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好奇的拿着翻转来看。
“回家拆开就知道了。”
坐在书桌前,我拆开礼物盒,是一个立着两只小马的旋转木马八音盒和很多粘在一起的便签纸。当我转动发条,它温暖的响起了我最喜欢的卡农。每一张连在一起的便签纸上工工整整写的都是一样的生日快乐这四个字。总共有九十九张,九十九句生日快乐,我想因为我的生日是9月9日吧。我看着每一句话,虽然都是一样的字迹,似乎蕴含了不一样的感情。泪水模糊了我的眼睛,仿佛留声机播着卡农,我们留恋于旋转木马上的互相追逐,也不管时间流动。
睡梦中我看见温和的光芒洒在我们身上,迎着初升的太阳在那段长路上,留下痕迹。
作者有话要说:
☆、一场离别咸淡无声
我记得村上春树说过,人的生命实在脆弱,比人想像中脆弱得多。一些看似永远恒久的东西,原来都是脆弱得不堪一击。那年妈妈如此脆弱,走的决绝,连一句话也没跟我说。那种子欲养而亲不待的伤痛应该没有谁能够如我般体会的真切。
这天,正是天寒地冻的早上10点钟。化学课上,班主任把我单独叫出来说我妈出车祸了,现在躺在H大医院的重症监护室。我疯癫的狂奔在街头,一路不看任何交通灯,横冲直撞,最后是如何到达医院的我都有点不太记得了。空旷的医院大厅,只听得见在我耳边剧烈跳动的心脏。我拼命的按着挨层停靠一直下不来的电梯,最后还是放弃,爬了六层楼楼梯。当我踏上最后一阶楼梯,看见爷爷泣不成声的站在盖着白布的病床旁时,我什么都明白了,也崩溃了。我冲过去揭开白布摸着妈妈的脸,抓住她的手哇哇大哭,我不想吵着她,但是她为什么都不睁开眼跟我说说话,手也特别冰冷。让我发现这一切都是真的的时候,是医生让我把手放开说必须推去停尸房。爷爷过来抱着我,我又转进爷爷的怀里哭。哭得没有力气,哭得再没有了泪水才停下来。
我耗尽最后一丝力气站在母亲灵堂前的时候,若亚紧紧握着我的手,萧言沉默的站在我身边都没说一句话。这一年一定是我由出生到现在眼泪最多的一年吧,哪怕我再怎么声嘶力竭,哪怕我的歇斯底里,也唤不回容的下我任性的母亲和远赴重洋的聂辰,就如同在我生命里从未出现的父亲,每一场离别咸淡无声也无从选择。那时我再掉不下一滴眼泪。我应该要笑的,对,我必须笑着面对。就算那些嘈杂碾过我的身体,撕裂我的心,我还有真正属于我的身体和心去抗衡,去冲破黑暗,去找到晨曦。我不停的告诉自己,因为我必须坚强起来,照顾好爷爷。
“雨嫣,你确定这不会被认出来吗?”此时若亚正戴着苍蝇眼睛和一顶桃红色的鸭舌帽。我严重怀疑她在地下停车场是否看得清路。
“我说你有病吗?这不是不打自招。”
若亚压低帽檐,说:“感觉上要好点,萧言怎么还不来啊?你再给他打个电话,让他快点啊。”
当年高三的时候若亚凭靠着琢磨八卦精神的斗志,跟她妈死磨硬泡的要求去考艺体生,她想学表演,她妈拗不过她,只好同意。最后100天班上又只剩下我和萧言相依为命。我们三人最美好的愿望就是读一所大学,若亚最后考上了她满意的影视学院,我和萧言读了同一所大学。
我还记得填报自愿的时候我们三个人坐在一起。
萧言说:“雨嫣你填哪个学校?我们两个必须填一起,成绩也不算太差,正好分数也差不多。”
“你们别啊,还有我呢?真是让人羡慕嫉妒恨的组合。”我们两同时送给她一个白眼。
“你学校不是填好了,志愿都交了。我们总不能跟着你一个去当活宝,一个耍猴戏吧。C大怎么样,挺好的。”若亚是艺体生,提前一批录取。这会纯粹是请她来帮我们参谋参谋。
“嗯,那好吧我选法律系,我这种思维缜密的人读这个最合适。”萧言二话没说就拿出自愿表填起来。
我说:“噗,你只有和若亚贫嘴可以。”
我在选什么专业完全处于迷茫状态,关键是这些专业是干什么的,学什么我都看不懂。
我说:“不然会计专业,只有这个看得出来以后干什么,做会计就是算账吧?”
若亚说:“不好不好,你选这个。”指着国际贸易这个专业。
我说:“国际贸易?这个干嘛的啊?”
若亚说:“我也不知道,国际,国际这个词听起来就跟WTO有联系,和英文沾边的一切词语就感觉挺洋气。”
我看见萧言也蠢蠢欲动要点头的样子。最后我在国际贸易和会计这两个专业里选了听起来洋气的那个。但悲催的是大学毕业,我应聘去了一家私企做会计。我恨死了若亚和萧言,真是应验了那句专注坑朋友100年啊。
萧言顺理成章的去了一家律事务所工作。
若亚在学校一直表现很积极,前后参演过很多部话剧,凭借她乱掰和八面玲珑的天赋也成为了一个小有名气的明星。我真想对若亚做一次深度访问,从前那个在八卦杂志前留着口水的小女生,有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也能上头条。
我们三个自从毕业后,也都有一段时间没见面了,各忙各的不亦乐乎。
我们去钱柜要了一间小包。若亚鬼鬼祟祟显得特别奇怪,总觉得是患了什么见不得人的病似得。
一坐下他们两人就开始鬼哭狼嚎。吐槽【广岛之恋】的歌词,两个人明明为发生了一夜情而内疚的同时,又享受后院起火的快感。我笑说萧言字斟句酌的本事,完全是职业病。
“可不可以不要唱这种像在背书的歌。”
“你说什么?”若亚扯破喉咙问我。
“···算了。”我摇摇头。去点了一首【私奔到月球】,萧言非要来跟我合唱。
若亚把我们唱到一半的歌切了。“我也可以小清新。”于是点了一首戴佩妮的【一个人的旅行】。
我实在不忍打断她按了暂停说:“若亚,这首歌怎么越听越奇怪呢?”
她放下话筒:“哪里奇怪了,很好听啊。”
我说:“歌词唱:我要一个人的希腊梦见苏格拉底,我要一个人的通宵看完鲁迅的背影~背影不是朱自清的吗,那么短一篇需要看个通宵吗?”
鸦雀无声的包厢里顿了顿,我们笑得前仰后合。于是我们说好每次来唱K第一首必须是【一个人的旅行】。
我说:“去吃限量版鲫鱼吧。”我们唱完K准备转场。
“什么限量版鲫鱼?”萧言好奇的问。
“鸳鸯锅呗,白味那边不是永远只有一条鲫鱼?”
“···”
我已经太久不吃火锅了,可能是不想再翻开念念不忘的回忆。
我们围着火锅,萧言问:“现在是不是决定放下聂辰了?”
“对嘛,哼,走后就不跟我们联系了,那么铁石心肠没必要等他。”若亚说的义愤填膺。
若亚说:“我给你找个条件好的对象,你去相亲。”
萧言说:“若亚,你别乱点鸳鸯谱。你先着急你自己吧!”
我说:“若亚,每个人都想找个条件好的,相貌好,人品好,多金,业界精英,对你百般呵护,连喝水都怕你喝太急呛着的男人。这些男人满世界的奔跑,但都好像与我无关。他们有一个外号叫别人的男朋友或者别人的老公。我的事你别操心,顺其自然吧。”
若亚说:“哎,随便你,我也只是想你好。”我笑了笑,示意她,我都懂。
聂成对我说他要去法国留学的那一天,我跑了五条街,找了九家文具店,才买到了那本封面是巴黎铁塔的同学录。
我说:“我早就买好的同学录,如果这上面只差你一个人没写,会很可惜,我也会很难过。”
他有些无奈:“对不起雨嫣,我到了给你打电话。”我摇摇头,又点点头。
“没关系,多多洛。”那是我最后一次这样叫他。
在我厚厚的同学录上他只写了一句话,隽秀的字句却写满了我们从未说出过的心声。“茫茫人海谁为谁等待,谁为谁停留。”落款多多洛。这句话深深的在我心里扎根,很深很深。好在那个时候我们分的清喜欢和爱的轻重。那本同学录也再没让别人写过。我把它和八音盒,便签纸都放在那个大大的饼干盒子中塞入床底。
他在圣诞节那天离开,我,若亚,萧言,我们翘课来到他家楼下,远远的看见他拖着箱子,背着背包,他看见了站在街对面的我们。我们谁也没有过去,他也没有过来,只是远远的看着。看着他上车,看着汽车开走,看着空旷的马路,心中杂陈出零星的斑驳。那年圣诞节我们再也没有像以往一样高兴的欢欣若狂,沉默的各自回了家。
第二天,纷纷请了家长。
后来我接到过聂辰的3通电话。
第一通,2007年12月29日。
“雨嫣,我到法国了。好不容易才借到电话,我住在学校,法语好难,我只能用简单的英文和他们沟通,看来我要努力学好法文。你别担心,我一切都好。”
第二通,2008年1月19日。
“雨嫣,法国很冷比C城冷多了,但是好在有暖气。你好好复习时间不多了,会做的题不要太马虎,多检查几遍,争取不要丢分。”
第三通,2008年2月30日。
“雨嫣,今天在我们学校遇到一个也是从C城来的同学,他比我早来一年,我们成了朋友,他很照顾我。天气凉了,你多穿点。”
后来我就再没有接到过他的电话,他就像从我的生命中凭空消失了一样。
再后来我上了大学和爷爷从原来的地方搬了出来。
我们在各自的世界经历各自的悲欢离合。
但我知道,我们只是暂时联络不到对方。终有一日,我们还能再见面,一定就像最初那么好。
作者有话要说:
☆、等待只为与你相遇
被人吵醒的痛苦,我归结为人生十大酷刑之一,特别还在凌晨二点钟。我死不睁眼的告诉自己别管他别管他这是梦,当电话响了八百遍以后,我突然从床上弹起来,以为是闹钟。电话屏幕上显示“若亚”的名字。
我恍恍惚惚接起电话。
“喂?”
“雨嫣,雨嫣,你快过来!”
突然发现若亚的语气怪怪的,我甩了甩头,尽量让自己保持清醒:“怎么了?”
若亚着急的说:“雨嫣,紫苑西街183号丽思卡尔顿酒店13楼1325号,快来救我。”
我说:“你别急啊,说清楚?”
她说:“说不清楚,你快来!真被坑死了,狗仔就在外面等着登我头条?”
我说:“嗯,马上到。”
头发乱的也没来得及梳,我就像脚上安了风火轮似得冲出了家门,不知道的一定以为我遭遇家暴了。这个时间点,不是太好打的。我跑了半条街,站在路口东张西望也没见着出租车。当绿灯倒数3秒的时候,突然一辆绿色的空车向我飞驰而来,于是我冲了出去,车子在离我还有20公分的距离,突然刹下来。
那人探出脑袋,怒吼一声:“大半夜的,你是碰瓷还是找死啊?”
“师傅,师傅我打车。”我一口气没接上来,但是健步如飞的坐进副驾驶位。
我说:“快!丽思卡尔顿酒店。”
他嘟囔着:“现在年轻人就是急躁,做什么都着急。”
“师傅你开快点。”我坐立难安。
他对我笑得诡异:“小姑娘不要急,不会耽误你的事,放心。”我顿时语塞,听出了他的潜台词。
到酒店的时候我付了他刚好的车钱,说:“师傅,有的事,谁急谁傻B。”砰地一声关上车门,朝酒店大堂跑去,我没回头看他的脸变成了什么颜色。
当我站在1325号房的时候,萧言已经烂醉如泥,嘴里还碎碎念,听不清在说什么。若亚在我面前转来转去,焦头烂额的模样。我确信萧言和她没发生什么,因为萧言的扣子一颗也没被解开。
我说:“若亚,你晃的我头晕,到底怎么了?”
她说:“把他给我带走!”
我说:“好像外面还有记者蹲点。”
她说:“等他醒过来,看我不把他脸抽肿,害死我了。”
我说:“你先走,我看着他。”
她余怒未消,说“我要走的了,还让你来个毛啊?”我转身朝门外走,若亚一把抓住我。
恳求又可怜,说:“我这不是走不了吗,我的好姐姐。他刚刚醉了,我就扶他上来休息,没想到有记者跟着。要是我明目张胆的这样出去被拍到了,明天绝对上头条【安若亚迷jian某某试图潜规则】。啊~~~萧言这个天煞的,我要是真的迷jian他,他还不以谋杀罪控告我吗,真是吃饱撑着没事干,我的天!”
我在想这跟天有什么关系,老天爷又不是导演,安排一场这么思维跳跃的戏给你们。原来是因为若亚正在附近拍夜戏,晚上10点左右突然接到萧言打来的电话,问她在哪,最后约在这家酒店2楼餐厅。若亚赶到的时候快接近12点,萧言已经酩酊大醉,一个人胡言乱语。他一个人喝了一瓶洋酒,还是纯的。后来若亚用他的身份证开了一间房,最后就是我开门看到的样子了。
我意识到这件事情可能有点严重,严肃的说:“那我们怎么办?”
若亚说:“你先把他扶回去。”
我说:“这样就没问题了,外面记者怎么办?”
若亚说:“嗯,我躲一躲,他们守一晚上,没动静,自然就放弃了。等我撤了,再给你打电话,你来把房间退了。”
我点点头,“那你自己小心点。”若亚把萧言扶到我身上,我一只手撑着他绕过我脖子的手,另一只从后面抓着他的腰,以免他往下滑。萧言毕竟半个身子的重量压在我身上,行走过于艰难。还好他还有一点点意识,自己也能走,不过踉踉跄跄。好不容易把他拖到电梯口,正准备按向下的按钮,门突然开了,我默念阿弥陀佛。
脑子“嗡”一声,“聂辰!”我大惊失色。手一松萧言从我身上滑到了脚边。
站在我面前西装笔挺的这个人分明就是聂成,就算他低着头我也认识。他抬头确认了下楼层,快步走出来绕过萧言。然后与我擦身而过,我们就像素未谋面的陌生人一样。我突然眼泪掉下来,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不在我模糊的视线里。我抹掉脸上的泪冲到走廊拐弯的地方,已不见任何人。
我转身跑向萧言拼命的扯着他的衣服,泣不成声:“萧言!快醒醒!快醒醒!我看见聂成了!”
萧言醉得睁不开眼睛,摇摇头:“聂成聂成?”突然暴跳:“聂成,TM就是个王八蛋,王八蛋!”
我不死心,说:“我真的看见他了,刚刚就在这里!”
萧言大概觉得我有点反常,缓缓的扶着墙,歪歪斜斜的站起来,伸手来拉我的手臂,
“雨嫣,你哭什么,别哭,有我在,我带你去喝酒,忘了他,你要重新开始。”
我沉默一会,机械似的重重点头。
一个小时后,我和萧言各自趴在路边烧烤摊的桌子上,桌上堆满了啤酒瓶。我扶起还有半瓶的啤酒,猛灌几口,眼泪吧嗒吧嗒的掉下来,说:“萧言,我真的好难受,除了爷爷,都不要我,妈妈也不要我。”
他戳了戳脸,抢下我的酒瓶,说:“别喝了,不是还有我和若亚吗?”
“对!还有你们,只有你们了。”
我叹口气继续说:“为什么回想不过几分钟的事情,5年了我还忘不掉呢,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为什么?”
他无奈的说:“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家。”
我把他的手推开,含糊的说“那段时光就像幻灯片一样反复播放,在学校操场里,在物理课上,在办公室中,在睡觉前。怎么才能重新开始,你教我!”后来好像还说了很多很多,但我全忘了。
日上三竿,我一下子从床上翻了起来,头痛剧烈。努力回想昨晚最后一个片段应该是我和萧言在路边摊喝酒,但怎么被萧言送回家的完全断了片。电话突然想起,一看是老板打的,该死这个时间还没去上班,一定被痛劈死。
我犹豫了下,还是接了“秦雨嫣,一大清早你跑哪去了啊?没来也不说一声,现在也没见人!”咆哮式的音量快把我耳膜震破。
我用试探的口吻:“老大今天能请一天假吗,我病了?”
他爽快的回答:“行!扣200。”就挂了电话。
“···”我在心里骂了他一百八十遍,也不解恨。老板是某211大学的博士,毕业后自己创业开办了这家物流公司。他这个人最让人受不了的就是原则性太强和抠门到不行。而他的原则就是以自转的方式不停的变换原则。办公室的网速永远只有2M,各大节假日从来只发二百五,一年最多一人只能领6支笔,偌大的公司只请了2个保洁,年假还要规定时间放。然而大家都无比强大的承受着精神和身体的摧残,我猜多半都在骑驴找马。算了,钱也扣了,就当200块换来偷得浮生半日闲。
当我接到若亚的电话,发现我的想法完全错了。
“喂,雨嫣,我还在酒店,经纪公司把我电话快打爆了,我一通都没敢接,外面是不是出什么事了?”电话那头传来若亚焦急的声音。
我大惊,“啊?昨天不是把萧言带走了吗?怎么还会有什么事?”
她说:“你赶紧去报刊亭买一份八卦杂志,看看昨天我们被拍到没。”
“好。”我匆忙换了一件衣服,简单的洗漱完毕,绑了一个马尾,就下楼。
当我花10元买了一本八卦杂志拿在手上,站在路口的我呆住了。封面标题【新锐演员聂晨曦与华氏企业千金深夜酒店定情】下面配图,聂成搂着名媛千金笑得极尽温柔。这一切深深扎进我的眼睛,眼前的车水马龙晃得我天旋地转。突然想起昨晚看到聂辰时,他的样子,有说不出的心酸。一路狂奔到了宾馆房间,把书摔给若亚,瘫坐到了床上。
我淡淡地说:“我昨天在电梯口碰见他了。”
若亚捡起杂志仔细一看,她大吃惊,说:“这是怎么回事?聂辰回来了?昨天记者不是拍我,是拍他?运气太TM好了,只要没我什么事就好!”
我说:“你往后翻,有你。”
她斜着看我一眼,继续往后翻,勃然大怒:“什么????我的天!【安若亚私会有妇之夫,妻子愤然前往带走丈夫】?妈的!萧言我非揍扁他!这下完了,我怎么跟经纪公司交代啊?”
我确信老天爷不是导演,他绝对是个编剧。
作者有话要说:
☆、尽力去试才有可能
当天下午,若亚对发生在她身上的事向经纪公司做出了解释,后来公司一致商定雪藏她三个月作为惩罚。所以现在我们垂头丧气的趴在萧言的办公桌上。
萧言用万分内疚的眼神看着若亚:“我对不起你!我没想到会喝醉,给你带来那么多麻烦,我····”
若亚释然一笑,挥挥手,说:“算了算了,很久没休息了,就当放三个月的假。”
萧言伸出手做发誓状:“这三个月安若亚只管吃好玩好,一切由我安排。”
若亚微笑着点头。
还记得上大学那会,我和萧言风尘仆仆的赶到若亚学校找她玩,后来回学校大门关了。被保安夺命连环追的狼狈,现在还记忆犹新。我跑进女厕所成功逃脱,萧言则被逮住。对于他的错误供认不讳,而对于跟他一起翻墙的是谁,他抵死反抗,做了一名忠良的队友。最后学校一怒之下给了他一个警告处分。在过后的日子里,由于我的内心极度不安和内疚,当了一个月的跑腿小马仔,他就像个大爷一样,今天要吃这样,明天点那样。穿梭于各种他爱吃的摊位,然后讲讲价。我也乐意效劳,因为一心想着至少不用以身相许。
这大概就是我们的相处模式,任岁月如何冲刷,我们依然是想要彼此保护的人。尽管走得亦步亦趋,甚至满目疮痍。
若亚小心的问:“聂辰真回来了?”
我茫然的看看她,点点头。
萧言说:“他怎么不来找我们?”
我迟疑的说:“他好像不认识我了。”
他们异口同声的说:“不认识?”瞠目结舌的看向我。
我说:“嗯,我叫了他,他没反应,还从我身边走过去。”
若亚说:“改了个艺名吧,现在是聂晨曦。”
萧言说:“但没道理不认识雨嫣啊?”
我莫名其妙的问了句:“若亚,经纪人你找到没?”
若亚大喜:“你决定来帮我了?”
半年前若亚找我谈过,说我有一定经济头脑,我们又互相信任。让我去当她的经纪人,是她想到的最佳人选。我碍于隔行如隔山,害怕搞砸她的演艺事业,说回去考虑一下。这件事后来就不了了之了。
我小声说:“我会不会做不好?”
若亚笑得花枝乱颤:“不会不会,只要有你在,我就安心了,其他的慢慢学,你绝对没问题。”
萧言沉声道:“因为聂辰也在娱乐圈?”我点点头,他沉默叹气。
若亚开心之余也有一丝无奈。
我承认这份私心,就算是微不足道的机会,也值得我尽力去试。也许我只想要一个答案,那年过后的音讯全无和如今我们的形同陌路。我还记得曾经妈妈挂在我床头六岁时的画,就如同聂辰一样被时间卷走,连丁点纸屑也没留下。我总问自己,如果我们不能颠覆这个世界,那可不可以颠覆我自己。如果可以,是不是我不轻易改变自己,时针就会停止转动;是不是我该哭泣的时候去微笑,就不会那么难过;是不是我就算踏上连自己都不知道会怎样的道路,也能获得幸福呢
在若亚休假结束的最后一天,我也离开了原来的公司。
C市日照长度,是全国公认最短的,今天却破天荒的阳光明媚。在这座城市生活的人对太阳的渴望,完全可以等同于看见一场大雪一样激动。让我不禁怀疑他们的要求变得越来越低了,然而当望见日光窜出云头那一刻,我也开始欢欣鼓舞起来。我们的心情总会因为一些细枝末节的东西而受影响。变得快乐,变得难过。
在我了解了经纪人的工作流程后,大致把问题归结为了三类:1.做不做 2.该不该 3.怎样做。而其中的轻重和方向就由我来决定,也是我的工作重心。我突然发现若亚把她的全部交给我,真的是太看得起我了。于是在过后的时间里,我帮她接了10个通告,4部广告,然后推掉了一部电影拍摄。
“啊,电影,my love my dream!”
“电影怎么不让我演?你没听说一句话吗,演电影的看不起演电视剧的,演电视剧的看不起演话剧的?所以电影演员的地位可见多高啊?哪怕是跑龙套的啊?”
“你没听说过横店有一个演员死了50000次,依然没红起来吗?”
“不会真是龙套吧?”
“确实是一个龙套角色,三句台词,出场五分钟。”
若亚捂着头:“人生已经很艰难了,请不要拆穿他!”
“龙套不接,背离形象的广告不接,唱片不接,绯闻是真的就可以有。”
若亚听得瞠目结舌,反驳我:“我唱歌可以的!”
“你不行!”
“···”
我并不是乱扯淡的,我很清楚在其位谋其责的道理。目前若亚需要的是曝光率和人气。如果绯闻是真的,明星也有七情六欲,大方承认,至少让人觉得坦率。至于唱歌,我想这是她的弱项。
若亚让我先回去休息,说有助理就可以了。可我还是坚持陪她录完今天最后一个通告。在我以为忙碌的一天即将告别尾声的时候,我发现我错了。当我以为每天忙得不可开交,也许就能忘掉杂念的时候,我发现我错得更凶。
让人惊讶的是聂辰此刻正双手插袋的站在录播间外,他身穿一件浅蓝色衬衣配牛仔外套,下着一条卡其色裤子。我抛开手边的衣服,想也没想就向他奔过去。抓住他的手臂,颤抖着手说:“聂辰?”
他疑惑的看着我:“你叫我什么?”
“聂辰?我秦雨嫣!”
我不甘心的又问他:“你不记得了?”
我的手突然被很用力的拍下,收回疼痛的手,站在我面前的这个盛气凌人的女人,愤愤的看向我说:“谁让你碰晨曦的?”如果我没猜错,她应该就是和聂辰出现在杂志封面的名媛千金。
聂辰把她拉到自己身边:“萱萱别胡闹。”这个叫萱萱的女人,撒娇的撅着嘴。这就是所谓的女人是善变的吧,一秒钟娇小可人。我总是很佩服能够变换角色,在各种场合之间游刃有余的人。
若亚从录播间冲出来把我拉向身后,愤怒道:“聂辰!你是把我们都忘了吗?你还记不记得萧言说过的话,你和雨嫣,如果分开再不要说我们是朋友。雨嫣等了你五年,你就这样对她?”
“别说了!”我用力按下若亚指向我的手。
“哦,可能是我早前的意外事故,造成失忆。”聂辰解释的轻描淡写。
萱萱说:“没听说过你失忆?”
聂辰说:“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多。我还有节目要录,不好意思,失陪。”背过身走进了录播间。
我愣在原地慌神,若亚气得在我耳边问候了聂辰全家。当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坐在回家的出租车上。
“司机,往回开!”
当我站在电视台楼下的时候,聂辰正好也走出来。我不知道为什么刚才那个萱萱没有跟着他。
“你在等我?”
我摇摇头,又点头:“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我再次确认。
“可能以后会想起来吧。”
我有些丧气,可能真的不记得了吧,信守承诺的人一直都只有我一个。而那时的喜欢是不是爱,我现在也回答不太出来。
“上车吧,我送你回家。”聂辰已经把他的路虎停在了我面前。
“谢了,我打车就好。”说完我就后悔了,他会不会是对我示好,或者有一点点同情,又或者至少不讨厌。电视剧不是都这样演的,琼瑶阿姨不也喜欢用策马奔腾的套路。我突然发现我自己真的太作了。
“这么晚了,你一个人不···”还没等他说完,拉开门,一脚跨了上去,坐在了副驾驶。我看出他眼神的惊诧,抱歉道:“那个···你是顺路的吧?”
“顺路。”
“你知道我家在哪吗?”
他摇摇头。这算哪门子对话。
在回家的途中,我们十分尴尬,可以说是零交流,只是在我下车的时候,交换了电话。
一回家我就倒在床上,目不转睛的盯着那个手机号,不知不觉间电话就拨了出去,心里暗骂一句完蛋,恨不得凭空拦下。
电话那头已经接通:“喂?”
“我···,你,你到家了吗?”
“嗯,那个···才开走5分钟。”
“···路上小心,我挂了。”
我说不上来是开心还是伤心多一些。我想过一百种我们重逢的画面,但都不是这一种。当你把一点一滴如珍似宝的回忆串成一条链子,戴在手上,放在心中的时候,你与过去就紧密连在一起。而这种长远横亘在我们之间的不是距离,不是时间,而是残存的回忆。我从床下翻出了那个大大的饼干盒,翻开了那篇一个人的同学录,如果等待的是我,你就会为我停留吗?
余晖倾泻而下的黄昏,我们并肩坐在海岸线。你抱歉的看着我,我摇摇头说没关系。你变不了电车没关系,就算你能变超人,你看,我们走过的沙滩,不也没有留下印记。如果我们从这里出发也许可以到达彼岸。我亲爱的,多多洛。
作者有话要说:
☆、我们重新认识一次
当我站在人群中被聂辰猛然拉上台的时候,采访才刚开始。随之而来的是无数个话筒,摄像头,闪光灯对准我们。一阵交头接耳的嘈杂声。
然后是一片死寂,我的脑袋一片空白,准确的说是我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的吃惊等级数绝对不压于在场的每一个人。为了配合某法国服装品牌的宣传,若亚作为代言人,接受访问,我等待她回答完便一起离开。聂辰也是这次的代言人之一。糟糕的是我摇生一变成为访问主角。
“她才是!”聂辰斩钉截铁的说。
“你是说你的女朋友不是华氏千金,而是她?”一名记者两眼放光的向聂辰确认他的猜测,一脸发现头条的兴奋。我不知道聂辰那句是我,回答的是什么问题。但从这名记者的问题中,我捕捉到两条重要信息,一是,萱萱是不是他女朋友,二是,我又是不是?我瞬间被推向风口浪尖,哑口无言。
我不可思议的和众人齐齐看向他,“是,他才是我真正的女朋友!”我脑袋突然炸开了一样,此刻在这个空间中就算掉下一根针,在我听来都是震耳欲聋。他说他失去记忆了,而我们才见过两次面?我瞬间变成了他的谁?这太荒唐可笑了。
我的肩膀被他更用力的握在手里,收紧固定在他身旁。
“华氏千金和你夜会酒店,你能解释一下吗?”那名记者不依不饶的问道。我又一次深刻体会到记者的追根究底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上一次是若亚被雪藏三个月后复出的澄清大会上。事发的第二天我去酒店找过若亚,却被某周刊记者报道为【妻子愤恨上门讨说法】。由于外界的猜测愈演愈烈,我不得不站出来澄清我是若亚的经济人,完全是没有的事。谣言才不攻自破。我彻底佩服他们的执着和想象力,完全是在参加新概念写作大赛。
后来有工作人员立即上前,中断了这次访问,“不好意思,今天的采访就到这里,安排下一位。”
聂辰拉着我,在工作人员的阻拦和保护下来到了后台。他把我带进一个无人的化妆间。
我错愕的看向他,“怎么回事?”
他靠近我,我还没来得急往后退,呼吸之间,后颈突然被穿过发丝的手按住,我的唇被另一个柔软贴上。突如其来的动作,让我惊慌失措,睁大眼睛,愣愣的盯着他紧闭的双眼和微微颤抖的睫毛。心脏加速跳动直击耳膜,酥麻的触电感从唇瓣传了过来。脑海闪现若亚跟我提过初吻是甜的的狗屁鬼话,脑电波的振动频率刺激你大脑的磁场,快得根本分辨不出来是甜是咸。
一顿,我用力推开他,鼻尖一酸,是责怪或者是不安,“聂辰!这就是你的答案?”
他踉跄的退了两步,未见一丝惊慌,从容的回答:“我们可以试试看。”
我心乱如麻。一个吻代替的回答,真的是我念念不忘的回响吗?而这个戛然而止的初吻,让我思绪万千,短暂而彷徨。一个我耐心等候的人,从中学的寒冬,毅然决然向我走来的时候,你会觉得不真实,特别不真实,但他确实发生了。
我背过去,把眼泪流进心里。然后若无其事的转身,仰起脸,轻松的说:“好。”
他突然蹲下去,头深深埋进膝盖里,手抱住头,颤抖得厉害。我一大步跨过去,也蹲在他旁边。
着急的问:“你怎么了???”伸手把他额头往上推,两颊豆大的汗珠,吓得我脸色发青。他一把推开我,头又重重埋下去。被他一推,蹲着的我,屁股坐在了地上。我先是一愣,手撑地爬起来,又蹲在他身旁。这次我没有再碰他,也没说话。
十分钟以后,待他剧痛慢慢平息,缓缓站起来,一抹脸,看着蹲在地上的我:“我没事。”
我有点担心的说:“去医院检查一下吧,我陪你去。”
从小学起看韩剧,就以为只要男主角流鼻血或者哪里不舒服,就必定会得不治之症。不起眼的灰姑娘遇见闪闪发光的白马王子一定会走入婚姻殿堂。这种深入骨血的潜意识,几度扭曲了我的三观。为了摆脱爱得死去活来的爱情故事,我又掉进了另一个梦幻的国度---台湾偶像剧。于是三观尽毁。童话故事美好在于开始总是幸运的遇见对的人,最后总是能安稳的过一生,只是真实命运很少这么感人。
“不用,老/毛病。”他淡淡道。
我说:“我送你回家吧,看来你需要多休息。”
他说:“不用。”
我抢过钥匙,说:“我来开车吧,你先歇歇。”
我突然后悔说了那句话,我确实不确定我能否驾驭开车这件事,特别他的还是越野车。作为手持驾照,但是是“揣照”的我,开始担心了。
还记得一年前萧言新车刚上车牌的倒霉下午。我为了表示祝贺送了他一台导航仪,他为了表示感谢让我试驾他的尚酷小白。我本来是想推脱,又不忍对萧言的盛情邀请说拒绝。后来我硬着头皮坐进驾驶室,体验驾驶的乐趣。我却忘了告诉他,我的驾照从头到尾只能用三个字来形容:狗屎运。在我考驾照的那段时间,考试场地的红外线监控仪器处于整修状态,在我自认有感知的状态下,碰了一次垂直竹竿和一次越线,监考官居然和别人在一旁攀谈得不亦乐乎。于是我顺利毕业,获得了驾照。我感谢天,感谢地,感谢阿拉斯加小黑,从前真没有白疼它。我一面感恩一面感叹,感叹我的学友因为没系安全带第一秒就被pass的也有,坡道起步溜车撞向后面的泊车被pass掉的也有,全部考试都通过了被发现身份证过期一个月被pass的也有。但关键是最后我成为了一名感恩和好运并重的马路杀手。话说回来我载着萧言行驶在车水马龙的闹市中,正值下班高峰期,被堵在红绿灯口,红灯转眼间变成绿灯。后面的车辆不耐烦的按喇叭,一声比一声急促,其中还夹杂着谩骂声。萧言正津津有味的谈论他的汽车大改造有多炫,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完全没注意到任何异常。我吓得手忙脚乱,慌乱间手柄被我推向了R档,与此同时脚下也配合的一踩油门。砰一声,后面的喇叭声突然停止。萧言勃然大怒的跳下车,劈头盖脸的就朝后面的司机机关枪似得怒吼。那位还没搞清楚状况的司机也当场目瞪口呆。我想他当时一定对我俩的刚烈吓傻了吧。他内心的os一定是,你挡着道不走,我按喇叭有错吗,至于又挨撞又挨骂,这科学吗,我容易吗?我连忙拉过萧言告诉他车是我撞的,是我的责任。后来我们好说歹说的找来保险公司报了维修,把事情解决了。自此之后萧言再不让我碰他的爱车,车尾因此多了一排贴纸:“我慢,我排量小。你快!你飞过去!”的字样。我想这费尽心机的装饰,绝对是警醒我莫忘羞辱,他太有心了。
聂辰淡淡说:“这速度?”
我极力掩饰:“我看你车好,所以特别小心,平时我不这样。”
他说:“算了,还是我来开。”
伴随着肖邦的钢琴曲和20km/h的车速确实有种把自己催眠的节奏。
我果断放弃,跳下车。包里的电话突然响了,我接起来。
“雨嫣你这个傻X,怎么就跟着聂辰跑了,你给我回来!他这不是摆明耍你吗?”电话另一端的咆哮,大声得我不得不离聂辰的车有一段距离,以防他听的到。
“若亚,你冷静点,我去你家等,回头给你解释。”我匆匆的挂断电话。
他说先送我回去,被我拒绝了。
车速就如离玄的箭一般,飞驰到他家楼下。我还在神游车技的悬殊还可以达到何种程度。聂辰突然开口:“这周六,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我说:“去哪?”
他说:“去了你就知道了,我在你家楼下来接你。”
我点点头,下了车。跟他道别后,上了开往若亚家的出租车。
当我还没按下门铃,门突然开了,我怀疑若亚一直站在猫眼前,等着我过来。
她戏剧化的猛摇我两肩,“你疯了?你疯了?他一定是在耍你!”
我无比冷静的说:“我没疯。”然后又说:“既然他忘记我了,我们就重新再认识一次。”
若亚无奈的拍拍我背:“你怎么这么犟,世界这么大就没有比聂辰还要好的人?”
“是没有一个人如他般再跟我分享那么难忘,那么重要的几年。”我没有去看若亚的眼睛。
“你别因为是他,就不管不顾,那么多年过去了,记忆没了,人也变了。我是真心想看见你们能够幸福,但你也应该为自己考虑更多。”我突然眼角湿润,用力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
☆、开往未可知的短途(上)
第二天,晚10点半。
我坐在一家特小资情调的咖啡店,点了一杯拿铁和一个草莓蛋糕,心不在焉。之所以说他很小资是因为价目表贵的离奇和昏暗灯光下挂在前厅,象征西方思想的驯鹿。C市仿佛一夜之间多了很多这样的咖啡厅。似乎大家往这里一坐便只剩下高雅、艺术和情调。谈论的是宇宙,蓝调和时尚周。尽情的发挥你的文艺、忧郁和孤独,也不会有人认为你矫情。我一直不明所以的是咖啡和盖碗茶的诞生同是惬意的消磨时光,后遗症一样是睡不着觉,差价尽然如此之大。为什么泡杯盖碗茶,捧一本天文学的书,天马行空,装装小资就忒么不着调。或许有喝夜茶的茶馆,还能看一场坝坝电影,不像现在这么无聊。30分钟过去了,正在我准备起身,若亚一个箭步坐在了我对面。今晚本来已钻进被窝的我,临时接到若亚传令,立即与她会面,有重要事务商谈。结果那个事务就是她为情所困。
若亚给自己点了一杯巴西咖啡,把托盘上的砂糖倒进咖啡里搅拌。我端起来喝了一口,做了个鬼脸,咖啡太苦了。
“你听我说正事。”她说。我切掉只被我吃了草莓的蛋糕一块角,放进嘴里。问她要不要,被她挥手拒绝。我放下叉子点点头,做了个请的动作。
“我跟你说,我遇见大麻烦了!”若亚没等我做出任何表情继续说,“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初中那次初吻是和我们班的一个男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