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11-10 13:35:51 字数：3313
凉羽站在门口看着里面又是一片狼藉，她不知道顾辰曦又在找什么东西。苏卫水进来时刚好看到一条裙子从屋内扔出来，还没等她走近，就听见急匆匆的脚步声，回头一看，是他！
凉羽也听到声音，转身一看，竟然是顾晨光，她恭敬喊道：“顾老师。”
听到声音的顾辰曦赶紧从屋内走出来将老爸推进了房屋里：“你帮我给凉羽挑一件晚礼服。”
“你要干什么？”顾晨光没有动手，倒是坐在床边问道。
“让你挑你就挑，哪儿来那么多废话。”顾辰曦也是一下子躺倒在床上，顿时整个床就下塌了一整块。
“一会儿叫我给你做菜，一会儿叫我给你挑衣服，”顾晨光心里有些堵，他需要发泄一下，站起来就说道：“你怎么可以脚踏两只船？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要干什么你难道不知道吗？”顾辰曦起身将房门狠狠一关，“你难道不知道一直以来你都在给苏卫水做菜吗？你难道不知道你一直都在给苏卫水做奶豆腐吗？你难道不知道你一直在给苏卫水买衣服吗？你难道不知道我为什么一直熬夜喝咖啡的缘故吗？那都是为了你，为了盛世皇天能够和雨果集团合作，那样你就可以和苏卫水联系更多，而你呢？你在干什么？你教凉羽做菜，你和凉羽聊天，你请凉羽吃饭，你让凉羽帮你借书，你都不知道你自己做的事情是多么可耻吗你？”
饶是关了房门，顾辰曦那声音也传了出来，外面两个人互看一眼，都在心中疑惑：这两父子都在干什么？
顾辰曦吼完之后觉得自己浑身轻松，仿佛肩上的担子卸下来了，谁知道再听到后面的话之后，一下子觉得所有的一切都被颠覆了。他听到顾晨光说道：“是，我一直都知道是你带苏卫水来盛世皇天，是你让我给她做的奶豆腐，自从有了你，我无时无刻不在想着能够与苏卫水重逢，为她倾尽所有买断这流水苑，在任何一个只要她可能停留的地方，我都为她布置了她的房间，你以为我不想和她在一起？你以为我为何满足你所有的要求？只要你能够在她身边感受一丝温暖的亲情，我都会竭尽全力去完成你的要求。可是从我遇到她的那一刻，我就是个罪人，十八年前已经毁了她的生活，而如今遇到她，我不能够再一次毁了她的生活，你知道吗？”
话未完，泪先流。站在门外的苏卫水已经泪眼盈盈，她从不知道顾辰曦打的是这样的主意，她从不知道那盅在晚上出现在自己桌上的奶豆腐就是顾晨光做的，从不知道顾晨光原来是这么想的，更没有想到在自己面前做了半年的助理竟然就是自己的儿子。
凉羽伸手递给苏卫水一方手帕，然而苏卫水并没有接过去，而是转身就离开了。
苏卫水开着自己的车疾驰在高速公路上，一路上闪光灯无数。然而这些都不是她所在乎的，她只希望能够用这样的速度，去甩掉一种感觉，一种心伤泪流的感觉，一种心乱如麻的感觉。她不知道，自己已经习惯了加班时有奶豆腐陪伴的日子，她已经习惯了这里的饭菜，她已经习惯了有这样一个办事入神的助理在身边。所有的生活轨迹都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安排。
顾辰曦一拉开门，就看见凉羽手中拿着丝帕，他现在不知道怎么面对眼前的这个人，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倒是凉羽伸手拍了一下顾辰曦的脑袋扯出一个笑容：“都翻箱倒柜找什么宝贝啊，看你这灰头土脸的还不快去洗洗。”说着就将顾辰曦拉到洗手间，打开水龙头打湿了了丝帕为顾辰曦擦脸，凉羽看着那张并没有什么灰尘的脸上，除了发红的眼眶，什么都不需要清洗。
“如果难过就哭出来吧，只有经过泪水的洗涤，你才能够看得更清楚。”凉羽幽幽说道，并将那方丝帕递到顾辰曦的手中打算离开，正打算转身离开时却被顾辰曦一把拉住，一个转身就擒住凉羽，接着凉羽就感到唇上一片冰凉，她被迫承受着顾辰曦的辗转强势，直到呼吸困难顾辰曦才松开凉羽。
顾辰曦看了看凉羽因为娇喘而渐渐有了胭脂色的脸颊，突然就笑出来了，像个小孩子一般的满足。
突然凉羽一把推开顾辰曦就朝外跑去，等到顾辰曦转身时已经没有了凉羽的身影。而他走出来却难得的发现顾晨光竟然在抽烟，他是哪里来的烟，他怎么会抽烟？一个个疑问还没等顾辰曦问出来就已经得到了顾晨光的回答：“辰曦啊，你知道吗？我从十八岁就开始抽烟，整整一整年，我的房间里都是烟雾缭绕，一整天一整天的不吃饭，就那样抽着烟，很多时候，并不是为了抽烟，而是看着那些细碎的烟叶在暗火的蔓延之中慢慢化作灰烬，我就在想，我是不是那该死的火，将苏卫水一辈子的幸福都燃烧殆尽。直到有一天，我知道你要到来，我才开始改变，一天跑进澡堂好几次，只是为了让自己身上闻起来没有烟味，没有那种让人绝望的气息，我将自己的房间里所有的东西都换掉，抽风换气，可是还是没能去除那些难闻的气味，最后我将那间屋子锁了，连同它旁边的几间屋子都弃之不用，你以前总是问我为什么要将那几间屋子都关起来，现在都知道了吗？”
顾辰曦坐在与父亲相对的沙发上，默默点头，原来如此，他查了很多事情，这件事情却始终都没有弄明白。而小时候在江南呆过几年，回来关于这些都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兴趣。
“我没有刻意去找寻有她的方向，可是你还是将她带到我身旁，可是，我并没有任何的勇气去追求这样一种看起来随时都会湮没的美好未来，直到我遇到凉羽，她是一个勤奋认真，努力向上的好孩子，前不久她的表姐在汉街那边的生意陷入变相传销，但是最后所有的钱财都倾塌其中……”顾晨光说着将手中的烟放到烟灰缸中。
“她找你借钱？”顾辰曦看到那被父亲掐灭的烟问道。
“没有，这件事情也不是她告诉我的，关于钱的事情，她只字不提。关于你说的我教她做菜，是因为她要给她爷爷办寿宴，但是据我调查，她爷爷在她办完寿宴后不久就去世了，我请她吃饭，是为了感谢她为我借书和参考了一些东西的事情。”顾晨光解释道，心中想起那个女孩子隐忍和坚强。
“那你为什么借书？”顾辰曦并不满意这些解释，他知道顾晨光一定还有事情瞒着自己。
“借书，还不是为了你，让你帮我去还给凉羽你又不去，你不研究女孩子的心思只好我帮你代劳了啊，臭小子！”说着顾晨光起身又是将儿子后脑勺拍了一掌。
“哼，是帮我吗？恐怕是你自己要研究某人吧！”说完顾辰曦就跳起来离开流水苑。一边走一边回想，原来父亲是想要帮自己啊，原来竟然错怪了他。可是接受苏卫水到底有那么难吗？亏得自己竟然忙活那么久。
看着如同兔子一般跳走的儿子，顾晨光不觉有些好笑，原来他们两人都是在为对方着想，只是这些方式并没有让对方知晓，这才让所有的误会越积越深。
晚上，顾晨光将准考证和收音机铅笔等东西拿到顾辰曦房间时，这货竟然没在房间里，一定是在书房了，顾晨光又将东西拿到书房，果然，整个房间里只有电脑前幽幽的蓝光和噼里啪啦的敲着键盘的声音，这样的状况堪比FBI特工部，但是随即，顾晨光就将房间的灯光打开了。
“你大晚上不睡觉还在干什么？”顾晨光将那几样东西放到书桌上。
“今儿白天不是都跟你说了，这不是正忙着写策划嘛。”顾辰曦还是关了电脑，拿过顾晨光放在桌子上的几样东西。
“英语六级准考证？收音机，铅笔橡皮……”顾辰曦抬头问道，“这是干什么？我不是已经考完了吗？怎么又有一张啊？”
“让你考你就考，哪儿来那么多废话啊你？”顾晨光说完就离开了书房。
看着离开的顾晨光，顾辰曦心想，有病啊，难道是因为上次六级没有考到满分，所以这人才想着又要自己考一遍？摇摇头洗了把脸上床睡觉了。
但是这样寒冷的深夜，竟然还有人没有睡觉，昏黄的台灯下，凉羽正在看以前做过的六级真题，上面密密麻麻全是笔记，各色彩笔和各种符号，恐怕只有自己才看得懂吧，她看到一篇阅读上写着：你有多擅长说“不”？对于许多人来说，这是件极其困难的事情。
现在对于自己来说，她到底该不该说不？表姐一家急需那些钱，那么是不是不应该说不？如果不说不，那么自己接下来的五年时光将要卖给那个外贸公司了。原来现在的问题已经不是擅不擅长的问题了，而是说不说了。
有人说了句梦话，将凉羽下了一跳，她这才意识到眼下最重要的恐怕还是这个六级考试吧，翻过一页接着看以前做错了的题目。为什么会错呢？……
冬天的外面太冷，可是顾辰曦还是被老爸从温暖的被窝里强行拉出来，背上书包扫地出门了。
迷迷糊糊掏出准考证，迷迷糊糊找到自己的座位，迷迷糊糊将东西从背包中倒出来铺满了整个桌子，顾辰曦抬头看了一眼讲台就将空背包甩到讲台的桌子上了。伸手拂了拂桌子上的东西，终于寻得一方干净之地，趴下就睡着了。
“凉羽，考试快迟到了，你怎么还不起来啊？”下面顾雨墨喊道，而她自己已经将所有的东西都准备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