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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简介

作者:排骨骨 当前章节:14848 字 更新时间:2026-7-7 23: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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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然后,永远

作者:排骨骨

文案

她告诉自己:“我知道,我们只是暂时联络不到对方。终有一日,我们还能再见面,一定就像最初那么好。”

她花了5年时间去等待,自以为聪明的找到了,然后奋不顾身,却落了空。

又花了5年时间去遗忘,当他们真正走在一起的时候,换来的却是心酸。

他们其实谁也没有幸福,谁也没有为彼此珍重。

她问:“幸福最重要的是什么?”

他说:“什么都不重要,其实只要在一起就好。”

一个人,

一生仅有几段感情,

一段溺水而亡,

一段客死他乡,

一段于心有愧,

一段一起终老。

内容标签:都市情缘 花季雨季 虐恋情深 情有独钟

搜索关键字:主角:秦雨嫣,聂辰 ┃ 配角:安若亚,萧言 ┃ 其它: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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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多洛是一只龙猫

我做了个梦,梦见又回到小时候,一次暑假作业是让摘抄名人名言,那时候我还不知道哪些是名人,哪些是格言。临近开学的前一晚,我从书柜里找出一本残缺不全的书,书名已经被苍老磨掉了印刷的痕迹,辨别不清。但翻开第一页,清晰的写着:一个人,一生仅有几段感情,一段溺水而亡,一段客死他乡,一段于心有愧,一段一起终老。我把它抄在笔记本上,第二天交作业的时候竟撕下来揉进手心,却告诉老师,忘记做了。

多年后。

他追上来,挡在我面前说:“不是你想的那样!”

扑面而来的红日,照射得我睁不开眼睛。

我看着他的剪影,喜欢的样子也在我的脑海中变的模糊,就像逆光,看不清的表情。

我疯狂的咆哮:“至始至终我也没有爱过你!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对自己的事情只字不提,也能套出我的真心,就可以让我对你死心塌地?你一开始就知道这是一厢情愿的事情,就该说清楚啊,说你讨厌我,说你恨我!你还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骗来骗去,这就是你的报复吗?从今以后,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你再也不要来招惹我!”

最后只留给他了一道长长的背影,如果影子有灵魂,他一定是这座城市最悲伤的一个。是的,我最终还是骗了他。那一刻,我彻底明白和聂辰是再也回不到从前了。用一个残破的身体和一段七零八落的回忆,我始终过不了自己这一关。

我总是不停的告诉自己,也许睡一觉就好了,睡一觉就可以回到那个满空繁星的仲夏夜。但那天晚自习结束实则不是一个晴朗的夜空,下起了瓢泼大雨。

萧言正在坐位上,一只手撑着头,一只手指敲着桌面:“早走一点,也不至于大成这样。”

我白了他一眼,眼珠子转了一百八十度,伸长手使劲拍在他脑门上:“早走你个头。”

他扶着脑门,阴阳怪气的说:“刚在办公室被痛批了顿?”

我又翻了个白眼,这次起码转了三百六十度,气恼的说:“我让你帮我抄作业,你好好照着答案抄不就行了吗?要不是你把(弱)肉(强)食填成(烧)肉(定)食,我能挨这顿骂?”

我想想不对:“那你的答案应该跟我一样啊,你故意的吧?”

萧言赶紧澄清,竖起手指:“我保证!”

“你保证什么?”

“保证保证那个时候,绝对是饿了。”说完连自己都没忍住拍着大腿狂笑。

我恨不得当时一巴掌拍飞他。

当我们俩发现我们绵长的友谊从初中一直延续到了高中还一个班的时候,开学第一天我们便抱在一起欢天喜地。

与此同时我突然推开他:“真是阴魂不散。”

他没好气的:“我还倒了八辈子的血霉呢。”转身随便找了个板凳坐下。

“同学,你看这名是你点,还是老师来呢?”他突然弹了起来瞪着笑得四仰八叉的我。

我觉得我们革命般的情怀便是在这种互相捉弄,又不停刨坑给对方,并且形成了一种无论如何都不能爬出来的循环死结中渡过。

“喂!”

“嗯?”我把脑袋伸的老长望向窗外,看雨停没停。

他凑到我面前一门正经的说:“我们班有没有人欺负你?”

接着说,“嗳,不是,我妈给我报了个跆拳道的班,上了两节课。”

我瞬间笑喷:“那不是小孩学的吗?你多大了?”

“所以找不到人练手啊。”他一边说一边掰手指头,完全不觉得有什么。

“蜘蛛侠,蝙蝠侠看多了吧?有病!”

“你怎么知道我看过?”

“雨停了,撤了,给爷爷拿药。”我蹭起来跟他竖起大拇指喊了声加油,指指脑袋,摇摇头,然后扬长而去。

“你!喂~,你爷爷怎么了,没事吧?”他冲出了教室。

我背对着他摆了摆手。

爷爷患有高血压,年龄大了身体不太好,必须坚持吃药才能控制病情。妈妈在一家私企做会计,有时候加班比我还晚回家。所以一般我去取药。我生活在一个普通的单亲家庭,我的世界爷爷和妈妈就是我的全部。我不是不想知道我爸是谁,他在哪?我只是不想我妈伤心和她曾几何时眼眸里的一丝无奈和歉疚。还记得我刚读幼儿园的那年,有一天我看见我们班的强仔坐在他爸爸的肩上,手牵着站在旁边的妈妈得意的说:“今天我在幼儿园一天都没哭,乖不乖。”太阳闪着光芒洒在绿茵草坪上,一抹抹翠绿投射出斑驳的树影,我想这一定是我见过最祥和安宁的画面,直到后来也一直是我空落落心中某个地方的期盼。而每当我提到爸爸的时候,我妈的眼神都会流露出复杂而难以言喻的伤心。

白驹过隙的岁月拂过我的心间,也让我的内心越来越明了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只要我有妈妈和爷爷就够了。如果我的开心快乐能让他们安心,我愿意永远这样无忧无虑的喜乐下去。

出了学校一路小跑朝H大医院的方向,半路又开始打起了豆大的雨点,为了不错过拿药的时间,一时也顾不及躲雨。

十字路口,交通拥堵,围观的群众络绎不绝,作为‘马路之星’的我,就在半分钟前和斑马线来了个亲密接触成为了焦点。我正在懊恼是忍痛爬起来,若无其事的潇洒走开,还是不用这样勉强自己。

“秦雨嫣?”

这时候,突然出现一个让心口微颤的熟悉声音抚平了这一切。他扶我起来,我全身僵硬,嘴巴长了半个拳头那么大,直愣愣的盯着他。俊朗的外表,嘴角似有若无扬起的微笑弧度,瘦高的身材,我忽然明白那么多喜欢他的女生,大概都是从这个角度看他的。

“嗨?好巧!”

“傻了?”

我使劲摇头,当时如果扎的是双马尾,就像上了发条的拨浪鼓。我扶了扶后脑勺,让自己尽量保持镇定。

“没摔坏脑子吧?”

过了好半天,我才蹦了句听起来比较正常的话:“聂辰?你怎么在这里?”

“哦,我爸在H大医院上班,我去送伞。”

“好巧,我也去那儿,帮爷爷拿药。”

他迟钝了几秒,说:“好巧”

他把雨伞竖在中间,遮住了我俩,柔和的说道:“怎么糊里糊涂的往地上摔?”

我说:“我也不愿意啊,走太快,没看清路。”

他说:“下次小心点。”

“嗯。”

聂辰是我们班的优等生,可能有遗传爸爸是医生,妈妈是律师的优良基因。家教好得没见过他对谁发过脾气,总是对人很谦和。他是我们学校公认的校草。幸运的是,他是我的同桌,总是有我们班和其他班的女生给他送早餐,饮料,零食,五花八门,只有你想不到,没有她们做不到的。他总是笑笑,统统搜进抽屉,然后问我想吃什么,我想这就是我作为他同桌最大的福利。刚开始觉得很不好意思,他的那些小粉丝要是知道了,吐口水也能把我淹死。后来他告诉我没事,他又不爱吃零食,这是同桌的友谊随便挑。我想也对,就好比我不爱吃苦瓜和红萝卜,但这完全不妨碍我把它们藏起来,去喂隔壁邻居家的阿拉斯加小黑,因此对我和善许多,见到我尾巴就摇个不停。嗯当然我不是把自己比作小黑,我和小黑最大的区别在于我有的选,它没有。算了,想那么多干嘛,谁叫这是同桌的友谊呢,一定是他朋友太少了,借此拓展朋友圈也说不一定。一来二去,我也心安理得,大不了以后每天吃饭帮他也排个队什么的。

“叫你多多洛,好不好?”说完顿时慌张得心脏狂跳,噗噗得声音仿若在我耳畔,惊讶自己怎么脱口而出了这句话,内心悸动不安。

“多多洛?为什么?”

“因为因为昨天看了龙猫,看这雨,这伞,像不像?”我故作正经,笑了笑掩饰我的尴尬,我没敢说我觉得你还像它一样让人温暖,我想如果我说了大概什么都会失去吧,尤其是同桌的友谊。但是为什么会觉得会破坏同桌的友谊呢,心有点虚,我是怎么了。

“有意思,可我变不了电车。”我听不懂他语气里的意味,但明显是接受了。

“没关系,多多洛!”顿感心中开出了一朵莲花,圣洁的就像多多洛一般,偷偷的藏在心底。

“到了,我上去拿药。”

“等一下。”他翻开身后的书包,然后递给我一个创口贴,说,“你下巴擦伤了。”

我痴痴的笑:“呵呵,好巧。”

“好巧?”

我突然发现,不对劲,急忙解释说:“好巧遇见你,不然谁会随身带创口贴”

他笑笑回应,然后说:“你把这伞拿着,雨还没停。”

“今天谢谢你了”

“同桌的友谊嘛。”

“嗯!”我点点头,接过雨伞,匆忙的跑开,如果再让我跟他呆上一分钟,我不知道会再说多少个‘好巧’,这种感觉太复杂了。糟糕的是还忘了跟他说再见,他会不会也觉得今天的我特别奇怪。

回到家,看见镜子中狼狈的自己,‘好巧个头啊!’。下巴挂彩,蓬发凌乱,衣服就像在稀泥里打过滚似的。

这晚,我失眠了,想不太明白这种莫名其妙又心存挂念的感觉。

第二天一早,我急切的跑去问萧言“你说你会对什么人紧张得说不出正常话,又害怕你说错什么话让他对你反感,不理你?”

“我只会对两种人这样”得意的竖起两根指头,微翘起唇,看着好奇的我。

“什么人?”

“烧肉定食,一份!”

我跳过去用力掐着他的脖子,喊道:“我来告诉你什么是弱肉强食。”

萧言挣脱我的手,不停咳嗽:“咳咳~~开个玩笑,你不要这么野蛮嘛。你先说我今天怎么听见你叫聂辰什么哆哆嗦嗦?”

“不是什么哆哆嗦嗦,是多多洛,你先说哪两种人?”

“多多洛是什么?”

“哦,龙猫”

“那你叫嘣嘣卡吧。”看着他若有所思,真不知道问他一个问题,这么磨叽的人有几个。我随口说了句,好像也是龙猫里有只小龙猫的叫声吧。

“嘣嘣卡?有趣!”

我忙拉他坐下“兄弟,不要激动,先回答我问题啊。”

“还不就是我那笑面虎的母亲大人和咋们老师吗,单独审问我准没什么好事,一紧张说出来的话能正常吗?我妈不理我就要断粮,老师不理我不要我上学,还怎么跟你们鬼混啊?”

“去去去,谁鬼混啊!”我被他绕得有点晕,也忘了问题的重点。

安若亚鬼鬼祟祟的缩到我们中间,“嘣嘣卡是什么?”

“嘣嘣卡是我。”萧言大概还挺满意自己的名字。

“那我呢?”

“若亚你叫唧唧喳,超适合。”我开起她玩笑来。

“萧言我跟你换。”萧言不停的对若亚翻着白眼,最后瞪向我,我假装没看见。我着实觉得我就像动物园的院长,排着队挨个让我取名,争风吃醋为的还是乱七八糟的形声词。

作者有话要说:  

☆、抄一百遍数学卷子

唯一确定的是聂辰对于我来说是特别的一个。

自此我与萧言,若亚的铁三角友谊也从那一天一路走到了往后的每一个日子。因为那天站出来替我出头的是他们,反驳对我的恶言相向是他们,营救我于危难的也是他们。在我们幼稚的时光里,无论你好的,坏的,都始终跟你站在一边的那些人才显得如此纯粹。未来无论是他们其中的谁受到伤害,我一定是第一个站出来保护他们的人。

“听我妈说,秦雨嫣的妈妈是单亲妈妈,她连她爸是谁都不知道。”右后方刘田田兴奋的压低声音说道,但显然音量没控制好连我都听到了。爸爸是一个久远的我都要快忘记存在的人,如果他真的值得爱,也不会留下我和妈妈不管不顾,他不会再成为令我痛苦和渴望的一个人了,这是我初三有一天晚上突然想通的道理。

“啊?那他爸去哪了,怎么会离开她妈?真可怜。”方媛有点怜惜的说着。我没转头去制止她们,因为这也是我想知道的问题,说不定是我误解了他,会不会有不得已的苦衷。

“听我妈说呀,好像跟他妻子去了别的城市。秦雨嫣她妈是小三,意外怀了她,就把她生下来了。你千万别说我说的啊。”我心顿时沉得厉害。

“那她妈这样真是报应,小三什么的最可耻了,破坏别人家庭。”顿时火冒三丈,我妈再怎么不好也由不得她们评头论足,正准备转身。

“方媛,你给我放尊重点,这是别人的家事,要你来管吗?你TM就以为你爸在外面没个小三,没包/养2奶,正准备和你妈闹离婚?还有你,刘田田!你妈爸生活不协调是不是,也要别人家和你们一样心里才平衡,找存在感是吧?”若亚双手叉腰,气得一脸通红,直愣愣的瞪着她们。如果眼神真的可以杀死人,那若亚当时绝对可以一箭双雕。一方面感激若亚为我打抱不平,一方面也觉得她的话确实有点过分。立马站起来抓住若亚的手,轻轻往下扯了扯。示意她还是算了,毕竟她也替我出了一口气,那个听说的爸爸本来也渐渐淡出了我的生活,与我无关了。

方媛也气坏了脑子有点语无伦次“你你我们”抬起手就想往若亚的脸上扇。萧言火速三步并作两步的撑着课桌一跃而出,抓住方媛伸出一半的手。

“你要动手的话,我绝对不会把你当成女人。”另一只手握紧拳头示意他不会手软。

方媛脸绿了绿,挣脱出她的手,转身朝门外冲去。刘田田也跟着出了教室。

“没事,没事,有我们在。”若亚安慰的拍拍我一直抓着她的手。

“太过分了,太过分了,你们还看什么看,还不该干嘛干嘛去!”萧言心急火燎的驱散刚才因为吵架围着我们的同学。

我轻松的笑了笑“我真没事,只要别当着我的面,她们爱怎么说怎么说。放学我请你们吃土豆饼和烤串。”我拍拍胸口。

“才吃土豆饼和烤串,太没诚意了。是吧?唧唧喳。”

“我!谁让你乱叫的,你找抽是不是?”

“君子动口不动手!”

“你刚看见了?我拳头分不了性别。”我满脸黑线,这两人真是。

“那好,今天晚上学校对面火锅店怎么样?”

“靠谱!”他俩对视一眼,不谋而合的击掌高声道。

“介意我再叫上一个人吗?”

“谁?”他们异口同声,射出诡异的眼神。

“聂辰咯,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嘛,江湖道义我还是要遵守,是不是?平时聂辰的零食都让我随便挑,那我叫上他也算还他这个人情吧。你们觉得呢?”

“随便你吧。”萧言满脸的无所谓。

“好啊。”若亚到答应得爽快。

“多多洛,晚上我,若亚,萧言一起吃火锅,你也来吧,人多点开心。就当报答你上次借我伞和让我挑零食。”

“几点”

“六点半,学校对门火锅店。”

在这个繁华闹市中,烟雾缭绕的火锅旁倾尽了我们热情,又似那么应景。聂辰成功的融入了我们的铁三角,清楚的认清了自己的队友,我们每个人信誓旦旦的保证,坚守我们的友谊直到天荒地老。

最后发现萧言已经帮我付过账了。他微醺时笑得纯真“谈钱伤感情,这就是友谊地久天长的第一课。”我好想告诉他友谊地久天长的第一课是你们和我站在一边。

萧言和若亚走后,霓虹熄灭的冷清街道上,我与聂辰各自推着自行车沉默不语。气氛却不尴尬,暗暗希望这段路可以再长一点。

“雨嫣。”他第一次叫我雨嫣,语调好听的胜过所有人。

“嗯?”

“想想你原来留在我脑海中的印象,发觉其实你很累。”还没从刚刚心跳的情绪中缓和回来,他突然认真的一句话,我猜测他其实也有点醉了吧。他的话我不明所以,可能是因为今天发生的一切,对我产生了一丝恻隐之心,让他觉得我有点可怜,即便我并不认同。但不知道为什么因为他的这句话,我觉得他好像有那么一点懂我。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我不敢闭眼。这便是喜欢吧。若干年以后,明白那时没掉下的眼泪不是伤心,是开心。一个懂你的人远比他家有几套别墅,几辆跑车,多少存款重要千千万万倍。那个人我一开始就轻易找到了。

“我的爸妈也在我很小的时候分开了,那时我还小,很不开心。”他没等我回答幽幽的说道。我确信他是真的喝醉了。以为他的家庭很幸福,原来也只是我以为,几家欢乐几家愁不禁让人唏嘘。那天聂辰跟我说了很多话,他从来没跟我说过那么多的话。说他养母其实对他挺好,也因此没要小孩,说他其实对她很坏,说他觉得老天对他不公平,说他也想像我一样乐观,哪怕是强颜欢笑,但他就是装不出来。走在他身边,我没有讲一句话,甚至连安慰都没有。但我比谁都清楚此时此刻他只想说出来,我听就好了,被人告诉你的比起你自己想通的宽慰多一句都是多余。

那晚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见我们就这样推着自行车一直走一直走,走到了天明,看见了西西佛斯,听见了荆棘鸟的歌声。

从那以后,我们总是四人行去吃路边摊。聂辰不怎么吃的了辣,若亚就故意把他的肉串刷上辣椒,吃得满脸通红又甘愿被我们笑话,他也跟着笑,我想那时的笑容是装不出来的。萧言和若亚总笑我爱念错别字,聂辰也学会了跟着使眼色。

“为了庆祝我们半年的友谊,今天中午我们去游乐园玩怎么样?”盖浇饭包在嘴里,我还没来得急咽下,萧言兴奋的征求我们的意见,自认这个建议特别靠谱。

“好啊,走吧走吧!”若亚噔地一声站起来,嘴角还挂着油渍。

“能等我吃完吗,若亚你把嘴擦擦,你去不去?”我递给若亚一张纸巾,转头对着坐在我旁边看着我们的聂辰。

“走吧。”我才吃了两口,就被他们拉走了,心痛拿去喂小黑的话,还会对我做恭喜呢。

“只有一小时了,你们能走快点吗?”在萧言的催促下,我们连走带跑的站在了巨大的云霄飞车下面。

“要坐就坐最刺激的!”

“对!”若亚附和道。

“那我去买票,你们等着。”聂辰转身匆忙的走向售票亭。

“喂!聂辰,那个···我···”我的脚藏在裤腿里颤抖得厉害,脑袋晕乎乎的扶着若亚。对于这种刺激的游乐设备,我从来都是敬而远之。

“怎么,你不敢坐?”

“旁边的青蛙跳,要好一点吧。”我随便指了个项目,小声的说道。

“这两个有什么区别吗?你别说你不坐!”萧言拿出一副我不去就和我绝交的架势。

“雨嫣,真的不可怕,我以前坐过很多次。”若亚也游说道。

萧言和若亚坐在第一排兴奋的大喊大叫,我和聂辰坐在他们后面。当云霄飞车启动冲出去的那一刻起,我真觉得被坑大了,一万遍的咒骂交的是什么损友,青蛙跳怎么能和云霄飞车一样呢。就像滑道绳索和蹦极能比吗?况且青蛙跳我也不敢坐,只是随便说说的。是怎么就被洗脑了,真觉读那么多年书是混过来的。我吓得全程闭眼,把头埋得很低很低,失重感强烈得仿佛心脏冲口而出的恐惧,不言而喻。当恐惧到达临界值的时候,我的手被另一只冰冰凉的手捉住,死死的握在掌心,分散了我些许的注意力。在他快要放开前犹然升起一阵安心大于感激的心情。

我知道说‘好巧’不太合适,才说了句:“谢谢你。”投去了抱歉的眼神。他只摇了摇头,淡淡一笑。

我们的疯狂也为此付出了代价。赶回学校时,第一堂课已经上了一半,最悲哀的莫过于是班主任的课。她狠狠的骂我们当着全班同学,骂我们是去吃龙肉,骂我们没有时间观念。然后罚我们四个人站完了后半堂课和各自抄一百遍数学卷子。

我和若亚责怪萧言出的馊主意,各自分了五十遍让他抄。他特别不服气,抱怨一只手夹五根笔也要抄三天三夜。聂辰主动帮他承担了一半。我们的友谊自此又添上了浓墨重彩的一笔,这也创造了有史以来罚抄最多遍数学卷子的记录。再不能重演一遍的过往才最叫人向往和神伤。我们都有一个小小的愿望:好想突然醒来还在数学课上睡觉,只是打了一个小盹儿。

作者有话要说:  

☆、不经意的爱与奇迹

不经意的爱与奇迹

“若亚,我想跟你说件事。”若亚围着厚重的棒针围巾,带着夸张的绒绒帽,一件黄色的羽绒服把她罩得严严实实,手套分了一只给我。南方的冬天其实不算太冷,我住的这座城市也不下雪。以往再怎么冷也只是一条校裤或者牛仔裤过冬,我妈说我是火娃。

“什么?”看着若亚裹得像熊一样就觉得滑稽。

“你先把你的围巾取下来,你只用眼睛跟我说话,我没法跟你聊正经事。”

“什么才是正经事?现在就去张叔那买一本八卦杂志才是正经事,现在散步回家才是正经事。”

“``````”

“算了,看见头发感觉会不会好一点。”她妥协的取下绒绒帽。

“``````”对于一头乱得像鸡窝的头发和毫无逻辑的理解能力我表示无力,“我可能喜欢聂辰。”

“真的吗?”雀跃和兴奋变作故作镇定的一句话。

“我也不确定是不是喜欢。”

“是喜欢是喜欢!看吧,我就跟萧言打赌说你肯定喜欢聂辰,他打死不相信。以我这种深究娱乐圈各大花边新闻的资深情报员的敏锐度,绝对精确。上次你叫上聂辰吃火锅我就感觉不对,无端的信号绝对不会是空穴来风,就像娱乐圈,哪会是子虚乌有?回头让萧言给我兑现。那你喜欢他什么啊?”

“喜欢他什么?”这个问题我真没仔细想过。

“啊!喜欢他什么?”

“可能,可能他转笔转得好```然后```学习好?”若亚惊诧的看着我。

“他穿蓝色衬衣也很好看,嗯```不然是他借伞给我?”我努力搜索我喜欢他的每一个画面。

“你确定这是喜欢,不是崇拜,感恩或者其他什么?”

“你刚才告诉我,是喜欢。”若亚撑着脑袋绞尽脑汁的摸样,我确信她跟本也不懂什么是喜欢和爱,深受娱乐圈道听途说的毒害。

“```”

下午课间十分钟。

“雨嫣,今天我听若亚说你不知道,你是不是喜欢聂辰,我想了一节课。”下课铃声一响,萧言就把我神神秘秘的拉到教室外的窗台边。

“然后咧?”若亚这个大嘴巴。

“以我的经验,不是喜欢,真的。”

“是吗?”

“喜欢一个人就是想百般对他好,就算对方不知道也甘愿悄悄对他好,别人对他好自己还会生气,会嫉妒。你看你,没做什么对聂辰好的事吧,零食你也拿得心安理得,别人对他好,你不也一样吃得很乐呵吗?”

“开学时吃火锅不是叫上他了?”

“你都说那是报答。”

“说得有道理。”我觉得萧言比若亚有深度多了,她其实比我还肤浅。

“我就说嘛。若亚那个死丫头还来找我要赌注,我不是舍不得请她吃饭,这不是她还没赢吗?”一脸的如释重负。

“喜欢一个人需要理由吗?”疑惑不已的扑闪着眼睛。

“呃```这个问题我回去好好想一想。”一溜烟跑了。顿感我内心是不是升华了。

在没有等到萧言的答案前,我自己已经想明白了,哪怕只是喜欢他带笑的眼眉也是一种喜欢,不问理由。我把上次说若亚肤浅的那句话收回。对聂辰的情愫我偷偷的藏在书包夹层里刻有他名字的吊牌上。悄悄的想起他说出那句让我红眼眶的话,他握紧我手的那一刻,依然会怦然心动。小心翼翼的保护好这份属于自己的秘密,起码现在的我们还有除同桌的友谊以外更深的友谊,那就够了。我不想到头来连什么都会失去。

从小到大每年必播的两部大戏,《西游记》--国产科幻片,《新白娘子传奇》—国产童话故事。不知道多少人和我一样废寝忘食的看,剧情倒背如流。而现在才恍然大悟,电视台的煞费苦心。一方面,激发我们的创造力,另一方面,满满都是爱的启蒙教育啊。这应该就是儿时的全部认知。

最记得《新白娘子传奇》其中的一个桥段,碧莲爱着许士林,但明明知道他那句“永不变心”是对胡媚娘说的,最终却和自己喜结连理。不是别的什么原因,只是因为他们有亲戚这点优势。虽然至今才反应过来表兄妹的结合多少有点不合适。但如果《新白娘子传奇》还有个番外什么的。会不会因为生出来的孩子有共同的基因缺陷,然后家庭不和。或者许士林看到的总是胡媚娘的身影,碧莲受不了,最终走向婚姻的坟墓。这大概就是明恋的恶果。至少我觉得暗恋的效果是一份喜欢的感觉,有什么样的感觉,还要征求别人的意见吗?忘记了从哪本书上看到过一句话,不追求结果的爱是不会有尽头的。把它默默藏在心中,不是非要什么结果。再说了,我们又没亲戚那点优势,就算有也抵不过世俗的障碍。扯远了,初恋都还没尝试过,更不要说什么结婚了。

几天后。

“多多洛,这道题怎么都解不出来,你帮我看看?”

我一眼就认出今天穿在他校服里面的那件浅蓝色格子是我最喜欢的衬衣。“这边添一条辅助线,试试。”

“这件最好看。”

“什么?”

“我···我是说若亚穿的那件衣服是她最好看的一件,以前以前没见她穿过。”

“校服里面的衣服?”

“嗯!”

“V领你也看得出来款式?”我转头去看若亚,霹雳贝贝,果真是V领。

“```咳,你不会用想象的吗?”

“```”

“你刚说辅助线加在哪?”

他没理我。

自习课二十分钟过去了,我依然纠结辅助线的问题,暗骂该死的说什么这件最好看。如果说这最好看,至少我可以神吹今天的课桌凌乱的最好看,被我拍死的蚊子血流不止的样子最好看。这就是有文化和没文化的区别,有文化的人往往会把一件事说的隐晦委婉,让你去猜,等你猜出他都没想到过的意思时,他会告诉你,还是你了解。没文化的就只会骂你是傻子,你全家都是傻子,你祖宗十八代都是傻子,看,如此苍白,没有穿透力,也没有杀伤力。我承认我是后者。

“雨嫣,把你的物理练习册借我一下,把作业抄在黑板上,我忘带了。”

“给!”匆匆忙的翻出物理练习册,殷情的双手奉上。

“把BD连上。”乖乖,是有多记仇啊。

晚自习回家,喝了爷爷给我留的鸡汤,就回到屋里做作业。

语文古文默写,数学半张卷子,英语背单词,在记作业的小本本上做一样勾一样。物理练习册一章的习题,做到最后一道力学和电磁学综合题就开始犯头疼,分析了半天也还是没头绪,明天还是去问问聂辰,毕竟他物理课代表,这是他的强项。最后物理试卷签字,这个我做不了。开门声突然想起,我拿上卷子和练习册冲出去“妈,帮我签字。”

“饭吃了吗?最近降温了,多穿点。”

“好,吃了,你在单位吃的饭?”

“嗯,今天加班,等会睡觉前去喝杯牛奶。还是早点睡,不然上课没精神。”接过我递给她的练习册和卷子签字。

“知道了,我马上就去睡觉。”

“嗯,东西掉了。”把卷子和练习册还给我。

“哦。”弯下腰去捡,是一张便签纸,好像不是我写的。

回到房间仔细一看行云流水的字迹写着:

“你说你最喜欢《四月物语》,我去看了。你说你最喜欢的导演是岩井俊二,我也看了。但是他大多的电影太孤单,我只希望你开心就笑,伤心就哭,难过就对我说。 我喜欢你!”一滴眼泪落在便签纸上,我拼命擦拼命擦,还是花掉了。

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他的电影不仅仅只有孤单,还有纯美。眼前满是榆野撑着破红伞对着她从北海道追到东京的学长山崎笑得灿烂,假装他们的不期而遇。眼角淌下的泪是因为这一开始就写好的结局和一场悄然盛开的奇迹。

作者有话要说:

☆、旋转木马上的爱情

第二天,早自习。

“其实你也不要什么都憋在心里,可以跟我讲。”聂辰正在跟我讲那道物理题的解题思路,突然停了下来,他没有抬头看我,但是我看见他的侧脸耳根红了起来。

我是一个不轻易说心事的人,在我看来说得出口的伤心便不是伤心。我不是像聂辰说的那么乐观,也伤心难过过。读小学,读初中,总有我刻意逃避和不愿意听到的话传入耳中。被那些言语左右,蛊惑,我开始抱怨,抱怨他,抱怨妈妈,抱怨想看笑话的人,抱怨这个世界,抱怨我自己,无用功的拼命反抗。渐渐发现这个死结像爬山虎一样攀缘住我的整个心脏透不过气来。于是开始意识到如果不能解开的话,他将是我一辈子的魔咒。永远只会一味得拒绝爱,更学不会给予。那晚我告诉自己每个人的人生都有他存在的意义和使命感,幸福和痛苦其实都是等量分配的。我的魔咒今天以前都已经成为过去,因为明天开始还有更重要的未来与我迎头相撞。必须放弃偏执,才能翻开新的一页。不可思议的是这一切真的开始变好。

所以在内心深处希望他对我敞开心扉,就能够共同解决困难,再也不必假装快乐。

“好!”

我会心一笑,即便他扔低着头。

你喜欢的人和你在一起是一件幸福的事,你和喜欢你的人在一起是一件令人羡慕的事。当你喜欢的人恰好也喜欢你,那就是一件比哆啦A梦踏着七彩祥云赠你一台时光机还要幸运的事。我把这件事告诉了若亚,她立马找萧言讨了一顿大餐,萧言几天都不见我。我觉得他生气我没有先告诉他。

这天周六,高二年级全天补课。一放学,我把萧言拦在教室门口。

“你怎么了?”

“没怎么。”

“那你为什么躲着我?我不是有意瞒着你。”

“你···你和聂辰还好吗?”

我点点头,说:“嗯!你还生气吗?”

“下一次,再有什么你要第一个告诉我。”

“一定一定。”合拢双手做求饶状。

“原谅你,晚上一起去吃火锅吧~”萧言对着向我们走来的若亚和聂辰招手。

这顿火锅又让我们回到了原来的我们。当天萧言喝得特别多一个劲的把我和聂辰的手捏在一起,“你们两个给我好好生生的,如果分开的话就再TM不要说我们是朋友。”他反复重复这一句话,若亚拍着他的背,他哭了,我们都哭了。最后他醉得走不动路,聂辰背着他,我和若亚在两旁扶着才一起把他送回家。

一周后。

“你怎么了?”聂辰一脸担心,大概看出我的脸色不太好。

“肚子痛。”我按着肚子。

“我去老师办公室要点热开水,你先忍忍。”听见聂辰离开的声音,我吃力的趴在桌上,紧闭双眼,痛得说不出一句话,脑袋翻天覆地的眩晕一阵接一阵。若亚以为我痛经,举手跟老师说了下允许我上课趴着。

“你快把这个热开水喝了,我去医务室找医生要了半瓶葡萄糖倒在里面。”

“不是来那个!”接过来只喝了一小口。

“···你说你肚子痛,我以为···”聂辰手足无措的楞在那里。

“真的是肚子痛。”。

他坐下来,拉过我的手,按摩虎口的位置。依稀记得曾经也有人跟我说过这样可以缓解痛苦。

“会不会好点?”

脑袋重重的压在另一只手背上,点头,神经痛的麻木。脑子却异常清楚,这些动作是他在为我担心,就算此刻他什么都不做,只要一直陪着我,那种感觉也会觉得很好很好。有一瞬我抬头去看他,他在用我的笔记本帮我抄笔记,虎口依然还被他按着。

昏昏沉沉中下课铃声响了。

“这样也不是办法,不然去医务室看看?”

“雨嫣怎么了?”

“萧言你帮我跟老师请个假,说我带雨嫣先去医务室看一下。”

“好!好!我马上去。”

“我陪你们去。”若亚焦急的过来拉我,我痛得有点站不稳,一拉我就摔坐在地上。

“若亚,你把她扶上来,我背他下去。”

“雨嫣,你抓紧我,坚持一下,马上就到了。”趴在他肩膀上,淡淡阳光的味道,闭上双眼,一种微小的婉转仿佛只有贴近我的心才能听得见的轻轻浅唱,似心中开出的舞蹈如兜兰一般。彼此紧贴着的存在,拉近了我们心的距离,好像就可以走到幸福。

“我抓紧你,抓紧你,怎么还会放开···”小得连我也快听不见的声音就像咒语一样不知道是讲给他听还是我自己。手紧紧箍着他的脖颈。

后来在我翻江倒海的呕吐后,吃了药疼痛才有所缓解。校医说这是急性肠胃炎,主要是因为饮食习惯不好或者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造成的。要吃一个星期流食,以后的饮食尽量清淡。还需要输液,说如果呕吐和腹泻严重的话可能会造成休克。

我也只有乖乖的留在校医室输液。聂成,若亚,萧言他们三个围着我。

“看来最近辛辣的食物吃不成了,路边摊也要离我远去。不如我们转战汤锅产业?”我撇着嘴。他们三个依然沉默不语,气氛尴尬至冰点。

“你们,嗨!我真什么事都没有了,肚子也不痛了,真的!我保证。”我竖起两根指头,对天发誓。

“汤锅你个头啊,刚才吓死我们了!”萧言特别激动。

“我的心脏上串下跳,真是拜你所赐。本来以为你来月经了,怎么就还吐了呢,我还以为是···”若亚没说完盯着我笑,我知道她想到哪里去了,准又是娱乐圈的新闻看多了。

“除了月···除了那个,肚子痛就只有一种情况吗?”我不知道若亚怎么就把月经两个字在两个男生面前说得那么理所当然,好像他们也会来一样。如果是就太有趣了,然后一起讨论ABC好用还是苏菲好用,夜用是买35cm还是41cm好。

“好了好了,你们放心,快回去上课吧。我没什么了,把这瓶输完,我就上去。

“我陪会你。”

“那我先和萧言上去。”萧言看着我,不情愿的被若亚硬拉走。

“以后最好不要吃辣椒了。”

“嗯!”

“路边摊也最好不要吃。”

“嗯!”后来聂辰跟我说了很多这最好不要吃,那最好不要吃的东西。我自认理亏,只好不停答应,暗笑他也变得唠唠叨叨。

转眼黑暗的高三来了,我们每个人全力以赴备考,都不想寒窗苦读的十来年最后化作泡影。在这种紧张又压迫感十足的气氛下,我们四人自发组成了一个学习小组,聂辰数学物理比较好,萧言英语比较好,我和若亚在这个小集体里起不了多大作用,于是就成为被辅导的对象。一个多月下来还是比较有成效,我们四个在原来的基础上多多少少也都在进步,甚感欣慰。

这天一早,萧言,聂辰,若亚他们三个就一起站在我家楼下等我。

“生日快乐!surprise!”他们齐声道,若亚把荧光便签纸的碎片撒在我头上,他们每人捧着一个手心大的草莓蛋糕放在我面前。

“谢谢你们···”我哽咽了,把蛋糕统统收入怀里。眼泪大颗大颗的落下。

“不许哭!生日那天要笑。”若亚扯了一下我衣服。

“都十八岁了还哭,你再哭就变花猫了。”萧言笑着数落我。

“别哭了。”聂成安慰的拍拍我肩膀。

“我是开心!真的开心。”用衣袖不停去擦满脸的泪水。

“有你们的十八岁真好。”我伸手揽着他们肩膀。这是我最最美好的十八岁,因为我爱的人和爱我的人就站在我面前。我们决心对于未知的明天,共同战胜,不放弃,为了我们的梦想,我们的学业,我们的事业,我们的爱情,我们的幸福。

在生日快要结束的时刻,我收到聂辰送给我的一件特别的礼物。

“给你。”他送我回来的路上,递来一个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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