一脚踩在凳子上,双手叉腰,脸红脖子粗,瞪大圆眼目光如炬地盯著床上陶子元的手,兴奋地仰头狂笑:“哈哈哈哈哈!我就说这货重口你们还不信,怎麽样现在信了吧?”

萧凤鸣和抹了把嘴的魏锦飒僵硬地看向陶子元,见他原本舒展地放在身体两侧手竟然微微握成了拳……

经过一天两夜的深情呼唤,桌上的聚魂灯已只剩底儿,微弱的烛光时亮时暗。这意味著,如果陶子元再不放陶浅出来,两人都因油尽灯枯而死。而救人心急的三人,特别是重伤後就没有得到充分休息地燕小六,精神几近崩溃。

不过,皇天不负有心人。就在她们无计可施、破罐子破摔地一通乱喊後,终於一句撕心裂肺的“也不要如厕”起了作用──陶子元的手指微微颤了颤。

这让三人惊喜非常。

之前她们也喊过这句,但效果都不好。据相思所言,这次之所以有用,是因为在喊时三人情绪激烈,意念暴增,突破了陶子元的防卫,得以进入陶子元的潜意识。

於是……就有了燕小六疯狂地喊:“千万不要拉屎,否则就会把屎拉在陶子元的心里胃里肺里肠里的的的的的的的的的……”的……呃,咳,这段。

陶子元认命地摇摇头,好奇又好笑地说:“算了,时候也差不多了。”说著,抱起陶浅,向著高塔之下纵身一跳。

“啊─!?”陶浅地尖叫半途夭折,转眼间他们已置身之前的小竹屋前。

陶子元似是怀念地看一圈小屋内的摆设。此时,桌上的白蜡烛已将要燃尽,轻笑道:“原来已是这个时候了。”

陶浅看看那蜡烛,又转而看向陶子元,似是明白了什麽,说:“他日若是再见,我会试著与你真心相待,你也不可再欺我。”

闻言,陶子元如获至宝,眉开眼笑,抱住陶浅狠狠亲了一口,又将其压在床上依依不舍地胡天胡地一番,才霸道地嘱咐说:“不许喜欢别人,等我来找你!”

陶浅脸儿绯红,娇喘吁吁,水光涟涟的大眼含情脉脉地注视陶子元,很郑重地点点头,同时温柔地嘱咐:“离别的女人远点,再让我听见别人叫你哥哥就阉了你。”

陶子元轻笑一声:“遵命。”话落,单手覆上她的眼睛……

☆、39

今日是科举放榜之日,帝京上下尤为热闹,国子监门前的广场上,天未亮就挤满了来等放榜的学子。

时至中午,陶浅才从被窝里爬起来。魏锦飒早就风风火火地来了好几趟了。

“哎,我说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啊!我都替你往国子监那边跑了十来趟了,你怎麽还能心安理得地睡下去啊陶浅?!”魏锦飒满头大汗,脾气火爆。

陶浅不紧不慢地穿衣梳洗,轻飘飘地答:“因为我怀孕了啊……”

魏锦飒气结。

那日,陶子元终於在聚魂灯将灭之时醒来,陶浅也同时从他的迷踪幻境里出来。只不过当时聚魂灯突然迸射出强光,萧凤鸣他们只来得及看见陶子元睁眼,就被那强光刺激地什麽也看不见了。等强光褪去,陶浅好端端地躺在床上,而陶子元和相思则不知去向。

当时她们也顾不得去追陶子元和相思,先招来太医给陶浅把脉,结果除了怀孕啥问题都没有!

当战战兢兢地太医说出“陶姑娘已有身孕时”,萧凤鸣整张脸都绿了。未婚先孕啊!就算是大唐民风开放,这也是法理不容的事儿啊这让她这当姐的皇帝怎麽处理?!

最後,萧凤鸣耐著怒气下旨封了当时在场所有人的口,同时在心里恶狠狠地盘算著等找到陶子元她该用怎样的招式将其大卸八块!

於是,憋了一肚子气得女王陛下,第二天就以“勾结外族,意欲弑君”之罪将丞相一家除动不得的陶浅和在逃的陶子元外全部下狱。

太上皇来说情,萧凤鸣不但不听,反而当著文武百官的面以“父皇请安心颐养天年吧”这样冠冕堂皇地借口将太上皇单独发配、哦,不,是送往江南;同日,以“祸乱後宫,策划谋反”的罪名将娟妃等处以极刑,即刻执行;至於一直在天牢里呆著的前三皇子……就继续呆在天牢里吧。

对於女王陛下这一系列的铁血手段,知情人都说,这是在为故去的皇後和前长公主报仇;也有人说,女王这是怕娟妃势力卷土重来,危机她的王位。

但不管怎麽说,之前一直以较为宽容地态度对待三皇子一党的萧凤鸣,这一手打得某些人措手不及。

娟妃在听到圣旨地那一刻还以为自己在做梦,直到披头散发狼狈不堪地被拖上断头台时才想起来哭喊骂怨诅咒发誓。不过,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同一天,她的娘家人、与她有过勾结的朝廷官员被抄家的抄家、下狱的下狱,第二天上朝的官员都少了一半!

这一天所发生的事被後世史学家成为“大清洗”,其中深意,不言而喻。

见陶浅真的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魏锦飒也觉得没了意思,问:“那你真准备把这孩子生下来啊?我看陛下可不太待见你肚子里的这个。”

陶浅自信地说:“她会喜欢的。”

魏锦飒撇撇嘴,又说:“听说了没,陛下抄了陶子元在中原的所有店面铺子充归国库,抓了不少冒充夥计的能人异士,其中竟然还有会邪术的!”

陶浅道:“我都能进人心里了,会个把邪术能有什麽稀奇的?倒是你,陛下不是让你去调查龙脉的事吗?你怎麽整天往我这儿逛荡?”

魏锦飒啧一声:“你说大唐‘平凡’了几百年了,这突然冒出什麽妖魔鬼怪地让人怎麽相信嘛!”顿了顿又说“我想请你帮个忙。你知道让我动手揍人领兵打仗都没问题,可让我思考推理就没辙了。你这次要是考上了,能不能跟陛下商量一下,把这活儿接过去?”

陶浅漫不经心道:“那也得考上呀!”话音未落,突然有宫人急匆匆地跑来,高呼:“恭喜陶大人恭喜陶大人,您高中了高中了!你探花探花啊!!!”

魏锦飒“嘿”一声,乐呵呵地道:“老子还真是金口玉言啊!”

能高中,陶浅不意外,意外的是夺得状元桂冠的竟然是之前一直以看春宫图册为己任的令狐萌?!

这个结果真是让人惊喜交加,这可真是赤裸裸的“潜规则”啊!皇姐您这是准备把令狐兄长留身边享用啊!

至於榜眼得主,则是一位姓顾,名青桐的学子。这名学子很少在大殿出现,所以陶浅对他很陌生。不过真人不露相,这才是真正的高手。

当晚,萧凤鸣在宫内设宴给诸位学子庆功,除了状元、榜眼、探花外,另有经、史、吏、律、工、术、农各三十位学子单科考试成绩优异者名列其中,其中包括在律考中排名第二的林妙书。宴会上,萧凤鸣便当即对这些人做了安排,除状元榜眼探花留京供职外,其余人等下放基层锻炼深造。

萧凤鸣给陶浅的职位是刑部侍郎,在刑部尚书未有人选前暂代尚书之职(原刑部尚书为三皇子党)。

榜眼顾青桐直接继任户部尚书(原户部尚书告老还乡)。

而状元令狐萌则主动申请担任……“大内总管”一职,被火冒三丈地萧凤鸣硬生生地给安排了一个史馆校对的小职位。

起初令狐萌十分不满,也有学子替他喊冤。但待他听官职得保的大内总管胡四海语重心长地说“史馆校对做的好,数月之後便可升为史官,就可以随行女帝左右,记录女帝言行”後,便眉开眼笑、眉飞色舞地欣然接受了女帝的安排,并正气凛然地斥责那些还试图替他说话的学子“不得抗旨”……

女帝:-_-#

其他人:……

☆、40

宫宴一直到月上中天才结束。

不过心情激动、意气风发地学子们意犹未尽,他们准备回枫林殿後再举办个小型庆功宴,以抒发一下此时澎湃地豪情壮志。

按照新的科考规定,科考结束後,暂住枫林殿的学子们就要搬出宫去。不过这次参加科考的学子有三分之二来自寒门子弟,女帝特许这部分学子待到放榜之日。这对於一些家境贫寒,没有条件租住京城客栈的寒门学子可谓雪中送炭。

早在下午,那些未中的学子就已陆续搬出宫去。

今夜举办庆功宴,心情大好的女帝再次下令恩准考中的学子们在上任前可继续留住枫林殿。照现在看,学子们已将枫林殿当做了他们的第二个家,一个个东倒西歪勾肩搭背地往枫林殿回。

只要考上的,都是一些品性优良,肚子里有真本事的,其中也有几个之前自视甚高地的世家子弟。不过如今大家都成了同窗同殿加同仕,就算之前没怎麽交流过,如今也觉得彼此间分外亲近,说起话来也更是推心置腹,只因对大唐的未来自己的未来充满信心。

其中,位居榜眼的顾青桐和探花的陶浅尤为受欢迎。女学子们簇拥著陶浅,俨然将其当做了主心骨。此次考中的学子中女学子占了四成,还多在刑、户、工、吏等实权部门,再加上当今皇帝是女帝,因此一个个心里都有一些“女儿当自强”的扬眉吐气之感,言辞间也跟著豪气万分丝毫不比那拨簇拥著顾青桐的男学子差。

“浅浅,我就说你行,怎麽样!被我说中了吧!”林妙书一晚上嘴就没闭上过,不是傻笑就是胡吹猛侃,跟个糙老爷们儿似得。

当然其他女学子也不遑多让。

“啪!”陶浅地肩膀被人狠狠拍了一下,一回头,见一位平日里说得上几句话的女学子对自己竖起大麽指:“陶、陶学子……不!陶、陶大人!以……後你……就是咱们的老大!你……说什麽……咱听什麽!”

“对!你就是老……老、老、老……嗝,大!”群声附和。

陶浅碍於身孕在身,并未饮酒,因此走在一群七倒八歪说话都说不利索地女酒鬼面前压力很大。

对她们的想法也很哭笑不得,但不可否认,这一刻,陶浅真的感觉很豪迈很骄傲,因而对她们地话欣然接受,同时在心里告诉自己一定要干一番大事业,才不愧这些年来的隐忍和谋划。

想起这些,她有不可避免地想起了陶子元。两个多月未见,她总感觉心里少了什麽。

这时,男学子那边传来嘲笑声,有些大男子主义的男学子扬声跟自己的同伴半开玩笑道:“哎,你说这女人当了官就是不一样哈,一个个比咱们还爷们儿,瞧,都拜上老大了!”

女学子这边也有大女人主义者,闻言,立马还嘴:“那是因为现今的男人都不爷们儿了,逼著我们女人爷们儿呢!”连酒都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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