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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明争暗斗(一)

作者:清澜 当前章节:7417 字 更新时间:2026-7-8 00:04

更新时间2014-5-2 16:32:05 字数:6161

 禅房中文觉与胤禛相视而坐。

“年羹尧马上就要赴任四川巡抚,此去……”胤禛犹豫着并未说破。

文觉聪慧,笑道:“王爷是想用此人?不过心有疑虑。”

胤禛一笑以示默认。

“有道是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王爷已然定了要用此人否则也不会与年家结亲又推荐年羹尧。不过年羹尧此人心地不纯,急功近利,左右逢源,虽有才能但王爷要万分小心。”

胤禛惊奇:“看来什么都逃不过你的眼睛,你虽身在世外却了然于胸。”

文觉扬了扬嘴角:“王爷之心又岂是我辈能臆测的,贫僧不过是胡乱说了几句正好猜对了罢。”

“哎,文觉你谦虚了。你倒是说说我该如何小心?”

文觉思虑片刻:“王爷且观察着看看,此人用准了即是高明,用误了也是败笔,信任他但堤防他。”

“嗯,你说得没错。”胤禛掠了掠嘴唇上方的胡子。

文觉微笑:“王爷乃聪明人,每一步都走得沉稳踏实,文觉佩服佩服。”

胤禛微笑着闭上眼睛,轻声道:“破尘修为尚浅,还需文觉多多提点。”

文觉亦柔声道:“那破尘,我们开始做功课。”

“嗯。”胤禛应了一声,闭上眼,心中起伏的思绪慢慢平静下来。渐渐的,渐渐的,只听得到他俩诵经的声音以及房外偶尔传来的鸟叫声。

年羹尧去上任前本想白天去雍亲王府给胤禛辞行,没想胤禛提前给他来了口信,并告诉他让他晚上过去辞行,年羹尧有些纳闷,不过想想估计胤禛想找他说些什么要事,也就应下了。

酉时,年羹尧来到雍亲王府,他被领进了一个密室里,胤禛正坐在堂上神色安逸。苏培盛退出去将门关了严实。年羹走到他面前拂袖跪地道:“奴才年羹尧给主子请安,奴才谢主子提拔之恩。”

胤禛语气和善道:“嗯,亮工啊,此去四川,我希望你为官一任,造福一方,在四川扎稳了根基,你未来能弘图无量啊。”

年羹尧慷慨激昂:“奴才一定会当个好官,不负主子恩情。”

“嗯,你起来吧,坐。”年羹尧在他的下手坐下。

“你后日一去,你我主仆二人便不能再像今日般面对面的畅谈了,你去后勤快些给我写些书信,好让我也知道你的近况,我也跟你说说府里的近况和你妹妹的近况。”胤禛如拉家常般说着与日常无异。

“主子放心,奴才一定及时跟您汇报。奴才不才之处还要请主子指点。”

胤禛笑说:“哈哈,这个自然。巴蜀之地佛、道繁盛,你若有心便帮我寻些好物件吧。”

“主子放心,奴才定为主子效犬马之劳。”

“哈哈,好,你有这份心便好。”

两人闲扯了半天,年羹尧愈发感到奇怪,明明没什么机密大事,却要把他叫到密室来谈,谈的又都是闲话,太纳闷了。直到后来他也没说什么要紧的事,又聊了会儿年羹尧便出来了,听得他一头雾水。出来发现夜色已深,就加快了步伐。

“哎,年大人。”年羹尧背后传来一声熟悉的声音,转过身来黑暗中有人提了个灯笼走了过来,微光下那人的脸渐渐明晰,原来是戴铎。

“嘿,戴老弟,你这是要折煞我呀。”

戴铎神秘的笑着:“哈哈,这会儿是不是刚从主子的密室里出来呀?”

年羹尧些许尴尬然后神秘一笑:“你料事如神啊。”

“哎,老哥,借一步说话。”戴铎将年羹尧引至厢房,神神秘秘地将门窗关了个严实。

戴铎问:“主子跟你说什么了?”

年羹尧看了看他,有些许警觉道:“主子只是嘱咐我去了四川要好好当官,造福一方。”

“就这些吗?”戴铎不信地问。

“就这些,除此也就是一些希望我在四川站稳,好好发展这类话了。”

“你不觉得奇怪吗?”戴铎紧逼不放。

“是,是有些奇怪,这些话没必要带我去密室讲,不过主子向来谨慎,也许不希望落下结交朝臣之嫌。”其实年羹尧不是傻子,胤禛的目的他也清楚,不过既然主子不明目张胆,那么做奴才也只好唯主子之命是从,多言无益。初为官的年羹尧这些倒是明白的很。

戴铎笑笑:“老哥,你不会真的跟我装傻吧,你不会不明白吧?”

年羹尧继续装傻:“什么?”

“咳,老哥,你也是个聪明人,咱主子的心思你也该明白,咱主子不是甘于寂静之人,咱主子那是深藏不露的高人。”

年羹尧脑子里迅速地打着转,考虑着究竟要不要合盘托出,但是他还是留了个心眼顺他话说道:“老弟说得是,主子生身于皇家自然不是平凡人,而且主子文武双全、才高八斗、学富五车。”

戴铎觉得又气又好笑,道:“你还给我装呢?你我都是主子的奴才,主子想的做奴才的哪有不去拼命的份。咱们主子那是龙子,也许就会是将来的真龙天子,你去了四川要多多为主子培植势力,扎稳根基,一但形势有变你便是最有力的外缓,如果无望,你那儿也是绝好的退路,明白吗?”

年羹尧觉得话既然已经说到这个地步,自己就也没有必要装下去了,敞开心怀道:“老弟,你放心,我一定会努力助主子一臂之力,主子的大业就是我年羹尧的信仰,一定不负主子恩情。”

戴铎笑道:“你早说不就完了,还跟我绕那么大个圈子。如今主子谨慎不愿表露,但咱们不能不明白,若是不明不白的当这个官便帮不上主子什么忙,万一还给主子帮了倒忙,岂不更糟糕,所以我就要点破你,好让你当得明明白白。”

年羹尧拱手道:“多谢戴老弟。”

戴铎拍拍他的肩道:“谢我干什么,你本也是聪明人,话说明白了你我就更方便为主子谋划而已,要不然咱们还隔着肚皮,你装我装的太累了吧。”

两人开怀笑起来。

“你后日去上任,我就不久留你了,该说的都说了,兄弟就祝你一路顺风。”戴铎拱手,年羹尧也拱了供手以作道别。

辞别了胤禛,年羹尧第二日又来了胤禩府上。

“爷,年羹尧求见。”胤禩府里的管家在门口道。

正在屋中舞文弄墨的胤禩纳闷道:“年羹尧,他来做什么?”

“奴才不知,大概是来辞行的吧。”

“辞行?叫他进来吧。”

“是。”

年羹尧来到屋中,恭恭敬敬道:“奴才年羹尧拜见八爷。”

胤禩看了他一眼,冷朝热讽道:“哟,你怎么来了,这下要去上任了,我还没祝贺你呐。”

“八爷,您这是折煞奴才了,奴才对八爷这些年来的照扶深表谢意,特来向八爷辞行,哪敢要八爷的祝贺。”

胤禩听了冷笑:“照扶?我又没在朝上推荐你,我哪够照扶你的,再说你现在跟老四可是姻亲关系,你们底下打得火热也说不定,哪里还需要我这个外人。”

年羹尧尴尬的笑笑:“咳,四爷向来不与朝臣有什么联系,八爷想必您也知道,奴才到是想巴结也巴结不上啊。奴才与四爷也就是姻亲关系,至于私底下倒也没有太多联系,奴才去了四川那不还得靠着八爷照应嘛。”他说着又放低了声音:“若是八爷有什么需要奴才的地方,奴才一定肝脑涂地为八爷办好。”

胤禩听得将信将疑:“真的?”

“当然,八爷对奴才这些年的恩情,奴才不敢忘。”

胤禩走上前几步来到他跟前小声道:“你若真心愿为我办事,我岂有推了的理,我就怕你心口不一。”

“奴才不敢。”年羹尧忙解着。

“好,那你去了四川帮我盯着点太子的那几个人,看他们有什么动静及时给我汇报。”

“是,奴才一定帮八爷盯着。”

胤禩拍了拍他的肩膀神秘道:“老四他真的没让你为他做事?”

“真没有,奴才去辞行时四爷只告诉奴才去了四川要好生为官,心系黎明,别的便没说什么了。”

“哦,他还是那般不问世事,一心钻研佛学?”胤禩不免有一些怀疑。

“是。”

胤禩稍稍释然:“不管你说的是真是假,但让你去做的事不可给我弄虚作假,否则要你好看。”

“八爷放心,奴才一定尽实汇报。”

“嗯,四川那边也有我的一些人,到时候帮你提点一下,想必他们也不会为难你。”

“谢八爷厚爱,奴才感激不尽。”

“好话呢也就勿要多说了,祝你前去四川一路平安吧。”

年羹尧拱拱手:“八爷保重。”随后微笑着离开,第二日启程前往四川。

时至年末,永定河南岸的修筑工程仍在进行中,康熙特派了胤禛和胤祥一同前往巡视修筑情况。永定河岸北风凛冽,吹着他们的补服衣襟翻飞,两人顾不上寒冷在河堤边走着,边看边说着。

胤禛指了指岸下翻涌的河水:“原来这河叫无定河,后来改成了永定河,以求它永世安定。”

胤祥转眼看着道:“这些年来永定河的水患倒确实是少了些,不过依我看跟名字没关系,还仰赖于皇阿玛重视,治理有方。”

“嗯,说得没错,皇阿玛向来重视治河问题,前些年我就跟着皇阿玛四处巡视过不少河流。”

胤禛走着走着突然嘟嚷了句:“哎,奇怪。”

“嗯?怎么了?”胤祥问。

胤禛走近蹲了下来,用手小心拨开泥沙,护堤的木桩子露了出来,胤祥觉得奇怪也蹲了下来开始拨弄泥沙。片刻木桩就露出了一小半,胤禛使劲一拔便拔了出来,他拿在手中细细看了看又比划了下,顿时皱起了眉,转头看向胤祥,他带着同样疑惑的眼神,不言自明——木桩子小了。

“还是四哥看得细致,这样的漏子也能发现。”

“我不过是担心,没想到还真被我猜中了。”

两人为了证实是否只是例外,一路寻着,沿路一根根都拔开看了,果不其然。

胤禛不禁气愤:“哼,这帮子人,偷工减料都偷到这儿来了。走,去问问这儿的管事。”两人便拿了木桩子朝河边营房而来。

“谁是这儿的管事?”胤祥大声问道。

片刻一个身穿七品补服的官员从营房出来,见是胤禛和胤祥吓得腿一哆嗦便跪了下来。

“奴才王贵祥参见雍亲王、十三阿哥。”

“你是这儿管事的?”胤禛问。

“奴才管修堤施工事宜。”

“嗯,我问你这是怎么回事?”胤禛举着木桩子问道。

“奴……奴才不知。”王贵祥一见那木桩子就心道不好,心虚的神情表露无疑。他低着头吓得都有些口吃了,说话也结结巴巴起来。

“你不是管修堤的吗?你怎么会不知道?”胤祥怒目道。

“这个……奴才确实不知,奴才不管采购啊?”

“那谁管?”胤祥又问。

“这……”

“怎么,说不上来吗?”胤禛冷言道。

“奴才……奴才不知,奴才只管修堤啊。”

“修堤?修堤你会不知道这不合规定吗?”胤禛抖了抖手中的木桩又瞪着他。

王贵祥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一个小小的修堤官员确实也管不了什么,他只管一口咬定不知道才能暂且保得一命。

“哼,狗奴才。国库里几百万银子拨下来,可都是按着标准规格木桩子的价算的,你们可好,弄这些偷工减料的桩子来唬弄事儿,良知何在?这永定河可是关乎民生社稷的。这多余的银两是不是都进了你们的口袋子?”胤禛恼怒地骂道。

“王爷息怒,王爷息怒,奴才确实不知情。”王贵祥此刻只能不停磕头。

“老十三,咱们走,回去禀报皇阿玛。”

“嗯。”两人不顾已经眼泪鼻涕哭得一塌糊涂的王贵祥转身便走。王贵祥自知无力阻拦,看他们走远的同时悄悄遣了人去通风报信。

“马上派人围封现场,免得有人临时动了手脚都给换了。”胤禛对胤祥道。

“是,四哥想得周到。”

一本奏折及时传到了康熙那里,康熙勃然大怒。

畅春园殿中,康熙脸色铁青的坐上宝座上:“你俩所奏可是实情?”

“儿臣绝无欺瞒,儿臣多次随皇阿玛巡河,木桩的规格心中甚明。”说着胤禛递上一根从河堤拔回的木桩子给康熙。

康熙皱了眉仔仔细细的端详了半天,心中压抑的怒火骤然而出,他将木桩子重重拍在案上道:“岂有此理,木桩岂是小了一丝一毫,就是不用丈量就看出来短了不知多少。”

“皇阿玛息怒。”胤祥劝道。

“此事不可姑息,胤禛,胤祥,朕特命你俩查清此事。”

“是,皇阿玛,儿臣遵旨。”

“胤禛,你说你怎么办此事?”康熙又问。

“儿臣以为先要把不合格的木桩子换掉,河堤修筑为重,以免这时河水泛滥,虽说冬天河水不充沛,但是有备无患,免得功亏一溃。同时儿臣与胤祥去清查采购的官员,将贪污的银两追回,获罪的官员交给刑部处理。”

康熙边踱着步边思考:“嗯,你说得很有理,修筑乃是大事率先要办好。其他你俩就好好查清楚,朕到是要看看谁在朕的脚下还敢动这个手脚。”

“是,儿臣遵旨。”胤禛,胤祥异口同声道。

东窗事发这种消息总是比什么消息都传得快的,从修筑官员那里一级级往上不到一日时间就已传到了始作甬者那里。

“八哥,不好了,出事了。”胤禟着急忙慌的来到胤禩府上,跑得呼哧带喘,胤禩正不急不忙的逗着笼子里的金丝雀。

他皱了皱眉,心中的好兴致骤然全无,拧眉道:“什么事啊,这么莽撞?”

胤禟跑得气喘吁吁的,他大口吸了气道:“永定河南岸木桩的事被老四和老十三他们发现了,现在皇阿玛派他们去调查了。”

胤禩手上停住了一瞬,有些怒意:“怎么,当时我让你别干吧,现在好了,东窗事发知道来找我了。”

胤禟几近哀求:“八哥,我怎么知道会被人发现啊,那东西埋在地下,谁会无聊拔出来看啊。”

“那他们怎么发现了?”

“老四他们是不是探到了什么风声了?”

胤禩瞪了他一眼:“这要问你是怎么办事的。”

“那怎么办呀,八哥?”

胤禩不理他,接着逗他的金丝雀。

“八哥,你到是说话呀,万一我被那些采买的官员供出来可怎么办?”胤禟急得要跳脚。

“这会儿知道听你八哥的了?”

“八哥,你说别说风凉话了,我都快急死了。”

“堵上他们的嘴!”胤禩冷冷的抛下一句。

“如何堵?”

“有钱能使鬼推磨,进了你腰包的那些银子现在就不能舍不得了,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堵上他们的嘴,这罪让他们抗着。”

胤禟一想那么多银子好不容易到了自己的兜里还没捂热呢,这就要掏出去了,心中万分不舍,扭捏道:“这……能有别的法子吗?”

“没钱谁给你卖命啊?”

“可是……”

“可是什么,都跟你说了这京城的河道不能动,你偏不听。别不舍得你那几个钱了,快去堵嘴巴吧,别叫人抢了先,到时候多少钱都救不了你。以后要拿钱,去远点的地方拿,油水多的地方多得去了,非要动京城的这一摊子,当初我是怎么告诫你的?”

胤禟一听心中一阵害怕,忙拱手道辞:“是,是,八哥说得对,我马上去。”说完便一溜烟没了人影。

胤禩独自捶了捶头,心想真是一群饭桶尽做些蠢事,还得让自己给他们擦屁股。

宛平县衙。

青天白日墙下胤禛与胤祥端坐于堂中,堂前跪了一地的官员,有宛平县令、河道官员、负责永定河南岸工程采购的官员还有负责修堤的官员。

“说吧,给你们一个陈述的机会。”胤禛道。

采买官员居然神情平和道:“微臣知罪,木桩采买一事皆是我与吴大人负责与他人无关,微臣一时动了歪心,臣知罪。”

另一采买官员也答道:“微臣知罪。”

“认罪到是认得快啊。”胤祥调侃道。

胤禛又问:“这差额有多少钱啊?”

“二十万两。”

“啪”惊堂木在案上响起,跪着的众人无不警醒,身子不觉一抖。

“二十万两,这南岸修筑本也就一百八十万两,你们就拿去了二十万两,你们不觉得愧对皇上,愧对百姓吗?”胤禛痛骂。

“微臣知错,微臣有罪。”两人齐答。

“钱呢?就你们俩分了吗?”胤祥怒斥。

“是。”

“没有别人了?”胤祥很是怀疑,毕竟这一大笔钱就这两小官应该没那么大的胆子,他觉得背后一定有一个大人物在指使着他们。

“没有别人了。”姓吴的官员坚持道。

“你们其他人呢?收没收钱?”胤祥又问。

众人皆是摇头,而且万分坚决。胤禛仔细观察着两位采买官员,俩人竟然很坦然的承认,表现的没有想象中那么害怕,这颇有些异常。

“二十万两私拿的银子马上交还。”胤禛道。

“是。”

这让他们诧异,答应的那么干脆,但是他们却无能为力。

案子审完,两人再度陷入迷惑。

“四哥,这也太不可思议了,两个小小的采买官有这么大的胆子。”胤祥不解道。

“你也觉得可疑是不是?”

“嗯,他们敢私自采买不说,买完还敢拿去用,用的官员还不吱声,这上头的县衙也不管事,当真奇怪。”

“没错,看样子咱们晚了一步。”

“什么意思?”

“肯定幕后的主谋早我们一步将他们买通了,并且给了一大笔银子,这笔银子甚至不在二十万两以下。要不然这两人这么爽快就答应交还了,这些钱也不可能两人拿了,也许在场的都有份。”

胤祥气愤的捏紧了拳头:“可恶。”

“唉,只能先放过他们了,难道还要严刑逼供不成?”

“四哥你猜会是谁?”

胤禛心中不是没的怀疑的对象,在京城敢这么胡作非为的人多少是皇亲贵胄。但具体是谁还真不好说,他只摇了摇头。

“太可恶了,一堆国家的蛀虫。”

“走吧,这些天忙着查办案子都没回府,赶紧回去洗洗吧,一股子的汗酸味。”

胤祥下意识的闻了闻自己的衣袖果不出所料,他尴尬的笑笑:“是该回去了,过些天还得迎娶侧福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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